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預言案（二） “但這一次回去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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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預言案（二） “但這一次回去就未必了……
楚俞卿又想起之前蘇沐低垂眼眸, 面色蒼白的樣子，下意識將人緊緊箍在懷裏。
蘇沐現在也垂著眸，但不是黯然神傷。
他在仔細打量自己掌心的這只手。
楚俞卿的溫度總是要高一些。
蘇沐本就是不太註重身體的魂修, 修到了化神期以後，甚至可以拋棄身體，再加上反覆的輪回和重傷的魂靈，讓他很難擁有較高的體溫。而楚俞卿正相反，常年習劍的劍修在身體的淬煉方面非常上心, 劍氣將他周身氣血調動的比常人快很多。
楚俞卿這只溫熱幹燥的手，骨節分明，一層薄而有彈性的肌肉緊緊包裹著那些骨節, 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這只手握起劍, 能用出這世上最難以習得的劍招。
蘇沐抓著楚俞卿的手，一邊講著當年的事, 一邊分神去摩挲這只熟悉的，漂亮的手。
在講述過去的血案時, 竟然能分神想“楚俞卿的手真漂亮”這種事, 連蘇沐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竟然沒有覆發創傷應激嗎……
蘇沐低頭看著被他揉捏的有些僵硬，但依然妥妥帖帖，盡量放松在他掌心的手，唇角輕輕勾了起來。
“有了藍穗以後，魔族那些人幾乎都會食用死靈，包括魔王……司瑾倒是未必, 他一向很謹慎，寧可壓著自己的實力，也不願意觸碰這些有風險的東西。”
蘇沐輕笑一聲：“但這一次回去就未必了。”
他那一擊, 提前暴露了自己正在養一把能夠刺傷司瑾的魂劍，失去了出其不意的先機，但從另一個角度來想，這又何嘗不是給司瑾壓力呢？
——能夠殺死你的東西我已經在做了，你，害不害怕？
如果司瑾因此感到了一絲恐懼和不安，那這次回到魔界，他大概就會嘗試著食用一些死靈了。
也就是說，他也成為了冥河之燈能夠重創甚至殺死的對象。
司瑾那個能夠隨意撕裂虛空的能力十分棘手，想要用已經落在現世的冥河之燈影響他，可能需要找到一個得天獨厚的好時機，但畢竟不是沒有希望。
楚俞卿思索片刻，皺了皺眉。他發現了一個問題：“你說你用過冥河之燈。”
司瑾如果能回憶起這一段記憶，他定會有所防備的。比起一把魂劍帶來的威脅，顯然確定已知的冥河之燈對他的威脅更大。
蘇沐點頭：“對，司瑾知道冥河之燈的存在，他也知道大概什麽時間，什麽場景，能讓我拿到一盞冥河之燈……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有沒有可能，提前拿到冥河之燈？”
不等冥河現世。
他們想辦法，踏入虛空，自己去拿！
太激進的想法。
楚俞卿楞了半天，眨了眨眼睛：“……可以一試？”
雖然踏入虛空去尋找冥河這種事情聽起來十分的飄渺，但相較於在虛空之中殺死一個有化神期實力的，心思計謀無出其右的，手段層出不窮的魔族長生種……
冥河之燈好歹是個無意識的，不會動的死物 。
兩者相比較，難度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這樣，他們就必須得到化神期強者的幫助。兩個人經過一番探討，最終選擇了玉清尊者。
======
楚俞卿帶著玉清尊者來見蘇沐的時候，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蘇沐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他褐色的長發被一根素雅的玉簪隨意挽起，露出白凈的脖頸，微垂著頭，動作行雲流水地沏茶。
月白色的寬袖輕輕拂過，鼓起一小陣風。
