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帝國案（十八） ……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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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帝國案（十八） ……是淚。
“這是柳實的心臟。”
一位醫修用一根棍子戳了一下那有些幹癟皺褶的心臟。
“雖然他已經死去幾天了, 但我們還是從中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楚俞卿抱臂站在那裏，神色冷淡。
“千絲洞”一案，目前已經成為了法堂, 帝國，靈法院三處共同在負責的魔患大案。楚俞卿要求所有相關事宜必須同步告知他。
他奔波於第一線，甚至參與了兩次對於相關人員的追捕行動。
其餘時間，就一直待在蘇沐那裏。
楚俞卿在的時候，蘇沐身邊就不需要人, 所有的事情楚俞卿都親歷親為。
他在外面做事的時候看起來還是很冷靜理智，但宮嘉總是覺得，楚俞卿對這個案子上心到這個程度,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如果蘇沐真的沒法醒過來，他要知道應該讓誰為蘇沐陪葬。
今天也是如此, 針對柳實屍身的分析，這種事原本不需要楚俞卿在場的, 但他聽說柳實屍身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立刻就趕了過來。
那醫修在法堂, 常年從事屍身分析相關的工作, 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但是楚俞卿一來，莊子塵就也要來，折騰到最後，不僅法堂的高層來了，連風雲尊者都過來了。
這陣仗，壓力就太大了。
醫修抹了一把冷汗, 繼續道：“他的心臟應該已經被攪碎過了，但是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重新粘結了起來……但所有的經脈和血管都是錯亂的, 這肯定不是醫修治療的結果。”
楚俞卿皺了皺眉。
無論是修士還是魔人，受到□□上的巨大傷害後，都需要醫修的救治才能恢覆。像柳實這種自主恢覆的，實屬罕見，而他見過的少數幾次記載，可都是……
“我們認為那種力量，屬於魔族王室。”
一石驚起千層浪。
原本坐在一旁慢慢喝茶的宮嘉，差點沒一口茶水噴出來，她手忙腳亂地摸出帕子給自己擦嘴。
風雲尊者臉色慢慢陰沈了下來：“有多大把握？”
“八成以上。”
這事可就大了。
修仙界發展至今，規則約法一變再變，甚至於頂級仙宗，都從三個變成了四個，新增了一個第四宗。魔族的規則卻是一直沒怎麽變過。
因為魔族王室的血脈很特別。
如果柳實恢覆的力量來源於魔族王室……那他就必須擁有同樣的血脈。
開什麽玩笑！
魔族王室正大光明地混進人族腹地，生下一個孩子，還接手了帝都最大的地下產業？
楚俞卿當即道：“趙啟不可能是魔族，他那個獨自帶他的娘呢？”
莊子塵皺了皺眉，顯然不滿被楚俞卿這樣質問。
但不知他怎麽想的，只是磨了下後槽牙，公事公辦地回答了楚俞卿的問題：“趙啟確實不是，抓到他的第一時間，我們就按流程驗過。至於他娘，我們也查了，死了好幾年了，柳實也是那時候開始掌管‘千絲洞’的。他娘死的時候，柳實渾身上下窮得掏不出半貫錢，屍身甚至是帝國官衙統一處理的，當時沒發現任何異樣。”
柳實身上有魔族王室血脈。
但他爹和娘，都不是魔族？
楚俞卿深吸一口氣：“抓到的那些人呢，帶我去看看。”
如果魔族真有這種通天的手段……不可能把所有的寶都壓在柳實一個人身上，那些人裏，說不定還能找到新的線索。
莊子塵聞言，嘴角抽了一下，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譏笑：“我審不出的，你能有什麽用？你要真有那麽厲害，在地下就不會弄得一團亂，那邊有個到現在都醒不過……”
“噌！”
氣氛驟然劍拔弩張起來，楚俞卿全然沒有往日同法堂兜圈子的耐心。
他原本的佩劍在地下碎掉了，他現在用的是備用的劍，雖然沒有原先那把吸飽了鮮血的煞氣，但卻鋒利異常。
此時被他從劍鞘裏拔出來，寒光隱隱。
“只有你會動手嗎——”
莊子塵嗤笑一聲，眼中亮起橙黃的明光，當即就要動用魂力。
“好了，吵什麽。”
風雲尊者打斷了他們的爭執，一下拍在莊子塵肩上，把他的魂力壓了回去：“去看，我也去。”
莊子塵咬緊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愛看就看！”
話說完，他一把推開楚俞卿攔在他身前的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但看那個方向，竟然當真帶路去了。
宮嘉楞了楞。
這些人，怎麽火氣都這麽大。楚俞卿也就算了，法堂那個莊子塵又是吃錯了什麽藥？
======
帝國天牢。
帝都亂成一片，百姓大多閉門不出，眼下最熱鬧的，倒是這天牢了。
皇城守軍將這裏圍得水洩不通，法堂也派了人過來。
法堂的人過來，主要是為了看守“千絲洞”中可能與魔族有關的那幾個重犯，重犯名單是根據被救出來的人和嫌犯交叉印證口供盤出來的，幾乎不可能出差錯。
“這幾間牢房關著的，就是‘千絲洞’中地位僅在柳實之下的幾個人，人族魔族都有。”
莊子塵把人帶了過來，就靠在一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過來能有個什麽用”的態度。
楚俞卿沒有理睬他。
他的註意力被隔壁牢房角落的一個女孩吸引走了。
那女孩十分瘦弱，雖然以嫌犯的身份被帶到這裏，但應該也沒遭到太多為難，反而是原本淩亂的頭發被收拾齊整了，看上去幹凈了不少。
楚俞卿多看了幾眼，確認她就是當時在地下的那個啞巴魔族女孩。
楚俞卿微微皺眉：“她呢，審了嗎？”
再怎麽瘦弱，那也是個魔族，不能只看表面。
旁邊一個法堂修士自發回答：“她在裏面不管事的，口供基本都沒有提到過她，估計就是那幾個魔族帶來玩的。”
