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帝國案（十五） “現在這個情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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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帝國案（十五） “現在這個情況……只……
柳實的匕首瞄準楚俞卿的後心, 狠狠揮下！
他沒有先對蘇沐動手。
蘇沐被楚俞卿護在身下，動手沒那麽方便，而且……他看得出, 蘇沐的魂靈破碎，已經是必死之人了。
匕首將插進楚俞卿胸口之時——
“當！”
用力揮下的匕首被攔截下來。
柳實睜大眼睛。
楚俞卿用一種相當扭曲的姿勢，拉過長劍，攔下了這一下。
但他分明沒有恢覆意識！
他的身體完全依靠魂靈操控，憑借本能？
怎麽可能！
一種招法想要練到魂靈都能記住, 少說也要百年！
難道他在陰曹地府練的招法帶上來了？
這不是開玩笑嗎？
但沒有人會回應柳實的疑問了。
完全沒有意識的楚俞卿，眼中沒有半分清明，但劍招狠厲, 招招致命。
他在狹小的空間中，不斷施展著劍招。
即便他身上的靈氣已經被耗幹, 劍修的劍招也依舊有著它最本質的威力。
傷重的柳實被逼得只能在地上翻滾躲閃。
很快，他被逼到了死路。
他的脊背抵在石壁上, 渾身被灰塵和汙血沾滿，整個人劇烈喘息著, 活像一條被痛打過的野狗, 呲著牙，但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柳實覺得荒謬。
他被迫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又接受了自己的血脈，為了獲得那些他本就該擁有的東西，他甚至願意做一切事——
——為什麽還是會這樣？
這世界不應該是否極泰來的嗎？
他眼睜睜地看著楚俞卿的劍朝他砸了下來。
下一瞬。
那劍碎成齏粉。
楚俞卿眼睛依舊空茫，沒有恢覆意識。
完全靠著本能的他, 意識不到自己手中的劍已經是個空殼了。它在先前劈山的時候，經歷了太多壓力，能撐到現在, 已經十分不易，終於是在這個時候，徹底粉碎。
沒了劍刃。
楚俞卿揮舞劍柄的動作，頓時變得滑稽起來。
他好像戲班子裏的人，用毫無威力的東西，上演一出滑稽的戲碼。
柳實楞怔一瞬。
隨即，莫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讓他甚至有些惶恐。
這個世界真的是否極泰來的，付出了一切的人，總歸會被上天眷顧！
柳實勉力撐起身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盯著前面揮舞幅度越來越小的楚俞卿，再次舉起了匕首。
“表演結束了？輪到我了？”
“你們這些正道——”
“噗！”
柳實話沒能說完。
他緩緩低頭，看到自己當胸穿出的劍尖。
那劍殘殘破破的，看起來實在是不太起眼，更不像是一把好劍。
此時，劍身上的暗紋正在閃爍。
柳實突然感覺到一種極其強烈的匱乏感從胸口處傳來。
他低頭，看到了自己發紫的心臟。
那紫色的血液，被那劍釋出的血線吸食，正在漸漸淡去。
柳實慌忙地去拔那劍。
但那劍就像是吃到了什麽美味一般，絕不撒口。
無論他如何掙紮，那劍都沒有絲毫變化，吸食他血液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不——”
“不——！！！”
柳實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他的手被劍尖割破，越來越多的血從他身體裏流淌出來，紅的，紫的——混雜在一起，像一幅重彩的畫。
“砰！”
柳實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他到死也沒能想明白。
為什麽楚俞卿一個二十多歲的劍修，融進魂靈的本能，比練過上百年的劍修還要誇張？
為什麽蘇沐不僅失去了意識，連魂靈都碎成了那個樣子，他的劍還能動？
為什麽一個人類修士的劍，能夠吸收魔族蘊含魔氣的血液？
這一切的荒謬必然指向某個終點。
但他再也不會有機會知道了。
“千絲洞”的現任掌權者，隱藏在帝都地下的王，以一種不明不白的方式，死在了自己此生最引以為傲的地洞裏。
======
“快！快！動作都快點！”
宮嘉急切地呼喊著。
訓練有素的皇城守衛，順著無限延長的法器長繩，向深不見底的地下落去。
“咳咳，還沒找到那兩位嗎？”
宮嘉身旁，臉色蒼白，周身素縞的太子輕輕咳嗽兩聲，吸了口氣，問道。
幾日不見，太子原本還算康健的身體，像是一下就垮了。宮嘉見兄長如此，十分心疼，卻也沒有辦法。
她兄長和太子妃……感情甚篤。
若非是“千絲洞”這種大事，宮嘉恐怕都不會去打擾她的兄長。
宮嘉常年在外，皇城中的諸多事宜她並不算太熟悉，更何況在帝都之中調兵的權力，絕非常人可有。
眼下這些皇城守衛，是太子調來的。
“千絲洞”這個盤旋在帝都上空不知道多少年的烏雲，竟然有一日真的散開了。
