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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菲林斯結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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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菲林斯結局線

氣氛瞬間變得焦灼。

木偶左看菲林斯, 右看科西嘉,這從未遇見過的場面令她的信息處理模塊宕機,一時不知該做出何種反應。

雖然一直把茶會當成一種社交的手段, 但是木偶邀請的客人都是與她關系勉強算是不錯的同事和朋友。

在木偶的記憶中, 排行末席的公子總是會問點心在哪裏買的,他想帶回去給家人嘗嘗。第四席的仆人通常聽到他這麽問, 也會放下茶杯等待,因為她也想給壁爐之家的孩子們帶回去一些。

每到這時, 木偶都會擺出你們怎麽什麽都沒吃過的表情,隨後才告知公子和仆人, 這是她的廚師做的,或者給出售賣點心的店鋪的名字。

當然還有一種特殊情況,假如是她親手做的點心,那麽她會大度一點, 把多出來的那些分給同僚。

一般來說, 第一席的隊長會分給手下,公子則是分時間,不放假, 他也會分給下屬。放假的時候, 他則會帶著點心回家,給家人。

有時候博士的切片也會來嘗一塊, 帶著掛著愚人眾第三席執行官頭銜卻到處閑逛哼唱的少女,還有羅莎林,她吃完還會和……

等會, 和誰?

木偶回神,她想不起位於第八席,代號女士的羅莎林是和哪一位同事對她的點心評頭論足。

姑且當成第九席的富人吧, 那家夥也總是陰陽怪氣。

至於位於第五席的公雞,他很少出現,木偶判定他不愛吃點心,就像她討厭眼前這兩個不是人的家夥一樣。

木偶皺起眉頭,即便梳理完當前的情緒,分析了所有涉及茶會的記憶,她看著好像在對峙的科西嘉和菲林斯,找不到對應的案例。

這讓她低下頭,思考要不要直接結束茶會。

“是我讓你誤會了嗎?”

科西嘉忽然問道。

正在思考要如何趕客的木偶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又擡起頭,去看科西嘉。

“比起誤會,更像是一種不確定,不是嗎?”菲林斯反問,“我們的關系仍然沒有變化。”

既然沒有變化,那為什麽又是不確定?

木偶暗想,覺得這話的邏輯有些覆雜,她需要進行深度思考才能理解。

可這一次科西嘉又沒給她機會。

“你在抱怨嗎?”科西嘉笑著問。

“您看出來了。”菲林斯換上意外的模樣,“我以為您不在意。”

他看上去不像是不在意吧。

木偶忍不住在心裏接話,明明氣氛很奇怪,她卻還想聽下去,因為這對她而言是很新鮮的數據。

在前往至冬擔任愚人眾的執行官前,沒人會在她面前聊這些,阿蘭從未提過,那些見到她的人則是對她所代表的技術更感興趣。

成為執行官後,她的下屬不會在她的面前聊個人感情,她的同事也只對她準備的點心的美味程度在意。

可以說這是她誕生以來,第一次面對所謂的感情糾紛。

木偶打量著沈思的科西嘉,很好奇他會如何回答。

終於在木偶快等得不耐煩之際,科西嘉說話了。

“我在意,長官。”

他不是你的副官嗎?你怎麽叫他長官?木偶心中閃過一句話,隨即她又看向菲林斯。

“如今您才是我的長官,不是嗎?”菲林斯念出木偶的心聲。

這令木偶微不可見地點頭,也是這時她聽到科西嘉的自我檢討。

“那是我的錯,是我不夠關心下屬。”

科西嘉做出自責的模樣,“我該如何補償你?”

“您是長官,您不需要為此愧疚,我也不需要您的補償。”菲林斯游刃有餘地說道。

這話聽得科西嘉耳熟,他順勢細細回想,發現這是他以前經常對菲林斯說過的話。

後知後覺地,科西嘉發現他過去是挺氣人。

而這使得他真的不好意思了。

“你還是讓我補償你吧,不然我心裏過不去。”他認真地說道。

你居然這麽在意嗎?

“您竟然如此在意嗎?”

