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菲林斯結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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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菲林斯結局線
此話一出, 他在仆人的臉上讀到了一秒的無語。
這正是科西嘉想要的，而他轉過頭，看他當前的副官, 過去的上司的反應, 只見對方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像是認下了婚禮上另一位主角的身份。
這一幕也落在仆人眼中。
頓時她不再試圖分辨科西嘉是否又是在開玩笑, 轉而對旁邊點了點頭。
一名頭戴高禮帽的少年憑空出現。
也是在科西嘉和菲林斯的註意力被少年吸引走的那一秒，仆人消失不見了。
“父親大人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少年緩聲解釋, 並自我介紹，“我叫林尼, 還請兩位隨我來。”
“謝謝你，林尼。”科西嘉禮貌地回覆。
菲林斯也頷首表示謝意。
對此林尼沒說什麽，以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帶領科西嘉和菲林斯前往一處非常隱秘的碼頭。
“沒想到愚人眾還在那夏鎮修了這麽個地方。”面對藏在不起眼角落中的碼頭，科西嘉感慨, 愚人眾在挪德卡萊的勢力比他預想中發展得還快。
林尼不置可否。
倒是菲林斯沒多驚訝, 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個碼頭的存在。
不過愚人眾如今與執燈人的關系不算糟糕，所以很多小事上，菲林斯不怎麽在意。
“還請您繼續帶路吧。”他對林尼說道。
“好, 兩位請稍等, 我這就讓士兵將船開出來。”林尼配合地回答，隨即來到在隱秘碼頭外巡邏的愚人眾士兵面前。
科西嘉看到他對愚人眾士兵僅僅說了幾句便折返回來。
“我們可以進去了。”他的語調帶上幾分輕松愉快。
這使科西嘉和菲林斯又互相看了看。
在對方眼中, 他們看到相同的一句話。恐怕在別處，林尼和愚人眾士兵的交涉經常有不愉快的地方。
科西嘉笑了笑，果然所有人群聚集之處都一樣, 愚人眾看似組織精密，實際上也不是處處都能做好。
這下科西嘉好奇木偶找他要聊什麽，是他那位小學弟的實驗, 還是他為何還活著，亦或者兩者皆有？
無聲地揣測著，科西嘉與菲林斯登上開往月距力實驗設計局的船。
作為一個裝備先進的組織，愚人眾的船遠比那夏鎮所有的船都要好。
甚至科西嘉覺得當前乘坐的船，比起幾年前他去與‘博士’見面結束後回那夏鎮所坐的船還要更快，更平穩。
“你們的船，對外售賣嗎？”
科西嘉問向端坐著的林尼。
“啊？”林尼疑惑。
“我覺得愚人眾的船不錯。”科西嘉耐心解釋，“有沒有淘汰版本的需要處理？”
林尼聽懂了。
沈思幾秒，他實話實說，“先生，這不是我負責的。”
“既然不是你，那是誰負責？”科西嘉順著問。
“木偶大人。”
念出當前月距力實驗設計局的管理者，林尼解釋道：“愚人眾所有的機械設備研發與管理，都是由木偶大人操辦，船只也不例外。”
“我明白了，我會問問她。”記下林尼的話，科西嘉知道見到木偶除了聊他那位小學弟和他的經歷，還能聊什麽了，於是他對林尼道了一聲謝謝。
林尼不知科西嘉打的算盤，欣然應下。
這時船只也接近目的地。
為了保證安全，林尼先一步出船艙與愚人眾接應。
這一次就沒之前那麽順利，船停了足足十幾分鐘，林尼才返回通知科西嘉和菲林斯可以去見木偶。
“麻煩您了。”菲林斯客套道。
林尼觀察他的表情，見他和科西嘉沒因過長的等待表現出不耐煩，才放下心，繼續為他們引路。
好消息是在月距力實驗設計局內，再沒遇上什麽阻攔，三人順利地來到一處布滿花草的露臺上。
