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預言案（十一） “我想問……您當過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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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預言案（十一） “我想問……您當過靈……
“師兄, 素靈尊者答應了？她怎麽說？”游蘇有些不安地問詢。
白塵尊者神色怪異，捏著齊和那只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胳膊左看右看。
那只胳膊已經完全幹癟了，黑黑地墜在肩膀下面, 看起來就好像完全失去了水分，像是一根被烤幹的植物，只餘下裏面最幹枯的部分，勉強還能看出是一節手臂。
白塵尊者感覺十分棘手，他擰眉半晌才道：“虛空侵蝕這種事實在太少見了, 她很喜歡這種罕見的病癥……但她也說了，大抵是沒辦法痊愈的，只能是勉強恢覆一二, 若是還想拿……怕是不行的。”
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麽，在場眾人皆是知曉。
齊和, 是劍修。
用劍的手臂傷成了這個樣子，恐怕此生都沒辦法再用這只手執劍了。
對於劍修而言, 這種打擊太大了。
齊和本人倒是看起來還算平和。
他任由白塵尊者查看他那只受傷的手臂，輕輕笑了一下：“靈法院的職責便是如此, 不是說那東西連魔王都能重創嗎？為了這個, 犧牲我一條胳膊算什麽。”
他朝著楚俞卿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楚俞卿神情中帶了一絲抹不開的憂慮，他靜靜看著齊和的手臂，同是劍修，他明白執劍的手對齊和來說意味著什麽。但是齊和不是看楚俞卿，而是看他身側。
在楚俞卿身旁，一個等人高的透明圓球正中, 漂浮著一團白色的光團，那光團的顏色微微黯淡，細看之下, 光團有成千上萬層，在空中舒展著，幾乎一層一層的蕩開。
冥河之燈。
他們拿到了。
齊和的笑一閃而過，沒再看自己的胳膊一眼，而是望著冥河之燈，眼中光芒極盛。
灑脫至極。
白塵尊者先是動容，然後反應過來，眉頭更皺了一些。
他面上神情糾結半天，終於道：“這話你一會不要在素靈面前說，她覺得人無論以什麽為代價都得想活，想好，這才需要醫者的存在，她特別討厭這種說辭。”
齊和並不是不知變通的人，白塵尊者提點至此，他便從善如流點頭：“我明白了，失去這條手臂我一身本事廢了大半，從此恐怕活著都費點力氣了，尊者，我也很想好的。”
======
素靈尊者來了又去，只花了不到半個時辰。
受傷的齊和被包成了粽子，在那裏昏迷不醒。但那幹枯發黑的手臂，總算是豐盈了些許，重新有了活人皮膚的模樣。
按她的說法，大抵是能夠恢覆到看不太出的模樣，平時稍微拿個東西也還算可以，但要是想用這只手拿劍，基本上下輩子了。
齊和聽不到她下的判決，他方才在治療的劇烈疼痛下昏迷過去，一時醒不過來。
宮嘉還挺在意這個有點軸的小傻子，而且，不止齊和，蘇沐從虛空出來也因為精神不濟，時不時就陷入昏睡，好在每天能清醒個三四個時辰，不至於像上次那般無從下手。這些時日，蘇沐幾乎一直被泡在魂池裏，楚俞卿但凡有空便去陪著，宮嘉也有些擔心那邊。
但她帶來的那些臣子想到自家帝君差點也跟著進那勞神子虛空，有可能也會變成這樣和那樣就心驚膽顫，哭著喊著說帝國需要君王，帝都不可一日無君，非要她當天就趕回去。
她只得一步一回頭，戀戀不舍地回帝都去了。
靈法院五人，只剩下游蘇無事，眼下他正跟在白塵尊者身後，彎著腰，聲音難得有些諂媚：“事情就是這樣，他們先告知玉清尊者，可不是因為不相信師兄……而且這事我事先也不知情的，合契的時候，我得給我帶去的人做個榜樣，同舟共濟，所以我也合契了，師兄，師兄你不會怪我吧？”
白塵尊者瞥他一眼：“你師兄我沒那麽小氣。”
他不在宗門裏擔任要職，又不是因為他不能當，是他自己不想當，他怎麽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游蘇聽了，便安心多了，腰身也直了起來：“這東西到時候要用，恐怕也需要師兄的幫助……”
白塵尊者神情卻是一頓。
“時間還多，不若多尋些化神尊者，別惦記你師兄我了吧？”
白塵尊者這是婉拒了。
游蘇怔楞。
他師兄，戰鬥狂，竟然有拒絕和魔族打架的一天？
為什麽？
======
龍鎮。
這一天，龍鎮客棧熱鬧如往日。店門口迎來送往的夥計一直掛著笑的嘴角都有些僵硬，他趁著剛剛送進去一對新婚夫婦的關頭快速揉了揉自己兩頰緊繃的肌肉，身後就傳來了一聲響動。
看在銀子的份上！
夥計在心中哀嚎一聲，重新端起了笑容，轉身笑道：“客官往裏請，您是……楚哥？！”
楚俞卿客氣地點了點頭，往裏指了指，無聲問詢自己能不能進去。