蘇沐穿了一身他這一世從來沒有穿過的衣服，但楚俞卿見過太多次打扮這樣的蘇沐。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衣料表面流光溢彩，像是一汪清泉，透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澤，時而有瑩白的符文躍然其上。
——他前世穿了無數次的，第三宗法袍。
盡管這套衣服是楚俞卿親手遞給蘇沐的，他依然看著蘇沐，楞怔了半晌。
選擇玉清尊者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做的決定。
他們當然可以選擇更安穩一點的，比如選擇白塵尊者作為第一個透露此事的目標。白塵尊者作為游蘇的師兄，和靈法院關系密切，同時，他因為過於隨意的行事作風，幾乎沒有任何職務在身，連第一宗的長老身份，都完全是榮譽稱號。
如果是白塵尊者搞來了變異的藍穗……以他的職權，應該擴散不到蘇沐當時見到的那種程度。
因為這種理由而排除了對方的嫌疑，很難說有沒有侮辱的成分，楚俞卿默默在心中給白塵尊者道了歉。
但也正因為白塵尊者沒有什麽職權，他能夠給他們的支持十分有限。他們想要嘗試捕撈冥河之燈……以及後續的種種計劃，都需要一位更加有權勢的人的幫助。
他們最終選擇了玉清尊者。
因為蘇沐說……
“他應該是沒問題的……如果玉清與魔族交好，那在之前的輪回中，司瑾能讓我多下十層地獄。”
蘇沐這樣說。
楚俞卿皺了皺眉。他不知道蘇沐要說什麽，但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於是安撫性地拍拍他的後背。
蘇沐說到這個話題確實心中有些憋悶，所以他隨意地挑了楚俞卿一縷發絲在指尖把玩。楚俞卿向來把頭發梳得利落，此時其他發絲都好好地被發帶綁在一起，只有蘇沐挑出來的那一縷在外面，帶來一絲怪異的癢，看起來不太協調。
但兩個人都沒特別在意這點。
蘇沐轉著指尖，看楚俞卿墨色的長發盤在他手指上：“玉清是第三宗裏，唯一一個知道我師父是誰的人。”
楚俞卿一怔，他下意識直起身體，忘記還有一縷頭發還在蘇沐手裏，這麽一用力，差點沒把那縷頭發拽下來，嚇得蘇沐連忙松手，有些不滿地看他：“你幹什麽！”
楚俞卿胡亂地揉了揉自己被拽得有點微痛的頭皮，睜大眼睛，就好像蘇沐說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一樣：“你師父……真有這個人？”
對於這個從來沒出現過，蘇沐也從未講過身份的“師父”，楚俞卿是十分懷疑的。正常的代師收徒，都是師父在閉關修煉，又或者已經故去，卻依舊想要壯大師門或者傳承某些沒能繼承的衣缽，這才代替自己的師父收其他徒弟。代師收徒的師兄師姐，會在收徒第一天，就會和新徒弟講清師父的來歷和身份，要徒弟牢牢記住自己的師門。
這才是正常的。
像蘇沐這種從始至終就沒提過人的，怎麽看都像是個幌子。楚俞卿覺得蘇沐根本就是自己想收他做徒弟，因為某些原因才沒有這麽做的。
所以，他第一次發覺自己好像喜歡上蘇沐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喜歡上師兄，需要考慮一下師兄也是男的這件事，但至少無需糾結自己的喜歡是不是違背倫理。
喜歡上師父……
就算那人比他還小上一歲也是萬萬不行的！
皎潔的月亮高懸，而覬覦月亮的少年人心中諸多思緒只能狼狽地藏在陰影之中。年少的楚俞卿被這件事折磨得夜不能寐，偏生白天醒來，蘇沐對他的要求又高，非得他專心才能應付不可。
楚俞卿專心不了。
那段時間堪稱痛苦。
雖然沒過多久，那種少年心緒的淺淡痛苦，就在更大的，更決絕的，更無可抵禦的，死亡的痛苦面前潰不成軍，輕易消泯於無形之中了……
但於楚俞卿而言，也的確是一樁無法言說的往事。
再後來，他當真摘下了天空中的那一輪明月，也依舊躲躲藏藏，生怕事情宣揚出去，壞了蘇沐的名聲。
一時間，楚俞卿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精彩至極。
蘇沐盯著楚俞卿看了半晌，“噗”一聲笑了出來。
“當然了！我不是從最開始就說了嗎，我，的，小，師，弟？你師兄我啊，是代師收徒。”
楚俞卿震驚無比。
