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預言案（六） “你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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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預言案（六） “你沒事嗎？”
被端木由勒令安靜, 他的弟弟想說，又沒法說，話憋在嘴邊, 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蘇沐手中的氣運已經灌輸了許多不同的“道”，他微微垂眸，認真起來，在整個配方的最後一環，加入“道——德。”
淡黃色的氣運團突然膨脹起來, 整個氣團漲到兩倍不止，奇異地蠕動了起來。
端木家的年輕人把這一步看得清清楚楚，他猛地轉身瞪著端木洛：“你教給他的！你把端木家的技法教給外人, 還提前為他準備了預言配方！”
“叛徒！敗類！你配不上端木這個姓氏，早知道有這一天, 當初就應該——”
端木洛微微睜大眼睛，猛地被這樣指責, 人還有些茫然。
不是他教的蘇沐。
蘇沐甚至沒有提前和他商量過這件事。
楚俞卿側目看向端木洛，疑問道：“他好像很篤定？有什麽說法嗎？”
楚俞卿對於預言幾乎一竅不通, 他是個不修魂力的劍修, 和預言的唯一接觸，便是靈主相關的預言。
他看不懂蘇沐正在做的預言配方，但既然是蘇沐會的，他也想多知道一點。
端木洛苦笑：“他這樣篤定，大約是因為現在的端木家已經不用‘德’了。端木家有一條祖訓，要求無論做何種預言, 都必須在預言之中加入‘德’，並且‘德’在所有道之中，占比要超過三成。祖訓說‘預言無德必有大災’, 沒有解釋為什麽，但端木家以往的所有預言知識都是基於這一點之上的，便也順理成章的代代遵循了這條。”
“哦，”楚俞卿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我聽說你們端木家這一任家主，發現了代價更低的預言，將整個端木家的根基都動搖了……就是這個？”
端木洛點頭：“是，他的預言之中，不使用’德’。”
“效果很好？”
“非常好，關於靈主的那個預言，按照傳統的方法來算，一定會吞噬掉預言者的性命。但如果用他的預言方法……那就不會死。”
楚俞卿若有所思地點頭：“只是對靈主的預言，從原本的一個人，擴展到靈法院的五個人而已。
只要能夠確定一個足夠小的範圍，就已經可以讓人族在關鍵時刻能夠借用到靈主的力量，配合靈主完成救世，而不會因為種種原因在內部幹擾靈主。
更小的代價，得到類似的結果，聽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
端木洛靜默片刻，點頭：‘是的，沒什麽問題。’
所以他是端木家傳統教養出來的敗者，而端木白，他的弟弟，是贏家。
所以端木白可以讓端木家在他手中變成他想要的任意模樣。
倨傲，冷漠……不用半點“德”的道。
如果真的沒什麽問題就好了。楚俞卿在心中默默道。
回想起記憶後，和蘇沐一樣，楚俞卿也很快意識到，這個所謂的救世預言，恐怕有些問題。
端木家這位天才般的青年人，端木白的橫空出世，只在最近的幾世——楚俞卿做靈主，且蘇沐被送往世界的背面這個階段出現。
在更早蘇沐自己做靈主的時期，以及楚俞卿接任靈主，蘇沐卻沒離開的時期……都沒有這個人的出現。
巧合嗎？
楚俞卿沈下眸。
他和蘇沐的觀點一致，都不認為這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
如果這種事不是巧合，那就代表有個人在背後搞鬼——
司瑾！
======
這邊還是太吵鬧了一些，端木由就算再不想聽，也被迫聽了一耳朵。
但是那些話聽在耳朵裏太怪了。
什麽叫“把端木家的技法教給外人”？
端木家的技法是想教就能教的嗎？
難道說蘇沐真會預言？
什麽叫“提前準備了預言配方”？
他都剛剛才開始添加“道”，蘇沐難道還能在他前面完成對氣運的塑形嗎？