說到這，那修士玩笑似地眨眨眼：“楚大人你懂的，魔族到現在還養奴隸呢，嘖嘖，那群人連這麽大的小姑娘都……”
“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死人。”
莊子塵冷冷開口。
那修士頓時噤若寒蟬，閉上了嘴，縮到一邊去了。
莊子塵面無表情地看向楚俞卿：“她不會說話，只能簡單審一下，能確定的就是她在‘千絲洞’沒什麽地位，也沒人要聽她指示。”
楚俞卿點了一下頭：“再審一下吧，我在地下見到過她，她能在地下二層隨意活動。”
說完這句話，他又稍微遲疑了一下，補道：“手段別太激烈。”
蘇沐那天為了這個魔人女孩，對他拔劍。
楚俞卿想到那天的事，心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悶痛。
他原是想要等出來以後好好同蘇沐講一講這件事的。
沒想到，進去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人，還能對他拔劍相向，等出來，就只能安安靜靜地躺在病榻之上了。
莊子塵怪異地看他一眼：“你說什麽？”
手段別太激烈？
這是楚俞卿嘴裏能說出來的話？
楚俞卿別過眼，正想開口說點什麽。
他的傳音石突然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神色突然驟變，劍唰地出鞘，“嗖”一下就飛走了。
場中剩下幾人皆是一臉茫然。
宮嘉想了想，臉色也是一變。
她摸出傳音石，擺弄幾下。
果然，那邊回了信。
內容簡短，但不亞於平地驚雷。
傳音石只回了四個字。
“蘇沐醒了。”
======
蘇沐猛地抓住面前那人的衣領。
卻抓了個空。
夢境徒然破碎。
他豁然睜開雙眼，入目是金碧輝煌的屋頂，一只金龍盤旋其上。
蘇沐還有些茫然。
緊接著，門“砰”一聲被推開。
蘇沐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動僵硬的脖頸，眼前視野就陷入一片黑暗。
他被一個人緊緊抱住。
那力道太大了，大到他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雙手臂傳來的顫抖。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沐終於遲鈍地反應過來。
原來，他還活著。
他看不到來人的臉，又實在很想看上一看。
於是，他試著掙紮了一下。
不僅沒能掙脫，還感受到了徒然增大的力道。
那雙手臂死死錮住他，好像一松手，他就會消失那般。
緊接著，蘇沐感覺自己頸側染上一點冰涼。
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隨後，他定住不動了。
他意識到了那是什麽。
……是淚。
他把他弄哭了。
蘇沐楞了半晌，感覺才掙紮著，緩緩將自己手擡了起來。
他在來人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想要安撫眼前的人：“好了，好了，我沒事了。”
楚俞卿的手臂更加收緊，他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許久，他終於憋出幾個字：“嚇死我了……”
他聲音抖得厲害，好像所有失而覆得的慶幸化作千斤重，壓在他的聲帶上，讓他話說得實在困難。
“嚇死我了，蘇沐……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了！”
蘇沐嘆息一聲。
他順著楚俞卿的脊背，撫摩幾下。
“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
半晌，楚俞卿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緊緊盯著蘇沐有些蒼白的臉。
他突然有些手忙腳亂：“你想不想喝水……你剛醒都還沒……”
楚俞卿像是一個做錯的孩子，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慌慌忙忙要去給蘇沐倒水。
蘇沐按住了他。
他指尖撫過楚俞卿面頰，蹭掉了那裏的一點濕意。
“我不渴，沒事，你別急。對不起，嚇到你了吧，我沒想到……”
他確實沒想到這一下會讓他昏迷這麽久。
在他的預想裏，他就算承受不住這次分裂，也能熬到他們從地下出來，到時候找個合適的借口把自己關起來修養一陣，都未必會讓楚俞卿發現。
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狀態，竟然在切割山石的過程中就直接暈了。
劍招用到最後失了指引，他們兩個今日能活著在這說話，算是命大。
想到這，蘇沐突然想起自己冒險切割山石的原因。
“對了，蔣甜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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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營養液
昏迷兩章的小蘇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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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柳實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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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已經死去幾天了, 但我們還是從中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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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洞”一案，目前已經成為了法堂, 帝國，靈法院三處共同在負責的魔患大案。楚俞卿要求所有相關事宜必須同步告知他。