他看著面前的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沐的臉上居然還帶著點幸災樂禍！他看自己因為“師徒戀”遮遮掩掩的，看得很開心嗎？
半晌，楚俞卿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的手按在蘇沐的肩上，瞇起眼睛，用拇指去摩挲蘇沐頸側的細嫩皮膚，這是一個很有掌控感的姿勢，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別人面前：“你明知道我當時是怎麽以為的，但就是一句話都不說，對吧。”
楚俞卿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危險。
蘇沐眨眨眼，微微側頭，擡眼去看楚俞卿的神情：“生氣了？”
楚俞卿咬牙：“你覺得呢？”
蘇沐抿了抿唇，有些猶豫：“真生氣了？”
他本能覺得楚俞卿不至於因為這件事跟他生氣，但他畢竟不是楚俞卿本人，萬一楚俞卿就特別在乎這事呢？
見楚俞卿不理他，蘇沐只得軟了聲音解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你誤會了的……知道了也沒告訴你，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們的關系不適合暴露，你又沒有記憶，這樣至少不會被司瑾發現我們的關系……唔！”
楚俞卿的手順勢托著他的腦袋，與他交換了一個綿長且避無可避的吻。這一次，楚俞卿毫不掩飾自己的進攻性，肆意地攻城略地。蘇沐這個姿勢實在被動，再加上心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他在楚俞卿面前潰不成軍，節節敗退，直到楚俞卿松開手，蘇沐覺得自己頭甚至有些暈眩。
他喘息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諒你了。”
楚俞卿輕巧地道。
他的語氣實在是輕松，任誰聽了都能輕易從中分離出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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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又想起之前蘇沐低垂眼眸, 面色蒼白的樣子，下意識將人緊緊箍在懷裏。
蘇沐現在也垂著眸，但不是黯然神傷。
他在仔細打量自己掌心的這只手。
楚俞卿的溫度總是要高一些。
蘇沐本就是不太註重身體的魂修, 修到了化神期以後，甚至可以拋棄身體，再加上反覆的輪回和重傷的魂靈，讓他很難擁有較高的體溫。而楚俞卿正相反，常年習劍的劍修在身體的淬煉方面非常上心, 劍氣將他周身氣血調動的比常人快很多。
楚俞卿這只溫熱幹燥的手，骨節分明，一層薄而有彈性的肌肉緊緊包裹著那些骨節, 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這只手握起劍, 能用出這世上最難以習得的劍招。
蘇沐抓著楚俞卿的手，一邊講著當年的事, 一邊分神去摩挲這只熟悉的，漂亮的手。
在講述過去的血案時, 竟然能分神想“楚俞卿的手真漂亮”這種事, 連蘇沐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竟然沒有覆發創傷應激嗎……
蘇沐低頭看著被他揉捏的有些僵硬，但依然妥妥帖帖，盡量放松在他掌心的手，唇角輕輕勾了起來。
“有了藍穗以後，魔族那些人幾乎都會食用死靈，包括魔王……司瑾倒是未必, 他一向很謹慎，寧可壓著自己的實力，也不願意觸碰這些有風險的東西。”
蘇沐輕笑一聲：“但這一次回去就未必了。”
他那一擊, 提前暴露了自己正在養一把能夠刺傷司瑾的魂劍，失去了出其不意的先機，但從另一個角度來想，這又何嘗不是給司瑾壓力呢？
——能夠殺死你的東西我已經在做了，你，害不害怕？
如果司瑾因此感到了一絲恐懼和不安，那這次回到魔界，他大概就會嘗試著食用一些死靈了。
也就是說，他也成為了冥河之燈能夠重創甚至殺死的對象。
