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嬰案（二十一） 血祭是不是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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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失嬰案（二十一） 血祭是不是很好用？
蘇沐指尖微燙, 耳邊傳來楚俞卿清晰穩定的聲音。
“蓄意引導百姓狂熱祭拜，誘引他們以信念養劍，本就不是正途, 非正因如何有正果？”
“他是那個村子的人，亦是這因果中的一部分。”
“這把劍不是他偷來的或者搶來的，既然契約已成，他就是劍的主人。”
蘇沐微微擡眸。
楚俞卿站位比他略微靠前一點，在他這個位置, 只能看到楚俞卿的側臉，和他黑色瞳仁中的冷與銳。
“你們說，那劍一直被魔族的人盯著, 放在外面難免會殃及無辜……”
楚俞卿像是覺得這種想法令人費解，聲音裏透著一種純粹的疑惑：“如果魔族要什麽, 我們就把什麽毀掉或者藏 起來，我們還抗擊魔族幹什麽？百宗聯盟幹什麽？直接投降多簡單？”
楚俞卿眼神掃視全場, 最終落在莊子塵身上。
“……如果魔族看中哪個人，哪件法器, 我們就都關進地牢, 那你，我，我們是幹什麽的？”
“保衛人族安寧，不受魔族侵犯，那不是你我的責任嗎？”
莊子塵胸口微微起伏，聽了他這句話, 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神色，竟是罕見的沒有反駁。
場中還有很多修士在，聞言皆是沈默下來。
靈法院, 法堂，百宗聯盟，四宗聯合。
他們均是來自於名門正派，不論身份為何，至少會參與其中之一，對這些事情多有熟悉。
樁樁件件，沒有一事不是為了抗擊魔族。
正如楚俞卿所說，他們沒有因為魔族而退讓的道理。
楚俞卿掃視全場。
有些事情必須當場分辨清楚，才不至於在未來的某個時候，變成眼中釘，肉中刺。
如果只是說懷璧其罪……那不好意思，盟約之法可沒寫著這種罪名！
半晌，楚俞卿收斂鋒利的神色，放緩了聲音：“他之後會同我一起行動。”
前面皆是冷硬，最後這句，算是給真在擔心此事的修士吃了一顆定心丸。如果之後再出什麽問題，那便是靈法院，由他楚俞卿負責，旁人無需多言。
然後，楚俞卿看向旁側的第四宗大長老。
“我可以理解第四宗想要這把劍的理由。”
第四宗大長老不語。
察覺到掌心的手指收緊，楚俞卿握著蘇沐的手微微用力：“第四宗並無化神期劍修，你們要這劍，其實並無用處。”
“如若只是想要這把因蒼然尊者而起的劍能夠歸到第四宗名下，不若各退一步。”
“他人是靈法院的，名記在第四宗，如此，這把劍也算一同回到了你第四宗名下。”
“可行？”
楚俞卿看向蘇沐，用眼神詢問。
他知道蘇沐並不願意加入仙宗，但事已至此，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法。
蘇沐緩緩地，點了點頭。
======
可行。
第四宗大長老思索良久，最終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如非必要，他並不願意同靈法院起沖突。
“記名，落魂牌，這些必須到位，就這樣吧。”
落了魂牌，等到蘇沐故去，那把劍最終還會回到第四宗手裏，也不算流落在外了。
“我來吧，正巧我這裏有沒啟用的魂牌，一炷香應當也就夠了。”
第四宗裏，一名器修走了出來。
他從儲物袋掏出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狀法器。
這就是魂牌。
魂靈是可以穿梭時空的特殊存在，而把修士留存的一絲魂力用特殊手段保存好，便是制作好了所謂的魂牌。
魂牌除了可以用於判斷人的獨有身份，還可以用於判斷生死。
哪怕距離千裏，也可以通過魂牌，感知到對應那個人的生與死。
器修將魂牌托於掌心。
“這位道友可會操作魂力？既然已經煉氣，便是會牽引靈氣的，魂力是一樣的道理，道友只需要凝神眉間，把心神聚焦在自己體內，慢慢牽動……”
他話音未落，那枚黑色令牌之上，一個明黃色的覆雜圖案被點亮。
“好了。”
蘇沐道。
他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疲憊，就好似方才舌戰群儒的不是楚俞卿，而是他本人那般勞累。
看著那浮現而出的明黃圖案，器修未說完的話，被卡在了喉嚨裏。
他把那枚令牌拿在手裏反覆查看，臉上神色驚異，小聲嘀咕：“這麽快？真的假的……”
場間，諸多修士眼中露出一絲古怪。
原本已經要離開的修士頓住腳步。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器修，等他檢查魂牌。
器修被諸多目光包圍，滿頭大汗。
他只是器修，不是魂修啊，會做魂牌，但是檢查結果這種事他也不是很熟練啊！
半晌，他把能排查的都排查了一遍，終於是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語氣中仍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確實是……好了。”
真好了？
眾人的目光又齊齊落到蘇沐身上。
真這麽快？
這個魂力，不太正常吧？
======
莊子塵不知道在想什麽，他面色不虞，盯著那張魂牌看了半晌，什麽都沒說，一甩袖子走了。
這裏倒沒人攔他。
跨過門檻，原本刻意被壓低的議論聲驟然變大。
方才，在會談上，楚俞卿下他面子，舉劍相逼，差點給他捅了個對穿，使他節節敗退的消息，此時已經在會談的屋內打了個轉，如今飄滿了整個北地。
莊子塵冷著一張臉，全當聽不到那些人的竊竊私語。
