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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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吃醋
博夜集團總部位於S市市中心, 一擡頭就能看到CBD建築高聳入雲。
天越來越陰了，許昶覺得會下雨，但沒辦法, 從家到公司短短十五分鐘還要過三個紅綠燈。
許昶等綠燈的時候低頭看著手機，手指滑動, 淩晨江崇潁離開，他還沒來得及問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又去忙什麽。
他往下翻找, 看到聊天框“J”有紅點。
淩晨3:24
J：“臨時有事，我去忙，你好好睡一覺。”
“滴滴滴——”
人行橫道綠燈亮起, 同時響起“滴滴”的聲音, 這是香港的特色，但在S市的這塊地方也能見到。
許昶隨著人流走動，將江崇潁的聊天框置頂，然後回覆。
C：“好, 別太累了［愛心］。”
江崇潁回他：“好, ［愛心］。”
上午，許昶在辦公室忙了一會兒, 一邊打電話一邊敲鍵盤, 就到十點半, 要去開會了。
南寅：“一起走？”
“嗯。”許昶起身, 和南寅走在前面, 劉詩月在後邊看手機。
“等會要怎麽說？”
“實話實說。”
“行。”
到會議室, 每個部門的管理都成雙成對的進來, 就許昶一個落單的，但沒人敢小看他。
因為負責人是邢耀，所以他坐主位, 也省得糾纏，邢耀在筆記本電腦上敲著字。
“都到齊了，那會議開始吧，速戰速決。”
邢耀把筆記本上的內容投影在多媒體黑板上，其餘人看著黑板，邊聽他講。
“因為這也是個新的策略，確實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下午就是第一輪的這個業務培訓哈，正好趁這次機會，經理們都說說有什麽想法。”
黑板上，一個在線文檔表格密密麻麻的字，時間段、人名、培訓方向、培訓導師、考核標準……
邢耀的視線在這圈身上掃了一圈，他先看向王經理，“誠明，你有什麽想法嗎？”
王經理終於有了名字，他咳了咳嗓子，“這個策略很好，一通知出來問天的人爭著要，平常這些人是埋頭苦幹，兩耳不聞博夜事，這一次倒是積極了。”
邢耀微微動了下頭，“名額不足問題是吧？登記了。”
接下來不用邢耀問，就有人接話。
南寅：“名額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我也看到博夜內部人才發展的主動性，邢總，名額大概什麽時候能有增加？”
邢耀眉頭一皺，面露難色，“這幾次培訓都是在試行階段，還得再看看效果。”
南寅一笑，不就是不肯出錢了嗎。
知道在心裏，他沒提，只是點了頭，“也就是說，接下來三個月內還是這幾個名額是吧？就一個部門一周十個，五個業務五個助理。”
“是的。”
這個是文件裏頭初步規定好的，邢耀幹脆應下，沒什麽好躲避的。
南寅緊追問：“邢總，名額能否轉讓呢？”
“你想轉讓給誰？”邢耀頓了頓，“原則上不可轉讓。”
南寅看了眼許昶。
許昶緩緩開口，“是這樣的，我想跟白經理打個商量。”
白蘭早有預感，今天這波是沖她和王誠明來的，她勾起唇，“什麽商量？用得著會議上提。”
許昶輕笑，“這不是太忙碌了，我們也不在一個辦公區，見面不方面，剛好有會議，可以跟白經理交流。邢總，應該不介意吧？”
邢耀不知道這是唱的哪出戲，但也沒有小氣到會議不能討論這地步。
“你們商量。”
白蘭：“什麽商量，你盡管提吧。”
南寅接過話頭，“其實我也想打商量。”
王誠明：“一個個的，吃相真難看。有話說話，拐著彎糊弄誰。”
許昶：“王經理似乎話裏有話，我們在和白經理商量，還沒說是什麽事。”
王誠明臉色一沈。
南寅狀似無奈，“這也是沒辦法，邢總說了，目前的名額是固定的，但邢總你不知道，我和許經理最近頭疼死了。”
不等邢耀回應，南寅繼續說著：“反正我看有的部門也不需要那麽多名額，不如借我們一兩個，也不差什麽事。”
白蘭面有怒色，“你什麽意思？誰不需要名額了？”
她忽的冷笑，身旁的樂天沈聲道：“我們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你們竟然這麽不客氣，都是平等的坐在這裏，還玩起了宮心計。邢總，這個會議恕我們開不下去了。”