司瑾那個能夠隨意撕裂虛空的能力十分棘手，想要用已經落在現世的冥河之燈影響他，可能需要找到一個得天獨厚的好時機，但畢竟不是沒有希望。
楚俞卿思索片刻，皺了皺眉。他發現了一個問題：“你說你用過冥河之燈。”
司瑾如果能回憶起這一段記憶，他定會有所防備的。比起一把魂劍帶來的威脅，顯然確定已知的冥河之燈對他的威脅更大。
蘇沐點頭：“對，司瑾知道冥河之燈的存在，他也知道大概什麽時間，什麽場景，能讓我拿到一盞冥河之燈……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有沒有可能，提前拿到冥河之燈？”
不等冥河現世。
他們想辦法，踏入虛空，自己去拿！
太激進的想法。
楚俞卿楞了半天，眨了眨眼睛：“……可以一試？”
雖然踏入虛空去尋找冥河這種事情聽起來十分的飄渺，但相較於在虛空之中殺死一個有化神期實力的，心思計謀無出其右的，手段層出不窮的魔族長生種……
冥河之燈好歹是個無意識的，不會動的死物 。
兩者相比較，難度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這樣，他們就必須得到化神期強者的幫助。兩個人經過一番探討，最終選擇了玉清尊者。
======
楚俞卿帶著玉清尊者來見蘇沐的時候，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蘇沐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他褐色的長發被一根素雅的玉簪隨意挽起，露出白凈的脖頸，微垂著頭，動作行雲流水地沏茶。
月白色的寬袖輕輕拂過，鼓起一小陣風。
蘇沐穿了一身他這一世從來沒有穿過的衣服，但楚俞卿見過太多次打扮這樣的蘇沐。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衣料表面流光溢彩，像是一汪清泉，透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澤，時而有瑩白的符文躍然其上。
——他前世穿了無數次的，第三宗法袍。
盡管這套衣服是楚俞卿親手遞給蘇沐的，他依然看著蘇沐，楞怔了半晌。
選擇玉清尊者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做的決定。
他們當然可以選擇更安穩一點的，比如選擇白塵尊者作為第一個透露此事的目標。白塵尊者作為游蘇的師兄，和靈法院關系密切，同時，他因為過於隨意的行事作風，幾乎沒有任何職務在身，連第一宗的長老身份，都完全是榮譽稱號。
如果是白塵尊者搞來了變異的藍穗……以他的職權，應該擴散不到蘇沐當時見到的那種程度。
因為這種理由而排除了對方的嫌疑，很難說有沒有侮辱的成分，楚俞卿默默在心中給白塵尊者道了歉。
但也正因為白塵尊者沒有什麽職權，他能夠給他們的支持十分有限。他們想要嘗試捕撈冥河之燈……以及後續的種種計劃，都需要一位更加有權勢的人的幫助。
他們最終選擇了玉清尊者。
因為蘇沐說……
“他應該是沒問題的……如果玉清與魔族交好，那在之前的輪回中，司瑾能讓我多下十層地獄。”
蘇沐這樣說。
楚俞卿皺了皺眉。他不知道蘇沐要說什麽，但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於是安撫性地拍拍他的後背。
蘇沐說到這個話題確實心中有些憋悶，所以他隨意地挑了楚俞卿一縷發絲在指尖把玩。楚俞卿向來把頭發梳得利落，此時其他發絲都好好地被發帶綁在一起，只有蘇沐挑出來的那一縷在外面，帶來一絲怪異的癢，看起來不太協調。
但兩個人都沒特別在意這點。
蘇沐轉著指尖，看楚俞卿墨色的長發盤在他手指上：“玉清是第三宗裏，唯一一個知道我師父是誰的人。”
楚俞卿一怔，他下意識直起身體，忘記還有一縷頭發還在蘇沐手裏，這麽一用力，差點沒把那縷頭發拽下來，嚇得蘇沐連忙松手，有些不滿地看他：“你幹什麽！”
楚俞卿胡亂地揉了揉自己被拽得有點微痛的頭皮，睜大眼睛，就好像蘇沐說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一樣：“你師父……真有這個人？”