這時候，傳音石不長眼地響了起來。
莊子塵行走的步伐一頓，捏開了石頭，聲音冷得嚇人：“說。”
======
蘇沐的房間。
楚俞卿擺好桌子，拉開椅子，示意蘇沐坐下。
蘇沐：“……”
蘇沐咽了咽口水：“你要問什麽，你問吧。”
楚俞卿沈默半晌，終於開口。
“那劍，怎麽回事？”
“什麽？”
“方才說了，那劍對化神期劍修之外的修士，都沒什麽顯著的提升，但你好像很重視它？你要用它來幹什麽？”
楚俞卿瞇了瞇眼。
雖然第四宗提出的兩個方案對於蘇沐來說都很過激，但不代表蘇沐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選擇。
如果他真的不想要這把劍，這三年，大可以將這劍徹底閑置，將它放到靈氣匱乏的地方，讓這把劍逐漸虛弱。
等劍和劍契弱到一定程度，以蘇沐的魂力，剝離這把劍並非當真需要那麽長的時間。
但他上次見過這把殘劍啟用，僅憑那一次，他就確定這把劍甚至處於一個非常好的，時常有人養護的狀態裏。
蘇沐把那把殘劍放到桌面上，思索半晌，決定和盤托出：“我想養個劍魂出來。”
“劍魂？”楚俞卿皺眉。
“這什麽歪門邪道？你要那東西做什麽？”
楚俞卿是正派劍修。
對於他這種劍修來說，劍聽自己的話，好使喚，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平白無故讓自己的劍生什麽劍魂，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這世界上就沒有兩個完全意念相通的東西，更別提劍修用劍時的諸多心思。到時候，你要往東，它要往西，還沒等和敵人交手，自己先和自己的劍打起來了，那算什麽事啊？
正經劍修沒有修這個的。
蘇沐沈默。
這個他不能說。
楚俞卿和蘇沐兩個人對視。
兩人皆是無言。
半晌，楚俞卿無奈，率先移開了目光。
蘇沐知道，這是不問了的意思。
他剛松了一口氣，拿起桌面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就聽到楚俞卿意味深長地道：“所以，你用什麽養劍魂？”
“噗！”
蘇沐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吐出來。
楚俞卿拎起那把劍，對著光反覆打量上面的暗紋：“我今日方才聽說，你契約這把劍的時候，還不是煉氣期？那我就想問問你，這劍，你是用什麽契約的？如今又在用什麽養你那劍魂？”
今日莊子塵說的諸多廢話中，還是有幾句有用的。
旁的都不提，凡人能用什麽契約一把靈劍，這件事，劍修確實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蘇沐有點心虛地低下了頭。
楚俞卿的聲音從他頭頂涼涼地飄出來：“我說怎麽你查一次，就一次氣血兩虧。我按時按點給你熬藥，但怎麽喝都不見效。”
“給你換了好幾個方子，沒有一個有起色。”
“蘇沐。”
“血祭是不是很好用啊？”
楚俞卿的聲音裏，帶著一點微弱的咬牙切齒，被蘇沐清晰地收入耳中。
蘇沐垂著眼睛，低頭不語，只是一個勁地轉自己手中的茶杯。
一下，一下，又一下。
楚俞卿盯著他。
敢搞血祭！蘇沐這麽久了還能活著喘氣，全靠縮在龍鎮裏，平時沒什麽機會打架。
若是多打幾架，別人還沒如何，他先榨幹了。
就算不打架，就蘇沐這虛弱樣子，大概平時也沒少給那劍餵血餵氣。
蘇沐：“……”
他微微擡眼，一對上楚俞卿的黑眸，馬上又垂了下去。
楚俞卿對他身體不可謂不上心，他一個靈法院首席，窩在鎮子裏，所有活一力包攬的同時，還不忘日日給他熬藥。
但是畢竟沒睡到同一個房間裏去。
他偷著祭劍這種事，楚俞卿很難察覺。
“我換著給你做藥膳，調養身體。”
“也是一點用都沒有，怎麽都不見成效！”
“原來是成日裏全餵給劍了！”
楚俞卿越說越快，聲音裏都帶著些控訴了。
蘇沐：“……”
蘇沐手中的茶杯也越轉越快，眼看就要轉成了陀螺。
楚俞卿看他半晌。
“那雙連鎖我是不想再用了，我給你下一個封禁，它很弱，你只要使用靈力，我就會第一時間感知到。蘇沐——”
蘇沐僵硬地擡頭，看向楚俞卿。
-----------------------
作者有話說：本章主旨：法無明文規定不為罪，寫到那差點就要把這句寫上去了哈哈，讓我們遵紀守法，但拒絕道德綁架
感謝霸王票感謝營養液
今天有點忙，修改的也多，比預計晚了一點點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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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劍不是他偷來的或者搶來的，既然契約已成，他就是劍的主人。”
蘇沐微微擡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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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那劍一直被魔族的人盯著, 放在外面難免會殃及無辜……”
楚俞卿像是覺得這種想法令人費解，聲音裏透著一種純粹的疑惑：“如果魔族要什麽, 我們就把什麽毀掉或者藏 起來，我們還抗擊魔族幹什麽？百宗聯盟幹什麽？直接投降多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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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魔族看中哪個人，哪件法器, 我們就都關進地牢, 那你，我，我們是幹什麽的？”