邢耀拍了拍桌子，“你們在做什麽？一個名額而已，用得著這麽鬥！”
南寅也拍了下桌子，溫潤的聲音如刀一樣刺穿所有人的心，“這個會議我們九霄才是開不下去！”
“還以為來到博夜會禮讓和公平，一個名額用得著這麽鬥……行，邢總你去看看九霄再去看看征伐，一部電梯上下層的距離，九霄的人在幹什麽，征伐的人在做什麽？你一看就知道了。”
南寅眸光悲涼，“昨晚九點半，我還被同事們圍在辦公室裏問，為什麽我們部門付出了這麽多，名額還輪不到我們，而別的部門卻能在綽綽有餘的同時還把名額讓給別人。”
邢耀：“冷靜，南經理。餵，小周，你在忙嗎？什麽？江總不在公司？”
白蘭猛地掉下眼淚，她一把擦幹，“說到底，你就是看不慣征伐好，還時時刻刻觀察我們。”
南寅：“你送名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配嗎？”
王誠明暴怒，“南寅，不過是這一次征伐給了問天兩個名額，你就一定要這樣追殺嗎？！”
“你九霄談付出，難道問天就沒有付出，征伐就沒有付出？仰昭的人有說什麽嗎？就你九霄事多！”
“行啊，我們九霄事多，那也是你們老江總親自請我們來的，還好是來了，不然誰知道你們問天一家獨大，都快抵得上整個業務部的話語權了，總經理你要不要當，王誠明。”
“你！”
許昶指骨輕敲了一下桌面，“別吵了，都聽我說一句。”
邢耀看了眼手機，電話掛了。
“邢總，我覺得今天這樣的矛盾是正常的，畢竟這麽多人，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部門負責。”
邢耀勉強說：“你有什麽想法？”
許昶：“今天的會議說到底也是為了培訓的事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本身來說，四個部門平均分配沒什麽問題，雖然人員上有點差別。”
“但問題是，王經理和白經理這一次做的，確實有點不到位了，惹起了眾怒，當然我和南經理沒有說生氣的意思，只是提個建議。”
王誠明睥睨他，“哦，你仰昭確實很到位。”
許昶面不改色，“在線文檔的表格名單一出來，所有人都能看到，名字的工牌編碼在系統裏一輸，也知道是屬於哪個部門。我理解王經理和白經理的交情，將自己的人填另一個部門裏。”
邢耀：“有人擅自轉讓名額？也不是，是根本沒有轉讓。”
他在表格上輸了代碼，“這也是個問題，以後非本部門的人不能報名。”
南寅還有點不太滿意，“邢總，這個事情也能看出來征伐的人根本不需要那麽多名額，這個分配能不能再細化一點？按成員比例，或者業績比例也行啊，總不能以後征伐的名額沒人報名就空在那裏。”
白蘭：“我將征伐空白的名額都給問天。”
樂天在桌下碰了碰白蘭的手，寫了個“不”。
白蘭不理，“呵，你們搞這麽一出，不就是圖這個資源。”
邢耀臉色有點難看，這些人私底下把名額來回轉送，卻根本不知會他一聲，他還是現在周三開會了才發現偷梁換柱。
許昶：“我們也就是提個建議，也不會沒事惹事，畢竟下面那麽多人都看在眼裏，我們職位高，也要替成員著想。”
白蘭嗤笑，冠冕堂皇，假面菩薩。
“不過具體的分配方案還是由邢總來決定吧，剛才南寅說的事情真有發生，九霄的人也會不滿，畢竟才剛開始融入。”許昶誠懇道：“邢總，您看呢？”
邢耀面色稍緩，卻看著南寅，“事情肯定能辦妥，不過下一次有什麽建議可以直接提出來，不用吵架。”
白蘭內心冰冷，征伐一點話語權都沒有，如果按成員也許還能保留名額，按業績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她道：“現在不是反內卷嗎，要是按業績分配名額，那征伐幹脆不用幹了，全部開除得了。”
邢耀聽了一耳朵，“按業績太理想了，白經理不用擔憂。”
白蘭將目光看向王誠明，垂眸掩蓋失望。
真惡心，明明是你提的。
會議結束。
許昶走出會議室，南寅留在裏面和邢耀談話。
劉詩月不知道什麽時候跟白蘭並肩走著。
白蘭看了她一眼，“你剛畢業？”
“嗯嗯。”
“年輕真好。”
劉詩月有點意外，九霄都那麽針對征伐了，白蘭還能這麽心平氣和跟她講話。
“嚇到了嗎？”白蘭紅唇勾起，笑容明媚。
“有點，但感覺還好。”
白蘭看著她單純的眼神，潔凈的面容，突然低聲說了句。
“什麽？”
劉詩月以為聽錯了，結果白蘭已經挽著樂天的胳膊離開。
許昶越過她，先一步走進辦公室。
他垂著眸子，明明報覆回去了，又感覺很難受。
經此一事，問天休想跟征伐暗度陳倉了。
