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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江崇潁不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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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江崇潁不省人……

江崇潁不省人事倒在許昶身上, 沈重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朵上,激起一陣顫栗。

許昶使著巧勁,讓手腕上的鐐銬猛烈敲打著床頭的實木, 他氣息不均,對上江崇潁蒼白的臉, 心裏急得不行。

這玩意質量怎麽這麽好,許昶兩眼一黑, 只能高聲呼喚管家。

最後還是管家聽到他的聲音過來開門。

老人家看到此情此景,整個人為之震撼了下。

接下來是一陣兵荒馬亂,管家一邊打電話喊私人醫生過來, 一邊在自家少爺身上尋找鑰匙, 費了老大勁才把許昶從床上解救下來。

許昶雙手環抱站在床邊,看平躺在床上,左手輸液的江崇潁,睡的倒挺香的, 他甩了好幾個眼刀。

“少爺太累了, 輸點葡萄糖睡一覺就好了,醒來記得按時吃飯, 藥也配好了, 一日三次, 餐後吃……”

門外, 醫生對管家說著註意事項, 隨後離開了。

許昶聽到管家進來的腳步聲, 冷白的臉陡然羞紅, 不自在地偏過頭,佯裝看吊瓶。

為什麽江崇潁做的事情,尷尬的人卻是他。

管家也是過來人了, 泰然處之站在許昶旁邊,低頭給江崇潁掖了掖被角。

許昶脖頸一動,後邊的軟肉就痛得不行,該死的江崇潁下那麽重的口,吸血鬼轉世嗎?

突然,管家說:“許少爺,你跟我來吧。”

許昶目光平和看他的臉,點頭。

他跟著管家離開了臥房,一路到樓下客廳去。

只見茶幾上擺著個藥箱,管家俯身打開它,拿出酒精碘伏和棉簽,和藹道:“許少爺,坐吧,我給你上個藥。”

許昶一僵,原本還平靜的眼神登時蕩起了漣漪,他低下頭,聲如細蚊,“好,謝謝。”

沒想到還被管家發現了,許昶面對那麽多人,哪怕是江崇潁,都沒有這麽不自在。

可是一對上管家,他就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又羞恥又尷尬,好想坐上火箭飛出地球。

“啊。”

許昶的想法跑太遠,都沒留神,後脖傳來一絲涼意,然後陡然痛了起來。

管家放輕動作,發出一聲嘆息,“讓你受苦了。”

“……沒事。”

許昶真想掐死江崇潁了。

坐立不安地上完藥,許昶沈默不語,還以為管家會說什麽,結果他只道:“好孩子,時間太晚了,少爺臥房隔壁那間是給你準備的,裏面有換洗衣服,晚上好好休息。”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管不著嘍。”管家笑著搖頭。

許昶點頭。

等管家的身影消失,許昶立馬就跑上樓了,溜進客房把澡給洗了,還要註意別碰到傷口。

洗完澡出來,許昶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明天周二還要上班。

他坐在床沿,手掌攤開撐著床單。想到江崇潁昏睡前說的那些事情,許昶心裏不是滋味。

江家的變故竟然這麽大,博夜一點風聲也沒讓人聽到,但許昶知道接下來幾個月,江崇潁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單說董事會那幫人,沒有江總給江崇潁保駕護航,他只能一個人去面對。

許昶緩緩站起身,走出房門,朝隔壁的臥房邁去。

臥室的門沒有反鎖,許昶很輕易就進去了,屋內昏暗,只開了一盞小小夜燈在床頭,映射出男人半邊嶙峋的身體。

他脫掉拖鞋,赤腳走到床邊,垂眸望著江崇潁沈睡的面容,這幾天江崇潁吃的苦頭不少,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有身體上的。

