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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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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沈郁崢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夜風,阮紫依還沒回來。

他心裏堵著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她到底在外面做什麽?肯定有事瞞著。

滿心的懷疑,卻無可奈何。身體動彈不得,連出門找她都做不到。

這種無力感像藤蔓一樣纏著他,越收越緊。

沈郁崢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為什麽還不康覆?為什麽?

忽然,他頓住了,剛才那一瞬間……好像有點疼?

沈郁崢屏住呼吸,再次用力掐向大腿,這一次,清晰的痛感順著神經傳來。

他心臟猛地一跳,試著挪動右腿,很慢,很艱難,像生銹的齒輪重新開始轉動。

終於成功了。

沈郁崢滿心激動,沒想到這麽快就有知覺了。

是這段時間的康覆治療起了效果,還是因為內心那股強烈的、想要站起來的意願?

他咬緊牙,雙手撐住床沿,把雙腿挪到床下,深吸一口氣,試圖站起來。

可雙腿還太虛弱,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剛站起一半,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是阮紫依回來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爬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剛躺平,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阮紫依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看到沈郁崢閉著眼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她也累了,放下包,輕手輕腳地拿了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過身體,洗去一晚的疲憊。

但洗完澡出來,看著那張寬大的雙人床,阮紫依腳步頓住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個春夢,那些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心慌。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覺,感覺今晚的郁崢更加強悍了。

渾身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那是一種比正常男人更具侵略性的存在感。

她擔心自己一靠近沈郁崢,身體裏那股莫名的火苗又會燃起來,做出不受控制的事。

不行,今天晚上絕對不能上床了。

阮紫依看向墻角。那裏有張沙發,雖然窄小,但勉強能躺下一個人。

她抱起自己的被子鋪在沙發上,然後關了燈,蜷縮著躺下。

沙發很硬,空間局促,翻身都困難,但至少安全。

黑暗中,沈郁崢睜開了眼。

他像一只蘇醒的猛獸,在暗處靜靜等待。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上床,發現阮紫依竟然睡到了沙發。

他握緊雙拳,你以為躲到那裏就安全了?

但他現在剛剛恢覆一點知覺,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暫且忍耐。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阮紫依睡覺一向不安穩,沙發又窄,她剛睡著沒一會兒,翻了個身,整個人就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咚”的一聲悶響,她被摔醒了,額頭磕在地板上,生疼。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回到沙發上,裹緊被子繼續睡。

可沒過多久,又是一聲悶響,她又掉下來了。

這次阮紫依睡意太濃,懶得再爬了。

索性把被子從沙發上拖下來,鋪在地板上,直接躺了上去

這回總算安穩了。

但半夜時分,寒氣從地板縫隙鉆進來。她縮起身子,把被子裹得更緊,還是覺得冷。

迷迷糊糊中,忽然身子一輕,像是被拋進了一團柔軟的雲裏。

溫暖包裹過來,驅散了寒意,她舒服地喟嘆一聲,往熱源處蹭了蹭。

但很快覺得不對勁,這觸感……太軟了,太暖了。

阮紫依勉強睜開眼,身下是柔軟的床墊,她竟然躺在了床上。

她轉頭看向身側,沈郁崢雖然閉著眼,但看起來像猛獸一樣可怕。

阮紫依打了個寒顫,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又溜回地板上,瑟瑟發抖地重新入睡。

……

第二天早上,阮紫依睜開眼時,天已大亮。

她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咦?這地板睡得還挺舒服。

等等,她猛然意識到不對,睜大眼睛。

自己又躺在床上,而且跟沈郁崢睡在一個被窩。

而身旁,沈郁崢已經醒了,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早啊。”

阮紫依嚇得一下子彈坐起來,看著沙發邊的被子,她明明昨晚睡在那裏的!

她撓了撓頭,尷尬地解釋:“我一定是……夢游了。”

沈郁崢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慢悠悠地說。

“明明是你想我了,半夜趁我睡熟了搞偷襲。口中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阮紫依被他這麽一說,臉騰地紅了。難道真是自己色欲太重,半夜無意識地爬上了床?

她滿心羞愧,掀開被子跳下床,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衛生間。

沈郁崢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活動了一下手臂。

昨晚抱了她三次,看著沒多少肉,抱起來還挺沈。

要不是力氣還沒完全恢覆,他真該把她壓在身下,讓她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衛生間裏,阮紫依用冷水洗了臉,深吸幾口氣走出來。

她走到墻邊,在日歷上劃掉一天,還有十九天,離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她看著那個被紅圈圈起來的日期,忽然心頭一跳,湧起一陣莫名的不安。

今天……好像是個特別的日子。

阮紫依努力回想書中的劇情。記憶像碎片一樣翻湧,終於,一個細節跳了出來。

今天是原主生母去世十周年的忌日,也是她的生日。

阮紫依楞了好一會兒,雖然她不是真正的阮紫依,但這具身體的記憶和情感,偶爾還是會浮現。

那個早逝的母親,在原主心裏留下很深的痕跡。

她決定回阮家一趟,畢竟是她這具身體的母親。既然記得,就不能當作不知道。

阮紫依換了一身素凈的黑白色衣服,沒有多餘裝飾,款式簡單。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下樓。

沈父上樓推開門,準備照顧兒子起床,背他下樓。

房間裏窗簾還沒拉開,光線有些幽暗。窗邊站著一個人影,背對著門口,身形高大挺拔。

沈父要不是軍人出身,心理素質過硬,差點驚叫出聲。

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床上是空的。那麽,站在窗邊的這個人……

就是沈郁崢,他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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