端木由的腦子亂糟糟的。
但他沒辦法分神去看，只能強撐著完成預言。
預言畢。
天邊霞光驟起。
端木由捂住胸口，一連串地悶咳。
他嗆了一點血沫出來，熟練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藥丸吞下，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
他們要完成挑戰，而不是搏命，選擇的氣運是相對可控的量，比拼的是操作的精細程度。
但即便如此，端木由在觸及天道的時候，依然遭到了反噬。
端木由彎著腰咳了半晌。
等他擡起頭來的時候，蘇沐在喝茶。
端木由皺起眉：“你放棄了？”
“哥……”
年輕人弱弱地開口：“他，他完成了一次預言，內容是關於我們家後山那株天靈草的，他說，他說再過一個時辰就會成熟了。”
端木由一怔楞。
他緩緩轉頭，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霞光。
雖然相隔很遠。
但那霞光交輝相映。
兩道。
兩個人的預言都引起了天道的反應。
但，這麽準確的時間點嗎？
端木由看著自己那道霞光，楞住片刻，轉頭楞楞地看向蘇沐，聲音恍惚地像是從天邊飄下來的一樣：“為什麽，為什麽你會預言？”
他的神色難看至極，方才嗆咳出來的血沫有一點沾在他的唇角，讓他看起來甚至有些滄桑的可憐感。
蘇沐從端木家年輕人那裏拿回他搶走的茶具，整個人心情愉悅，並不介意同他多說幾句話：“不算會，只是照貓畫虎罷了。我們的勝負大約很快就能有個結果了？如果我僥幸勝出，希望端木家能夠遵守挑戰的規則？”
蘇沐沖著那個臉色煞白的年輕人笑笑，晃了晃手裏的茶杯：“好茶，多謝款待。”
======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哪怕只有一個時辰。
楚俞卿趁著端木由和他弟弟說話，湊到蘇沐耳邊：“他吐血了。”
蘇沐同樣小聲回他：“我看到了。”
楚俞卿頓了頓，問：“你沒事嗎？”
蘇沐咧咧嘴，壓低聲音，更加小聲道：“我舞弊的呢，根本沒算天靈草的成熟時間，我算的是天靈草在那個時間成熟的話，明天太陽是不是從東邊升起……這哪能有事。”
他在世界的背面上那大學的時候，被迫學過概率論的，他本著自己以後走了也不能給另一個自己留下一個掛科記錄的原則學了。
現在看倒是什麽都不白學。
楚俞卿聞言，頗為震撼地看他一眼。
不管哪個時間成熟，那太陽不都是從東邊升起的嗎？
蘇沐躲過楚俞卿的視線，狠狠掐了楚俞卿胳膊一下。
什麽眼神看他啊，好像他是多狡猾的人一樣，又不是他楚俞卿當年給村民撒蒙汗藥的時候了？
======
結果沒有任何疑問。
蘇沐特意選了在端木家附近發生的，幾十次輪回都沒有變化過的，天靈草的成熟。
天靈草也確實依照天道的規則和命運的指引，在那個時間準時成熟，掉落的果子落入了端木家用氣運拉開的絲網。
在眾人難言的目光中，蘇沐理直氣壯地伸手，完全不考慮自己是不速之客並且應下了挑戰要把端木由拉下位子這件事：“因為我預言準時多收獲的，得分我一半吧？”
端木由沈默片刻。
似乎是被蘇沐厚顏無恥的發言給震懾住了。
半晌，他才道：“我承認，你在預言方面的能力比我更高，願賭服輸，既然你贏了，你可以接手端木家代家主的權力——在下一個挑戰項目開始之前。但你要知道，代家主除了權力也是責任，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聽你……”
“打住。”
蘇沐連忙打斷了端木由的話。
“我想你搞錯了，我對當你們端木家的代家主沒有任何想法，我沒弄錯的話，挑戰一共五輪，每次三天——我只要這三天就好了。”
蘇沐沒真打算完成全部挑戰。
開玩笑嗎，他又不是真的預言家！他只是來蹭點氣運，好讓端木洛幫他預言冥河之燈的位置而已！
“作為代家主，三天任期能夠調用多少氣運？我只是想完成一個預言而已。至於你們端木家的其他事物，我不了解，也無意胡亂做主，你們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端木由怔怔看著他。
