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帝國案（十四）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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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帝國案（十四） “轟！！！”
蘇沐說完這句話, 操控著魂線，鉆進山體的縫隙裏。
他們並不是要撼動整座大山，只是要切一個斜角。
斜角的大小, 位置，角度，決定著他們究竟能不能搏得那一線生機。
明黃色的魂線將他們面前的山體分成了兩個部分。
“準備好了嗎？”
蘇沐輕聲問詢。
用這種方式去指引楚俞卿的劍招，也就意味著，他的魂絲也同樣會被楚俞卿的劍招破壞。若是全盛時期的他, 自然無所謂，但是，現在的他卻是未必能夠承受。
蘇沐沒打算說出此事。
這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幹擾楚俞卿。
楚俞卿手腕微微一動。
那把劍被他妥帖地握在掌心。
“好了。”
“來！”
靈氣噴湧而出！
楚俞卿身體裏餘下的所有靈力, 被他盡數灌進那把劍，隨後他開始壓榨自己的丹田。
“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壓縮聲音。
楚俞卿猛然旋身, 那劍帶著一股破天的力道，狠狠砸在他們頭頂的石壁上。
“轟！！！！！”
那已經被壓到極致了的靈氣, 從那把幾乎已經碎裂的漆黑長劍上，化為一道實質劍氣, 瞬間盡數砸進石壁。
石壁像是軟豆腐一般, 被輕而易舉地切開。
碎裂的石頭落在他們身側，砸出巨大的響聲。
但沒有人在意。
那霸道的劍氣卷著靈力，已然沿著蘇沐鋪設好的魂線，一同向地表鉆去！
======
蘇沐閉著眼，用魂絲引導楚俞卿的劍氣。
明黃色的魂絲細若游絲，在劍氣應該到的地方繃緊。
凡是被劍氣碰觸的魂線, 瞬間化為齏粉！
那痛楚如附骨之疽般持續啃噬著他的意識。
蘇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頸側青筋暴露。
他顧不得楚俞卿會不會發現異樣，一口咬上自己的手腕。
疼！
巨大的痛楚隨著魂絲的碎裂傳回他的腦海之中。
那明黃色的, 琉璃般的魂珠，承受不住這種巨大的壓力，原本圓融的狀態開始變形。
蘇沐感覺自己太陽穴像是被重重掄了一錘，劇烈的疼痛襲來，讓他險些昏厥。
他在一片細碎的黑色中，勉強找到自己的魂絲。
他死死咬緊牙，牙齒深陷皮肉，憑借皮肉的疼痛對抗那魂靈之中的巨大痛苦，盡可能穩定魂絲不因為劇痛移位。
這和硬生生克制逃跑的沖動，把自己的脖頸送到劊子手刀下也沒有什麽區別。
眼下，楚俞卿的劍就是劊子手的刀。
蘇沐卻是主動將魂絲送上去接受淩遲。
魂靈撕裂的痛苦灌入身體，蘇沐感覺整個人都膨脹起來，好像很快就要炸開來了。
現在唯一能夠讓他保持清醒的，是另一份疼痛。
他的魂靈有一部分留在楚俞卿那裏，讓他獲得了一部分共感。
楚俞卿也在疼。
蘇沐甚至沒辦法分清自己感受到的疼痛來自於他自己還是楚俞卿。
皮肉比魂靈更先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
楚俞卿身上原本就有傷口，剛剛結痂的地方最先崩壞，再次湧出了新鮮的血液。
緊接著，原本完好的皮肉也開始撕裂。
楚俞卿全身的靈力都灌進了那劍招之中，此時沒有任何靈氣能夠用來護體，只能硬抗那劍招的反噬。他身上已經染滿了鮮血。
楚俞卿死死咬著牙，繼續壓榨自己的丹田，向那劍招中註入更多的靈力。
他的丹田受到這樣的壓榨，疼得好像內臟被攪碎了一般。
======
地下二層。
那些原本正在躲避守衛或者拼命逃跑的人，都感受到了劇烈的震顫。
石塊簌簌落下。
砸在他們身前身後。
他們慌忙躲閃。
一時之間，連那些守衛都忘了還要抓人。
頭頂的石板已經塌了，現在還在震的……是整個地洞！
所有人都擡頭看向頭頂正在劇烈震顫的石壁。
那石壁不知何時，已經龜裂開來。
不知道誰說了一聲：“這裏……是不是要塌了？”
所有人才如夢初醒，哭喊著要找出路。
那些守衛也不抓人了，臉上盡是驚慌之色，掉頭就要去找連接一層的出口。
可惜，太晚了。
“轟！！”
一聲巨響，他們眼睜睜看著方才還在自己身側的石壁驟然下沈！
======
柳實睜大眼睛。
他感覺到了異樣的動靜。
他不安地從那鐵門之中走了出來。
眼前的石壁正在劇烈震動。
他聽到了遠處的呼喊聲：“要塌了——！！”
======
一層的追兵突然停了下來。
他們猛地擡頭！
頭頂的石壁龜裂開來……然後，狠狠砸了下來！
“啊！”
他們幾乎沒來得及給出任何反應，就被那石壁和上面千鈞重的土層山石給壓成了血沫！
整個地面轟然塌陷！
======
帝都西側的山頭，斜側憑空矮了一節。
附近的居民怔怔地呆滯半晌，開始四處逃竄：“地龍動了！地龍動了！快跑啊！”
他們慌忙地撈出自己藏著的金銀，抱著自家的母雞土狗，從矮小的屋舍裏跑出來，想要去空曠的地方避上一避。
然而，出來以後。
他們呆呆地看向西側的山脈。
那山像是被怪物從地下咬了一口，只剩下一個漆黑的大洞。
他們楞怔半晌，突然瘋了一般尖叫起來：“快跑啊！地龍要吃人了！地龍把啟明山給吃了啊！！！”
那山的側面，在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中，向下沈去。
巨大的聲響甚至傳到了帝都中心民眾的耳中。
所有人都跑了出來，或是驚慌或是新奇地四處打探發生了何事。
皇宮中，正在等待時間的宮嘉一怔。
魂力更為強橫的陣法師，對於這種事，比旁人更加敏感。
她猛地擡頭，看向帝都的西側：“那邊，發生什麽了？”
整裝待發的皇城守衛上前一步。
“回稟殿下，西郊啟明山地龍動了，我們已經差人去看情況了，後續如果需要安置災民，我們……”