名額也能重新調配，仰昭能多分到幾個名額。
目的已經達成了，就不能再想了。
他點了點鼠標，喚醒睡眠的兩臺電腦。
過了會兒，南寅春風滿面回來，他對許昶說：“合作愉快。”
許昶猜他是已經知道名額分配結果了，只頷首。
南寅一想到王誠明吃癟的表情就想笑，跟他鬥了這麽久，還是從內部瓦解來的容易。
“咚咚。”
梁宇敲門進來，說：“經理，這是已經篩選過的簡歷，下午他們會來面試。”
許昶接過來翻看，從簡歷上看，這部分人都有帶項目的經驗，但具體的表現還是得在面試上才能看出來。
“沒問題，人事部的在面試的時候你也跟著看看，二面了再來找我過去。”
“成。”梁宇出去了。
許昶真的是迫不及待要找到老北的接班人，他真是要幹吐了，要截標的單太多，明天周四晚上又幹不了活，他已經盤算著今晚繼續加班了。
他想著中午的時間也繼續忙，就跟江崇潁發信息。
C：“中午有事，不回去吃了。”
J：“好，我給你點外賣，剛才培訓會議發生了什麽事？”
C：“沒事，邢總解決了。”
J：“嗯。”
屋漏偏逢連夜雨，由於晝日那邊出局，朱蘊那邊的團隊正式跟博夜簽署合作書，項目方案和項目書這方面要跟團隊接洽，重新修改。
朱蘊帶著人今天下午就到公司來了，許昶不得不將手裏的活交給梁宇和阿雯等人，自己帶著筆記本電腦去會議室。
項目總監王梁也過來了，修改方案這事情講究效率，而且之前也已經做過一份了，不需要那麽多人。
許昶踏入會議室，帶著一身潔白無瑕的襯衫，他清冷卓絕的氣質一下子就吸引了王梁的目光。
王梁站起身，他笑容燦爛，“許昶，來這邊坐。”
“好。”許昶輕吐了口氣，把電腦擺在桌上。
王梁見他公事公辦的樣子，也不敢閑聊，打開自己的電腦，跟許昶一步步對著項目方案的內容。
許昶效率很快，思維也很清晰，說話富有邏輯性，讓人一聽就懂，溝通起來也方便，而且事情做的也很細致認真。
王梁越看越覺得許昶是個人才，餘光描摹著他專註的側顏，心臟噗通直跳。
對到中午，他們才歇了口氣，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
“來，喝點。”王梁把抽空點的咖啡拿給許昶，許昶道了聲謝。
王梁嘆了口氣，“在博夜工作壓力好大。”
許昶詫異，“你剛來嗎？我看你很老練。”
王梁能當江崇潁親點的項目總監，自身實力肯定硬，他笑了笑，“來多久也不妨礙他壓力大啊。”
“也是。”許昶樂了，想到工作，又不樂了。
“我記得你是仰昭的經理，對吧。”
“是，你是哪個部門的？”
“我在問天裏頭當一個組長。”王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長相偏小奶狗，又愛笑，看起來很陽光開朗。
許昶一時間看岔了，還以為看到了以前的江崇潁。
他反應過來，“當組長也不容易，我這裏一個組長離職了，才知道他到底承擔了多少工作。”
“都不容易。”王梁揉臉，“但是肯定沒經理累，我看我們經理都老了好幾歲，可滄桑了。”
“你幾歲啊，我感覺你比我小。”
“我26了。”許昶啜飲了口咖啡。
“啊？我也26。”王梁驚訝，“好巧啊，你幾月份的。”
“9月。”
“我去，我8月的。”王梁險勝，不禁愉悅，“還好比你大。”
許昶被他的話逗笑了，比歲數大是什麽好事嗎？
這一笑不得了，王梁好像看到一朵芙蓉花在自己眼前綻放了，定睛一看，是許昶含笑的面容。
許昶感覺氣氛有點怪異，他點了下電腦，王梁回過神，若無其事的聊著，“我覺得還是你強，都當上經理了，這方案做的也很好，難得。”
“強啥，累死了。”
許昶說出了心裏話，王梁聽起來感覺跟向他撒嬌一樣，嬌滴滴的。
好可愛。
“我當時應聘這個公司可難了，三面才進，他們說要不是我是A大的，才不讓我進問天。”
許昶眨了下眼，“我也是A大的。”
王梁激動，“我們好有緣啊，竟然還是同一個學校的！”
許昶淡笑不說話，有點兒累了，不太想開口，奈何王梁話多，跟他聊天聊地。
“許昶，你是哪裏人啊？”
“潮汕的。”
“我去，我也是潮汕的！”王梁當場跟許昶說了句潮汕話，口音有點不一樣，但許昶還是聽懂了。
他自從工作後就很少回家，外面基本上都是普通話，偶爾有粵語，乍然聽到家鄉話，許昶還楞了下。
潮汕三個市呢，王梁又追問他是哪個市的，一直問下去，差點把戶口本的地址都問出來了。
結果發現王梁就在他隔壁鎮長大的，初中高中兩個人也都讀的實驗學校。
但可能由於學業繁重，實驗學校班級又多，許昶沒聽說過王梁，王梁也沒聽說過許昶。