一張華麗的桌子和幾把椅子擺在露臺中間，桌上安置著盛滿點心的托盤和漂亮的茶杯與茶壺。
木偶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端著飄著裊裊茶香的杯子，眺望遠方，在她的身後是一臺巨大的機械。
科西嘉一眼認出那臺機械是普隆尼亞，同樣是奇械公阿蘭的造物。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些回憶。
可惜科西嘉還沒懷念太久，清麗的女聲打斷了他的回想。
“你們來了。”
木偶優雅地將杯子放在托盤上，看了過來。
“阿蕾奇諾沒來？”她驚訝地問林尼。
“父親大人有事，先行返回了。”林尼熟練地回答。
木偶得知仆人還有別的事，當即不再追問，將視線轉向科西嘉和與他同行的菲林斯。
“我以為你會一個人過來。”木偶涼涼地說。
“菲林斯是我的副官，不是外人。”科西嘉笑著回覆。
木偶聞言像一只貓般瞇起眼，“副官，我記得你之前身邊也有個助手。”對那個人，她算是有幾分印象，因為當初她能順利帶走普隆尼亞，少不了對方的運作。
如今見到科西嘉，木偶不免好奇。
“你之前的助手還活著嗎？”
既然科西嘉也還在，那他過去的那位助手，是不是可能也還在？
如果是那樣，木偶想對他說一句遲來的謝謝。
可惜活著的只有科西嘉。
“他去世了，他是普通人類，我親自送了他最後一程。”科西嘉的語氣不變，生老病死，千年來他看了太多次，見過無數有才能，有抱負的人類消逝。
人類正是如此的脆弱，不是嗎？
科西嘉像所有長生種談及短暫的生命一樣，發出一聲輕嘆。
而這落在木偶眼中就有點裝模作樣了。
“不用嘆氣吧，你，或者說我們，也沒有多難過。”木偶直截了當地戳穿。
“難過還是有一點，他真的很優秀。”科西嘉一邊為自己和菲林斯倒茶，一邊反駁。
木偶看了看他習慣性的動作，再看菲林斯坦然地接受了科西嘉為自己倒茶，不禁皺了皺眉頭。
有上司給下屬倒茶的嗎？
並且下屬還這麽自然地接受。
木偶的分析模塊表明，科西嘉和菲林斯絕對不止是副官和上司那麽簡單。
但她沒心思打聽科西嘉的私生活，直奔正題：“你為什麽會被多托雷抓住？”
“因為不小心。”科西嘉品著茶回答。
茶葉在水中散開，抿著茶水，科西嘉從中品到一種很輕，如能將他帶到天上的浮華情感，一如被稱為水之國度的楓丹，一切都飄飄然，帶著泡沫般的醉生夢死。
“真是好茶啊。”
科西嘉放下茶杯感嘆，不知真的是在說茶，還是在說他在楓丹的經歷。
一旁同樣在品茶的菲林斯側目看了看科西嘉，隨即判定是後者。
在他於墓中沈睡的時間裏，他曾經的副官經歷了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甚至染上了來自他人的色彩。
即便在時間的沖刷下，那些被潑上的情感色彩會變淡，可就像折過的紙無法再回覆原本的平整，靈魂上的折痕永遠存在，會在某個回憶的瞬間顯現，告訴旁觀者，為何他會展現出這樣的笑容與憂傷。
那是菲林斯錯過的，也是無法彌補的。
菲林斯放下杯子，類似於無奈的情緒再次出現。
而這全都被木偶看在眼中。
她受夠了，科西嘉敷衍她就算了，他 的副官也在走神……這兩個家夥不會是故意來消遣她的吧？
木偶的眼中出現一抹不爽。
“你們如果不願意參加茶會，就走。”出於淑女的禮儀，木偶克制住用詞，沒把趕客說的太難聽。
科西嘉見到她似乎是真生氣了，很是詫異。
不至於吧，幾百年前的木偶脾氣也沒這麽不好啊？
莫非是在愚人眾待太久了？
科西嘉假設，發現不無可能，上班哪有不發瘋的。
“哪能不願意，這可是最正宗的楓丹茶會。”科西嘉像是對貓順毛一樣恭維木偶。
“嗯，甜點準備得非常妥當，紅茶的味道也不錯，貴族的茶會也不過如此了。”菲林斯很默契地附和。
“別以為說點漂亮話就夠了。”
木偶擺出一副我可沒那麽好說話的樣子，“好好說說吧，你和多托雷是什麽關系，以及你和你現在的副官又是什麽關系。瓦爾先生，我可不記得你與人類那麽親近，哪怕是面對阿蘭，你也沒展露過幾分真心吧。”
這些細節她可牢牢記在記憶模塊中。
當初年老的阿蘭對瓦爾先生稱得上真誠，但瓦爾先生卻藏了又藏，從來不展現真實的一面。