突如其來的巨變讓本該還在成長的年輕人一下子拔高了,脫胎換骨,單說今晚許昶看到他,就能感受到他氣場的不同,更成熟了。

許昶伸出手,輕輕觸摸著他的臉頰,冰涼的,沒有溫度。

吊瓶還在持續輸送液體,許昶看了眼,還能再輸一段時間,管家那邊應該記著時間,到點了就會進來拔針。

“小混蛋。”許昶用氣音嗔怪他,目光卻很寵溺。

江崇潁指尖動了下,貌似很快就要從沈睡中抽離出來。

接下來的五分鐘,許昶看他睡的越來越不安穩,好像夢裏被幾百個人追殺了一樣在逃跑,他眉頭緊鎖,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轉動著,就要醒來了。

許昶懂這種感受,他心裏記著事情,於是睡覺也不那麽心安理得了,只有醒過來不休息連軸轉處理事情,才能讓心情稍微好受點。

他笨拙的伸手撫摸江崇潁的頭顱,順著發絲游移,想緩和一下他的緊迫感,睡的好些。

但下一秒,他細削的手腕忽的被一只手掌用力攥住,強行扼制了動作。

許昶對上江崇潁冷漠的雙眼,“你醒了?”

江崇潁感受著掌心細膩的皮膚,他忍不住握緊了,嘴裏卻吐出無情的話語,“你竟然沒走?”

語罷,江崇潁因身體不適而喘息了幾聲,但還是固執地看著許昶的臉,“怎麽,不是要分手嗎?”

“我……”許昶怔怔望著他。

“你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我不要你的同情。”江崇潁松開攥住他的手,轉而去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現在腦袋還在突突痛著,心臟也陣陣錐痛,江崇潁拔掉另一只手上的針,掀開被子就要起床。

許昶看他的動作,下意識攔住他,“你別動,先好好休息,已經淩晨兩三點了。”

江崇潁瞥向他,語氣固執,“許昶,你是以什麽身份留在這裏,嗯?”

不等許昶回應,他繼續說著:“你還能站在這裏,也算是有點良心了,我不會再追究你之前做過的事情。”

“但這不代表我們已經冰釋前嫌了。”江崇潁站起身,語調冷靜孤傲,與許昶遙遙相對。

許昶被他的話說的,整個人楞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姿態了。

但,既然江崇潁已經這麽說了,許昶點點頭,“好,多謝江少寬宏大量,我這就走。”

語罷,他步履迅疾,就要走到門前。

“慢著。”江崇潁嗓子還啞著,他用富有磁性的聲音說:“時間不早了,白天再走吧。”

他說話的同時,許昶正好走到門前,腳不小心踢到什麽東西,那東西被踢著撞到門,又回彈甩到許昶身後,江崇潁身前。

借著昏暗的燈光,許昶看到是他的拖鞋。

江崇潁也看到了,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雙赤著的腳上。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旖旎,江崇潁自醒來後一直堅硬的心,突然軟了一塊。

那可是他的阿昶。

連進來的時候都把拖鞋脫掉,光著腳怕吵到他的阿昶。

江崇潁喉結滾動,他自醒來就覺得喉頭不適,吞咽時嗓子如同刀割,他看著許昶蹲下身將拖鞋拿過穿上,然後站起來往外走,他下意識往前一步。

又強行遏制住了。

許昶手指收攏,按在門把手上。

直至房門關上,最後一點亮光也消失在眼前,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許昶這一晚睡的不踏實,一會兒做夢夢到江崇潁對他惡語相向,一會兒夢到博夜瀕臨破產要先把金昭賣了。

最後只有脖頸那裏的痛楚是真實的。

因為睡的不沈,許昶在鬧鐘響起前就已經醒了,剛蘇醒,除了困乏,還有後脖的疼痛,膝蓋也青紫薇了一塊。

昨晚跪那一下真是要了老命了。

許昶長嘆一聲,拉開衣櫃,看到琳瑯滿目的成裝,他猶豫了下,選了套海瀾之家的男裝。

洗漱完畢,他拿起手機和車鑰匙下樓,客廳旁邊,餐廳的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管家從微波爐裏端出一杯熱牛奶。

見到許昶,管家道:“許少,要不要吃完飯再上一次藥?”

