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給你們一百萬要不要啊

關燈
第53章 給你們一百萬要不要啊

沈郁崢拉開窗簾,晨光一下子湧進來。

他站在窗前,俯瞰著整個軍區大院,遠處的城市高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他終於又站起來了,重新站在這個世界的高處。

“郁崢……”沈父壓抑不住激動,“你什麽時候恢覆的?怎麽不告訴我們一聲?”

沈郁崢回過頭。

父親站在門邊,眼睛緊緊盯著他的雙腿,像是怕一眨眼這畫面就會消失。

“爸,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慢慢有了知覺,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沈父快步走過來,扶住他的胳膊。

“身子剛剛恢覆,不要站立太久。坐下休息。”

他扶著兒子在床邊坐下,然後轉身就要往外走,“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

“爸。”沈郁崢叫住他,“您和媽知道就行了。暫時不要告訴紫依和思瑩。”

沈父楞住:“為什麽?她們都很關心你。”

沈郁崢說,“我的情況還沒有完全穩定,等真正康覆了再說。”

他不想讓思瑩知道,那丫頭嘴快,一旦知道他能站起來了,肯定會立刻告訴林清婉。

也不能讓阮紫依知道,他要裝著繼續癱瘓,去跟蹤阮紫依,看看她這段日子到底在忙什麽。

沈父猜不透兒子在想什麽,但他尊重兒子的決定。

“也好。這段時間你先好好做康覆訓練,鞏固一下。等能正常走動了,再給她們一個驚喜。”

此時他壓在心頭的千鈞重石,終於卸下了,整個人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樓下,阮紫依吃完早餐,對廚房的沈母說。

“媽,我今天要回阮家一趟,今天是我媽媽的忌日。”

沈母有些驚訝。

結婚這麽久,她從未聽阮紫依提起過阮家的事,那家人像是從她的生活裏徹底消失了。

她很快點頭,“既然是你媽媽的忌日,當然得回去祭祀。可惜郁崢身體不好,不能陪你回去。”

“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阮紫依說。

沈母擦幹手,從兜裏掏出幾張鈔票遞過來。

“既然是祭祀,也不能空著手回去。你去街上買些水果、食物,再買點紙錢。”

阮紫依擋了回去:“媽,我還有錢。您收著吧。”

她沒再多說,提著一個大帆布包出了門。

沈思瑩過了一會兒也走了,去電視臺想辦法補救采訪了。

阮紫依出了軍區大院,走到街上。

她在路邊買了些蘋果、糕點,又在一家雜貨店買了一沓沓紮好的紙錢。把這些東西都塞進帆布袋裏,沈甸甸的。

然後她朝市機械廠的方向走去,路上,她腦海裏翻湧著關於阮母的記憶碎片。

阮書娟當年是省城有名的富商千金,家境優渥。謝鴻波是上門女婿,所以原主跟隨了母親姓阮。

後來阮家被抄,全家下放到偏遠的農村。謝鴻波原本想攀高枝,沒想到反被阮家連累,對阮母心生怨恨。

在農村那幾年,謝鴻波暗中勾搭上了村裏的寡婦韓芝英。阮母當時身患重病,知道了也無可奈何。

在她生日那天,謝鴻波又與韓寡婦在家中偷情,被阮母撞見,當場氣得吐血而亡。

屍骨未寒,謝鴻波就與韓芝英成了親,他也終於擺脫了“資本家女婿”的身份。

後來政策松動,謝鴻波順利回城,進了市機械廠當工人。韓芝英也帶著女兒進城,進了工廠食堂。

兩人後來又生了個兒子,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把阮紫依視為眼中釘。

原主與他們的關系一直不好,嫁出去後就斷了親。

阮紫依不知道母親的安葬地址,路途遙遠,她也無法去找。

她只能去謝家,尋找關於母親的回憶,也算是一種形式上的告慰。

謝家住在機械廠的職工家屬院,一棟新蓋不久的樓房。

阮紫依敲開門時,家裏只有韓芝英和謝鴻波。小兒子上學去了,女兒去上班了。

夫妻倆年前剛剛退休,每日種花養鳥,日子過得悠閑。

兩人看到阮紫依回來,非常意外。

謝鴻波第一個反應過來,嗓門很大。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嫁到首長家,翅膀硬了,連親生父親都忘了!”

阮紫依看著他。

這就是原主的親生父親,那個當初一心攀龍附鳳,後來又背叛發妻的男人。

韓芝英站在他身後,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她一向擅長扮演慈愛繼母的角色,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此刻她看見阮紫依提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眼睛一亮,以為裏面是回門禮物。

“紫依啊,盼了好久,你終於回來了。”她親熱地說,“婚後這半年,你在沈家過得怎麽樣?公公婆婆對你好嗎?”

阮紫依走進屋裏,環視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

家具電器齊整,一看就是小康之家,墻上掛著全家福,當然照片裏沒有她的位置。

“當然對我好了。”阮紫依轉過身,看著韓芝英。

“至少我在沈家,不用吃剩飯,不用睡閣樓,也不用大冬天的,給你們全家洗衣服。”

韓芝英臉上的笑容僵了。

“紫依,那時候家裏困難,不得不委屈你了。沈家那是首長家,條件當然好了。”

她順勢去接那個帆布袋,眼睛貪婪地往裏瞧,“紫依,你回來就回來了,還帶這麽多東西……”

她的手已經摸到了袋口,有水果,有糕點,還有一沓沓紮起來的東西,是錢嗎?

謝鴻波的臉色也緩和了些,期待地問,“紫依,你都帶了什麽?”

首長家有錢,禮物肯定也高端,他猜想裏面不是茅臺酒,就是中華煙。

阮紫依看著他,笑了笑:“這裏面有一百萬,你們要不要啊?”

韓芝英和謝鴻波面面相覷。

一百萬?沈家再怎麽大方,也不可能一擲千金吧?

謝鴻波心跳快了幾拍,顧不上多想,一把扯開帆布袋。

裏面是花花綠綠的冥幣。黃紙錫箔上,印刷著“萬元大鈔”字樣,厚厚幾沓塞滿了袋子。

空氣凝固了幾秒,謝鴻波的臉從期待變成驚愕,再變成暴怒。

他指著阮紫依的鼻子:“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韓芝英臉上的假笑也消失了,聲音尖利:“阮紫依!你今天回來,就是來咒我們死的?”

原來這對狗男女,全都忘了今天是阮書娟的忌日,以及她四十八周歲的生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