“誒呦，楚哥你怎麽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楚哥回來了，老趙弄點菜給楚哥接風洗塵！你回來怎麽都不提前說一聲，要知道我們去接你……不對不對，楚哥是仙人，怕不是飛回來的，你瞧我這記性，又忘了這事。”
客棧夥計姓田，叫田佑，是蘇沐招進來指定了專門在門口迎客來發揮專長的夥計，是個話癆。
久別重逢，已經太久沒見到蘇沐和楚俞卿，哪怕田佑知道楚俞卿是個寡言的性子，也按耐不住地往外吐著大段大段的話。
“楚哥，咱掌櫃的在外面一切都好吧？怎麽沒跟你一塊回來？是不是當仙人的生活太舒服了，咱掌櫃那個性格，當了仙人都不用起床了，直接帶著床飄，那多刺激……楚哥這次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楚俞卿張了張嘴，還沒來及插進去話，田佑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用力捶了一下自己掌心。
“哦！我知道了！”
楚俞卿只得暫時先把話頭咽回去，聽聽田佑知道了什麽。
“楚哥你是為了咱們掌櫃前陣子來的那封信吧？難道是擔心我們這邊辦不好嗎？楚哥，您真的回去跟蘇掌櫃說，讓他放心，咱們客棧現在紅火著呢，賬目上銀子充裕得很，這點小錢根本不算什麽事，咱們都是受過蘇掌櫃恩惠的，蘇掌櫃才走這麽一點時日，怎麽也得把這家業給他守好了，還要做什麽盡管吩咐！咱們有的是銀子！”
楚俞卿遲緩地，疑惑地，“啊？”了一聲。
他千裏迢迢趕回龍鎮，是因為他想要回來找個人，問一點事。
所以，田佑說得……
是什麽信？
======
信展開，擺在桌子上。
楚俞卿從頭到尾再次讀了一遍，依舊沒有理解這信的用意。
信上，蘇沐用一貫慵懶而隨意的口吻，詢問客棧最近生意如何，賬上的銀兩還夠不夠多，如果夠的話，替他去辦幾件事情，若是不夠，便回信給他。
再一問，這竟然不是蘇沐給出的第一封信。
楚俞卿對此竟是毫無所知。
楚俞卿皺著眉，把自己最初的來意忘得一幹二凈，反反覆覆將那信又讀了幾遍。
信上的內容很奇怪。
一，東南福州，南海岸，以市價三倍雇傭趙家村及附近所有會出海的村民，在九月十五至廿十這六日，去鄰近木城山上伐木。
二，西南豫州，皮城，張貼告示，重金聘請善認藥草之人，於九月廿十一啟程前往湖城。
三，…………
林林總總，二十餘條。
楚俞卿實在沒法從中讀出任何緣由。
按照這信寄回的時間，那時候他還沒有與蘇沐說開，蘇沐會瞞著他的，大概也就是那方面的事了。
所以，這信，與輪回的事情有關嗎？
楚俞卿將這封信，用留影石記錄一份收回儲物袋，這才道明最初的來意：“鎮上的呂訣，呂大夫，現在何處？我看醫館似乎已經荒廢了些時日。”
他是回來找呂訣的。
關於蘇沐，他有些事要問他。
======
呂訣只是上山采草藥去了。
楚俞卿在他山上臨時落腳的那間小木屋找到他時，呂訣臉上露出了介於驚訝和了然之間的神色。
“你這是？回來看看？小蘇怎麽不回來？”呂訣很快笑了起來，露出頗為慈祥的神情。
他從第四宗離開，選擇駐守北地，住在龍鎮，便已經算是歸隱。龍鎮是他心之安處，即便後來出了那件事，他也依然選擇留在了龍鎮。對於他來說，龍鎮的每個人都很重要。
楚俞卿的視線在呂訣采集的仙草上頓了一下。
斷靈草，唯一的作用就是短暫阻絕靈氣，但卻內服無效，是做毒藥都沒有價值的低效用仙草。
“您想去魔界？”
呂訣的神色微微收斂，他否認：‘怎麽可能，化神期強者都可能有去無回，我有什麽本事去魔界？你就當我這老頭子想那些孩子，找點事情做聊以慰藉吧。現實裏去不得，總可以讓老頭子我做做白日夢吧？至於你，回來做什麽的？特意找到山上，不是只想探望一下我這老頭子吧？有話直說，磨磨蹭蹭可不會有好結果。’
“您知道蘇沐的很多事，所以我這次回來是想問您一些事。”楚俞卿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
呂訣在他臉上掃視一圈，神色狐疑：“蘇沐？我確實知道不少，但他和你關系那麽親近，你有什麽不能直接問他，非要舍近求遠？”
楚俞卿認真道：“是，非您不可。”
呂訣好整以暇：‘哦？想知道什麽，他的喜好，他以前在法堂牢裏的過去，還是……’
楚俞卿定定看著呂訣：“我想問……您當過靈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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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尊者神色怪異，捏著齊和那只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胳膊左看右看。
那只胳膊已經完全幹癟了，黑黑地墜在肩膀下面, 看起來就好像完全失去了水分，像是一根被烤幹的植物，只餘下裏面最幹枯的部分，勉強還能看出是一節手臂。