“啟明山？”
宮嘉擡手，擺出一個“停”的手勢，示意對方先不要說話。
她緊蹙雙眉，將那“千絲洞”的情報在心中詳細地盤算了一番。
進出口……消失的人……幾次圍剿的戰況……
然後，她猛地站起身來！
不好！
說什麽地龍動了？
那根本是“千絲洞”裏鬧出大事來了！
======
劍氣一路向上！
兩人魂靈融合而成的視野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們都已經撐不住了。
但……還不足夠！
他們必須整齊地切下那塊山石！
蘇沐的魂珠裂紋越來越多。
蘇沐七竅有血流出，他咬緊牙關，努力挺著。
只差最後一下！
蘇沐的魂珠徹底維持不住原本的形狀，碎成了一堆碎片！
蘇沐被劇痛撕扯，腦中一瞬間完全空白。
等他從那劇烈的疼痛中勉強回過神來時，他意識到，他沒能維持住魂絲。
失去魂絲引導，楚俞卿只能憑借感覺，完成最後的切割。
到底是偏移了幾分。
原本擦著他們身前落下的土層驟然變大，開始和已經切開的石壁發生劇烈的摩擦！
石壁被崩裂開來。
那多出一塊的山體向他們砸了下來！
“小心！”
蘇沐用盡全身力氣，將楚俞卿向側邊撲去。
楚俞卿在一片轟鳴聲中，下意識護住他的頭，翻轉身體。
那巨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楚俞卿脊背上，清脆的骨裂聲淹沒在巨響之中。
兩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向斜側飛去。
“砰！！！”
蘇沐只聽到楚俞卿悶哼一聲，那固執地搭在他頭上，護著他的手漸漸沒了力氣。
……他怎麽了？
蘇沐腦中只閃過了這麽一個慌張的念頭。
他沒能再想什麽，整個世界黑了下去。
他在劇痛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
塵土落地。
廢墟之中，有一個身影在緩慢移動。
柳實的雙腿已經在方才的地動中，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砸爛了。
但他運氣很好，那塊巨石的形狀沒那麽規則，就好像在切割的最後關頭被什麽外力撞了一下。
就因為這個不規則，他只是失去了雙腿，卻沒被砸死。
柳實知道，這不是什麽地龍動了。
這是人為的！
他靠著雙手，在地上艱難爬行。
“沒了……都沒了……”
“為什麽會這樣……這本該是天道賜予我的奇跡……”
“蘇沐……你毀了它……毀了它……”
“你不應該有好下場……道貌岸然……偽君子……什麽帝國貴族……什麽靈法院……”
柳實已經不太清醒，他低聲念叨著什麽，完全靠著一股莫名的意志，堅持著向前爬。
他不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裏。
在帝國之中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地下的一切都會暴露。
就算他真能活著離開這裏，還僥幸沒有進帝國的大獄，那個人也不會放過他的！
他弄砸了所有事……
所有事……
柳實咬著牙向前爬，他攀過一個土坡，前方的景象映入眼簾。
那裏，一道浸滿鮮血的青色身影，被另一道黑色護在身下。
柳實看著不遠處依偎蜷縮在一處的兩人，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原來，他掙紮著向前，是為了這個……
原來是為了這個！
為了讓他能夠殺了他們！
殺了這兩個把他多年經營毀於一旦的罪魁禍首！
柳實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口中喃喃自語：“報應，這就是報應，你們毀了我的一切，你們合該有報應……”
“哈哈哈哈，報應！”
柳實臉上露出一個混著血淚的狂笑，他不顧傷口被撕扯的越來越大，掙紮著，瘋了一般向蘇沐和楚俞卿爬去。
他身體裏流出來的血，在地面上蜿蜒。
但他渾然不覺。
他眼中只有那兩個人。
近一點，再近一點……
對準要害之處，柳實勉力撐起身子，高舉匕首——
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揮下！
“去死吧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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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營養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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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黃色的魂線將他們面前的山體分成了兩個部分。
“準備好了嗎？”
蘇沐輕聲問詢。
用這種方式去指引楚俞卿的劍招，也就意味著，他的魂絲也同樣會被楚俞卿的劍招破壞。若是全盛時期的他, 自然無所謂，但是，現在的他卻是未必能夠承受。
蘇沐沒打算說出此事。
這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幹擾楚俞卿。
楚俞卿手腕微微一動。
那把劍被他妥帖地握在掌心。
“好了。”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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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身體裏餘下的所有靈力, 被他盡數灌進那把劍，隨後他開始壓榨自己的丹田。