菲林斯再次如讀心一般,說出木偶的心中所想。

這讓木偶有點不爽,又更加好奇如何收場。

“當然,我當然在意。”科西嘉嘆息。

木偶和菲林斯一同望向他,他們都在等待科西嘉後續的話。

“現在不適合談這些,私下裏,我們再討論我如何補償你吧。”

等等?!

木偶微微睜大眼。

“好。”菲林斯微笑著應下。

一臉不滿的木偶握了握拳頭,不管真相如何,她此刻認定這兩個不是人的家夥在消遣她。

“你們是在耍我嗎?”木偶憤怒地質問。

科西嘉無辜地看過去。

這樣的表情完全是火上澆油,木偶的怒氣加劇,轉身揮手,“普隆尼亞,送客人離開。”她再也不會邀請科西嘉參加茶會。

咬牙切齒地發誓,木偶眼前又浮現出過去科西嘉和阿蘭相處時的畫面,隨即她發現幾百年過去了,對方的行事風格沒有任何變化。

木偶幾乎都要為阿蘭感到不值,因為他真的信任科西嘉,並在最後一次與他交談後沈思良久。

雖然不知道阿蘭和科西嘉最後一次聊了什麽,但能讓阿蘭想那麽久的事,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結果和他交談的科西嘉是個虛情假意,善於玩弄人心,和她那些執行官同事一樣煩人的家夥。

更可惡的是科西嘉還帶了‘幫手’。

木偶對著被普隆尼亞送走的科西嘉和菲林斯的背影發出冷哼。

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她的運算模塊提醒她,這個自稱菲林斯的神秘執燈士有一定概率是在和科西嘉打配合。

那些關於感情的對話是真的,他們有意轉移話題也是真的。

木偶快速地分析,又哼了一聲。

自覺並非沒有收獲,至少她弄清了科西嘉和多托雷的關系,並且知道了‘博士’曾經是教令院的學生。

不過多托雷只是完成女皇的任務,所以才綁架曾經的學長,從他這裏收集相關的資料嗎?

木偶思考著,在心中打上一個問號。

而與此同時順利離開月距力試驗設計局的科西嘉也在想同一個問題。

“同為執行官,木偶也只知道‘博士’的實驗與世界樹有關系。”科西嘉思索著對菲林斯說,“我不覺得事情是這麽簡單。”

“嗯,我也有相同的想法。”

菲林斯讚同科西嘉的推測,如果只是為了獲得世界樹相關的線索,博士不至於如此大動幹戈。並且從時間上,兩場試驗之間也存在矛盾。

“在旅者抵達須彌時,‘博士’的實驗仍在繼續。”菲林斯計算了一下,“若是‘博士’獲得的數據是為了完成任務,那麽他註定失敗。”

“他肯定是拿著那些數據做別的事。”說到這裏,科西嘉又想起被他和菲林斯拋之腦後的碎片。

既然談到時間,在月距力實驗設計局被博士的切片正式接手前,挪德卡萊是沒有類似的碎片出現。

是在‘博士’到來後,第一塊碎片才出現。

那塊碎片被一位執燈士撿到,在不經意之中蠱惑了他,令他變得狹隘與偏執,並在最終化為一顆子彈被那名執燈士射出。

科西嘉猶記被蘊含奇特深淵力量的碎片擊中的痛苦。

假如這正是他那位小學弟實驗的一部分,那枚碎片是從他實驗中流出的產物。

以前科西嘉隱隱也有類似的猜想,但沒有哪一次和今天這樣強烈。

“他可能也在研究深淵。”

“嗯?”

菲林斯不解地轉眸,這個話題跳躍得太快了。

“那時你的火焰已經回歸了,沒看到在我意識的空間中後續發生的事情,‘博士’模擬了深淵災難。”科西嘉設想那個場景,心情越發沈重。

“我一直以為,那是‘博士’用從我記憶中收集到的資料再現了那一天,忽略了深淵沒有那麽好操控,他一定是得到了足夠多的數據,才能將那場災難分毫不差地再現。”

科西嘉伸手敲了敲菲林斯腰間的燈,“數據的來源正是這些深淵力量的碎片。”