白塵尊者感覺十分棘手，他擰眉半晌才道：“虛空侵蝕這種事實在太少見了, 她很喜歡這種罕見的病癥……但她也說了，大抵是沒辦法痊愈的，只能是勉強恢覆一二, 若是還想拿……怕是不行的。”
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麽，在場眾人皆是知曉。
齊和, 是劍修。
用劍的手臂傷成了這個樣子，恐怕此生都沒辦法再用這只手執劍了。
對於劍修而言, 這種打擊太大了。
齊和本人倒是看起來還算平和。
他任由白塵尊者查看他那只受傷的手臂，輕輕笑了一下：“靈法院的職責便是如此, 不是說那東西連魔王都能重創嗎？為了這個, 犧牲我一條胳膊算什麽。”
他朝著楚俞卿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楚俞卿神情中帶了一絲抹不開的憂慮，他靜靜看著齊和的手臂，同是劍修，他明白執劍的手對齊和來說意味著什麽。但是齊和不是看楚俞卿，而是看他身側。
在楚俞卿身旁，一個等人高的透明圓球正中, 漂浮著一團白色的光團，那光團的顏色微微黯淡，細看之下, 光團有成千上萬層，在空中舒展著，幾乎一層一層的蕩開。
冥河之燈。
他們拿到了。
齊和的笑一閃而過，沒再看自己的胳膊一眼，而是望著冥河之燈，眼中光芒極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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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尊者先是動容，然後反應過來，眉頭更皺了一些。
他面上神情糾結半天，終於道：“這話你一會不要在素靈面前說，她覺得人無論以什麽為代價都得想活，想好，這才需要醫者的存在，她特別討厭這種說辭。”
齊和並不是不知變通的人，白塵尊者提點至此，他便從善如流點頭：“我明白了，失去這條手臂我一身本事廢了大半，從此恐怕活著都費點力氣了，尊者，我也很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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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和聽不到她下的判決，他方才在治療的劇烈疼痛下昏迷過去，一時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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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帶來的那些臣子想到自家帝君差點也跟著進那勞神子虛空，有可能也會變成這樣和那樣就心驚膽顫，哭著喊著說帝國需要君王，帝都不可一日無君，非要她當天就趕回去。
她只得一步一回頭，戀戀不舍地回帝都去了。
靈法院五人，只剩下游蘇無事，眼下他正跟在白塵尊者身後，彎著腰，聲音難得有些諂媚：“事情就是這樣，他們先告知玉清尊者，可不是因為不相信師兄……而且這事我事先也不知情的，合契的時候，我得給我帶去的人做個榜樣，同舟共濟，所以我也合契了，師兄，師兄你不會怪我吧？”
白塵尊者瞥他一眼：“你師兄我沒那麽小氣。”
他不在宗門裏擔任要職，又不是因為他不能當，是他自己不想當，他怎麽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游蘇聽了，便安心多了，腰身也直了起來：“這東西到時候要用，恐怕也需要師兄的幫助……”
白塵尊者神情卻是一頓。
“時間還多，不若多尋些化神尊者，別惦記你師兄我了吧？”
白塵尊者這是婉拒了。
游蘇怔楞。
他師兄，戰鬥狂，竟然有拒絕和魔族打架的一天？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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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鎮。
這一天，龍鎮客棧熱鬧如往日。店門口迎來送往的夥計一直掛著笑的嘴角都有些僵硬，他趁著剛剛送進去一對新婚夫婦的關頭快速揉了揉自己兩頰緊繃的肌肉，身後就傳來了一聲響動。
看在銀子的份上！
夥計在心中哀嚎一聲，重新端起了笑容，轉身笑道：“客官往裏請，您是……楚哥？！”
楚俞卿客氣地點了點頭，往裏指了指，無聲問詢自己能不能進去。
“誒呦，楚哥你怎麽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楚哥回來了，老趙弄點菜給楚哥接風洗塵！你回來怎麽都不提前說一聲，要知道我們去接你……不對不對，楚哥是仙人，怕不是飛回來的，你瞧我這記性，又忘了這事。”