似乎除了那位最高審判官，他沒有任何在乎的人。
當然，時間證明最高審判官也不是人。
木偶一直好奇科西嘉為何對最高審判官忠心耿耿，甚至願意為了達成他的目標，拋棄對所有人類而言很重要的事業和榮譽。現在看來，怕是因為他與最高審判官一樣與眾不同。
不過博士切片們留下的資料有太多殘缺，木偶需要科西嘉親口做一些認證。
雖然從科西嘉的表現來看，她已經不抱什麽希望。
虛情假意的家夥。
木偶在心中犀利地評價，再看菲林斯，狠狠又補充一句，虛情假意的家夥乘以二。
然而虛情假意的家夥說真話了。
“你的同事是我的學弟，幾百年前，在我記憶尚未恢覆期間，我在教令院上學，後因在沙漠遭遇鍍金旅團被刺破心臟，被埋葬後，我恢覆了記憶，然後離開須彌。”科西嘉在權衡過後，以一種不帶感情，客觀闡述的口吻講述出他與‘博士’的糾葛。
其實在他看來這不算什麽大事。
幾百年來，科西嘉一直都這麽想。
直到他發現小學弟竟然還活著。
“大概是月距力實驗設計局剛開始建設的時候，我發現‘博士’居然還活著，便開始調查他，結果如你所見，我被他抓到了。”
科西嘉頓了頓，“他想從我這裏得到有關世界樹的秘密。”
“哦，他最近的實驗是與世界樹有關系。”木偶接話，她的心情因科西嘉的坦誠轉好。
“不過他的實驗應該已經結束了。”
木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禮尚往來為科西嘉送上幾則情報：“雖然不知道結果怎麽樣，但他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你知道切片嗎？”
話鋒一轉，木偶向科西嘉確認。
科西嘉嗯了一聲。
“在我找到你之前，所有的切片都消失不見了，除了最自私的那一個。”木偶發出嗤笑，“這也是一條難得的好消息。”
“你確定所有的切片都被消滅了？”科西嘉追問。
木偶放下茶杯，“當然，有幾個還是我看著倒下的。”
那時她還嘗試搶修博士的切片，雖然她很煩這位同事，但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自己面前。
可惜搶修了半天，她才發現這不是普通的事故，是博士故意為之。
“我也沒想到他對女皇這樣忠心。”木偶發自真心地感嘆。
科西嘉卻說不出話，他想到了少年博士的切片。
“您真的認為‘博士’的所作所為是源於他的忠誠嗎？”
在科西嘉沈默時，菲林斯突然問道。
“難道還有別的原因？”木偶反問，“執行官當然要完成女皇的任務。”
“幾個切片而已，很劃算的交易。”說到這裏，木偶停頓，不甘心地補上一句，“雖然我不會這麽做。”如果要她犧牲普隆尼亞來完成工作，她做不到，她只會當場辭職。
所以在木偶眼中，博士的所作所為足以稱得上忠誠。
“您相當珍惜您的造物。”菲林斯淡淡地說，不再多言。
木偶聽出他也是在敷衍自己，但考慮到那句話也算是實話，她索性沒計較，調轉視線，用眼神示意科西嘉繼續講，他還有一個問題沒回答。
但這次菲林斯搶先了。
“您是問我與科西嘉先生的關系嗎？”
“對，難道還有其他的問題？比如你不是人類。”木偶隨口說道。
菲林斯露出微笑。
這下輪到木偶無語。
“我與科西嘉先生的關系的確不止是上下級與同僚。”菲林斯無視了木偶的反應，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姑且算是科西嘉先生的……情人。”
“哈？”
木偶大驚。
再看科西嘉，他同樣驚訝。
“他在開玩笑嗎？”木偶質問科西嘉。
隨後她看到科西嘉露出不解的神色。
接著木偶聽到了一句更石破天驚的話。
“我以為你會說，你是我丈夫。”
科西嘉說得異常認真，看上去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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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木偶當天寫日記第一句就是討厭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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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也落在仆人眼中。