“你有證據嗎?”菲林斯嚴謹地問。

“沒有,是猜想。在你提到時間矛盾後,我快速梳理了一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進而發現了第一片碎片是在‘博士’正式接手月距力實驗設計局之後出現。”沒有隱瞞,科西嘉把他所想到的全部講給菲林斯。

因為解決過很多次執燈人與愚人眾的矛盾,科西嘉對後者在挪德卡萊的發展非常熟悉。

“最開始到挪德卡萊,主持建立月距力實驗設計局的是安德羅,我與他打過不少交道,他是個很精明的技術型官僚。”

科西嘉仔細地盤點,“從他調職前給我寫信來看,他是在‘博士’接手建好的月距力實驗設計局後被調走,後來接手管理工作的是阿克西爾,是一名不懂技術的功勳子弟。”

“目前阿克西爾先生仍擔任月距力實驗設計局的管理者,日常大小事務都由他出面交涉。”菲林斯補充信息。

“對,他很年輕,對執行官懷著十足的敬畏,這大概就是‘博士’選中他,把安德羅調走的主要原因。”在今天前,科西嘉完全把安德羅離開,阿克西爾接手當做正常的人事調動。

但加入‘博士’要進行秘密實驗這一要素後,這一次調任就變得意味深長。

恐懼執行官的阿克西爾肯定不敢多關註執行官在做什麽。而且就算他偷偷關註,他不懂技術,也看不懂‘博士’的實驗。

安德羅不一樣,他完全能看懂“博士”在做什麽。

假如把他留在挪德卡萊,‘博士’的保密工作大概率不會這麽順暢,連同為執行官的木偶都不清楚他私下做的事,直到實驗室被廢棄,她才和另一位執行官找過來。

甚至即便找到了博士切片廢棄的實驗室,木偶通過殘留的數據和實驗器材,也沒辦法完整地推導出‘博士’在做什麽實驗,還要找他這位受害者核對。

但科西嘉不想把他那位小學弟真正在做什麽對木偶講出來。

這正是他和菲林斯唱雙簧的原因。

先用一點無傷大雅的真實信息安撫木偶,順帶套套話,再用與之全無關系的對話惹得木偶煩躁,親自把他們趕出去。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科西嘉自覺他和菲林斯還是很默契。

只是科西嘉對菲林斯選的話題很意外。

“菲林斯,你為什麽要那樣說?”

登上返程的船之前,科西嘉對菲林斯問道。

“您是指情人的那部分嗎?”菲林斯很自然地反問。

科西嘉點了點頭,直言道:“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把你當情人看待。”

“哦,所以您還把我當上級嗎?”菲林斯佯裝失望。

但這騙不過科西嘉的眼睛,他當即換上不高興的語氣反駁:“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嗎?您沒和我說過。”菲林斯嘆氣。

這話聽得旁邊豎起耳朵的愚人眾和有些尷尬的林尼要抓狂了。

科西嘉卻不以為然,“像我們相處了這麽久,還用說嗎?”而且他都用行動表示了,否則他為何要留下菲林斯過夜?是因為他晚上怕黑,想要一個小夜燈嗎?

無聲對自己設問,科西嘉盯著菲林斯,試圖用眼神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

偏偏這時候默契消失了。

菲林斯仿佛沒察覺到科西嘉的示意,他淡淡地說:“原來您是這樣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

“什麽意思?”科西嘉真不懂了。

這次菲林斯沒回答,他走上船,用一種混雜著失落與無奈的口吻說道:“沒什麽,上船吧,明天您還要去找索西軍士長進行工作交接,今天最好早些休息。”

此話一出,科西嘉和圍觀的愚人眾們齊齊看天。

菲林斯的話沒錯,可現在才中午。

這時候說休息是不是太早了?

“你在生氣嗎?”科西嘉遲疑。

“沒有,我並未生氣。”

菲林斯否認,這還不夠,他笑了笑,“您無需在意。”說罷他先一步登上船。

被留在原地的科西嘉皺起眉頭,他真覺得菲林斯生氣了,可他不知道錯在哪。

明明他們都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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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睡過了

前任上司想要我告白.JPG

科西嘉作為一根木頭完全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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