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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許昶總有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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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許昶總有種不……

許昶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揉了揉太陽穴, 修長的雙腿在辦公桌下伸展,足踝緊繃。

心情是難以言喻的差。

許昶不知道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事實上, 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他都不會報以完全不會被人發現的心思。

總會有一天被發現的。

想到剛才說出去洗手, 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的張立言,許昶心底一沈。

門外陡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去了, 昶昶,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倒黴。”

張立言的身影出現在許昶的視線中,他頓了一下, 無視許昶眼裏的懷疑。

許昶看到他手心膝蓋都有擦傷的痕跡, “怎麽了?”

“上完廁所摔了下,沒什麽大事,但手機是摔壞了。”張立言狀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手掌裏的手機黑屏, 屏幕如蛛絲碎裂。

許昶收回視線, 沒有再說什麽。

張立言問:“你臉色好差,發生什麽了嗎?”

“沒事。”

許昶站起身望外走去, 在和張立言擦肩而過時, 他意味深長道:“你……沒做什麽吧?”

“……”

“我能做什麽?怎麽這樣問?”張立言驚訝地看著許昶, 跟著許昶做事久了, 他的話術也在日益精長。

許昶越過他走了。

路過辦公區, 零食櫃的角落還放著幾個袋子, 許昶目光一凝, 手伸進褲兜裏,摩挲著手機殼。

還是坦白吧。

許昶想,瞞到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如將一切都告訴江崇潁,也許還能好聚好散。

他不知道江崇潁現在究竟知道多少了,有多少偏差,只要當面談談,所有他想知道的,許昶都會說。

只是沒有想到,周日的培訓,江崇潁也沒有出面。

直至周一上午,許昶發出去的信息石沈大海,打他的電話也無人接聽。

C:不要生氣,好嗎?

C:對不起,我對你有隱瞞,我都告訴你

C:在看嗎?

C:[未接通]

C:江崇潁

周一上午,許昶如常上班,只不過他的神情,沒有以往那般沈靜,顯得有些心神不寧了。

一個周末江崇潁都沒有出現,這讓許昶的心沈入谷底。

他也沒有再試圖去聯絡了,由於無法確定這一次吵架的程度都哪兒,許昶也沒有和張立言說,只按部就班地忙。

怎麽想都想不到張立言會把富骰的事情都捅出來。

從周一開始,他們已經有了獨立辦公室了,四個人坐在裏邊無聲幹活。

張立言定了定心,他餘光看著許昶的神情,咳了兩聲,“昶昶。”

“嗯。”

“我們去發那個特產吧。”張立言道。

“行。”

許昶站起身,他確實忘了要發東西了,只是一提起特產,就會想到默默把東西提到公司的某個人。

其實江崇潁的心真的很細。

他看著張立言拿起東西,開始分發,不忘那套說辭,“大家,這是上海的特產喲~組長帶過來的。”

張立言把其中一袋塞給許昶,“別發呆呀。”

許昶回過神,“你去發吧,我去趟廁所。”

“昶……”

許昶走出辦公區,坐上電梯,往樓上去。

“叮~”

江崇潁的辦公室在13樓,許昶深吸了口氣,他出了電梯,腹部有一種緊張的感覺。

既然他不想見我,那我就找你好了,哪怕會有爭吵。

“咚咚咚。”

許昶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他矗立原地,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緊接著,他下定決心,手覆上門把,擰開了。

門開出了一條縫,許昶心臟猛烈跳動著,然後,他狠狠推開門。

辦公室內,空無一人。

江崇潁沒有來上班。

許昶頓住,心裏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他輕輕合上門,轉而下樓。

回到辦公區,張立言已經把東西都發完了,站在實習生的工位旁邊看著什麽,餘光察覺到許昶的到來,他揚起嘴角。

“你回來了。”

許昶移開目光,走到他身旁,低聲說,“你現在給江少發條信息。”

“什麽?”

許昶聯系不上江崇潁了,只能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突破口,“你手機修好了嗎?拿給我。”

張立言說:“修好了。”

他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過,但還是把手機遞給了許昶。

許昶點進微信,發現微信聊天頁面只有廖廖幾個新的聊天框,其他的全部空白了。

“數據恢覆不了,我這手機得換了,還沒看好換哪個。”

許昶手指移動,搜索J,點進去後頁面也是一片空白。

他驀地擡起頭,直直看著張立言,好像無聲在問,你究竟做了什麽。

張立言被他看的很無辜,“……怎麽了嗎?”

許昶收回視線,沈默看著和江崇潁的聊天頁面。

良久,他把手機還給張立言,什麽也沒有做。

張立言意識到什麽,跟許昶耳語,“你們吵架了?”

