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預言案（二十六） “相信我，你會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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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預言案（二十六） “相信我，你會來找……
西地。
素靈尊者單手捂著傷口, 正快速地逃竄。
蘊含了化神期醫修靈力的血，從空中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那血珠砸到沙土裏，瞬間就冒出一顆嫩芽。
她的靈力在暴動。
“尊者, 你還好嗎？傷得重不重？”
得到了重要消息的蘇沐，在快速思忖一遍自己的計劃後，終於開始關心素靈尊者的死活。
如此遲緩的關心。
素靈尊者沒好氣地道：“死不了！有這閑心你不如關心一下你家那個的死活！”
蘇沐抿唇笑：“您的聲音聽起來很有力氣，讓人安心。至於小楚？他在您的空間裏治療我很放心，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來幫我的忙了。”
素靈尊者難得如此喜形於色, 她的不爽通過傳音石傳到蘇沐耳中：“閉嘴吧你，等我回去，給你家那個紮一身銀針！”
蘇沐一聽就知道, 素靈尊者的狀態還不算太過糟糕，至少, 不是死局。
這就夠了。
他握緊手中的劍，快速向著西地的方向飛去。
======
司瑾的虛實已經探到, 剩下的，便是找到一個最好的時機, 一個成功可能最大的時機。
趁著這一世司瑾不知道的冥河之燈的先機。
他必須把握住這次機會！
蘇沐凝神測算之時, 突然察覺有人快速朝著他飛來。
他下意識握緊魂劍，保持戒備。
但很快，他松開了握緊劍柄的手。
來人是游蘇。
“可算找到你了！我的祖宗啊，你可真能跑，好險我就來不及先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游蘇喘息著，一只手迅速扣上蘇沐的手腕, 聲音急促。
蘇沐本來正在計算冥河之燈的位置，試圖讓那不算穩妥的成功率盡可能提到最高，一擡眼看到神情急切, 臉紅脖子粗的游蘇，有些震驚。
他在游蘇劇烈的喘息聲中，順從地被帶上了鳥背。
鳥翼急顫，撲面的風帶著嗆人的味道灌進喉嚨，蘇沐猝不及防地幹咳幾聲。
迎風吃力地睜開眼，遠處，被魔族屠戮的村莊才映入眼簾。
村莊縮成一間屋那麽大，被火舌舔舐的屋舍，以及那橫七豎八躺在那裏的屍體，遠遠地發出聽不見的哀嚎。
戰事已經蔓延到這裏來了。
有些平民沒來得及撤離。
蘇沐哽了好一會，才勉強開口：“已經飛很遠了，游蘇，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游蘇深呼吸兩次，平息了情緒，但說著說著仍是忍不住咬牙：“魔族那個瘋子要你去換！他說只要把你交給他，他們二人百年內不踏足修仙界半步！”
“真的有人心動！他們說如果這樣，你一個人牽制住了這兩個魔人，算作為人族大義犧牲！”
蘇沐楞住了。
他想過司瑾會有後手等他，但沒想到司瑾會出招出得如此直白。
直白，但狠。
======
“我一個朋友聽到的風聲，魔族這次攻勢太過猛烈，魔王和一個自稱魔族軍師的怪物，兩個人能強得甚至有些超過化神期應該有的程度了。幾個化神期尊者的圍攻下，他們還能騰出手來殺人，所到之處幾乎屠戮殆盡，死傷數十萬……”游蘇的聲音壓得很沈。
“不久前，魔族壓進西地最內側，殺入腹地之後，突然停手了，說要談判。”
“他們要你。”
“那魔王說，是你和他有仇，若非如此，他原本不打算攻打人族。”
“只要人族願意把你交出去，魔王和那個軍師都會停手，撤離此處。若是擔心他不守承諾……”
游蘇聲音越來越低，甚至打了個寒顫。
“……為表誠意，願意結死契。”
======
這一路，蘇沐都沒說話。
“別想了，你快跟我走吧，他們現在在找你……這個時候找你能有什麽好事？快走快走，先跑遠點再說，好歹等那幾個老東西的腦子清醒清醒……”游蘇嘴上勸著，大力拉扯著蘇沐的衣袖，把他往傳送陣的方向拽。
突然，游蘇拉扯蘇沐的力道消失了。
蘇沐神色一僵，緩緩轉頭去看。
不遠處，傳送陣附近已然清空，玉清尊者就站在那裏，他背著手，沒有第一時間轉過身來。
蘇沐定住。
他此時此刻，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為自己求情？
說自己的計劃？
半晌，蘇沐頓了頓，到底還是求道：“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
他話說到一半，有些無力地停住了。
能說什麽呢？
魔王慕臨是如此的強大，服用死靈後不必擔心失控的他完全是人形殺器。魔族以史無前例的速度，迅速突破了西地，直入人族腹地。
人族已然難以招架。
他的計劃也許有機會能根除司瑾，但這瘋癲而強大的魔王，又會因此殺掉多少人？
而司瑾……很有誠意。
游蘇聽到的說辭並非沒有道理。
以他一個人，換慕臨和司瑾這兩個人雙雙退出此次戰爭，實在是劃算的買賣。
人族沒有拒絕的理由。
蘇沐垂下眼簾。