直到王梁從扣扣空間找到班級合照，許昶看到那上面的老師也教過他的班級，他才信了這世間有這麽巧的事情。
王梁開心得就跟中彩票了一樣，抱了許昶一下，“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許昶雖然搞不懂他為什麽遇到老同學了會這麽高興，但受到情緒感染，他也不由有了笑意。
“——咚咚！”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兩個人嚇了一跳，看向門外。
許昶突然斂了笑容。
王梁回過神忙站起身，“江總。”
江崇潁沒有踏入會議室，只立在門邊，身後的小周大氣也不敢出。
王梁以為自己嬉皮笑臉的樣子給看到了，“抱歉江總，我們在改方案，馬上改好了。”
江崇潁這才開口，“中午了，去吃飯吧。”
“好。”
王梁關上電腦，對許昶使了個眼色，許昶默默關上電腦。
小周：“許經理，上午的會議有疑問。”
王梁頓了下，然後離開了，不忘帶走咖啡。
許昶看了眼江崇潁的神色，“你吃午飯了嗎。”
“吃過了。”
江崇潁擺手讓小周離開，小周關上門。他走向許昶，聲音淡淡，“看你十二點半了還沒吃飯。”
許昶：“我沒太註意時間。”
說話間，江崇潁已經走到身旁，“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我……沒聊什麽，就是他以前是我同學。”許昶言簡意賅，心裏頭卻止不住的發緊。
小周回來，把外賣放在桌上，出去關上門。
江崇潁坐在他旁邊，也就是剛才王梁的位置，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拆著外賣袋子，把裏面的餐放在許昶面前。
許昶默不作聲吃著飯，搭在桌上的左手忽然被另外一只手蓋住，溫熱的觸感傳來。
江崇潁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擦時帶著癢意，許昶耳尖突然紅了，他咽下飯。
“你不用陪我吃飯，抓緊時間午休吧，你昨晚沒睡多久。”
“沒事，我看著你就好。”
許昶噎了下，習慣性用左手去拿咖啡，結果忘記江崇潁還在上面的手，一下子就掙脫了。
江崇潁沒有什麽表情，他只是撕開熱湯的包裝，“喝湯吧，你胃不好，少喝冰的。”
許昶握著咖啡的手緩緩松開，他應了聲，轉而去喝湯。
他沒什麽胃口，忽然感覺很累，但是又說不出哪裏累，只能歸結於沒睡飽。
吃剩下一半，江崇潁問：“不吃了嗎？”
許昶搖了搖頭，“飽了。”
江崇潁於是拿過飯盒，就著許昶用過的筷子和湯勺吃了起來。
許昶有點尷尬，又羞惱，耳尖紅得跟要滴血一樣。
“你可以不用……”
“阿昶。”
“嗯？”
江崇潁吃完飯，放下筷子，薄情的眼眸望著他，沒錯過他鮮紅欲滴的耳朵。
喊完他，又不說為什麽，許昶想不通，又問了句，“怎麽了，崇潁。”
“我覺得很好吃。”
許昶問到了又支支吾吾，“那、那你吃吧。”
身旁的人在輕笑。
等笑聲消逝，江崇潁：“阿昶，遇到了什麽事要跟我說，好嗎？”
“我沒有遇到什麽事啊。”
那都不算事。
許昶看到江崇潁冷峻的臉頰，透露著深深的陰寒和冷郁。
也不知道是信了沒有，江崇潁輕輕頷首。
許昶忍不住說：“那你遇到什麽事了都要跟我說。”
江崇潁撫摸他的發絲，不語。
許昶有點生氣他的態度，好像一下子從知無不言到一字不說。
像是察覺到他的怒火，江崇潁輕嘆一聲，抱著他單薄的肩膀，“我沒有事。”
沒有事，但是許昶感受不到他身上的輕松感。
“好好休息，睡一覺就好了。”許昶同樣撫摸他的頭，剛揉了沒兩下，手腕就被桎梏住了。
什麽意思？
許昶瞪他，腦袋反而被一只大手揉的一團糊塗。
他們坐電梯準備下樓，許昶看到江崇潁按了一層，他蹙起眉，“你不去睡覺嗎？”
“有事。”
許昶看著他挺拔的身影，肩膀撐起西裝。
他唇瓣蠕動，突然很心疼江崇潁，一個人負擔一個集團。
沈痛的磨練洗去了江崇潁的天真和純凈，只餘下沈靜。
在電梯停下前，許昶牽了下他的手，“在車上好好休息，我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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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然發現寫了這麽多字，結果文裏只過去了一個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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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來越陰了，許昶覺得會下雨，但沒辦法, 從家到公司短短十五分鐘還要過三個紅綠燈。