皇城守衛落在地下，開始清掃漏網之魚。
地下二層被他們掘開幾個大口子，那些被綁到這裏的，面容枯槁的人們，被一個一個地系到法器長繩上，被席卷著朝地面送去。
人一個一個出來了。
唯有楚俞卿和蘇沐不見蹤影。
宮嘉臉上的急切之色已經沒有辦法遮掩了。
整個“千絲洞”被塌陷壓沒了半邊。
那土層切割留下的靈力痕跡，一看就是劍修的。
整個千絲洞，有能力用這種劍招的，恐怕只有楚俞卿一人。
遲遲找不到人，宮嘉很難不生出一種想法：
會不會，他們兩個在塌陷的那一邊，現在已經……已經……
“叮。”
宮嘉的傳音石突然響了起來。
齊和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作為年紀很小的劍修，身形比成人小上一圈，在這種狹窄的地方移動很容易，速度又快，直接下到地下去找人了。
“我這裏有發現！我找到了老大劍的碎片！他在這附近！快，派人來！”
======
齊和找到的，的確是楚俞卿佩劍的碎片。
有了這個，就能縮小一定範圍。
但這個位置距離那被挖塌的山，實在太近了。
如果大肆挖掘，很可能導致二次塌陷。
他們只能小心翼翼地，從較遠的地方開始挖起。
就在他們救援最緊張的時候……
法堂的人到了。
======
風雲尊者頂了莊子塵的位置，親自出手搜索碎銀。
化神期魂修的強大，立刻彰顯了出來。
他只花了幾個時辰，就搜索到了帝國境內的一塊碎銀。
法堂大隊拿到證據，當即強硬地開進了帝國境內。
半走半闖，他們竟是只比皇城守衛到達這裏晚了兩個時辰。
走在最前面的，是風雲尊者和……莊子塵。
他苦苦哀求，終於是得以跟著風雲尊者一同出現在這裏。
莊子塵冷著一張臉，掃視四周。
隨後，他一揮手，法堂的修士就要往下跳。
他們都是蘊丹期，可不需要什麽法器幫助。
宮嘉當即喝到：“你們幹什麽！這裏是帝國！帝國有自治權，不在法堂的執法範圍！”
莊子塵瞥她一眼：“帝國邊檢不嚴，監察不力，讓魔族奸細混在裏面，弄到了現在這個樣子，魔族都快把帝都當成自己的老窩了！
我看當年把帝國分離出去，留什麽自治權是有些問題。之後法堂方面會在會談上提議重新洽談帝國的自治權。
這裏的事情還是法堂來處理吧，什麽時候你們把自己的奸細都清理幹凈了，再來談什麽自治。”
“你！”
宮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但“千絲洞”裏面不止發展一些灰色產業，而是膽大包天到幫助魔族綁人，而且綁了這麽多。
她在這方面確實沒太多話好說。
“咳，咳。”
太子咳嗽兩聲。
“依這位大人的意思，法堂要接管這件事？”
莊子塵狐疑地看他一眼。
“對，你有什麽意見？”
太子露出一個很溫和的笑。
“孤聽說，前些日子，第四宗招考院混進了魔族奸細，幹擾了整個北地的招考，還在第四宗境內綁走了十幾個孩子……”
莊子塵的臉色瞬間變的有些難看。
這人知道他出身第四宗，故意用這個說事！
太子輕柔地道：“哪裏能保證沒有魔族滲透呢？第四宗沒能保證，帝國也沒能保證……大人怎麽敢替法堂保證呢？”
他聲音輕輕柔柔，甚至帶著一絲沙啞，但說出的話卻是銳利無比。
“大人敢替法堂下這個保證，說裏面絕對沒有任何一個魔族奸細混在其中嗎？”
======
莊子塵不能。
他只得接受太子退一步的提議。
皇城守衛與法堂修士混合，一同下去搜檢。
莊子塵也想下去。
被風雲尊者一句話叫住了：“子塵。”
莊子塵僵硬片刻，終於是回到了風雲尊者身邊。
他答應風雲尊者，在突破之前，絕對不再使用魂力的。
風雲尊者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他緩緩擡手，沖著一個方向遙遙一指。
“去吧，在那邊。”
“一個死人，一個活人……還有兩個半死不活的。”
======
幾個人被挖了出來。
順著風雲尊者指的方向，他們挖出了楚俞卿，蘇沐，蔣甜……還有一具完全陌生，沒有出現在法堂檔案中的屍體。
醫修在場間焦急地跑來跑去。
那些地下二層的人，傷重的很多，有些被塌陷的土石壓到，斷手斷腳，現在急需醫修救治。
而最精銳的幾個人，正圍在這邊，做最緊急的處理。
這三個人，傷的一個比一個重。
幾個醫修倒吸過一口涼氣。
他們三個人身上黏著濃稠的血液，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每個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成百上千道傷口，幾乎可以想象到他們在地下經歷了何等可怖的戰鬥……和虐待。
醫修看著蔣甜。
她看上去就更加淒慘。
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處好的皮肉，連手腳都詭異地折著，顯然是骨頭已經斷了。
======
楚俞卿站在皇宮大殿門外。
經過醫修的精心治療，他身上幾個致命傷口都已經被處理完畢。
還剩下一些不會致命的傷，他推脫不需要，就掙紮著下了床。
然後，就一直站在了這裏。
皇宮大殿作為一個寬敞的地方，被醫修征用了。
裏面正在進行緊急的救治，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幹擾，包括楚俞卿。