頓時她不再試圖分辨科西嘉是否又是在開玩笑, 轉而對旁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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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科西嘉和菲林斯的註意力被少年吸引走的那一秒，仆人消失不見了。
“父親大人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少年緩聲解釋, 並自我介紹，“我叫林尼, 還請兩位隨我來。”
“謝謝你，林尼。”科西嘉禮貌地回覆。
菲林斯也頷首表示謝意。
對此林尼沒說什麽，以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帶領科西嘉和菲林斯前往一處非常隱秘的碼頭。
“沒想到愚人眾還在那夏鎮修了這麽個地方。”面對藏在不起眼角落中的碼頭，科西嘉感慨, 愚人眾在挪德卡萊的勢力比他預想中發展得還快。
林尼不置可否。
倒是菲林斯沒多驚訝, 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個碼頭的存在。
不過愚人眾如今與執燈人的關系不算糟糕，所以很多小事上，菲林斯不怎麽在意。
“還請您繼續帶路吧。”他對林尼說道。
“好, 兩位請稍等, 我這就讓士兵將船開出來。”林尼配合地回答，隨即來到在隱秘碼頭外巡邏的愚人眾士兵面前。
科西嘉看到他對愚人眾士兵僅僅說了幾句便折返回來。
“我們可以進去了。”他的語調帶上幾分輕松愉快。
這使科西嘉和菲林斯又互相看了看。
在對方眼中, 他們看到相同的一句話。恐怕在別處，林尼和愚人眾士兵的交涉經常有不愉快的地方。
科西嘉笑了笑，果然所有人群聚集之處都一樣, 愚人眾看似組織精密，實際上也不是處處都能做好。
這下科西嘉好奇木偶找他要聊什麽，是他那位小學弟的實驗, 還是他為何還活著，亦或者兩者皆有？
無聲地揣測著，科西嘉與菲林斯登上開往月距力實驗設計局的船。
作為一個裝備先進的組織，愚人眾的船遠比那夏鎮所有的船都要好。
甚至科西嘉覺得當前乘坐的船，比起幾年前他去與‘博士’見面結束後回那夏鎮所坐的船還要更快，更平穩。
“你們的船，對外售賣嗎？”
科西嘉問向端坐著的林尼。
“啊？”林尼疑惑。
“我覺得愚人眾的船不錯。”科西嘉耐心解釋，“有沒有淘汰版本的需要處理？”
林尼聽懂了。
沈思幾秒，他實話實說，“先生，這不是我負責的。”
“既然不是你，那是誰負責？”科西嘉順著問。
“木偶大人。”
念出當前月距力實驗設計局的管理者，林尼解釋道：“愚人眾所有的機械設備研發與管理，都是由木偶大人操辦，船只也不例外。”
“我明白了，我會問問她。”記下林尼的話，科西嘉知道見到木偶除了聊他那位小學弟和他的經歷，還能聊什麽了，於是他對林尼道了一聲謝謝。
林尼不知科西嘉打的算盤，欣然應下。
這時船只也接近目的地。
為了保證安全，林尼先一步出船艙與愚人眾接應。
這一次就沒之前那麽順利，船停了足足十幾分鐘，林尼才返回通知科西嘉和菲林斯可以去見木偶。
“麻煩您了。”菲林斯客套道。
林尼觀察他的表情，見他和科西嘉沒因過長的等待表現出不耐煩，才放下心，繼續為他們引路。
好消息是在月距力實驗設計局內，再沒遇上什麽阻攔，三人順利地來到一處布滿花草的露臺上。
一張華麗的桌子和幾把椅子擺在露臺中間，桌上安置著盛滿點心的托盤和漂亮的茶杯與茶壺。
木偶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端著飄著裊裊茶香的杯子，眺望遠方，在她的身後是一臺巨大的機械。