許昶等綠燈的時候低頭看著手機，手指滑動, 淩晨江崇潁離開，他還沒來得及問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又去忙什麽。
他往下翻找, 看到聊天框“J”有紅點。
淩晨3:24
J：“臨時有事，我去忙，你好好睡一覺。”
“滴滴滴——”
人行橫道綠燈亮起, 同時響起“滴滴”的聲音, 這是香港的特色，但在S市的這塊地方也能見到。
許昶隨著人流走動，將江崇潁的聊天框置頂，然後回覆。
C：“好, 別太累了［愛心］。”
江崇潁回他：“好, ［愛心］。”
上午，許昶在辦公室忙了一會兒, 一邊打電話一邊敲鍵盤, 就到十點半, 要去開會了。
南寅：“一起走？”
“嗯。”許昶起身, 和南寅走在前面, 劉詩月在後邊看手機。
“等會要怎麽說？”
“實話實說。”
“行。”
到會議室, 每個部門的管理都成雙成對的進來, 就許昶一個落單的，但沒人敢小看他。
因為負責人是邢耀，所以他坐主位, 也省得糾纏，邢耀在筆記本電腦上敲著字。
“都到齊了，那會議開始吧，速戰速決。”
邢耀把筆記本上的內容投影在多媒體黑板上，其餘人看著黑板，邊聽他講。
“因為這也是個新的策略，確實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下午就是第一輪的這個業務培訓哈，正好趁這次機會，經理們都說說有什麽想法。”
黑板上，一個在線文檔表格密密麻麻的字，時間段、人名、培訓方向、培訓導師、考核標準……
邢耀的視線在這圈身上掃了一圈，他先看向王經理，“誠明，你有什麽想法嗎？”
王經理終於有了名字，他咳了咳嗓子，“這個策略很好，一通知出來問天的人爭著要，平常這些人是埋頭苦幹，兩耳不聞博夜事，這一次倒是積極了。”
邢耀微微動了下頭，“名額不足問題是吧？登記了。”
接下來不用邢耀問，就有人接話。
南寅：“名額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我也看到博夜內部人才發展的主動性，邢總，名額大概什麽時候能有增加？”
邢耀眉頭一皺，面露難色，“這幾次培訓都是在試行階段，還得再看看效果。”
南寅一笑，不就是不肯出錢了嗎。
知道在心裏，他沒提，只是點了頭，“也就是說，接下來三個月內還是這幾個名額是吧？就一個部門一周十個，五個業務五個助理。”
“是的。”
這個是文件裏頭初步規定好的，邢耀幹脆應下，沒什麽好躲避的。
南寅緊追問：“邢總，名額能否轉讓呢？”
“你想轉讓給誰？”邢耀頓了頓，“原則上不可轉讓。”
南寅看了眼許昶。
許昶緩緩開口，“是這樣的，我想跟白經理打個商量。”
白蘭早有預感，今天這波是沖她和王誠明來的，她勾起唇，“什麽商量？用得著會議上提。”
許昶輕笑，“這不是太忙碌了，我們也不在一個辦公區，見面不方面，剛好有會議，可以跟白經理交流。邢總，應該不介意吧？”
邢耀不知道這是唱的哪出戲，但也沒有小氣到會議不能討論這地步。
“你們商量。”
白蘭：“什麽商量，你盡管提吧。”
南寅接過話頭，“其實我也想打商量。”
王誠明：“一個個的，吃相真難看。有話說話，拐著彎糊弄誰。”
許昶：“王經理似乎話裏有話，我們在和白經理商量，還沒說是什麽事。”
王誠明臉色一沈。
南寅狀似無奈，“這也是沒辦法，邢總說了，目前的名額是固定的，但邢總你不知道，我和許經理最近頭疼死了。”
不等邢耀回應，南寅繼續說著：“反正我看有的部門也不需要那麽多名額，不如借我們一兩個，也不差什麽事。”
白蘭面有怒色，“你什麽意思？誰不需要名額了？”
她忽的冷笑，身旁的樂天沈聲道：“我們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你們竟然這麽不客氣，都是平等的坐在這裏，還玩起了宮心計。邢總，這個會議恕我們開不下去了。”
邢耀拍了拍桌子，“你們在做什麽？一個名額而已，用得著這麽鬥！”
南寅也拍了下桌子，溫潤的聲音如刀一樣刺穿所有人的心，“這個會議我們九霄才是開不下去！”