“保衛人族安寧，不受魔族侵犯，那不是你我的責任嗎？”
莊子塵胸口微微起伏，聽了他這句話, 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神色，竟是罕見的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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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均是來自於名門正派，不論身份為何，至少會參與其中之一，對這些事情多有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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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楚俞卿所說，他們沒有因為魔族而退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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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楚俞卿看向旁側的第四宗大長老。
“我可以理解第四宗想要這把劍的理由。”
第四宗大長老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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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只是想要這把因蒼然尊者而起的劍能夠歸到第四宗名下，不若各退一步。”
“他人是靈法院的，名記在第四宗，如此，這把劍也算一同回到了你第四宗名下。”
“可行？”
楚俞卿看向蘇沐，用眼神詢問。
他知道蘇沐並不願意加入仙宗，但事已至此，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法。
蘇沐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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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
第四宗大長老思索良久，最終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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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名，落魂牌，這些必須到位，就這樣吧。”
落了魂牌，等到蘇沐故去，那把劍最終還會回到第四宗手裏，也不算流落在外了。
“我來吧，正巧我這裏有沒啟用的魂牌，一炷香應當也就夠了。”
第四宗裏，一名器修走了出來。
他從儲物袋掏出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狀法器。
這就是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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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牌除了可以用於判斷人的獨有身份，還可以用於判斷生死。
哪怕距離千裏，也可以通過魂牌，感知到對應那個人的生與死。
器修將魂牌托於掌心。
“這位道友可會操作魂力？既然已經煉氣，便是會牽引靈氣的，魂力是一樣的道理，道友只需要凝神眉間，把心神聚焦在自己體內，慢慢牽動……”
他話音未落，那枚黑色令牌之上，一個明黃色的覆雜圖案被點亮。
“好了。”
蘇沐道。
他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疲憊，就好似方才舌戰群儒的不是楚俞卿，而是他本人那般勞累。
看著那浮現而出的明黃圖案，器修未說完的話，被卡在了喉嚨裏。
他把那枚令牌拿在手裏反覆查看，臉上神色驚異，小聲嘀咕：“這麽快？真的假的……”
場間，諸多修士眼中露出一絲古怪。
原本已經要離開的修士頓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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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把能排查的都排查了一遍，終於是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語氣中仍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確實是……好了。”
真好了？
眾人的目光又齊齊落到蘇沐身上。
真這麽快？