對於這個從來沒出現過，蘇沐也從未講過身份的“師父”，楚俞卿是十分懷疑的。正常的代師收徒，都是師父在閉關修煉，又或者已經故去，卻依舊想要壯大師門或者傳承某些沒能繼承的衣缽，這才代替自己的師父收其他徒弟。代師收徒的師兄師姐，會在收徒第一天，就會和新徒弟講清師父的來歷和身份，要徒弟牢牢記住自己的師門。
這才是正常的。
像蘇沐這種從始至終就沒提過人的，怎麽看都像是個幌子。楚俞卿覺得蘇沐根本就是自己想收他做徒弟，因為某些原因才沒有這麽做的。
所以，他第一次發覺自己好像喜歡上蘇沐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喜歡上師兄，需要考慮一下師兄也是男的這件事，但至少無需糾結自己的喜歡是不是違背倫理。
喜歡上師父……
就算那人比他還小上一歲也是萬萬不行的！
皎潔的月亮高懸，而覬覦月亮的少年人心中諸多思緒只能狼狽地藏在陰影之中。年少的楚俞卿被這件事折磨得夜不能寐，偏生白天醒來，蘇沐對他的要求又高，非得他專心才能應付不可。
楚俞卿專心不了。
那段時間堪稱痛苦。
雖然沒過多久，那種少年心緒的淺淡痛苦，就在更大的，更決絕的，更無可抵禦的，死亡的痛苦面前潰不成軍，輕易消泯於無形之中了……
但於楚俞卿而言，也的確是一樁無法言說的往事。
再後來，他當真摘下了天空中的那一輪明月，也依舊躲躲藏藏，生怕事情宣揚出去，壞了蘇沐的名聲。
一時間，楚俞卿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精彩至極。
蘇沐盯著楚俞卿看了半晌，“噗”一聲笑了出來。
“當然了！我不是從最開始就說了嗎，我，的，小，師，弟？你師兄我啊，是代師收徒。”
楚俞卿震驚無比。
他看著面前的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沐的臉上居然還帶著點幸災樂禍！他看自己因為“師徒戀”遮遮掩掩的，看得很開心嗎？
半晌，楚俞卿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的手按在蘇沐的肩上，瞇起眼睛，用拇指去摩挲蘇沐頸側的細嫩皮膚，這是一個很有掌控感的姿勢，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別人面前：“你明知道我當時是怎麽以為的，但就是一句話都不說，對吧。”
楚俞卿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危險。
蘇沐眨眨眼，微微側頭，擡眼去看楚俞卿的神情：“生氣了？”
楚俞卿咬牙：“你覺得呢？”
蘇沐抿了抿唇，有些猶豫：“真生氣了？”
他本能覺得楚俞卿不至於因為這件事跟他生氣，但他畢竟不是楚俞卿本人，萬一楚俞卿就特別在乎這事呢？
見楚俞卿不理他，蘇沐只得軟了聲音解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你誤會了的……知道了也沒告訴你，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們的關系不適合暴露，你又沒有記憶，這樣至少不會被司瑾發現我們的關系……唔！”
楚俞卿的手順勢托著他的腦袋，與他交換了一個綿長且避無可避的吻。這一次，楚俞卿毫不掩飾自己的進攻性，肆意地攻城略地。蘇沐這個姿勢實在被動，再加上心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他在楚俞卿面前潰不成軍，節節敗退，直到楚俞卿松開手，蘇沐覺得自己頭甚至有些暈眩。
他喘息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諒你了。”
楚俞卿輕巧地道。
他的語氣實在是輕松，任誰聽了都能輕易從中分離出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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