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帝國案（三十一） 他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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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帝國案（三十一） 他改主意了。
他好像……扯著楚俞卿, 說了什麽……
那種灼熱的感覺漸漸爬上雙頰。
蘇沐抿著唇，低下頭，指尖將錦被的一角攪成一團。
楚俞卿今天耐心很少, 但時間很多。
他見蘇沐垂下頭不說話，也完全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一改往日的溫柔，楚俞卿上前一步，俯下身，扳起蘇沐的下巴, 讓他不得不同他對視。
他感覺到眼前的人前所未有的脆弱。
多年辦案的本能讓他的直覺比他的邏輯更先一步意識到——如果他想從蘇沐這裏知道什麽，那就是現在，只能是現在。
“說話。”
他緊盯蘇沐閃動的雙眸, 試圖從那裏面找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蘇沐，我要聽實話。”
======
寂靜。
很長時間的寂靜。
楚俞卿像是耐心很好的獵手, 靜靜地等待著他開口。
直到那把殘劍發出聲響。
殘劍血線飛揚，幾乎沒花多少時間, 就吸幹了地上的血。
哪怕是有些凝固的血液，都被它毫不客氣地吞噬下肚。
蘇沐今天流出的血已經比往日要多上許多, 但那劍卻是來者不拒。
甚至於吸幹了地上的血之後, 還不安分地試圖靠近蘇沐。
還沒靠近——
楚俞卿猛地站起身來，冷著臉，舉臂，將那把劍砸回地上。
殘劍“咣啷”一聲，摔到地上。
半晌，它又晃晃悠悠地飛起來, 往遠躲了一躲。
楚俞卿面色陰沈地盯著那把劍。
……這劍，還當真要生魂了。
他沈沈地看了一眼殘劍，突然擡手, 一把抓住那殘劍的劍柄，將那劍從半空之中拉下來，死死地控在掌心。
殘劍嗡鳴半晌，見躲不開，也不動了。
這殘劍，竟是有些欺軟怕硬。
它面對此時身體虛弱的蘇沐，便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而面對楚俞卿的暴力相對，反而乖順了不少。
楚俞卿將那劍掐在手裏，垂眸。
殘劍上面的暗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和他在龍鎮時見到的不太一樣了。
現在那殘劍上的暗紋，比那個時候更有光澤，也更清晰，好像一只已經被勾勒完全的野獸，只待點上眼睛的那一筆。
……方才凝滯的氣氛被打破了。
楚俞卿知道他錯失了最佳的機會，但他沒準備放棄。
“它還沒喝夠血，還在覬覦你。”
楚俞卿的聲音很冷很硬，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他站在床邊，就那樣俯視蘇沐。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它真要吸你的血……你打得過它，鎮得服它嗎？”
楚俞卿一邊說著，力氣下意識越來越大，引得那劍一陣閃爍，似乎想要逃離。
楚俞卿緊緊捏著那把殘劍，不讓它從掌心掙脫。
他皺著眉，盯著一動不動的蘇沐。
“我沒來的話，你打算怎麽辦，等它喝夠？”
如果楚俞卿沒有趕到，以蘇沐現在的狀態，恐怕只能任由那殘劍噬主……直到他重新積蓄起足夠的力量。
到那時候，說不定蘇沐身上的血都被抽幹了。
楚俞卿那雙黑眸緩緩地，緊緊地，盯著蘇沐。
“這種隨時會背主的劍，你究竟養來做什麽？”
蘇沐在魂修一道的天賦應當是十分卓絕，他現在剛剛蘊氣期，卻能夠用非常精妙的手法，十分細致地操縱魂力。
甚至於，他可以用魂力直接操控靈氣，用於攻擊。
這種水平的魂力操縱，即便是蘊丹期魂修身上，楚俞卿都未曾見過。
如果蘇沐先手或者偷襲，哪怕蘊神期一些不修魂力的修士，都可能會中招。
就是這種天賦。
蘇沐卻不準備好好修煉，而是一直折騰這把破劍。
如果他不是這樣消耗自己去養這勞神子的劍魂，也許他也早就突破了蘊丹期。
本末倒置！
楚俞卿分不清他是因為恨鐵不成鋼，還是什麽其他的緣由——
他越說越生氣，好像有一種憤怒從心口處升騰起來，不斷沖擊著他的冷靜和克制，讓他難以控制自己。
蘇沐的指尖抖了半晌，奇跡般地不再顫抖了。
“你有什麽資格問我這些？”
他問。
“什麽？”楚俞卿下意識反問。
他沒有料到他會等到這樣一句問話。
楚俞卿已經決定要在今天把話說開，他確信蘇沐和他有著相同的心意。
他願意放下所有的衡量，再次向他伸出手。
他等待對方毫不猶豫地，或是猶猶豫豫的……握緊他的手。
他願意傾盡所有，帶他遠離讓他如此痛苦的一切。
他以為他做好了全部準備。
但在他的千萬種預料之中，不包括這一種反應。
以至於蘇沐第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甚至下意識反問一遍。
但他其實聽清了。
非常清楚，以至於像一根冰錐，狠狠地刺穿了那只伸出的手掌。
很涼。
刺骨的涼。
不過是一瞬間，蘇沐似乎就從先前那種尷尬和羞赧的情緒中拔了出來，再次將自己裹進了牢固的冰墻。
他的聲音輕而冷，像是裹著薄冰：“你同樣有事情瞞著我，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各自安好不行嗎？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一遍一遍地問我？”