裏面只有一位病患。
蘇沐。
楚俞卿明明得到了很好的治療，臉色卻是比之前在地下的時候更加難看幾分。
他立在寒風之中，僵硬地像個被千刀萬剮而出的石雕。
蘇沐人在裏面急救，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十六個時辰了。
沒有任何好轉的消息。
傳出來的消息一直是：
“情況危急。”
“不容樂觀。”
蘇沐失血過多，左手小臂的血肉被他攪得稀爛，經脈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但這裏集結了數位水準極高的醫修。這種傷勢對他們來說，算不得多大的問題。
導致了現在這個情況的問題是——蘇沐的魂靈。
他的魂靈破碎到了隨時可能徹底寂滅的程度。
醫修的原話是這麽說的：“他不只是沒有意識，他的魂靈都沒有反映了，所有外力都不可及。”
“想要外力治療魂靈，那恐怕得找到超越化神半步成仙的魂修，但根本沒有這種人。化神期的風雲尊者，已經是現在修仙界修為最高的魂修了。”
“現在這個情況……只能靠他自己。”
楚俞卿知道“靠他自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已經無能為力了。
蘇沐根本就不會醒過來。
除非，有奇跡。
“你怎麽在這！那邊醫修說你傷都沒治好，非要往外面跑，你——”
宮嘉的話戛然而止。
她看見楚俞卿的眼睛通紅一片，像是受傷的野獸。
向來收拾齊整的法院首席，現在衣衫淩亂，傷口都無心包紮，甚至有的地方還在流血。
明明是最註重效率的人，明明對裏面的救治沒有任何幫助……卻是毫無作用地幹耗在這裏。
宮嘉突然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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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答應31號回歸，踩在尾巴上終於沒有失約！一個略肥章奉上！
提前幾分鐘，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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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實覺得荒謬。
他被迫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又接受了自己的血脈，為了獲得那些他本就該擁有的東西，他甚至願意做一切事——
——為什麽還是會這樣？
這世界不應該是否極泰來的嗎？
他眼睜睜地看著楚俞卿的劍朝他砸了下來。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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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靠著本能的他, 意識不到自己手中的劍已經是個空殼了。它在先前劈山的時候，經歷了太多壓力，能撐到現在, 已經十分不易，終於是在這個時候，徹底粉碎。
沒了劍刃。
楚俞卿揮舞劍柄的動作，頓時變得滑稽起來。
他好像戲班子裏的人，用毫無威力的東西，上演一出滑稽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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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結束了？輪到我了？”
“你們這些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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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實話沒能說完。
他緩緩低頭，看到自己當胸穿出的劍尖。
那劍殘殘破破的，看起來實在是不太起眼，更不像是一把好劍。
此時，劍身上的暗紋正在閃爍。
柳實突然感覺到一種極其強烈的匱乏感從胸口處傳來。
他低頭，看到了自己發紫的心臟。
那紫色的血液，被那劍釋出的血線吸食，正在漸漸淡去。
柳實慌忙地去拔那劍。
但那劍就像是吃到了什麽美味一般，絕不撒口。
無論他如何掙紮，那劍都沒有絲毫變化，吸食他血液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不——”
“不——！！！”
柳實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他的手被劍尖割破，越來越多的血從他身體裏流淌出來，紅的，紫的——混雜在一起，像一幅重彩的畫。