許昶頷首,“好,有沒有大一點的創可貼,感覺面積有點大。”

“有的,我去找找,你先吃飯。”管家踱步出去。

許昶看著桌上的單人餐,他放輕了聲音問,“他不吃嗎?”

“少爺淩晨就出去了。”

許昶心中百感交集,對管家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牛奶包子,沒有半分胃口。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拿起牛奶,一口口啜飲起來,給胃部帶來暖意。

其實昨晚上,他不是沒想過和江崇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但江崇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看後邊還有沒有機會了。

但應該是沒有了。

許昶喝的有點漫不經心,猛地被嗆到了,捂著嘴咳了個半死。

辜負真心的人應得的報應,他早就可以選擇說明白,一直在權衡和猶豫,這份後果他得承擔。

許昶喝完牛奶,到客廳讓管家給自己上完藥貼了創可貼,就離開了這棟別墅。

是他對不起江崇潁。

許昶把大眾開回了公司的停車場,坐電梯到辦公區,剛出電梯,他看到一群穿正裝的人步伐匆匆,在這一層來回走動。

裏面好像還有董事會的人。

博夜要變天了。

許昶攥緊手心,面上依舊從容,進入辦公室,一捧紅色玫瑰花擺在他的工位上,芬香四溢,花瓣上面甚至還帶著露珠。

他關上門,隨口問道:“誰送的?”

“你好松弛啊。”張立言腳使了勁,辦公椅轉向他,“你猜誰送的?”

“猜不出。”許昶沒心情玩這種把戲,把花放到閑置的桌上,然後回自己工位去開電腦。

張立言尷尬了一下。

許昶擡起頭,突然看到對座南寅神情陰晴不定,他莫名有了個猜想。

南寅:“我送的。”

“……”

許昶一時間不知道要做什麽反應,三秒後,他慢吞吞說:“我不是gay。”

“噗——”張立言喝的一口水全噴A4紙上了。

南寅啞口無言,張立言忙道:“南寅你快去變性,變成女的。”

許昶:“我也不喜歡女的。”

“那你喜歡啥?”

“錢。”

南寅若有所思,他對許昶展露笑容,“抱歉,是我弄錯了,應該把花換成錢的。”

辦公室內齊齊哈爾,這一波算是過去了,許昶巴不得別和南寅沾上關系。

“今天我看外邊動靜挺多的,是發生什麽了嗎?”劉詩月好奇問。

南寅:“我只知道我董事會人員變動,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這消息就夠靈通的了。

張立言睜大眼睛,拍了拍許昶的肩膀,“是不是那個雲瀟要被趕跑了?”

許昶眼底閃過一抹暗色,他搖頭,“我怎麽知道?”

“我去了,我要出去逛一下。”張立言想湊個熱鬧,他剛站起身,眼尖看到許昶脖子後面貼了個東西,“昶,你後面貼了什麽?”

張立言伸手碰了一下,許昶立馬感到刺痛,捂住不讓他碰,“不小心受傷了,沒什麽。”

“怎麽受傷能傷到脖子後面,好嚴重。”張立言搞不懂。

許昶沒有說話。

“而且你今天這身我以前怎麽沒見過,好適合你。”張立言熱情似火,許昶太帥了,感覺就應該是高冷1啊。

“咳咳。”許昶輕咳兩聲,“你不是要去探情報嗎?快去吧。”

張立言於是出去了。

許昶打發走他,又不經意對上南寅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垂眸,心想應該要給電腦整個支架,隔絕視線。

過了一會,張立言匆匆回來,神情激動,“我靠了,你們肯定想不到發生了什麽!”

一句話吸引其他三人的視線,他關上門,“江哥當執行總裁了,就是江總那個位置。”

“什麽情況?”南寅訝異,“江總去哪裏了?”