司瑾不是這一世才出現的，先人將他留給今世，今世之人也大可將他留給後世。一定要在今世對付司瑾，那所有的代價就只能由今世之人償還。
可此間人只活這一世，為子子孫孫從長計議那是活著的時候才能做的。
人都要死了，哪還能管身後洪水滔天？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是……
蘇沐抿緊唇。
他不甘心。
若是只求眼前，他大可如同呂訣那般早些脫離靈主的命運，不必吃這麽多苦。司瑾慣會給他們尋找相對溫和的後路，前堵後疏，叫他們自己走向他想要的方向。
他掙紮幾十世，不是只求眼前的！
也或許，他早已被這幾十次輪回折磨瘋了，在這幾十次的死亡中，在無數日日夜夜的仇恨中，他只記得自己要殺死司瑾，不惜一切代價地殺死司瑾。
如果他能，即便是現在，他也依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殺死司瑾……無論有多少人為此死去。
但人族，真的需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殺死司瑾嗎？
蘇沐突然有些茫然。
空氣凝滯。
游蘇幹幹巴巴地開口：“玉，玉清尊者，不能向魔族妥協啊，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
玉清尊者這時才慢慢轉過身來，他先掃了一眼游蘇，把人看得一個激靈不說話了，才看向蘇沐：“都聽說了？”
“聽說了。”
蘇沐舔了一下唇，道。
“他們那邊正在談判，來聽聽？”玉清尊者的聲音沈穩如常，好似並不是處於什麽兩難抉擇之中一般。
蘇沐遲疑地看向玉清尊者。
賣了他，還讓他看交易過程嗎？
他接過水鏡。
還沒看清畫面，一道洪鐘一般的聲音就撞進耳膜：“放你的屁！要打就打！老子跟你們拼到最後一個人！不是現任靈主就不是我們人族的人了？”
另一道聲音清清冷冷的：“魔族的……軍師，是嗎？大可不必在這方面花心思了，與你們魔族不同，人族沒有交易同胞的傳統。”
人族尊者齊聚一堂，說話的方式各有不同，但話裏話外竟都是一個意思。
司瑾似乎也沒想到這邊的答案如此統一，虛影瞇了瞇眼。他突然轉頭，看向水鏡的方向：“在看嗎？你們人族的這群化神這麽天真，你呢，不考慮一下？”
司瑾輕笑一聲：“機會我給你留著……相信我，你會來找我的。”
“滾！留好你的腦袋等姑奶奶我來提！”
司瑾的虛影被一位暴躁的化神期尊者捏碎了。
蘇沐楞楞擡頭。
玉清尊者單手按在蘇沐肩上，重重地拍了拍：“我知道你心中有結，你同我講的經歷大約只是你那麽多輪回中很小的一部分，是挑挑揀揀專門用來取信於我的。除此之外的，你沒說，但我大概猜到。”
“背叛……殺戮……我從不敢說同族人不會出賣和殺害彼此。”
“每個人在朝正確的方向走時，總有割不掉的欲望在拽著他，讓他墮落。有人墮落是出於懦弱，有人是出於貪婪……但你也要相信，既然你在正確的道路上，你就永遠不是孤單一人。”
玉清尊者溫和地笑笑。
“既然你已經走過那麽多次，那就相信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蘇沐，有很多人站在你身後，比你想得要多。”
======
玉清尊者的洞府中，冥河之燈散著幽幽的光。
一只微微顫抖的手，緩緩伸出。
冥河之燈在不知名力量的牽引之下，輕而緩地朝著他的手掌飄來。
“你怎麽偷宗主的東西！”
“偷？這是我拿回來的，沒有我它會在這裏嗎？寄存在宗主這，如今我拿走而已。”
“可是老大分明說了叫你等等，他們有他們的計劃，你不聽老大的話了嗎？”
“老大？老大早就被迷得暈頭轉向了！還記得預言嗎！和蘇沐一起出現的那個啟示 ！”
“那啟示只說預言提到的人裏有人會幹擾命運，沒說是誰。”
“那個人當然就是蘇沐！蠢貨，預言的啟示肯定很清晰，但靈法院已經設置了，上面的老東西不願意公布出來打自己的臉而已！不然為什麽我們四個都可以，唯獨不給蘇沐發傳金令？”
“魔王已經殺了這麽多人，這東西既然是準備來對付魔王的，為何遲遲不用！”
“等他！等他！等到把所有人都殺幹凈嗎？”
“可是老大是靈主，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不應該相信他嗎？”
“他一定是嗎？預言只說四個人裏面有一個靈主吧？預言是不會出錯的。也許你才是靈主，因為，只要你拿著這東西，殺死魔王，一切就結束了。這麽簡單！這麽簡單！但楚俞卿他拖了這麽久，依然不願意做！”
那只手掌輕輕收攏。
冥河之燈便這樣被他收在掌心。
“楚俞卿，我原本以為靈主是你的。”齊和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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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靈力在暴動。
“尊者, 你還好嗎？傷得重不重？”
得到了重要消息的蘇沐，在快速思忖一遍自己的計劃後，終於開始關心素靈尊者的死活。
如此遲緩的關心。
素靈尊者沒好氣地道：“死不了！有這閑心你不如關心一下你家那個的死活！”