對方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權力，也放棄了借機報覆他的可能，依舊讓他留在這個位子上，為什麽？
他還沒來得及想通，就聽到蘇沐說：“又或者，其實你也早就不想幹了？我知道的，這種活麻煩的很，正好我這裏還有個幹習慣這活的端木家人，要不你把他帶回去？”
蘇沐隨意地指了指端木洛。
端木由臉色瞬間轉陰，覺得自己剛才對蘇沐生出了一絲敬佩簡直是犯病：“不必了。”
端木由深吸一口氣：“你只要氣運，我知道了，我去安排，你可以去房間裏等待了。”
蘇沐搖搖頭：“不，不是我來，由端木洛替我預言。”
蘇沐走到端木洛身邊，手按在他有些顫抖的肩膀上：“我要讓我這邊最好的預言家替我預言，這沒問題吧？”
端木由定定看他半晌，轉身就走：“好。”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端木由，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答應這種事？你是什麽聽話的傀儡，無腦的仆從嗎？早知道你這樣無用，當初便不應該將端木家暫時放到你的手裏。”
拐角處，走出一個青年修士。他看起來不比端木由的弟弟大上多少，甚至可能還不如端木由年長，皮膚帶著久久不見光的慘白，顯得年輕而陰郁。
此時，他正用一種相當不快的眼神盯著蘇沐，半點眼神都不願意分給端木由。
端木由的脊背驟然僵硬。
他幾乎是一節一節地掰動頭顱，轉了過去：“家，家主……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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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蘇：今天太陽也沒從西邊升起，真是一場酣暢淋漓，變化莫測的預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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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手中的氣運已經灌輸了許多不同的“道”，他微微垂眸，認真起來，在整個配方的最後一環，加入“道——德。”
淡黃色的氣運團突然膨脹起來, 整個氣團漲到兩倍不止，奇異地蠕動了起來。
端木家的年輕人把這一步看得清清楚楚，他猛地轉身瞪著端木洛：“你教給他的！你把端木家的技法教給外人, 還提前為他準備了預言配方！”
“叛徒！敗類！你配不上端木這個姓氏，早知道有這一天, 當初就應該——”
端木洛微微睜大眼睛，猛地被這樣指責, 人還有些茫然。
不是他教的蘇沐。
蘇沐甚至沒有提前和他商量過這件事。
楚俞卿側目看向端木洛，疑問道：“他好像很篤定？有什麽說法嗎？”
楚俞卿對於預言幾乎一竅不通, 他是個不修魂力的劍修, 和預言的唯一接觸，便是靈主相關的預言。
他看不懂蘇沐正在做的預言配方，但既然是蘇沐會的，他也想多知道一點。
端木洛苦笑：“他這樣篤定，大約是因為現在的端木家已經不用‘德’了。端木家有一條祖訓，要求無論做何種預言, 都必須在預言之中加入‘德’，並且‘德’在所有道之中，占比要超過三成。祖訓說‘預言無德必有大災’, 沒有解釋為什麽，但端木家以往的所有預言知識都是基於這一點之上的，便也順理成章的代代遵循了這條。”
“哦，”楚俞卿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我聽說你們端木家這一任家主，發現了代價更低的預言，將整個端木家的根基都動搖了……就是這個？”
端木洛點頭：“是，他的預言之中，不使用’德’。”
“效果很好？”
“非常好，關於靈主的那個預言，按照傳統的方法來算，一定會吞噬掉預言者的性命。但如果用他的預言方法……那就不會死。”
楚俞卿若有所思地點頭：“只是對靈主的預言，從原本的一個人，擴展到靈法院的五個人而已。