“還以為來到博夜會禮讓和公平，一個名額用得著這麽鬥……行，邢總你去看看九霄再去看看征伐，一部電梯上下層的距離，九霄的人在幹什麽，征伐的人在做什麽？你一看就知道了。”
南寅眸光悲涼，“昨晚九點半，我還被同事們圍在辦公室裏問，為什麽我們部門付出了這麽多，名額還輪不到我們，而別的部門卻能在綽綽有餘的同時還把名額讓給別人。”
邢耀：“冷靜，南經理。餵，小周，你在忙嗎？什麽？江總不在公司？”
白蘭猛地掉下眼淚，她一把擦幹，“說到底，你就是看不慣征伐好，還時時刻刻觀察我們。”
南寅：“你送名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配嗎？”
王誠明暴怒，“南寅，不過是這一次征伐給了問天兩個名額，你就一定要這樣追殺嗎？！”
“你九霄談付出，難道問天就沒有付出，征伐就沒有付出？仰昭的人有說什麽嗎？就你九霄事多！”
“行啊，我們九霄事多，那也是你們老江總親自請我們來的，還好是來了，不然誰知道你們問天一家獨大，都快抵得上整個業務部的話語權了，總經理你要不要當，王誠明。”
“你！”
許昶指骨輕敲了一下桌面，“別吵了，都聽我說一句。”
邢耀看了眼手機，電話掛了。
“邢總，我覺得今天這樣的矛盾是正常的，畢竟這麽多人，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部門負責。”
邢耀勉強說：“你有什麽想法？”
許昶：“今天的會議說到底也是為了培訓的事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本身來說，四個部門平均分配沒什麽問題，雖然人員上有點差別。”
“但問題是，王經理和白經理這一次做的，確實有點不到位了，惹起了眾怒，當然我和南經理沒有說生氣的意思，只是提個建議。”
王誠明睥睨他，“哦，你仰昭確實很到位。”
許昶面不改色，“在線文檔的表格名單一出來，所有人都能看到，名字的工牌編碼在系統裏一輸，也知道是屬於哪個部門。我理解王經理和白經理的交情，將自己的人填另一個部門裏。”
邢耀：“有人擅自轉讓名額？也不是，是根本沒有轉讓。”
他在表格上輸了代碼，“這也是個問題，以後非本部門的人不能報名。”
南寅還有點不太滿意，“邢總，這個事情也能看出來征伐的人根本不需要那麽多名額，這個分配能不能再細化一點？按成員比例，或者業績比例也行啊，總不能以後征伐的名額沒人報名就空在那裏。”
白蘭：“我將征伐空白的名額都給問天。”
樂天在桌下碰了碰白蘭的手，寫了個“不”。
白蘭不理，“呵，你們搞這麽一出，不就是圖這個資源。”
邢耀臉色有點難看，這些人私底下把名額來回轉送，卻根本不知會他一聲，他還是現在周三開會了才發現偷梁換柱。
許昶：“我們也就是提個建議，也不會沒事惹事，畢竟下面那麽多人都看在眼裏，我們職位高，也要替成員著想。”
白蘭嗤笑，冠冕堂皇，假面菩薩。
“不過具體的分配方案還是由邢總來決定吧，剛才南寅說的事情真有發生，九霄的人也會不滿，畢竟才剛開始融入。”許昶誠懇道：“邢總，您看呢？”
邢耀面色稍緩，卻看著南寅，“事情肯定能辦妥，不過下一次有什麽建議可以直接提出來，不用吵架。”
白蘭內心冰冷，征伐一點話語權都沒有，如果按成員也許還能保留名額，按業績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她道：“現在不是反內卷嗎，要是按業績分配名額，那征伐幹脆不用幹了，全部開除得了。”
邢耀聽了一耳朵，“按業績太理想了，白經理不用擔憂。”
白蘭將目光看向王誠明，垂眸掩蓋失望。
真惡心，明明是你提的。
會議結束。
許昶走出會議室，南寅留在裏面和邢耀談話。
劉詩月不知道什麽時候跟白蘭並肩走著。
白蘭看了她一眼，“你剛畢業？”
“嗯嗯。”
“年輕真好。”
劉詩月有點意外，九霄都那麽針對征伐了，白蘭還能這麽心平氣和跟她講話。
“嚇到了嗎？”白蘭紅唇勾起，笑容明媚。
“有點，但感覺還好。”
白蘭看著她單純的眼神，潔凈的面容，突然低聲說了句。
“什麽？”
劉詩月以為聽錯了，結果白蘭已經挽著樂天的胳膊離開。
許昶越過她，先一步走進辦公室。
他垂著眸子，明明報覆回去了，又感覺很難受。
經此一事，問天休想跟征伐暗度陳倉了。
名額也能重新調配，仰昭能多分到幾個名額。
目的已經達成了，就不能再想了。
他點了點鼠標，喚醒睡眠的兩臺電腦。
過了會兒，南寅春風滿面回來，他對許昶說：“合作愉快。”