蘇沐抿唇笑：“您的聲音聽起來很有力氣，讓人安心。至於小楚？他在您的空間裏治療我很放心，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來幫我的忙了。”
素靈尊者難得如此喜形於色, 她的不爽通過傳音石傳到蘇沐耳中：“閉嘴吧你，等我回去，給你家那個紮一身銀針！”
蘇沐一聽就知道, 素靈尊者的狀態還不算太過糟糕，至少, 不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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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凝神測算之時, 突然察覺有人快速朝著他飛來。
他下意識握緊魂劍，保持戒備。
但很快，他松開了握緊劍柄的手。
來人是游蘇。
“可算找到你了！我的祖宗啊，你可真能跑，好險我就來不及先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游蘇喘息著，一只手迅速扣上蘇沐的手腕, 聲音急促。
蘇沐本來正在計算冥河之燈的位置，試圖讓那不算穩妥的成功率盡可能提到最高，一擡眼看到神情急切, 臉紅脖子粗的游蘇，有些震驚。
他在游蘇劇烈的喘息聲中，順從地被帶上了鳥背。
鳥翼急顫，撲面的風帶著嗆人的味道灌進喉嚨，蘇沐猝不及防地幹咳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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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縮成一間屋那麽大，被火舌舔舐的屋舍，以及那橫七豎八躺在那裏的屍體，遠遠地發出聽不見的哀嚎。
戰事已經蔓延到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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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心動！他們說如果這樣，你一個人牽制住了這兩個魔人，算作為人族大義犧牲！”
蘇沐楞住了。
他想過司瑾會有後手等他，但沒想到司瑾會出招出得如此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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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魔族壓進西地最內側，殺入腹地之後，突然停手了，說要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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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王說，是你和他有仇，若非如此，他原本不打算攻打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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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游蘇拉扯蘇沐的力道消失了。
蘇沐神色一僵，緩緩轉頭去看。
不遠處，傳送陣附近已然清空，玉清尊者就站在那裏，他背著手，沒有第一時間轉過身來。
蘇沐定住。
他此時此刻，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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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已然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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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瑾……很有誠意。
游蘇聽到的說辭並非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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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垂下眼簾。
司瑾不是這一世才出現的，先人將他留給今世，今世之人也大可將他留給後世。一定要在今世對付司瑾，那所有的代價就只能由今世之人償還。