======
蘇沐微微擡眼，看到了楚俞卿臉上一閃而過的受傷和不可置信。
心臟不可抑制地抽痛一下。
……不能再繼續了，蘇沐，早結束對誰都好。
……不能太自私，不能太貪戀。
紛雜的思緒幾乎一瞬間將他吞沒。
但沒等他繼續想下去——
“我告訴你。”
蘇沐錯愕擡頭。
楚俞卿的面目有一瞬間的模糊，蘇沐甚至懷疑自己五感變得更加不敏銳，以至於出了什麽問題。
“不是說我瞞著你嗎？問，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楚俞卿掐在他肩頭的力氣很大，大到蘇沐下意識皺眉。
蘇沐別過頭：“你冷靜一點，你現在有情緒……”
“我沒有。”
楚俞卿掰過他的頭，與他對視。
蘇沐在他眼中看到了無比認真的神色。
半晌，他啞然。
“我不……”
楚俞卿沒再給蘇沐反駁的時間。
他直接打斷了蘇沐，道：“你那天見到端木家的人，就起疑心了吧？”
“想知道靈法院更具體的事情？傳金令，又或者……預言？”
“想知道預言的具體內容？”
“有關於救世的？靈主的？你又想辦法打聽了一些吧？”
蘇沐靜默。
他身體下意識坐直，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楚俞卿見他終於不再掙紮著想要逃離，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告訴你。”
======
所謂的預言，其實是退而求其次的選項。
天生擅長此道的端木家，在整個修仙界中地位超然，即便是四大宗的宗主，集實力與地位於一體，見了端木家的家主都要行禮致意。
無他，端木家世代負責人族生死存亡相關的預言。
而這個預言，會要家主本人的命。
這份致禮，是對端木家的貢獻，也是對端木家的奉獻。
這一點，一直持續到端木家最新的這位家主上任。
端木家的這位家主，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方法。
他們不再預言那位註定要成為人族救世主的“靈主”。
而是預言救世主身邊的，對命運產生最大影響的人……其中，也包括救世主。
這種方法，端木家付出的代價更小，效率卻大大提高。
原本，端木家找到“靈主”的時候，距離劫難的來臨，便已經不遠了。
人族沒有太多準備的時間，只能將全部希望和期待都寄托在那位“靈主”身上。
而現在，不僅預言顯現的時間大大提前，端木家甚至可以進行第二次預言，進一步確定人選。
在改變氣運的排布之後，他們找到了“靈主”身邊的這些人，將他們從各個宗門抽調出來，集結在一起。
為了他們，成立了一個全新的組織。
靈法院。
按照以往的經驗，“靈主”身邊的那些對命運有著巨大影響的人，都會為了人族付出極大的代價。
或者是周身修為，或者是本命法器……
或者，是命。
所以，靈法院的這些人，除了“靈主”，便是“祭品”。
他們早早的離開宗門，便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更好更及時地為那位懸而未決的“靈主”奉獻。
傳金令便是各宗為此做出的補償。
======
蘇沐靜靜地聽著。
在聽到“祭品”二字的時候，他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扯淡！
他在心中道。
端木家居然扯出了這麽一個離奇到詭異的預言。
因為那個新任家主嗎？
什麽“祭品”……
蘇沐有太多的事情沒有把握，他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就是，人魔大戰那日，與人魔大戰有關的，有，且只有一人！
那個人就是“靈主”！
至於靈主身邊的人總是下場淒慘……
那是當然的。
魔族有那麽多人潛伏在人族之中，影響著人族的方方面面。
那個會威脅到魔族的“靈主”……
魔族怎麽會放過他身邊的人呢？
蘇沐甚至都還沒閉上眼睛，耳邊就恍恍惚惚地傳來那道虛幻飄渺的，帶著陰寒笑意的話語：你幫我想想，他們得怎麽死，才會比較讓人悔恨心痛呢？
蘇沐的指尖再次絞緊錦被。
楚俞卿只當他是知道自己的處境，為此感到不安。
於是，他還安慰了他幾句。
沒事的，等到了劫難當日，除了“靈主”之外，其他人盡量遠離，這樣就能最大限度讓大家不要在這件事中丟了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僅不怕沒柴燒，事後，百宗聯盟還將會竭盡全力補償靈法院中所有人的損失。
只是，這段時日可能會很辛苦。
蘇沐聽著楚俞卿的話，心越來越冷。
他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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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營養液
小楚：哪有什麽秘密，說了
小蘇：？？！！什麽情況？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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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抿著唇，低下頭，指尖將錦被的一角攪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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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蘇沐垂下頭不說話，也完全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一改往日的溫柔，楚俞卿上前一步，俯下身，扳起蘇沐的下巴, 讓他不得不同他對視。
