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預言案（二十五） “如你所願，他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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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預言案（二十五） “如你所願，他服用……
妙螢在蘇沐和楚俞卿旁邊, 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終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嘆了口氣。
一團柔和的白光籠罩了蘇沐身體，讓他周身的不適稍稍減弱了些。
但他更多的不適來自於魂靈深處的記憶，這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的了。
好在妙螢的治療多少能有一點效果，蘇沐感覺自己耳邊的嗡鳴聲淡去了不少，腦中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 然後，他聽到妙螢的聲音。
“你們得快點離開這裏，最好走得招搖一點, 要不這個魔人死了，魔族很快就會發現這邊有問題。”
“但不要去西邊或者北邊……實在不行就往海上去吧, 人少總歸是件好事。”
妙螢將自己方才用的法器收攏進儲物袋裏，站起身來：“他的傷勢我沒辦法進一步處理了, 你的這個……強行中斷之後，我也沒辦法很好的恢覆, 如果沒有化神期醫修……我給法堂那邊傳音了, 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
她攤開手掌，掌心上是一塊傳音石：“喏，這塊傳音石和法堂很多人的傳音石建立過聯系，應該能夠讓你聯系到想聯系的人。”
妙螢用有一點憂慮的眼神看著蘇沐。
蘇沐沈默片刻，點了點頭，接過那傳音石。
妙螢深吸了一口氣, 起身，向趙家村眾人聚集的方向去了。
蘇沐的目光順著往趙家村那邊看去。
趙□□似乎一直在看著蘇沐，蘇沐的視線一轉過來, 就和她對上了。
蘇沐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下意識去找方穗的身影。
符靈宗的那個年輕修士，在方才的戰鬥裏，撞斷了脊椎，此時和一眾傷員一起，被歸攏到了一處。
蘇沐屏著一口氣，目光梭巡著，直到在那修士身後不遠處看到閉著眼睛休息且全手全腳的方穗時，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趙□□下意識想往蘇沐這走。
蘇沐搖了搖頭。
她的腳步停住了。
一大一小兩人遙遙對望片刻，蘇沐突然想：之前好像嚇到她了。
他朝著小姑娘歉意地笑了笑。
趙□□楞了一下，然後回給蘇沐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哥哥！
她用口型，一字一頓地道。
======
一道水波紋在空中搖曳。
素靈尊者的面孔出現在上面。
“看起來你的處境不太妙？”素靈尊者靠在一團柔軟的氣團上，聲音有些慵懶。
氣團遮擋住了水鏡，蘇沐只能看到素靈尊者一個人，看不到餘苗她們現在何處。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狀態，好讓自己能夠應對接下來的談判。
“托您的福，我們兩個現在都是重傷，這邊的醫修告訴我們，需要化神期醫修才能治療我們。”蘇沐聲音平靜，似乎不是在指控，而是在陳述一個現實。
“需要化神期醫修？”素靈尊者似乎覺得這句話很好笑，她玩味地重覆了一遍：“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生死線掙紮的時候，還費心往白塵手裏塞你聯絡方式的理由……你在受傷之前也能預料到需要化神期醫修？”
“自然不是。”
蘇沐靜了片刻，否決了這種可能，讓他們二人不必花時間在太過無關的地方兜圈子。
素靈尊者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笑了起來：“既然不是，那就是發現了……或許你願意說說看，你是怎麽發現的？”
蘇沐沒有回避她的視線：“帶我逃亡的時候，白塵尊者的失控程度太重了。不久前我同他接觸過，那時尊者他沒有任何要失控的跡象……化神期的修士，即便是失控，在沒有外力刺激的情況下也不會進展得那麽快。這很明顯，就算一時想不通，花些時間總是能想通的。”