他奔波於第一線，甚至參與了兩次對於相關人員的追捕行動。
其餘時間，就一直待在蘇沐那裏。
楚俞卿在的時候，蘇沐身邊就不需要人, 所有的事情楚俞卿都親歷親為。
他在外面做事的時候看起來還是很冷靜理智，但宮嘉總是覺得，楚俞卿對這個案子上心到這個程度,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如果蘇沐真的沒法醒過來，他要知道應該讓誰為蘇沐陪葬。
今天也是如此, 針對柳實屍身的分析，這種事原本不需要楚俞卿在場的, 但他聽說柳實屍身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立刻就趕了過來。
那醫修在法堂, 常年從事屍身分析相關的工作, 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但是楚俞卿一來，莊子塵就也要來，折騰到最後，不僅法堂的高層來了，連風雲尊者都過來了。
這陣仗，壓力就太大了。
醫修抹了一把冷汗, 繼續道：“他的心臟應該已經被攪碎過了，但是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重新粘結了起來……但所有的經脈和血管都是錯亂的, 這肯定不是醫修治療的結果。”
楚俞卿皺了皺眉。
無論是修士還是魔人，受到□□上的巨大傷害後，都需要醫修的救治才能恢覆。像柳實這種自主恢覆的，實屬罕見，而他見過的少數幾次記載，可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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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以上。”
這事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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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魔族王室的血脈很特別。
如果柳實恢覆的力量來源於魔族王室……那他就必須擁有同樣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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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當即道：“趙啟不可能是魔族，他那個獨自帶他的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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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他怎麽想的，只是磨了下後槽牙，公事公辦地回答了楚俞卿的問題：“趙啟確實不是，抓到他的第一時間，我們就按流程驗過。至於他娘，我們也查了，死了好幾年了，柳實也是那時候開始掌管‘千絲洞’的。他娘死的時候，柳實渾身上下窮得掏不出半貫錢，屍身甚至是帝國官衙統一處理的，當時沒發現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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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深吸一口氣：“抓到的那些人呢，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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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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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塵咬緊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愛看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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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那個方向，竟然當真帶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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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間牢房關著的，就是‘千絲洞’中地位僅在柳實之下的幾個人，人族魔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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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十分瘦弱，雖然以嫌犯的身份被帶到這裏，但應該也沒遭到太多為難，反而是原本淩亂的頭發被收拾齊整了，看上去幹凈了不少。