只要能夠確定一個足夠小的範圍，就已經可以讓人族在關鍵時刻能夠借用到靈主的力量，配合靈主完成救世，而不會因為種種原因在內部幹擾靈主。
更小的代價，得到類似的結果，聽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
端木洛靜默片刻，點頭：‘是的，沒什麽問題。’
所以他是端木家傳統教養出來的敗者，而端木白，他的弟弟，是贏家。
所以端木白可以讓端木家在他手中變成他想要的任意模樣。
倨傲，冷漠……不用半點“德”的道。
如果真的沒什麽問題就好了。楚俞卿在心中默默道。
回想起記憶後，和蘇沐一樣，楚俞卿也很快意識到，這個所謂的救世預言，恐怕有些問題。
端木家這位天才般的青年人，端木白的橫空出世，只在最近的幾世——楚俞卿做靈主，且蘇沐被送往世界的背面這個階段出現。
在更早蘇沐自己做靈主的時期，以及楚俞卿接任靈主，蘇沐卻沒離開的時期……都沒有這個人的出現。
巧合嗎？
楚俞卿沈下眸。
他和蘇沐的觀點一致，都不認為這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
如果這種事不是巧合，那就代表有個人在背後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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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還是太吵鬧了一些，端木由就算再不想聽，也被迫聽了一耳朵。
但是那些話聽在耳朵裏太怪了。
什麽叫“把端木家的技法教給外人”？
端木家的技法是想教就能教的嗎？
難道說蘇沐真會預言？
什麽叫“提前準備了預言配方”？
他都剛剛才開始添加“道”，蘇沐難道還能在他前面完成對氣運的塑形嗎？
端木由的腦子亂糟糟的。
但他沒辦法分神去看，只能強撐著完成預言。
預言畢。
天邊霞光驟起。
端木由捂住胸口，一連串地悶咳。
他嗆了一點血沫出來，熟練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藥丸吞下，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
他們要完成挑戰，而不是搏命，選擇的氣運是相對可控的量，比拼的是操作的精細程度。
但即便如此，端木由在觸及天道的時候，依然遭到了反噬。
端木由彎著腰咳了半晌。
等他擡起頭來的時候，蘇沐在喝茶。
端木由皺起眉：“你放棄了？”
“哥……”
年輕人弱弱地開口：“他，他完成了一次預言，內容是關於我們家後山那株天靈草的，他說，他說再過一個時辰就會成熟了。”
端木由一怔楞。
他緩緩轉頭，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霞光。
雖然相隔很遠。
但那霞光交輝相映。
兩道。
兩個人的預言都引起了天道的反應。
但，這麽準確的時間點嗎？
端木由看著自己那道霞光，楞住片刻，轉頭楞楞地看向蘇沐，聲音恍惚地像是從天邊飄下來的一樣：“為什麽，為什麽你會預言？”
他的神色難看至極，方才嗆咳出來的血沫有一點沾在他的唇角，讓他看起來甚至有些滄桑的可憐感。
蘇沐從端木家年輕人那裏拿回他搶走的茶具，整個人心情愉悅，並不介意同他多說幾句話：“不算會，只是照貓畫虎罷了。我們的勝負大約很快就能有個結果了？如果我僥幸勝出，希望端木家能夠遵守挑戰的規則？”
蘇沐沖著那個臉色煞白的年輕人笑笑，晃了晃手裏的茶杯：“好茶，多謝款待。”
======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哪怕只有一個時辰。
楚俞卿趁著端木由和他弟弟說話，湊到蘇沐耳邊：“他吐血了。”
蘇沐同樣小聲回他：“我看到了。”
楚俞卿頓了頓，問：“你沒事嗎？”
蘇沐咧咧嘴，壓低聲音，更加小聲道：“我舞弊的呢，根本沒算天靈草的成熟時間，我算的是天靈草在那個時間成熟的話，明天太陽是不是從東邊升起……這哪能有事。”