“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壓縮聲音。
楚俞卿猛然旋身, 那劍帶著一股破天的力道，狠狠砸在他們頭頂的石壁上。
“轟！！！！！”
那已經被壓到極致了的靈氣, 從那把幾乎已經碎裂的漆黑長劍上，化為一道實質劍氣, 瞬間盡數砸進石壁。
石壁像是軟豆腐一般, 被輕而易舉地切開。
碎裂的石頭落在他們身側，砸出巨大的響聲。
但沒有人在意。
那霸道的劍氣卷著靈力，已然沿著蘇沐鋪設好的魂線，一同向地表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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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感覺自己太陽穴像是被重重掄了一錘，劇烈的疼痛襲來，讓他險些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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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卻是主動將魂絲送上去接受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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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唯一能夠讓他保持清醒的，是另一份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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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也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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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身上原本就有傷口，剛剛結痂的地方最先崩壞，再次湧出了新鮮的血液。
緊接著，原本完好的皮肉也開始撕裂。
楚俞卿全身的靈力都灌進了那劍招之中，此時沒有任何靈氣能夠用來護體，只能硬抗那劍招的反噬。他身上已經染滿了鮮血。
楚俞卿死死咬著牙，繼續壓榨自己的丹田，向那劍招中註入更多的靈力。
他的丹田受到這樣的壓榨，疼得好像內臟被攪碎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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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正在躲避守衛或者拼命逃跑的人，都感受到了劇烈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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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慌忙躲閃。
一時之間，連那些守衛都忘了還要抓人。
頭頂的石板已經塌了，現在還在震的……是整個地洞！
所有人都擡頭看向頭頂正在劇烈震顫的石壁。
那石壁不知何時，已經龜裂開來。
不知道誰說了一聲：“這裏……是不是要塌了？”
所有人才如夢初醒，哭喊著要找出路。
那些守衛也不抓人了，臉上盡是驚慌之色，掉頭就要去找連接一層的出口。
可惜，太晚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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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安地從那鐵門之中走了出來。
眼前的石壁正在劇烈震動。
他聽到了遠處的呼喊聲：“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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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的追兵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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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們幾乎沒來得及給出任何反應，就被那石壁和上面千鈞重的土層山石給壓成了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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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呆呆地看向西側的山脈。