科西嘉一眼認出那臺機械是普隆尼亞，同樣是奇械公阿蘭的造物。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些回憶。
可惜科西嘉還沒懷念太久，清麗的女聲打斷了他的回想。
“你們來了。”
木偶優雅地將杯子放在托盤上，看了過來。
“阿蕾奇諾沒來？”她驚訝地問林尼。
“父親大人有事，先行返回了。”林尼熟練地回答。
木偶得知仆人還有別的事，當即不再追問，將視線轉向科西嘉和與他同行的菲林斯。
“我以為你會一個人過來。”木偶涼涼地說。
“菲林斯是我的副官，不是外人。”科西嘉笑著回覆。
木偶聞言像一只貓般瞇起眼，“副官，我記得你之前身邊也有個助手。”對那個人，她算是有幾分印象，因為當初她能順利帶走普隆尼亞，少不了對方的運作。
如今見到科西嘉，木偶不免好奇。
“你之前的助手還活著嗎？”
既然科西嘉也還在，那他過去的那位助手，是不是可能也還在？
如果是那樣，木偶想對他說一句遲來的謝謝。
可惜活著的只有科西嘉。
“他去世了，他是普通人類，我親自送了他最後一程。”科西嘉的語氣不變，生老病死，千年來他看了太多次，見過無數有才能，有抱負的人類消逝。
人類正是如此的脆弱，不是嗎？
科西嘉像所有長生種談及短暫的生命一樣，發出一聲輕嘆。
而這落在木偶眼中就有點裝模作樣了。
“不用嘆氣吧，你，或者說我們，也沒有多難過。”木偶直截了當地戳穿。
“難過還是有一點，他真的很優秀。”科西嘉一邊為自己和菲林斯倒茶，一邊反駁。
木偶看了看他習慣性的動作，再看菲林斯坦然地接受了科西嘉為自己倒茶，不禁皺了皺眉頭。
有上司給下屬倒茶的嗎？
並且下屬還這麽自然地接受。
木偶的分析模塊表明，科西嘉和菲林斯絕對不止是副官和上司那麽簡單。
但她沒心思打聽科西嘉的私生活，直奔正題：“你為什麽會被多托雷抓住？”
“因為不小心。”科西嘉品著茶回答。
茶葉在水中散開，抿著茶水，科西嘉從中品到一種很輕，如能將他帶到天上的浮華情感，一如被稱為水之國度的楓丹，一切都飄飄然，帶著泡沫般的醉生夢死。
“真是好茶啊。”
科西嘉放下茶杯感嘆，不知真的是在說茶，還是在說他在楓丹的經歷。
一旁同樣在品茶的菲林斯側目看了看科西嘉，隨即判定是後者。
在他於墓中沈睡的時間裏，他曾經的副官經歷了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甚至染上了來自他人的色彩。
即便在時間的沖刷下，那些被潑上的情感色彩會變淡，可就像折過的紙無法再回覆原本的平整，靈魂上的折痕永遠存在，會在某個回憶的瞬間顯現，告訴旁觀者，為何他會展現出這樣的笑容與憂傷。
那是菲林斯錯過的，也是無法彌補的。
菲林斯放下杯子，類似於無奈的情緒再次出現。
而這全都被木偶看在眼中。
她受夠了，科西嘉敷衍她就算了，他 的副官也在走神……這兩個家夥不會是故意來消遣她的吧？
木偶的眼中出現一抹不爽。
“你們如果不願意參加茶會，就走。”出於淑女的禮儀，木偶克制住用詞，沒把趕客說的太難聽。
科西嘉見到她似乎是真生氣了，很是詫異。
不至於吧，幾百年前的木偶脾氣也沒這麽不好啊？
莫非是在愚人眾待太久了？
科西嘉假設，發現不無可能，上班哪有不發瘋的。
“哪能不願意，這可是最正宗的楓丹茶會。”科西嘉像是對貓順毛一樣恭維木偶。
“嗯，甜點準備得非常妥當，紅茶的味道也不錯，貴族的茶會也不過如此了。”菲林斯很默契地附和。
“別以為說點漂亮話就夠了。”
木偶擺出一副我可沒那麽好說話的樣子，“好好說說吧，你和多托雷是什麽關系，以及你和你現在的副官又是什麽關系。瓦爾先生，我可不記得你與人類那麽親近，哪怕是面對阿蘭，你也沒展露過幾分真心吧。”
這些細節她可牢牢記在記憶模塊中。
當初年老的阿蘭對瓦爾先生稱得上真誠，但瓦爾先生卻藏了又藏，從來不展現真實的一面。
似乎除了那位最高審判官，他沒有任何在乎的人。
當然，時間證明最高審判官也不是人。
木偶一直好奇科西嘉為何對最高審判官忠心耿耿，甚至願意為了達成他的目標，拋棄對所有人類而言很重要的事業和榮譽。現在看來，怕是因為他與最高審判官一樣與眾不同。