“砰！”
柳實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他到死也沒能想明白。
為什麽楚俞卿一個二十多歲的劍修，融進魂靈的本能，比練過上百年的劍修還要誇張？
為什麽蘇沐不僅失去了意識，連魂靈都碎成了那個樣子，他的劍還能動？
為什麽一個人類修士的劍，能夠吸收魔族蘊含魔氣的血液？
這一切的荒謬必然指向某個終點。
但他再也不會有機會知道了。
“千絲洞”的現任掌權者，隱藏在帝都地下的王，以一種不明不白的方式，死在了自己此生最引以為傲的地洞裏。
======
“快！快！動作都快點！”
宮嘉急切地呼喊著。
訓練有素的皇城守衛，順著無限延長的法器長繩，向深不見底的地下落去。
“咳咳，還沒找到那兩位嗎？”
宮嘉身旁，臉色蒼白，周身素縞的太子輕輕咳嗽兩聲，吸了口氣，問道。
幾日不見，太子原本還算康健的身體，像是一下就垮了。宮嘉見兄長如此，十分心疼，卻也沒有辦法。
她兄長和太子妃……感情甚篤。
若非是“千絲洞”這種大事，宮嘉恐怕都不會去打擾她的兄長。
宮嘉常年在外，皇城中的諸多事宜她並不算太熟悉，更何況在帝都之中調兵的權力，絕非常人可有。
眼下這些皇城守衛，是太子調來的。
“千絲洞”這個盤旋在帝都上空不知道多少年的烏雲，竟然有一日真的散開了。
皇城守衛落在地下，開始清掃漏網之魚。
地下二層被他們掘開幾個大口子，那些被綁到這裏的，面容枯槁的人們，被一個一個地系到法器長繩上，被席卷著朝地面送去。
人一個一個出來了。
唯有楚俞卿和蘇沐不見蹤影。
宮嘉臉上的急切之色已經沒有辦法遮掩了。
整個“千絲洞”被塌陷壓沒了半邊。
那土層切割留下的靈力痕跡，一看就是劍修的。
整個千絲洞，有能力用這種劍招的，恐怕只有楚俞卿一人。
遲遲找不到人，宮嘉很難不生出一種想法：
會不會，他們兩個在塌陷的那一邊，現在已經……已經……
“叮。”
宮嘉的傳音石突然響了起來。
齊和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作為年紀很小的劍修，身形比成人小上一圈，在這種狹窄的地方移動很容易，速度又快，直接下到地下去找人了。
“我這裏有發現！我找到了老大劍的碎片！他在這附近！快，派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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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和找到的，的確是楚俞卿佩劍的碎片。
有了這個，就能縮小一定範圍。
但這個位置距離那被挖塌的山，實在太近了。
如果大肆挖掘，很可能導致二次塌陷。
他們只能小心翼翼地，從較遠的地方開始挖起。
就在他們救援最緊張的時候……
法堂的人到了。
======
風雲尊者頂了莊子塵的位置，親自出手搜索碎銀。
化神期魂修的強大，立刻彰顯了出來。
他只花了幾個時辰，就搜索到了帝國境內的一塊碎銀。
法堂大隊拿到證據，當即強硬地開進了帝國境內。
半走半闖，他們竟是只比皇城守衛到達這裏晚了兩個時辰。
走在最前面的，是風雲尊者和……莊子塵。
他苦苦哀求，終於是得以跟著風雲尊者一同出現在這裏。
莊子塵冷著一張臉，掃視四周。
隨後，他一揮手，法堂的修士就要往下跳。
他們都是蘊丹期，可不需要什麽法器幫助。
宮嘉當即喝到：“你們幹什麽！這裏是帝國！帝國有自治權，不在法堂的執法範圍！”
莊子塵瞥她一眼：“帝國邊檢不嚴，監察不力，讓魔族奸細混在裏面，弄到了現在這個樣子，魔族都快把帝都當成自己的老窩了！
我看當年把帝國分離出去，留什麽自治權是有些問題。之後法堂方面會在會談上提議重新洽談帝國的自治權。
這裏的事情還是法堂來處理吧，什麽時候你們把自己的奸細都清理幹凈了，再來談什麽自治。”
“你！”
宮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但“千絲洞”裏面不止發展一些灰色產業，而是膽大包天到幫助魔族綁人，而且綁了這麽多。
她在這方面確實沒太多話好說。
“咳，咳。”
太子咳嗽兩聲。
“依這位大人的意思，法堂要接管這件事？”
莊子塵狐疑地看他一眼。
“對，你有什麽意見？”
太子露出一個很溫和的笑。
“孤聽說，前些日子，第四宗招考院混進了魔族奸細，幹擾了整個北地的招考，還在第四宗境內綁走了十幾個孩子……”
莊子塵的臉色瞬間變的有些難看。
這人知道他出身第四宗，故意用這個說事！
太子輕柔地道：“哪裏能保證沒有魔族滲透呢？第四宗沒能保證，帝國也沒能保證……大人怎麽敢替法堂保證呢？”
他聲音輕輕柔柔，甚至帶著一絲沙啞，但說出的話卻是銳利無比。
“大人敢替法堂下這個保證，說裏面絕對沒有任何一個魔族奸細混在其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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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塵不能。