素靈尊者平靜地看著他：“白塵在失控的時候不幸重傷了我，心生愧疚，失控加重，這難道不是很好的理由嗎？”
蘇沐同樣平靜回視：“如果您是說您與白塵尊者過往的那些傳言，那您說得對。重傷至親當然足矣讓一個本就處於失控邊緣的修士飛快下墜。所以最開始沒有人懷疑，我也沒有。”
素靈尊者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就好像沒有聽到蘇沐的話一樣。
蘇沐輕輕吸了一口氣，繼 續道：“可是您出現在我面前了，總不能指望我因為相信那種傳言，就忽視您的狀態。您若是想藏好這件事，就該一起藏好您本人，就像您現在也不敢出現在其他化神期尊者面前一樣。”
素靈尊者的神色緩緩冷了下來，她敲了敲水鏡，引起一陣波動：“不要挑釁我。”
空氣寂靜下來。
半晌，素靈尊者再次開口：“就憑這個，你就敢斷定有人把魔族毒草收為己用？不覺得自己十分異想天開嗎？”
蘇沐抿了一下唇，沒說話。
人族高層，有人如此貪婪又如此強大，這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是他夢魘的一部分。
他們能夠找到大量新鮮的藍穗，有極其淵博的草藥知識能將魔族的毒草化為己用，有化神期的實力能夠探入虛空取得死靈，有能親近那些化神期修士而後向他們推銷死靈的能力……
他們又是如此的穩定，在每一次輪回都如此精準的出現，從未缺席。
蘇沐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不敢相信任何一位人族尊者。
當這些假想的敵人最終坍縮到具體的一個人身上時，蘇沐承認，自己竟是松了一口氣的。
只有一個人，自始至終，都只有這麽一個人。
這位世上唯一一位化神期醫修尊者，靠著自己卓絕的能力和特殊的地位，獨自完成了蘇沐想象中許多人合作完成的事情。
而現在，他要說服她。
被蘇沐灼灼地看著，素靈尊者沈思片刻，突然想到什麽，有些恍然：“哦，我想起來了，白塵說過，那東西最開始就是你發現的……這麽看，你一開始就很異想天開……又或者，你有比異想天開更穩妥一些的方式？嗯？靈法院的蘇沐大人？”
素靈尊者的尾音拖得很長，話裏話外，都指向著某種猜想。
蘇沐默不作聲地握緊了收在衣袖下的手。
素靈尊者太敏銳了。
他當然知道方才這句話，素靈尊者是在揣測什麽。
她刻意強調了靈法院。
靈法院有什麽特別之處，值得一位化神期的尊者上心呢？
靈主。
蘇沐突然笑了起來：“大概就是您想的那樣了。”
素靈尊者一楞，完全沒想到蘇沐會如此直接地回應她的試探。她臉上難得浮現出茫然神色，但又很快消失了。
“所以，是另有所求。”素靈尊者篤定道，她有些好奇：“你就不怕我是魔族那邊的嗎？”
蘇沐緊繃的肩膀松了下來，他一攤手：“如果您是魔族那邊的人，我想，我會死得更快一些。”
素靈尊者鼻子裏發出一聲哼笑：“說吧，你想幹什麽？”
蘇沐正色：“您怕死嗎？”
素靈尊者冷笑一聲。
“我想也是，”蘇沐抿唇，笑了一下：“需要您治療我和楚俞卿是真的，而後……我需要您替我試探一個人。”
“我要知道，他是不是服用了死靈。”
素靈尊者唇角緩緩拉平：“為什麽是我？”
“您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位化神期尊者面前，如今所有人都以為您重傷瀕死，人族不知道您，魔族也不知道您。”
“敵人是個非常厲害的棋手，與他對弈我很少會贏。”
“但您不同，現在的您，在棋盤之外。”
蘇沐誠懇道。
======
許久。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事，我很感興趣，看來靈主不全靠所謂宿命做事……至少你不是，你是個聰明人。”
素靈尊者說完這句話，輕輕一擡手。
蘇沐面前的水鏡一晃，消失了。
蘇沐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走到不遠處，握緊了楚俞卿的手。
“成了？”
楚俞卿問。
“成了。”
蘇沐這時候才終於露出一點真情實意的笑來。
======
西地。
戰場的劇烈音爆聲已經炸得人耳朵不太敏感了，在巨大的噪聲中，就算用靈氣收攏了聲音，修士們也依舊要扯著脖子喊。
“你們那邊什麽情況！”游蘇一腳踹飛了一個魔人，右手握著斷刃追上去補刀，左手捏著傳音石，脖子上青筋暴起，用一種殺意滿滿的氣勢，大聲咆哮著。
“半個時辰了！三位化神尊者圍攻，這魔王沒有半點失控的跡象！”齊和也扯著脖子嘶吼著。
“為什麽！上次不是還失控了嗎！靠，這怎麽打啊，這些玩意還會覆活！”游蘇急了，斷刃攮進那魔人心臟，狠狠一旋轉，將那心臟攪碎，又不太放心地瞄準了那魔人的丹田處，狠狠紮了幾下。
“死靈！這魔王在吃那種死靈！他根本不會失控了！”