不過博士切片們留下的資料有太多殘缺，木偶需要科西嘉親口做一些認證。
雖然從科西嘉的表現來看，她已經不抱什麽希望。
虛情假意的家夥。
木偶在心中犀利地評價，再看菲林斯，狠狠又補充一句，虛情假意的家夥乘以二。
然而虛情假意的家夥說真話了。
“你的同事是我的學弟，幾百年前，在我記憶尚未恢覆期間，我在教令院上學，後因在沙漠遭遇鍍金旅團被刺破心臟，被埋葬後，我恢覆了記憶，然後離開須彌。”科西嘉在權衡過後，以一種不帶感情，客觀闡述的口吻講述出他與‘博士’的糾葛。
其實在他看來這不算什麽大事。
幾百年來，科西嘉一直都這麽想。
直到他發現小學弟竟然還活著。
“大概是月距力實驗設計局剛開始建設的時候，我發現‘博士’居然還活著，便開始調查他，結果如你所見，我被他抓到了。”
科西嘉頓了頓，“他想從我這裏得到有關世界樹的秘密。”
“哦，他最近的實驗是與世界樹有關系。”木偶接話，她的心情因科西嘉的坦誠轉好。
“不過他的實驗應該已經結束了。”
木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禮尚往來為科西嘉送上幾則情報：“雖然不知道結果怎麽樣，但他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你知道切片嗎？”
話鋒一轉，木偶向科西嘉確認。
科西嘉嗯了一聲。
“在我找到你之前，所有的切片都消失不見了，除了最自私的那一個。”木偶發出嗤笑，“這也是一條難得的好消息。”
“你確定所有的切片都被消滅了？”科西嘉追問。
木偶放下茶杯，“當然，有幾個還是我看著倒下的。”
那時她還嘗試搶修博士的切片，雖然她很煩這位同事，但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自己面前。
可惜搶修了半天，她才發現這不是普通的事故，是博士故意為之。
“我也沒想到他對女皇這樣忠心。”木偶發自真心地感嘆。
科西嘉卻說不出話，他想到了少年博士的切片。
“您真的認為‘博士’的所作所為是源於他的忠誠嗎？”
在科西嘉沈默時，菲林斯突然問道。
“難道還有別的原因？”木偶反問，“執行官當然要完成女皇的任務。”
“幾個切片而已，很劃算的交易。”說到這裏，木偶停頓，不甘心地補上一句，“雖然我不會這麽做。”如果要她犧牲普隆尼亞來完成工作，她做不到，她只會當場辭職。
所以在木偶眼中，博士的所作所為足以稱得上忠誠。
“您相當珍惜您的造物。”菲林斯淡淡地說，不再多言。
木偶聽出他也是在敷衍自己，但考慮到那句話也算是實話，她索性沒計較，調轉視線，用眼神示意科西嘉繼續講，他還有一個問題沒回答。
但這次菲林斯搶先了。
“您是問我與科西嘉先生的關系嗎？”
“對，難道還有其他的問題？比如你不是人類。”木偶隨口說道。
菲林斯露出微笑。
這下輪到木偶無語。
“我與科西嘉先生的關系的確不止是上下級與同僚。”菲林斯無視了木偶的反應，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姑且算是科西嘉先生的……情人。”
“哈？”
木偶大驚。
再看科西嘉，他同樣驚訝。
“他在開玩笑嗎？”木偶質問科西嘉。
隨後她看到科西嘉露出不解的神色。
接著木偶聽到了一句更石破天驚的話。
“我以為你會說，你是我丈夫。”
科西嘉說得異常認真，看上去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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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木偶當天寫日記第一句就是討厭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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