可此間人只活這一世，為子子孫孫從長計議那是活著的時候才能做的。
人都要死了，哪還能管身後洪水滔天？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是……
蘇沐抿緊唇。
他不甘心。
若是只求眼前，他大可如同呂訣那般早些脫離靈主的命運，不必吃這麽多苦。司瑾慣會給他們尋找相對溫和的後路，前堵後疏，叫他們自己走向他想要的方向。
他掙紮幾十世，不是只求眼前的！
也或許，他早已被這幾十次輪回折磨瘋了，在這幾十次的死亡中，在無數日日夜夜的仇恨中，他只記得自己要殺死司瑾，不惜一切代價地殺死司瑾。
如果他能，即便是現在，他也依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殺死司瑾……無論有多少人為此死去。
但人族，真的需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殺死司瑾嗎？
蘇沐突然有些茫然。
空氣凝滯。
游蘇幹幹巴巴地開口：“玉，玉清尊者，不能向魔族妥協啊，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
玉清尊者這時才慢慢轉過身來，他先掃了一眼游蘇，把人看得一個激靈不說話了，才看向蘇沐：“都聽說了？”
“聽說了。”
蘇沐舔了一下唇，道。
“他們那邊正在談判，來聽聽？”玉清尊者的聲音沈穩如常，好似並不是處於什麽兩難抉擇之中一般。
蘇沐遲疑地看向玉清尊者。
賣了他，還讓他看交易過程嗎？
他接過水鏡。
還沒看清畫面，一道洪鐘一般的聲音就撞進耳膜：“放你的屁！要打就打！老子跟你們拼到最後一個人！不是現任靈主就不是我們人族的人了？”
另一道聲音清清冷冷的：“魔族的……軍師，是嗎？大可不必在這方面花心思了，與你們魔族不同，人族沒有交易同胞的傳統。”
人族尊者齊聚一堂，說話的方式各有不同，但話裏話外竟都是一個意思。
司瑾似乎也沒想到這邊的答案如此統一，虛影瞇了瞇眼。他突然轉頭，看向水鏡的方向：“在看嗎？你們人族的這群化神這麽天真，你呢，不考慮一下？”
司瑾輕笑一聲：“機會我給你留著……相信我，你會來找我的。”
“滾！留好你的腦袋等姑奶奶我來提！”
司瑾的虛影被一位暴躁的化神期尊者捏碎了。
蘇沐楞楞擡頭。
玉清尊者單手按在蘇沐肩上，重重地拍了拍：“我知道你心中有結，你同我講的經歷大約只是你那麽多輪回中很小的一部分，是挑挑揀揀專門用來取信於我的。除此之外的，你沒說，但我大概猜到。”
“背叛……殺戮……我從不敢說同族人不會出賣和殺害彼此。”
“每個人在朝正確的方向走時，總有割不掉的欲望在拽著他，讓他墮落。有人墮落是出於懦弱，有人是出於貪婪……但你也要相信，既然你在正確的道路上，你就永遠不是孤單一人。”
玉清尊者溫和地笑笑。
“既然你已經走過那麽多次，那就相信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蘇沐，有很多人站在你身後，比你想得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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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尊者的洞府中，冥河之燈散著幽幽的光。
一只微微顫抖的手，緩緩伸出。
冥河之燈在不知名力量的牽引之下，輕而緩地朝著他的手掌飄來。
“你怎麽偷宗主的東西！”
“偷？這是我拿回來的，沒有我它會在這裏嗎？寄存在宗主這，如今我拿走而已。”
“可是老大分明說了叫你等等，他們有他們的計劃，你不聽老大的話了嗎？”
“老大？老大早就被迷得暈頭轉向了！還記得預言嗎！和蘇沐一起出現的那個啟示 ！”
“那啟示只說預言提到的人裏有人會幹擾命運，沒說是誰。”
“那個人當然就是蘇沐！蠢貨，預言的啟示肯定很清晰，但靈法院已經設置了，上面的老東西不願意公布出來打自己的臉而已！不然為什麽我們四個都可以，唯獨不給蘇沐發傳金令？”
“魔王已經殺了這麽多人，這東西既然是準備來對付魔王的，為何遲遲不用！”
“等他！等他！等到把所有人都殺幹凈嗎？”
“可是老大是靈主，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不應該相信他嗎？”
“他一定是嗎？預言只說四個人裏面有一個靈主吧？預言是不會出錯的。也許你才是靈主，因為，只要你拿著這東西，殺死魔王，一切就結束了。這麽簡單！這麽簡單！但楚俞卿他拖了這麽久，依然不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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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之燈便這樣被他收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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