“聽說是生了很嚴重的病,在家裏休養呢。”張立言坐回辦公椅,心想怪不得程學說江崇潁短時間不會出現了,這麽大的變故,哪裏還管的著許昶。

這裏面肯定還會涉及到人員變動的,如果想要讓許昶走,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許昶一直默默聽著他的話語,心裏分析——張立言真的不知情。

可是說不通。

既然江崇潁知道他和富骰的人有接觸,沒道理不提及張立言。

在江崇潁心裏,張立言的排序沒有那麽靠前,要麽就是不把張立言放在眼裏了,秋後算賬直接讓人走,要麽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張立言也有份。

許昶腦海中覆盤,眼前的工作也沒有停,飛快處理事情。

不管怎麽說,先按兵不動吧。

外邊的風波暫時殃及不到業務部,一切按部就班,時間到了正午,又是吃飯的時間。

許昶昨晚和今早都沒有吃米飯,他的胃只想吃點熱乎乎的白米飯,點了份餐送過來。

南寅和劉詩月依舊是去外邊吃飯。

張立言昨天中午出去吃了,今天中午倒是和許昶一樣點的外賣。

吃完,許昶剛把外賣袋子捆住。

“昶昶,你這幾天有看到江哥嗎?他要當總裁了,我覺得還有點不太真實。”

張立言喃喃道,“他才多少歲?這麽年輕,下次見他要喊江總了。”

許昶不動聲色回他,“都當總裁了,是我想見就能見的嗎?”

這話真是充滿了苦澀和怨懟,張立言聞言悄然松了口氣,怕的就是你們倆又在一塊了。

“哎,其實我還知道一件事,剛剛他倆在,我不好說。”張立言糾結。

“什麽事?”許昶順著他的話問。

“我之前不是說江哥的前任從國外回來了嗎?”

“嗯,是有這事。”

“他們倆要結婚了。”

許昶詫異地看向張立言,“進展這麽快?”

“倒也不是進展快,就是因為江家不是出事情了嗎,然後董事會那邊就想排擠江崇潁,覺得他不配那個位置,然後老江總也是生病了,想整個聯姻。”

“江總生病了,又不是病逝,他會那麽容易同意崇潁當gay嗎?”許昶不是不想信張立言的謊話,但這個編的有點太離譜了。

江敘鋒生病,完全是扯淡,江崇潁都說了人扶著三走路呢,身殘志堅嗎?

但是許昶很好地偽裝自己,他靜靜看著張立言。

他的話在張立言聽來,就很像不甘心、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人一樣,張立言急了,“我騙你幹什麽,他們兩家本來就一個圈子的,請柬都發出來了。”

那你給我看看請柬。

張立言沒等他問,就把手機裏的照片給許昶看,“喏,他表哥收到的請柬,這下你信了吧?”

“昶昶,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等到他結婚那天,才接受這個事實。”

許昶低著頭,目光註視著手機上的請柬,由於視角原因,張立言沒能看到他詭異的神情。

意思是說,那個騙了江崇潁錢、聯合其他人給他設局的表哥程學,收到了江崇潁結婚的請柬?

“……嗯。”

張立言還在嘰嘰喳喳說著什麽,許昶已經沒去聽了,他推開張立言的手機,看著已經黑屏的電腦屏幕,倒映著自己冷冰的臉。

誰給張立言幾個膽子,在這裏拿些拙劣的謊言來騙他?!

如果不是昨晚聽到江崇潁的剖白,許昶險些就要掉到另一個針對他的局裏了。

什麽江崇潁前任回國要去接風宴,什麽江崇潁要和前任結婚了……他可不認為現在的江崇潁還有空閑去談戀愛了,人被親情友情愛情氣死在那裏,還有一整個集團壓在身上。

許昶沈默的時間太長了,張立言說的有點渴了,他喝了口水,過了會補充了句。

“這件事集團的幾個大群都傳開了,大家都在慶賀江哥雙喜臨門呢,新任總裁新婚,多喜慶。”

許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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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崇潁:“獎池還在疊加。”

昨晚買了70章的寶麻煩重新看一遍哦,大修改了一版,情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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