許昶猜他是已經知道名額分配結果了，只頷首。
南寅一想到王誠明吃癟的表情就想笑，跟他鬥了這麽久，還是從內部瓦解來的容易。
“咚咚。”
梁宇敲門進來，說：“經理，這是已經篩選過的簡歷，下午他們會來面試。”
許昶接過來翻看，從簡歷上看，這部分人都有帶項目的經驗，但具體的表現還是得在面試上才能看出來。
“沒問題，人事部的在面試的時候你也跟著看看，二面了再來找我過去。”
“成。”梁宇出去了。
許昶真的是迫不及待要找到老北的接班人，他真是要幹吐了，要截標的單太多，明天周四晚上又幹不了活，他已經盤算著今晚繼續加班了。
他想著中午的時間也繼續忙，就跟江崇潁發信息。
C：“中午有事，不回去吃了。”
J：“好，我給你點外賣，剛才培訓會議發生了什麽事？”
C：“沒事，邢總解決了。”
J：“嗯。”
屋漏偏逢連夜雨，由於晝日那邊出局，朱蘊那邊的團隊正式跟博夜簽署合作書，項目方案和項目書這方面要跟團隊接洽，重新修改。
朱蘊帶著人今天下午就到公司來了，許昶不得不將手裏的活交給梁宇和阿雯等人，自己帶著筆記本電腦去會議室。
項目總監王梁也過來了，修改方案這事情講究效率，而且之前也已經做過一份了，不需要那麽多人。
許昶踏入會議室，帶著一身潔白無瑕的襯衫，他清冷卓絕的氣質一下子就吸引了王梁的目光。
王梁站起身，他笑容燦爛，“許昶，來這邊坐。”
“好。”許昶輕吐了口氣，把電腦擺在桌上。
王梁見他公事公辦的樣子，也不敢閑聊，打開自己的電腦，跟許昶一步步對著項目方案的內容。
許昶效率很快，思維也很清晰，說話富有邏輯性，讓人一聽就懂，溝通起來也方便，而且事情做的也很細致認真。
王梁越看越覺得許昶是個人才，餘光描摹著他專註的側顏，心臟噗通直跳。
對到中午，他們才歇了口氣，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
“來，喝點。”王梁把抽空點的咖啡拿給許昶，許昶道了聲謝。
王梁嘆了口氣，“在博夜工作壓力好大。”
許昶詫異，“你剛來嗎？我看你很老練。”
王梁能當江崇潁親點的項目總監，自身實力肯定硬，他笑了笑，“來多久也不妨礙他壓力大啊。”
“也是。”許昶樂了，想到工作，又不樂了。
“我記得你是仰昭的經理，對吧。”
“是，你是哪個部門的？”
“我在問天裏頭當一個組長。”王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長相偏小奶狗，又愛笑，看起來很陽光開朗。
許昶一時間看岔了，還以為看到了以前的江崇潁。
他反應過來，“當組長也不容易，我這裏一個組長離職了，才知道他到底承擔了多少工作。”
“都不容易。”王梁揉臉，“但是肯定沒經理累，我看我們經理都老了好幾歲，可滄桑了。”
“你幾歲啊，我感覺你比我小。”
“我26了。”許昶啜飲了口咖啡。
“啊？我也26。”王梁驚訝，“好巧啊，你幾月份的。”
“9月。”
“我去，我8月的。”王梁險勝，不禁愉悅，“還好比你大。”
許昶被他的話逗笑了，比歲數大是什麽好事嗎？
這一笑不得了，王梁好像看到一朵芙蓉花在自己眼前綻放了，定睛一看，是許昶含笑的面容。
許昶感覺氣氛有點怪異，他點了下電腦，王梁回過神，若無其事的聊著，“我覺得還是你強，都當上經理了，這方案做的也很好，難得。”
“強啥，累死了。”
許昶說出了心裏話，王梁聽起來感覺跟向他撒嬌一樣，嬌滴滴的。
好可愛。
“我當時應聘這個公司可難了，三面才進，他們說要不是我是A大的，才不讓我進問天。”
許昶眨了下眼，“我也是A大的。”
王梁激動，“我們好有緣啊，竟然還是同一個學校的！”
許昶淡笑不說話，有點兒累了，不太想開口，奈何王梁話多，跟他聊天聊地。
“許昶，你是哪裏人啊？”
“潮汕的。”
“我去，我也是潮汕的！”王梁當場跟許昶說了句潮汕話，口音有點不一樣，但許昶還是聽懂了。
他自從工作後就很少回家，外面基本上都是普通話，偶爾有粵語，乍然聽到家鄉話，許昶還楞了下。
潮汕三個市呢，王梁又追問他是哪個市的，一直問下去，差點把戶口本的地址都問出來了。
結果發現王梁就在他隔壁鎮長大的，初中高中兩個人也都讀的實驗學校。
但可能由於學業繁重，實驗學校班級又多，許昶沒聽說過王梁，王梁也沒聽說過許昶。
直到王梁從扣扣空間找到班級合照，許昶看到那上面的老師也教過他的班級，他才信了這世間有這麽巧的事情。