他在世界的背面上那大學的時候，被迫學過概率論的，他本著自己以後走了也不能給另一個自己留下一個掛科記錄的原則學了。
現在看倒是什麽都不白學。
楚俞卿聞言，頗為震撼地看他一眼。
不管哪個時間成熟，那太陽不都是從東邊升起的嗎？
蘇沐躲過楚俞卿的視線，狠狠掐了楚俞卿胳膊一下。
什麽眼神看他啊，好像他是多狡猾的人一樣，又不是他楚俞卿當年給村民撒蒙汗藥的時候了？
======
結果沒有任何疑問。
蘇沐特意選了在端木家附近發生的，幾十次輪回都沒有變化過的，天靈草的成熟。
天靈草也確實依照天道的規則和命運的指引，在那個時間準時成熟，掉落的果子落入了端木家用氣運拉開的絲網。
在眾人難言的目光中，蘇沐理直氣壯地伸手，完全不考慮自己是不速之客並且應下了挑戰要把端木由拉下位子這件事：“因為我預言準時多收獲的，得分我一半吧？”
端木由沈默片刻。
似乎是被蘇沐厚顏無恥的發言給震懾住了。
半晌，他才道：“我承認，你在預言方面的能力比我更高，願賭服輸，既然你贏了，你可以接手端木家代家主的權力——在下一個挑戰項目開始之前。但你要知道，代家主除了權力也是責任，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聽你……”
“打住。”
蘇沐連忙打斷了端木由的話。
“我想你搞錯了，我對當你們端木家的代家主沒有任何想法，我沒弄錯的話，挑戰一共五輪，每次三天——我只要這三天就好了。”
蘇沐沒真打算完成全部挑戰。
開玩笑嗎，他又不是真的預言家！他只是來蹭點氣運，好讓端木洛幫他預言冥河之燈的位置而已！
“作為代家主，三天任期能夠調用多少氣運？我只是想完成一個預言而已。至於你們端木家的其他事物，我不了解，也無意胡亂做主，你們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端木由怔怔看著他。
對方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權力，也放棄了借機報覆他的可能，依舊讓他留在這個位子上，為什麽？
他還沒來得及想通，就聽到蘇沐說：“又或者，其實你也早就不想幹了？我知道的，這種活麻煩的很，正好我這裏還有個幹習慣這活的端木家人，要不你把他帶回去？”
蘇沐隨意地指了指端木洛。
端木由臉色瞬間轉陰，覺得自己剛才對蘇沐生出了一絲敬佩簡直是犯病：“不必了。”
端木由深吸一口氣：“你只要氣運，我知道了，我去安排，你可以去房間裏等待了。”
蘇沐搖搖頭：“不，不是我來，由端木洛替我預言。”
蘇沐走到端木洛身邊，手按在他有些顫抖的肩膀上：“我要讓我這邊最好的預言家替我預言，這沒問題吧？”
端木由定定看他半晌，轉身就走：“好。”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端木由，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答應這種事？你是什麽聽話的傀儡，無腦的仆從嗎？早知道你這樣無用，當初便不應該將端木家暫時放到你的手裏。”
拐角處，走出一個青年修士。他看起來不比端木由的弟弟大上多少，甚至可能還不如端木由年長，皮膚帶著久久不見光的慘白，顯得年輕而陰郁。
此時，他正用一種相當不快的眼神盯著蘇沐，半點眼神都不願意分給端木由。
端木由的脊背驟然僵硬。
他幾乎是一節一節地掰動頭顱，轉了過去：“家，家主……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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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蘇：今天太陽也沒從西邊升起，真是一場酣暢淋漓，變化莫測的預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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