齊和這邊的戰局還要更危險一些，但他沒有與敵人纏鬥，左手握劍，靈活地在戰場上穿梭，撿著那些重傷墜落下來的魔人狠狠補刀。他砍下一個魔人的腦袋，挑飛了老遠，才抽空瞄一眼天上。看到魔王手裏的死靈，齊和像是被掐了脖子，撕心裂肺地喊了起來。
“那怎麽辦！他一個人就能打三四個化神期，再這麽下去得死多少人！”游蘇也急了。
“冥河之燈呢！他都吃死靈了，怎麽不拿出來炸了他！”
“不知道！法堂的人說他倆都重傷，剛聯系上，派了醫修過去！等他們一下吧！”
“我等得起，他們等得起嗎！”齊和靈氣在經脈中胡亂一沖，他腦袋疼得幾乎要炸開。
======
最上空，被三個化神期人族圍攻的魔王慕臨嘴唇微動。
如果有人能夠靠得夠近，就能聽到他用很軟的語氣在和人……聊天。
這三個人族化神期，完全沒能逼他使出全力。
“先生，您還不回去嗎？這裏有我就夠了吧，您何必留在這裏呢，您明知道那東西可能會危及到您……”慕臨似乎在勸說著什麽人。
司瑾含笑的聲音傳來：“阿臨，這一世對我很重要，我不可能走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
“嗖————鏘！！！”
慕臨瞳孔一縮：“司瑾！！”
“小事，問題不大。”
司瑾的聲音有些煩悶。
慕臨松了口氣，赤紅的雙眸一轉，狠狠揮出一刀，將那口不上不下的氣，發洩在戰鬥之中。
正面應這一刀的人族化神猛地吐了一口血，眼睛猛地瞪大。
======
另一頭，蘇沐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我偷襲他，他擋下來了，身上沒有半分失控的跡象。”
素靈尊者的聲音極為虛弱，但字字清晰地落入蘇沐耳中。
“如你所願，他服用了死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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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更多的不適來自於魂靈深處的記憶，這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的了。
好在妙螢的治療多少能有一點效果，蘇沐感覺自己耳邊的嗡鳴聲淡去了不少，腦中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 然後，他聽到妙螢的聲音。
“你們得快點離開這裏，最好走得招搖一點, 要不這個魔人死了，魔族很快就會發現這邊有問題。”
“但不要去西邊或者北邊……實在不行就往海上去吧, 人少總歸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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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開手掌，掌心上是一塊傳音石：“喏，這塊傳音石和法堂很多人的傳音石建立過聯系，應該能夠讓你聯系到想聯系的人。”
妙螢用有一點憂慮的眼神看著蘇沐。
蘇沐沈默片刻，點了點頭，接過那傳音石。
妙螢深吸了一口氣, 起身，向趙家村眾人聚集的方向去了。
蘇沐的目光順著往趙家村那邊看去。
趙□□似乎一直在看著蘇沐，蘇沐的視線一轉過來, 就和她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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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靈宗的那個年輕修士，在方才的戰鬥裏，撞斷了脊椎，此時和一眾傷員一起，被歸攏到了一處。
蘇沐屏著一口氣，目光梭巡著，直到在那修士身後不遠處看到閉著眼睛休息且全手全腳的方穗時，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趙□□下意識想往蘇沐這走。
蘇沐搖了搖頭。
她的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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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楞了一下，然後回給蘇沐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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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你的處境不太妙？”素靈尊者靠在一團柔軟的氣團上，聲音有些慵懶。