王梁開心得就跟中彩票了一樣，抱了許昶一下，“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許昶雖然搞不懂他為什麽遇到老同學了會這麽高興，但受到情緒感染，他也不由有了笑意。
“——咚咚！”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兩個人嚇了一跳，看向門外。
許昶突然斂了笑容。
王梁回過神忙站起身，“江總。”
江崇潁沒有踏入會議室，只立在門邊，身後的小周大氣也不敢出。
王梁以為自己嬉皮笑臉的樣子給看到了，“抱歉江總，我們在改方案，馬上改好了。”
江崇潁這才開口，“中午了，去吃飯吧。”
“好。”
王梁關上電腦，對許昶使了個眼色，許昶默默關上電腦。
小周：“許經理，上午的會議有疑問。”
王梁頓了下，然後離開了，不忘帶走咖啡。
許昶看了眼江崇潁的神色，“你吃午飯了嗎。”
“吃過了。”
江崇潁擺手讓小周離開，小周關上門。他走向許昶，聲音淡淡，“看你十二點半了還沒吃飯。”
許昶：“我沒太註意時間。”
說話間，江崇潁已經走到身旁，“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我……沒聊什麽，就是他以前是我同學。”許昶言簡意賅，心裏頭卻止不住的發緊。
小周回來，把外賣放在桌上，出去關上門。
江崇潁坐在他旁邊，也就是剛才王梁的位置，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拆著外賣袋子，把裏面的餐放在許昶面前。
許昶默不作聲吃著飯，搭在桌上的左手忽然被另外一只手蓋住，溫熱的觸感傳來。
江崇潁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擦時帶著癢意，許昶耳尖突然紅了，他咽下飯。
“你不用陪我吃飯，抓緊時間午休吧，你昨晚沒睡多久。”
“沒事，我看著你就好。”
許昶噎了下，習慣性用左手去拿咖啡，結果忘記江崇潁還在上面的手，一下子就掙脫了。
江崇潁沒有什麽表情，他只是撕開熱湯的包裝，“喝湯吧，你胃不好，少喝冰的。”
許昶握著咖啡的手緩緩松開，他應了聲，轉而去喝湯。
他沒什麽胃口，忽然感覺很累，但是又說不出哪裏累，只能歸結於沒睡飽。
吃剩下一半，江崇潁問：“不吃了嗎？”
許昶搖了搖頭，“飽了。”
江崇潁於是拿過飯盒，就著許昶用過的筷子和湯勺吃了起來。
許昶有點尷尬，又羞惱，耳尖紅得跟要滴血一樣。
“你可以不用……”
“阿昶。”
“嗯？”
江崇潁吃完飯，放下筷子，薄情的眼眸望著他，沒錯過他鮮紅欲滴的耳朵。
喊完他，又不說為什麽，許昶想不通，又問了句，“怎麽了，崇潁。”
“我覺得很好吃。”
許昶問到了又支支吾吾，“那、那你吃吧。”
身旁的人在輕笑。
等笑聲消逝，江崇潁：“阿昶，遇到了什麽事要跟我說，好嗎？”
“我沒有遇到什麽事啊。”
那都不算事。
許昶看到江崇潁冷峻的臉頰，透露著深深的陰寒和冷郁。
也不知道是信了沒有，江崇潁輕輕頷首。
許昶忍不住說：“那你遇到什麽事了都要跟我說。”
江崇潁撫摸他的發絲，不語。
許昶有點生氣他的態度，好像一下子從知無不言到一字不說。
像是察覺到他的怒火，江崇潁輕嘆一聲，抱著他單薄的肩膀，“我沒有事。”
沒有事，但是許昶感受不到他身上的輕松感。
“好好休息，睡一覺就好了。”許昶同樣撫摸他的頭，剛揉了沒兩下，手腕就被桎梏住了。
什麽意思？
許昶瞪他，腦袋反而被一只大手揉的一團糊塗。
他們坐電梯準備下樓，許昶看到江崇潁按了一層，他蹙起眉，“你不去睡覺嗎？”
“有事。”
許昶看著他挺拔的身影，肩膀撐起西裝。
他唇瓣蠕動，突然很心疼江崇潁，一個人負擔一個集團。
沈痛的磨練洗去了江崇潁的天真和純凈，只餘下沈靜。
在電梯停下前，許昶牽了下他的手，“在車上好好休息，我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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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然發現寫了這麽多字，結果文裏只過去了一個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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