客棧夥計姓田，叫田佑，是蘇沐招進來指定了專門在門口迎客來發揮專長的夥計，是個話癆。
久別重逢，已經太久沒見到蘇沐和楚俞卿，哪怕田佑知道楚俞卿是個寡言的性子，也按耐不住地往外吐著大段大段的話。
“楚哥，咱掌櫃的在外面一切都好吧？怎麽沒跟你一塊回來？是不是當仙人的生活太舒服了，咱掌櫃那個性格，當了仙人都不用起床了，直接帶著床飄，那多刺激……楚哥這次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楚俞卿張了張嘴，還沒來及插進去話，田佑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用力捶了一下自己掌心。
“哦！我知道了！”
楚俞卿只得暫時先把話頭咽回去，聽聽田佑知道了什麽。
“楚哥你是為了咱們掌櫃前陣子來的那封信吧？難道是擔心我們這邊辦不好嗎？楚哥，您真的回去跟蘇掌櫃說，讓他放心，咱們客棧現在紅火著呢，賬目上銀子充裕得很，這點小錢根本不算什麽事，咱們都是受過蘇掌櫃恩惠的，蘇掌櫃才走這麽一點時日，怎麽也得把這家業給他守好了，還要做什麽盡管吩咐！咱們有的是銀子！”
楚俞卿遲緩地，疑惑地，“啊？”了一聲。
他千裏迢迢趕回龍鎮，是因為他想要回來找個人，問一點事。
所以，田佑說得……
是什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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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展開，擺在桌子上。
楚俞卿從頭到尾再次讀了一遍，依舊沒有理解這信的用意。
信上，蘇沐用一貫慵懶而隨意的口吻，詢問客棧最近生意如何，賬上的銀兩還夠不夠多，如果夠的話，替他去辦幾件事情，若是不夠，便回信給他。
再一問，這竟然不是蘇沐給出的第一封信。
楚俞卿對此竟是毫無所知。
楚俞卿皺著眉，把自己最初的來意忘得一幹二凈，反反覆覆將那信又讀了幾遍。
信上的內容很奇怪。
一，東南福州，南海岸，以市價三倍雇傭趙家村及附近所有會出海的村民，在九月十五至廿十這六日，去鄰近木城山上伐木。
二，西南豫州，皮城，張貼告示，重金聘請善認藥草之人，於九月廿十一啟程前往湖城。
三，…………
林林總總，二十餘條。
楚俞卿實在沒法從中讀出任何緣由。
按照這信寄回的時間，那時候他還沒有與蘇沐說開，蘇沐會瞞著他的，大概也就是那方面的事了。
所以，這信，與輪回的事情有關嗎？
楚俞卿將這封信，用留影石記錄一份收回儲物袋，這才道明最初的來意：“鎮上的呂訣，呂大夫，現在何處？我看醫館似乎已經荒廢了些時日。”
他是回來找呂訣的。
關於蘇沐，他有些事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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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訣只是上山采草藥去了。
楚俞卿在他山上臨時落腳的那間小木屋找到他時，呂訣臉上露出了介於驚訝和了然之間的神色。
“你這是？回來看看？小蘇怎麽不回來？”呂訣很快笑了起來，露出頗為慈祥的神情。
他從第四宗離開，選擇駐守北地，住在龍鎮，便已經算是歸隱。龍鎮是他心之安處，即便後來出了那件事，他也依然選擇留在了龍鎮。對於他來說，龍鎮的每個人都很重要。
楚俞卿的視線在呂訣采集的仙草上頓了一下。
斷靈草，唯一的作用就是短暫阻絕靈氣，但卻內服無效，是做毒藥都沒有價值的低效用仙草。
“您想去魔界？”
呂訣的神色微微收斂，他否認：‘怎麽可能，化神期強者都可能有去無回，我有什麽本事去魔界？你就當我這老頭子想那些孩子，找點事情做聊以慰藉吧。現實裏去不得，總可以讓老頭子我做做白日夢吧？至於你，回來做什麽的？特意找到山上，不是只想探望一下我這老頭子吧？有話直說，磨磨蹭蹭可不會有好結果。’
“您知道蘇沐的很多事，所以我這次回來是想問您一些事。”楚俞卿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
呂訣在他臉上掃視一圈，神色狐疑：“蘇沐？我確實知道不少，但他和你關系那麽親近，你有什麽不能直接問他，非要舍近求遠？”
楚俞卿認真道：“是，非您不可。”
呂訣好整以暇：‘哦？想知道什麽，他的喜好，他以前在法堂牢裏的過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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