那山像是被怪物從地下咬了一口，只剩下一個漆黑的大洞。
他們楞怔半晌，突然瘋了一般尖叫起來：“快跑啊！地龍要吃人了！地龍把啟明山給吃了啊！！！”
那山的側面，在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中，向下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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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正在等待時間的宮嘉一怔。
魂力更為強橫的陣法師，對於這種事，比旁人更加敏感。
她猛地擡頭，看向帝都的西側：“那邊，發生什麽了？”
整裝待發的皇城守衛上前一步。
“回稟殿下，西郊啟明山地龍動了，我們已經差人去看情況了，後續如果需要安置災民，我們……”
“啟明山？”
宮嘉擡手，擺出一個“停”的手勢，示意對方先不要說話。
她緊蹙雙眉，將那“千絲洞”的情報在心中詳細地盤算了一番。
進出口……消失的人……幾次圍剿的戰況……
然後，她猛地站起身來！
不好！
說什麽地龍動了？
那根本是“千絲洞”裏鬧出大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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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一路向上！
兩人魂靈融合而成的視野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們都已經撐不住了。
但……還不足夠！
他們必須整齊地切下那塊山石！
蘇沐的魂珠裂紋越來越多。
蘇沐七竅有血流出，他咬緊牙關，努力挺著。
只差最後一下！
蘇沐的魂珠徹底維持不住原本的形狀，碎成了一堆碎片！
蘇沐被劇痛撕扯，腦中一瞬間完全空白。
等他從那劇烈的疼痛中勉強回過神來時，他意識到，他沒能維持住魂絲。
失去魂絲引導，楚俞卿只能憑借感覺，完成最後的切割。
到底是偏移了幾分。
原本擦著他們身前落下的土層驟然變大，開始和已經切開的石壁發生劇烈的摩擦！
石壁被崩裂開來。
那多出一塊的山體向他們砸了下來！
“小心！”
蘇沐用盡全身力氣，將楚俞卿向側邊撲去。
楚俞卿在一片轟鳴聲中，下意識護住他的頭，翻轉身體。
那巨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楚俞卿脊背上，清脆的骨裂聲淹沒在巨響之中。
兩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向斜側飛去。
“砰！！！”
蘇沐只聽到楚俞卿悶哼一聲，那固執地搭在他頭上，護著他的手漸漸沒了力氣。
……他怎麽了？
蘇沐腦中只閃過了這麽一個慌張的念頭。
他沒能再想什麽，整個世界黑了下去。
他在劇痛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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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落地。
廢墟之中，有一個身影在緩慢移動。
柳實的雙腿已經在方才的地動中，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砸爛了。
但他運氣很好，那塊巨石的形狀沒那麽規則，就好像在切割的最後關頭被什麽外力撞了一下。
就因為這個不規則，他只是失去了雙腿，卻沒被砸死。
柳實知道，這不是什麽地龍動了。
這是人為的！
他靠著雙手，在地上艱難爬行。
“沒了……都沒了……”
“為什麽會這樣……這本該是天道賜予我的奇跡……”
“蘇沐……你毀了它……毀了它……”
“你不應該有好下場……道貌岸然……偽君子……什麽帝國貴族……什麽靈法院……”
柳實已經不太清醒，他低聲念叨著什麽，完全靠著一股莫名的意志，堅持著向前爬。
他不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裏。
在帝國之中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地下的一切都會暴露。
就算他真能活著離開這裏，還僥幸沒有進帝國的大獄，那個人也不會放過他的！
他弄砸了所有事……
所有事……
柳實咬著牙向前爬，他攀過一個土坡，前方的景象映入眼簾。
那裏，一道浸滿鮮血的青色身影，被另一道黑色護在身下。
柳實看著不遠處依偎蜷縮在一處的兩人，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原來，他掙紮著向前，是為了這個……
原來是為了這個！
為了讓他能夠殺了他們！
殺了這兩個把他多年經營毀於一旦的罪魁禍首！
柳實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口中喃喃自語：“報應，這就是報應，你們毀了我的一切，你們合該有報應……”
“哈哈哈哈，報應！”
柳實臉上露出一個混著血淚的狂笑，他不顧傷口被撕扯的越來越大，掙紮著，瘋了一般向蘇沐和楚俞卿爬去。
他身體裏流出來的血，在地面上蜿蜒。
但他渾然不覺。
他眼中只有那兩個人。
近一點，再近一點……
對準要害之處，柳實勉力撐起身子，高舉匕首——
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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