氣團遮擋住了水鏡，蘇沐只能看到素靈尊者一個人，看不到餘苗她們現在何處。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狀態，好讓自己能夠應對接下來的談判。
“托您的福，我們兩個現在都是重傷，這邊的醫修告訴我們，需要化神期醫修才能治療我們。”蘇沐聲音平靜，似乎不是在指控，而是在陳述一個現實。
“需要化神期醫修？”素靈尊者似乎覺得這句話很好笑，她玩味地重覆了一遍：“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生死線掙紮的時候，還費心往白塵手裏塞你聯絡方式的理由……你在受傷之前也能預料到需要化神期醫修？”
“自然不是。”
蘇沐靜了片刻，否決了這種可能，讓他們二人不必花時間在太過無關的地方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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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沒有回避她的視線：“帶我逃亡的時候，白塵尊者的失控程度太重了。不久前我同他接觸過，那時尊者他沒有任何要失控的跡象……化神期的修士，即便是失控，在沒有外力刺激的情況下也不會進展得那麽快。這很明顯，就算一時想不通，花些時間總是能想通的。”
素靈尊者平靜地看著他：“白塵在失控的時候不幸重傷了我，心生愧疚，失控加重，這難道不是很好的理由嗎？”
蘇沐同樣平靜回視：“如果您是說您與白塵尊者過往的那些傳言，那您說得對。重傷至親當然足矣讓一個本就處於失控邊緣的修士飛快下墜。所以最開始沒有人懷疑，我也沒有。”
素靈尊者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就好像沒有聽到蘇沐的話一樣。
蘇沐輕輕吸了一口氣，繼 續道：“可是您出現在我面前了，總不能指望我因為相信那種傳言，就忽視您的狀態。您若是想藏好這件事，就該一起藏好您本人，就像您現在也不敢出現在其他化神期尊者面前一樣。”
素靈尊者的神色緩緩冷了下來，她敲了敲水鏡，引起一陣波動：“不要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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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夠找到大量新鮮的藍穗，有極其淵博的草藥知識能將魔族的毒草化為己用，有化神期的實力能夠探入虛空取得死靈，有能親近那些化神期修士而後向他們推銷死靈的能力……
他們又是如此的穩定，在每一次輪回都如此精準的出現，從未缺席。
蘇沐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不敢相信任何一位人族尊者。
當這些假想的敵人最終坍縮到具體的一個人身上時，蘇沐承認，自己竟是松了一口氣的。
只有一個人，自始至終，都只有這麽一個人。
這位世上唯一一位化神期醫修尊者，靠著自己卓絕的能力和特殊的地位，獨自完成了蘇沐想象中許多人合作完成的事情。
而現在，他要說服她。
被蘇沐灼灼地看著，素靈尊者沈思片刻，突然想到什麽，有些恍然：“哦，我想起來了，白塵說過，那東西最開始就是你發現的……這麽看，你一開始就很異想天開……又或者，你有比異想天開更穩妥一些的方式？嗯？靈法院的蘇沐大人？”
素靈尊者的尾音拖得很長，話裏話外，都指向著某種猜想。
蘇沐默不作聲地握緊了收在衣袖下的手。
素靈尊者太敏銳了。
他當然知道方才這句話，素靈尊者是在揣測什麽。
她刻意強調了靈法院。
靈法院有什麽特別之處，值得一位化神期的尊者上心呢？
靈主。
蘇沐突然笑了起來：“大概就是您想的那樣了。”
素靈尊者一楞，完全沒想到蘇沐會如此直接地回應她的試探。她臉上難得浮現出茫然神色，但又很快消失了。
“所以，是另有所求。”素靈尊者篤定道，她有些好奇：“你就不怕我是魔族那邊的嗎？”
蘇沐緊繃的肩膀松了下來，他一攤手：“如果您是魔族那邊的人，我想，我會死得更快一些。”
素靈尊者鼻子裏發出一聲哼笑：“說吧，你想幹什麽？”
蘇沐正色：“您怕死嗎？”
素靈尊者冷笑一聲。
“我想也是，”蘇沐抿唇，笑了一下：“需要您治療我和楚俞卿是真的，而後……我需要您替我試探一個人。”
“我要知道，他是不是服用了死靈。”