這個魂力，不太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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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塵不知道在想什麽，他面色不虞，盯著那張魂牌看了半晌，什麽都沒說，一甩袖子走了。
這裏倒沒人攔他。
跨過門檻，原本刻意被壓低的議論聲驟然變大。
方才，在會談上，楚俞卿下他面子，舉劍相逼，差點給他捅了個對穿，使他節節敗退的消息，此時已經在會談的屋內打了個轉，如今飄滿了整個北地。
莊子塵冷著一張臉，全當聽不到那些人的竊竊私語。
這時候，傳音石不長眼地響了起來。
莊子塵行走的步伐一頓，捏開了石頭，聲音冷得嚇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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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的房間。
楚俞卿擺好桌子，拉開椅子，示意蘇沐坐下。
蘇沐：“……”
蘇沐咽了咽口水：“你要問什麽，你問吧。”
楚俞卿沈默半晌，終於開口。
“那劍，怎麽回事？”
“什麽？”
“方才說了，那劍對化神期劍修之外的修士，都沒什麽顯著的提升，但你好像很重視它？你要用它來幹什麽？”
楚俞卿瞇了瞇眼。
雖然第四宗提出的兩個方案對於蘇沐來說都很過激，但不代表蘇沐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選擇。
如果他真的不想要這把劍，這三年，大可以將這劍徹底閑置，將它放到靈氣匱乏的地方，讓這把劍逐漸虛弱。
等劍和劍契弱到一定程度，以蘇沐的魂力，剝離這把劍並非當真需要那麽長的時間。
但他上次見過這把殘劍啟用，僅憑那一次，他就確定這把劍甚至處於一個非常好的，時常有人養護的狀態裏。
蘇沐把那把殘劍放到桌面上，思索半晌，決定和盤托出：“我想養個劍魂出來。”
“劍魂？”楚俞卿皺眉。
“這什麽歪門邪道？你要那東西做什麽？”
楚俞卿是正派劍修。
對於他這種劍修來說，劍聽自己的話，好使喚，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平白無故讓自己的劍生什麽劍魂，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這世界上就沒有兩個完全意念相通的東西，更別提劍修用劍時的諸多心思。到時候，你要往東，它要往西，還沒等和敵人交手，自己先和自己的劍打起來了，那算什麽事啊？
正經劍修沒有修這個的。
蘇沐沈默。
這個他不能說。
楚俞卿和蘇沐兩個人對視。
兩人皆是無言。
半晌，楚俞卿無奈，率先移開了目光。
蘇沐知道，這是不問了的意思。
他剛松了一口氣，拿起桌面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就聽到楚俞卿意味深長地道：“所以，你用什麽養劍魂？”
“噗！”
蘇沐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吐出來。
楚俞卿拎起那把劍，對著光反覆打量上面的暗紋：“我今日方才聽說，你契約這把劍的時候，還不是煉氣期？那我就想問問你，這劍，你是用什麽契約的？如今又在用什麽養你那劍魂？”
今日莊子塵說的諸多廢話中，還是有幾句有用的。
旁的都不提，凡人能用什麽契約一把靈劍，這件事，劍修確實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蘇沐有點心虛地低下了頭。
楚俞卿的聲音從他頭頂涼涼地飄出來：“我說怎麽你查一次，就一次氣血兩虧。我按時按點給你熬藥，但怎麽喝都不見效。”
“給你換了好幾個方子，沒有一個有起色。”
“蘇沐。”
“血祭是不是很好用啊？”
楚俞卿的聲音裏，帶著一點微弱的咬牙切齒，被蘇沐清晰地收入耳中。
蘇沐垂著眼睛，低頭不語，只是一個勁地轉自己手中的茶杯。
一下，一下，又一下。
楚俞卿盯著他。
敢搞血祭！蘇沐這麽久了還能活著喘氣，全靠縮在龍鎮裏，平時沒什麽機會打架。
若是多打幾架，別人還沒如何，他先榨幹了。
就算不打架，就蘇沐這虛弱樣子，大概平時也沒少給那劍餵血餵氣。
蘇沐：“……”
他微微擡眼，一對上楚俞卿的黑眸，馬上又垂了下去。
楚俞卿對他身體不可謂不上心，他一個靈法院首席，窩在鎮子裏，所有活一力包攬的同時，還不忘日日給他熬藥。
但是畢竟沒睡到同一個房間裏去。
他偷著祭劍這種事，楚俞卿很難察覺。
“我換著給你做藥膳，調養身體。”
“也是一點用都沒有，怎麽都不見成效！”
“原來是成日裏全餵給劍了！”
楚俞卿越說越快，聲音裏都帶著些控訴了。
蘇沐：“……”
蘇沐手中的茶杯也越轉越快，眼看就要轉成了陀螺。
楚俞卿看他半晌。
“那雙連鎖我是不想再用了，我給你下一個封禁，它很弱，你只要使用靈力，我就會第一時間感知到。蘇沐——”
蘇沐僵硬地擡頭，看向楚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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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主旨：法無明文規定不為罪，寫到那差點就要把這句寫上去了哈哈，讓我們遵紀守法，但拒絕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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