他只得接受太子退一步的提議。
皇城守衛與法堂修士混合，一同下去搜檢。
莊子塵也想下去。
被風雲尊者一句話叫住了：“子塵。”
莊子塵僵硬片刻，終於是回到了風雲尊者身邊。
他答應風雲尊者，在突破之前，絕對不再使用魂力的。
風雲尊者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他緩緩擡手，沖著一個方向遙遙一指。
“去吧，在那邊。”
“一個死人，一個活人……還有兩個半死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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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被挖了出來。
順著風雲尊者指的方向，他們挖出了楚俞卿，蘇沐，蔣甜……還有一具完全陌生，沒有出現在法堂檔案中的屍體。
醫修在場間焦急地跑來跑去。
那些地下二層的人，傷重的很多，有些被塌陷的土石壓到，斷手斷腳，現在急需醫修救治。
而最精銳的幾個人，正圍在這邊，做最緊急的處理。
這三個人，傷的一個比一個重。
幾個醫修倒吸過一口涼氣。
他們三個人身上黏著濃稠的血液，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每個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成百上千道傷口，幾乎可以想象到他們在地下經歷了何等可怖的戰鬥……和虐待。
醫修看著蔣甜。
她看上去就更加淒慘。
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處好的皮肉，連手腳都詭異地折著，顯然是骨頭已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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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俞卿站在皇宮大殿門外。
經過醫修的精心治療，他身上幾個致命傷口都已經被處理完畢。
還剩下一些不會致命的傷，他推脫不需要，就掙紮著下了床。
然後，就一直站在了這裏。
皇宮大殿作為一個寬敞的地方，被醫修征用了。
裏面正在進行緊急的救治，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幹擾，包括楚俞卿。
裏面只有一位病患。
蘇沐。
楚俞卿明明得到了很好的治療，臉色卻是比之前在地下的時候更加難看幾分。
他立在寒風之中，僵硬地像個被千刀萬剮而出的石雕。
蘇沐人在裏面急救，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十六個時辰了。
沒有任何好轉的消息。
傳出來的消息一直是：
“情況危急。”
“不容樂觀。”
蘇沐失血過多，左手小臂的血肉被他攪得稀爛，經脈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但這裏集結了數位水準極高的醫修。這種傷勢對他們來說，算不得多大的問題。
導致了現在這個情況的問題是——蘇沐的魂靈。
他的魂靈破碎到了隨時可能徹底寂滅的程度。
醫修的原話是這麽說的：“他不只是沒有意識，他的魂靈都沒有反映了，所有外力都不可及。”
“想要外力治療魂靈，那恐怕得找到超越化神半步成仙的魂修，但根本沒有這種人。化神期的風雲尊者，已經是現在修仙界修為最高的魂修了。”
“現在這個情況……只能靠他自己。”
楚俞卿知道“靠他自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已經無能為力了。
蘇沐根本就不會醒過來。
除非，有奇跡。
“你怎麽在這！那邊醫修說你傷都沒治好，非要往外面跑，你——”
宮嘉的話戛然而止。
她看見楚俞卿的眼睛通紅一片，像是受傷的野獸。
向來收拾齊整的法院首席，現在衣衫淩亂，傷口都無心包紮，甚至有的地方還在流血。
明明是最註重效率的人，明明對裏面的救治沒有任何幫助……卻是毫無作用地幹耗在這裏。
宮嘉突然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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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答應31號回歸，踩在尾巴上終於沒有失約！一個略肥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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