素靈尊者唇角緩緩拉平：“為什麽是我？”
“您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位化神期尊者面前，如今所有人都以為您重傷瀕死，人族不知道您，魔族也不知道您。”
“敵人是個非常厲害的棋手，與他對弈我很少會贏。”
“但您不同，現在的您，在棋盤之外。”
蘇沐誠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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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事，我很感興趣，看來靈主不全靠所謂宿命做事……至少你不是，你是個聰明人。”
素靈尊者說完這句話，輕輕一擡手。
蘇沐面前的水鏡一晃，消失了。
蘇沐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走到不遠處，握緊了楚俞卿的手。
“成了？”
楚俞卿問。
“成了。”
蘇沐這時候才終於露出一點真情實意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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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地。
戰場的劇烈音爆聲已經炸得人耳朵不太敏感了，在巨大的噪聲中，就算用靈氣收攏了聲音，修士們也依舊要扯著脖子喊。
“你們那邊什麽情況！”游蘇一腳踹飛了一個魔人，右手握著斷刃追上去補刀，左手捏著傳音石，脖子上青筋暴起，用一種殺意滿滿的氣勢，大聲咆哮著。
“半個時辰了！三位化神尊者圍攻，這魔王沒有半點失控的跡象！”齊和也扯著脖子嘶吼著。
“為什麽！上次不是還失控了嗎！靠，這怎麽打啊，這些玩意還會覆活！”游蘇急了，斷刃攮進那魔人心臟，狠狠一旋轉，將那心臟攪碎，又不太放心地瞄準了那魔人的丹田處，狠狠紮了幾下。
“死靈！這魔王在吃那種死靈！他根本不會失控了！”
齊和這邊的戰局還要更危險一些，但他沒有與敵人纏鬥，左手握劍，靈活地在戰場上穿梭，撿著那些重傷墜落下來的魔人狠狠補刀。他砍下一個魔人的腦袋，挑飛了老遠，才抽空瞄一眼天上。看到魔王手裏的死靈，齊和像是被掐了脖子，撕心裂肺地喊了起來。
“那怎麽辦！他一個人就能打三四個化神期，再這麽下去得死多少人！”游蘇也急了。
“冥河之燈呢！他都吃死靈了，怎麽不拿出來炸了他！”
“不知道！法堂的人說他倆都重傷，剛聯系上，派了醫修過去！等他們一下吧！”
“我等得起，他們等得起嗎！”齊和靈氣在經脈中胡亂一沖，他腦袋疼得幾乎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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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空，被三個化神期人族圍攻的魔王慕臨嘴唇微動。
如果有人能夠靠得夠近，就能聽到他用很軟的語氣在和人……聊天。
這三個人族化神期，完全沒能逼他使出全力。
“先生，您還不回去嗎？這裏有我就夠了吧，您何必留在這裏呢，您明知道那東西可能會危及到您……”慕臨似乎在勸說著什麽人。
司瑾含笑的聲音傳來：“阿臨，這一世對我很重要，我不可能走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
“嗖————鏘！！！”
慕臨瞳孔一縮：“司瑾！！”
“小事，問題不大。”
司瑾的聲音有些煩悶。
慕臨松了口氣，赤紅的雙眸一轉，狠狠揮出一刀，將那口不上不下的氣，發洩在戰鬥之中。
正面應這一刀的人族化神猛地吐了一口血，眼睛猛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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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蘇沐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我偷襲他，他擋下來了，身上沒有半分失控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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