他感覺到眼前的人前所未有的脆弱。
多年辦案的本能讓他的直覺比他的邏輯更先一步意識到——如果他想從蘇沐這裏知道什麽，那就是現在，只能是現在。
“說話。”
他緊盯蘇沐閃動的雙眸, 試圖從那裏面找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蘇沐，我要聽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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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很長時間的寂靜。
楚俞卿像是耐心很好的獵手, 靜靜地等待著他開口。
直到那把殘劍發出聲響。
殘劍血線飛揚，幾乎沒花多少時間, 就吸幹了地上的血。
哪怕是有些凝固的血液，都被它毫不客氣地吞噬下肚。
蘇沐今天流出的血已經比往日要多上許多, 但那劍卻是來者不拒。
甚至於吸幹了地上的血之後, 還不安分地試圖靠近蘇沐。
還沒靠近——
楚俞卿猛地站起身來，冷著臉，舉臂，將那把劍砸回地上。
殘劍“咣啷”一聲，摔到地上。
半晌，它又晃晃悠悠地飛起來, 往遠躲了一躲。
楚俞卿面色陰沈地盯著那把劍。
……這劍，還當真要生魂了。
他沈沈地看了一眼殘劍，突然擡手, 一把抓住那殘劍的劍柄，將那劍從半空之中拉下來，死死地控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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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殘劍，竟是有些欺軟怕硬。
它面對此時身體虛弱的蘇沐，便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而面對楚俞卿的暴力相對，反而乖順了不少。
楚俞卿將那劍掐在手裏，垂眸。
殘劍上面的暗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和他在龍鎮時見到的不太一樣了。
現在那殘劍上的暗紋，比那個時候更有光澤，也更清晰，好像一只已經被勾勒完全的野獸，只待點上眼睛的那一筆。
……方才凝滯的氣氛被打破了。
楚俞卿知道他錯失了最佳的機會，但他沒準備放棄。
“它還沒喝夠血，還在覬覦你。”
楚俞卿的聲音很冷很硬，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他站在床邊，就那樣俯視蘇沐。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它真要吸你的血……你打得過它，鎮得服它嗎？”
楚俞卿一邊說著，力氣下意識越來越大，引得那劍一陣閃爍，似乎想要逃離。
楚俞卿緊緊捏著那把殘劍，不讓它從掌心掙脫。
他皺著眉，盯著一動不動的蘇沐。
“我沒來的話，你打算怎麽辦，等它喝夠？”
如果楚俞卿沒有趕到，以蘇沐現在的狀態，恐怕只能任由那殘劍噬主……直到他重新積蓄起足夠的力量。
到那時候，說不定蘇沐身上的血都被抽幹了。
楚俞卿那雙黑眸緩緩地，緊緊地，盯著蘇沐。
“這種隨時會背主的劍，你究竟養來做什麽？”
蘇沐在魂修一道的天賦應當是十分卓絕，他現在剛剛蘊氣期，卻能夠用非常精妙的手法，十分細致地操縱魂力。
甚至於，他可以用魂力直接操控靈氣，用於攻擊。
這種水平的魂力操縱，即便是蘊丹期魂修身上，楚俞卿都未曾見過。
如果蘇沐先手或者偷襲，哪怕蘊神期一些不修魂力的修士，都可能會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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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卻不準備好好修煉，而是一直折騰這把破劍。
如果他不是這樣消耗自己去養這勞神子的劍魂，也許他也早就突破了蘊丹期。
本末倒置！
楚俞卿分不清他是因為恨鐵不成鋼，還是什麽其他的緣由——
他越說越生氣，好像有一種憤怒從心口處升騰起來，不斷沖擊著他的冷靜和克制，讓他難以控制自己。
蘇沐的指尖抖了半晌，奇跡般地不再顫抖了。
“你有什麽資格問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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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楚俞卿下意識反問。