許昶沒有應答,腳擡起往辦公室去,他還沒走到地方,裏面的南寅和劉詩月突然出來了。

南寅走到辦公區最右側,也是離門口最近的地方,那片空間是九霄的。

“啪啪。”

他舉起手,對著埋頭苦幹的員工們拍了拍手掌。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辦公區裏其他人的目光。

南寅:“好了,九霄的朋友們,起來跳舞了。”

“……”

“?”

許昶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下,結果對上張立言同樣匪夷所思的目光。

下一刻,九霄的人站起身,開始喊口號。

“好。”

“很好。”

“非常好。”

“越來越好。”

“……”

員工們用嘹亮的聲音喊著口號,傳到仰昭組和問天組成員的耳朵裏,都呆住了。

沒有人敢說話,也不敢出去上廁所。

等九霄的人喊完口號,辦公區裏,有的人偷偷松了口氣。

結果氣還沒松完,一陣勁爆的音樂響起,九霄的人開始原地起舞了。

仰昭有人的工位剛好和九霄接壤,幾乎是在身邊跳舞,那人默默挪動辦公椅,往裏靠。

這場視覺盛宴結束後,南寅滿意點點頭,“好了,你們坐下吧,每天坐辦公椅,起來跳個舞身體好。”

許昶被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有一瞬間沒想起來江崇潁的事情。

張立言憋得臉都紅了,趁南寅還在給九霄開晨會,他忙推著許昶進入辦公室,把門關上,然後跪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

“我去了,他是變/態嗎?什麽神經操作……”

張立言還不敢笑太大聲,清秀的臉笑得扭曲了,才爬起來,看到許昶面無表情的樣子,更想笑了。

“餵,你竟然能繃住不笑?”張立言不可置信。

許昶嘴角抽搐,“他們不會每天都來一次嗎?”

“我不知道,我真覺得九霄的員工好慘,賺多少還要表演。”

要是所有人一起表演還好,但旁邊的仰昭和問天沒有這種習俗,這讓跳的人和坐著的人都很不安。

張立言平覆完心情就把門打開了,給南寅和劉詩月留門,結果他沒有在辦公區看到兩個人的影子。

“他們去哪了?”

許昶坐在辦公椅上,淡然道:“樓上也有九霄的人。”

雨露均沾,也要表演給征伐看。

“噗。”

張立言笑軟在地上了。

事實證明,博夜實在是太博大了,最大程度容納每個團隊的風格。

但是也沒有想到,九霄是這個鬼樣的。

許昶倒是沒什麽感覺,過了剛開始看到的沖擊感,現在心淡如菊。

他又想到至今沒有回信的江崇潁了,驀然長嘆一聲。

死家夥,到底跑哪裏去了。

程學:江崇潁這陣子不會出現

言焗雞:為什麽?

張立言做賊心虛,收到程學的信息,剛才輕松愉悅的心情消失殆盡,只剩下焦慮。

他起身往廁所去,一邊低頭看信息。

程學:不用管

程學:你繼續按我說的做

張立言臉色蒼白,眉宇間盡是焦躁。

言焗雞:他今天都已經懷疑我了

程學過了一會才回他。

“你不繼續做,他才會懷疑你。”

張立言攥緊拳頭,再一次清空聊天記錄,把程學的聊天框刪除。

他回到辦公室,許昶還在忙,雖然看起來有條有理的,但仔細看,他會跑神。

張立言強迫自己冷靜,本來就沒什麽的,不是嗎。

這兩個人就不應該在一起。

他咬了咬牙,坐在許昶旁邊,有點投入不了工作,手指在手機上隨便點著。

不知怎麽點的,意外進了朋友圈,張立言心煩意亂地往下滑,手指猛地停下動作。

小孟:感謝組長和張哥的禮物~沒有忘記我們br>

[附圖]

張立言看到這一條,先是覺得不是滋味,他也出了錢,但是人們只字不提他。

誠然,小孟本來就是金昭和天若的人,說這些無可厚非,可是現在他才是仰昭的負責人啊。

張立言後知後覺感到生氣和惱怒。

他腦海中浮現出從前種種情形。

去展會的名額只有許昶,沒有他。

和許昶共同負責一個項目,功成後只有許昶被人看在眼裏。

和許昶分別負責一個項目,他帶失敗了,許昶成功了,有人暗諷說:“還是許組帶的好。”

他成功了,許昶失敗了,沒人說話,反而安慰許昶。

哪怕他再怎麽和組裏的人打好關系,再怎麽私底下去建聯,只要許昶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凝聚在他身上,只看得到他的影子。

明明他和江崇潁小時候共患難,也把最後一口食物分給了江崇潁,結果長大後愛的人是許昶。

張立言顫抖著手,慢慢看向門外的辦公區。

……仰昭組裏面,還有多少人是跟著他從仰遠過來的?

在仰昭組裏面,他還有沒有話語權。

“二組的負責人是我,張立言沒有話語權,我現在如你願開了他。”

屬於許昶的聲音,從遙遠處傳入腦海。

張立言心裏最後一道防線,坍塌了。

許昶,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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