楚俞卿多看了幾眼，確認她就是當時在地下的那個啞巴魔族女孩。
楚俞卿微微皺眉：“她呢，審了嗎？”
再怎麽瘦弱，那也是個魔族，不能只看表面。
旁邊一個法堂修士自發回答：“她在裏面不管事的，口供基本都沒有提到過她，估計就是那幾個魔族帶來玩的。”
說到這，那修士玩笑似地眨眨眼：“楚大人你懂的，魔族到現在還養奴隸呢，嘖嘖，那群人連這麽大的小姑娘都……”
“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死人。”
莊子塵冷冷開口。
那修士頓時噤若寒蟬，閉上了嘴，縮到一邊去了。
莊子塵面無表情地看向楚俞卿：“她不會說話，只能簡單審一下，能確定的就是她在‘千絲洞’沒什麽地位，也沒人要聽她指示。”
楚俞卿點了一下頭：“再審一下吧，我在地下見到過她，她能在地下二層隨意活動。”
說完這句話，他又稍微遲疑了一下，補道：“手段別太激烈。”
蘇沐那天為了這個魔人女孩，對他拔劍。
楚俞卿想到那天的事，心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悶痛。
他原是想要等出來以後好好同蘇沐講一講這件事的。
沒想到，進去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人，還能對他拔劍相向，等出來，就只能安安靜靜地躺在病榻之上了。
莊子塵怪異地看他一眼：“你說什麽？”
手段別太激烈？
這是楚俞卿嘴裏能說出來的話？
楚俞卿別過眼，正想開口說點什麽。
他的傳音石突然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神色突然驟變，劍唰地出鞘，“嗖”一下就飛走了。
場中剩下幾人皆是一臉茫然。
宮嘉想了想，臉色也是一變。
她摸出傳音石，擺弄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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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短，但不亞於平地驚雷。
傳音石只回了四個字。
“蘇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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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猛地抓住面前那人的衣領。
卻抓了個空。
夢境徒然破碎。
他豁然睜開雙眼，入目是金碧輝煌的屋頂，一只金龍盤旋其上。
蘇沐還有些茫然。
緊接著，門“砰”一聲被推開。
蘇沐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動僵硬的脖頸，眼前視野就陷入一片黑暗。
他被一個人緊緊抱住。
那力道太大了，大到他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雙手臂傳來的顫抖。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沐終於遲鈍地反應過來。
原來，他還活著。
他看不到來人的臉，又實在很想看上一看。
於是，他試著掙紮了一下。
不僅沒能掙脫，還感受到了徒然增大的力道。
那雙手臂死死錮住他，好像一松手，他就會消失那般。
緊接著，蘇沐感覺自己頸側染上一點冰涼。
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隨後，他定住不動了。
他意識到了那是什麽。
……是淚。
他把他弄哭了。
蘇沐楞了半晌，感覺才掙紮著，緩緩將自己手擡了起來。
他在來人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想要安撫眼前的人：“好了，好了，我沒事了。”
楚俞卿的手臂更加收緊，他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許久，他終於憋出幾個字：“嚇死我了……”
他聲音抖得厲害，好像所有失而覆得的慶幸化作千斤重，壓在他的聲帶上，讓他話說得實在困難。
“嚇死我了，蘇沐……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了！”
蘇沐嘆息一聲。
他順著楚俞卿的脊背，撫摩幾下。
“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
半晌，楚俞卿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緊緊盯著蘇沐有些蒼白的臉。
他突然有些手忙腳亂：“你想不想喝水……你剛醒都還沒……”
楚俞卿像是一個做錯的孩子，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慌慌忙忙要去給蘇沐倒水。
蘇沐按住了他。
他指尖撫過楚俞卿面頰，蹭掉了那裏的一點濕意。
“我不渴，沒事，你別急。對不起，嚇到你了吧，我沒想到……”
他確實沒想到這一下會讓他昏迷這麽久。
在他的預想裏，他就算承受不住這次分裂，也能熬到他們從地下出來，到時候找個合適的借口把自己關起來修養一陣，都未必會讓楚俞卿發現。
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狀態，竟然在切割山石的過程中就直接暈了。
劍招用到最後失了指引，他們兩個今日能活著在這說話，算是命大。
想到這，蘇沐突然想起自己冒險切割山石的原因。
“對了，蔣甜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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