他沒有料到他會等到這樣一句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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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微微擡眼，看到了楚俞卿臉上一閃而過的受傷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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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繼續了，蘇沐，早結束對誰都好。
……不能太自私，不能太貪戀。
紛雜的思緒幾乎一瞬間將他吞沒。
但沒等他繼續想下去——
“我告訴你。”
蘇沐錯愕擡頭。
楚俞卿的面目有一瞬間的模糊，蘇沐甚至懷疑自己五感變得更加不敏銳，以至於出了什麽問題。
“不是說我瞞著你嗎？問，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楚俞卿掐在他肩頭的力氣很大，大到蘇沐下意識皺眉。
蘇沐別過頭：“你冷靜一點，你現在有情緒……”
“我沒有。”
楚俞卿掰過他的頭，與他對視。
蘇沐在他眼中看到了無比認真的神色。
半晌，他啞然。
“我不……”
楚俞卿沒再給蘇沐反駁的時間。
他直接打斷了蘇沐，道：“你那天見到端木家的人，就起疑心了吧？”
“想知道靈法院更具體的事情？傳金令，又或者……預言？”
“想知道預言的具體內容？”
“有關於救世的？靈主的？你又想辦法打聽了一些吧？”
蘇沐靜默。
他身體下意識坐直，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楚俞卿見他終於不再掙紮著想要逃離，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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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預言，其實是退而求其次的選項。
天生擅長此道的端木家，在整個修仙界中地位超然，即便是四大宗的宗主，集實力與地位於一體，見了端木家的家主都要行禮致意。
無他，端木家世代負責人族生死存亡相關的預言。
而這個預言，會要家主本人的命。
這份致禮，是對端木家的貢獻，也是對端木家的奉獻。
這一點，一直持續到端木家最新的這位家主上任。
端木家的這位家主，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方法。
他們不再預言那位註定要成為人族救世主的“靈主”。
而是預言救世主身邊的，對命運產生最大影響的人……其中，也包括救世主。
這種方法，端木家付出的代價更小，效率卻大大提高。
原本，端木家找到“靈主”的時候，距離劫難的來臨，便已經不遠了。
人族沒有太多準備的時間，只能將全部希望和期待都寄托在那位“靈主”身上。
而現在，不僅預言顯現的時間大大提前，端木家甚至可以進行第二次預言，進一步確定人選。
在改變氣運的排布之後，他們找到了“靈主”身邊的這些人，將他們從各個宗門抽調出來，集結在一起。
為了他們，成立了一個全新的組織。
靈法院。
按照以往的經驗，“靈主”身邊的那些對命運有著巨大影響的人，都會為了人族付出極大的代價。
或者是周身修為，或者是本命法器……
或者，是命。
所以，靈法院的這些人，除了“靈主”，便是“祭品”。
他們早早的離開宗門，便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更好更及時地為那位懸而未決的“靈主”奉獻。
傳金令便是各宗為此做出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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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靜靜地聽著。
在聽到“祭品”二字的時候，他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扯淡！
他在心中道。
端木家居然扯出了這麽一個離奇到詭異的預言。
因為那個新任家主嗎？
什麽“祭品”……
蘇沐有太多的事情沒有把握，他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就是，人魔大戰那日，與人魔大戰有關的，有，且只有一人！
那個人就是“靈主”！
至於靈主身邊的人總是下場淒慘……
那是當然的。
魔族有那麽多人潛伏在人族之中，影響著人族的方方面面。
那個會威脅到魔族的“靈主”……
魔族怎麽會放過他身邊的人呢？
蘇沐甚至都還沒閉上眼睛，耳邊就恍恍惚惚地傳來那道虛幻飄渺的，帶著陰寒笑意的話語：你幫我想想，他們得怎麽死，才會比較讓人悔恨心痛呢？
蘇沐的指尖再次絞緊錦被。
楚俞卿只當他是知道自己的處境，為此感到不安。
於是，他還安慰了他幾句。
沒事的，等到了劫難當日，除了“靈主”之外，其他人盡量遠離，這樣就能最大限度讓大家不要在這件事中丟了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僅不怕沒柴燒，事後，百宗聯盟還將會竭盡全力補償靈法院中所有人的損失。
只是，這段時日可能會很辛苦。
蘇沐聽著楚俞卿的話，心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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