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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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當觸及象征意識邊界的穹頂, 最後一縷幽藍的火焰回歸了本體。
菲林斯睜開眼，然後他意外的看到滿臉擔憂的菈烏瑪和葉洛亞。
“菲林斯先生，你還好嗎！”葉洛亞在菲林斯無神的雙眼前晃手, “你能看清這是幾嗎？”
“這是三, 小少爺。”用上無奈的語氣，菲林斯為自己辯解, “勞煩各位費心了，我的狀態很好, 沒有受到傷害。”
葉洛亞抿了抿嘴唇。
一旁的菈烏瑪同樣沒有收斂嚴肅。
眼看他們都不信，菲林斯嘆了口氣, 嘗試轉移話題，“要喝點水嗎？”
“水？”
葉洛亞重覆。
下一秒，他睜大眼，“菲林斯先生, 你這幾天不會只喝了水吧？”他剛剛和菈烏瑪一同查看了燈塔下的倉庫, 裏面放著很多幹糧。
再加上菲林斯的昏迷不醒……
“你果然是餓暈了。”葉洛亞篤定。
菈烏瑪聞言眉頭皺起。
看她這樣子，菲林斯猜出她會說什麽。
“菲林斯先生，你需要愛護你的身體, 不能因為沒有心情, 就不吃飯。”菈烏瑪溫聲譴責，“如果科西嘉先生還在, 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這句話說到葉洛亞心坎裏，他當即附和，“是啊, 科西嘉先生要是還活著，一定不會你放任不吃飯。”說話間，他忽然想起什麽, 猛然睜大眼睛。
菲林斯捕捉到這個細節，緩緩在心底嘆了口氣。
若是他的預感正確，接下來葉洛亞就會說，他是因為科西嘉的離去才無心吃飯。
“菲林斯先生，你不能因為科西嘉先生不在了，你就要，要絕食去陪他！”葉洛亞難過的喊。
這話多少有點離譜了。
不等菲林斯說點什麽，菈烏瑪先斟酌著開口。
“菲林斯先生，應該沒有這個意思。”在她看來，菲林斯只是飲食不規律，還沒有上升到絕食這一步。
葉洛亞缺搖搖頭，“從科西嘉先生走後，菲林斯先生來要物資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有幾次只要酒。”
“真的嗎？菲林斯先生？”菈烏瑪震驚的扭頭向菲林斯確認。
這下菲林斯真的後悔他在科西嘉離去後，對眾人講了太多悲情故事，不然葉洛亞也不會有如此猜測。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菲林斯能做的只有彌補。
“真相是這樣沒錯，但與現實有一些偏差。”菲林斯認真的說，“我不需要太多物質，是因為終夜長塋距離愚人眾與西風騎士團交接物資的地方更近，每一次物資交接，西風騎士團便會送來一些。”
“真的假的？”
葉洛亞不信。
“當然是真的，小少爺，不然你可以去問問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法爾伽先生。”菲林斯一本正經的補充。
看他這樣子，葉洛亞撓撓頭，也不好質疑。
菲林斯見狀知道他成功蒙混過去。
現在只要讓菈烏瑪相信就可以。
好在這並不困難。
“我剛剛不是昏迷，是去見了一位老朋友。”菲林斯開始臨場發揮。
菈烏瑪楞了楞，脫口而出，“科西嘉先生？”
“是他。”故意露出懷念的神色，菲林斯意有所指的念道，“他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這話，菈烏瑪沈默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她才閉上眼，輕念了一句再好不過，並關切地詢問，“是否能告訴我，他究竟在哪裏？”
“他在夢裏。”
菲林斯平靜的說。
接引科西嘉的不是他。
“呼——”
“還是有點難對付啊。”法爾伽抹了把汗，面對鋪天蓋地的魔物，饒是他身經百戰也感到幾分難對付，而這只是千年前災厄的一角。
法爾伽這下真理解奈芙爾的那句話，科西嘉能完完整整的活到現在，的確是不需要太擔心……不過怎麽可能不擔心？
自嘲地笑了一聲，法爾伽擊退了一只偷襲的魔物。
在被打倒在地的瞬間，魔物化為一團銀白色的光。
這不是孤例，法爾伽意外的看到其他包圍他，伺機而動意圖撕碎他的魔物全部定在原地。
世界似乎被定格在這一剎那。
法爾伽做出防禦的姿態，謹慎觀察了一會，等到動彈不得的魔物也化為銀白色的光絮消散，他才徹底確認，這是科西嘉的手筆。
魔物開始消退，意味著科西嘉成功了。
法爾伽心裏一陣欣喜。
也就在這時，整片意識的空間也開始消散。
失去立足之地的法爾伽毫無預備的墜入一片白芒之中。
正是在哪裏，一顆銀白色的巨樹驟然出現在法爾伽眼前。
一頭同樣銀白色的龍臥在銀樹之下。
這讓法爾伽感到新奇，在此之前，他見過的龍只有東風之龍特瓦林。
當時他讚嘆特瓦林如教堂彩繪玻璃一般斑斕的翅膀，矯健的身姿，以及天空的顏色。
如果再看銀白的巨龍，法爾伽卻一時間找不到形容的詞匯，因為他聽到過有關這條龍的評價都是聰慧博學這類的詞匯，從沒有人告訴他，原來這條以智慧聞名的龍如此美麗。
通體銀白色的身軀上浮動著如樹葉的鱗片，而細長盤踞在頭頂是黑色的，上面有著叫不出名字的細小花朵與葉片，簡直在一起，好似一頂花冠。
法爾伽看的有點著迷了。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巨龍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角冠上花與葉快速雕謝。
面對這樣的畫面，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法爾伽心頭。
必須快點離開這裏！
法爾伽冒出一個想法。
也是在這一刻，他想要醒來了。
“喵。”
貓叫在法爾伽耳邊驟然響起。
法爾伽猛地睜大眼。
趴在法爾伽旁邊的黑貓被嚇了一跳，尾巴上的貓炸了起來。
“你嚇到阿舍魯了。”正在喝茶的奈芙爾放下茶杯，有點不滿的提醒。
“抱歉啊。”
法爾伽下意識給貓道歉。
可惜阿舍魯不理會他的歉意，甩了甩尾巴就跑到奈芙爾懷中趴下。
“這次夢，怎麽樣？”奈芙爾放下茶杯，撫摸著阿舍魯問道。
“那個空間破滅了。”言簡意賅的回答，法爾伽直起身，“我們遇見了深淵。”
“深淵？”
重覆這個詞，奈芙爾來了興趣。
原本她是感受到另一個‘鹮之王’的窺探，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才連夜叫雅珂達去找法爾伽，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奈芙爾一時間有些驚喜了。
沒讓她失望，很快法爾伽簡單的將這次的情況講出，“我醒來後，看見天空撕裂一道口子，無數的魔物和深淵的力量一起從裏面湧現出來。”
“據我所知，須彌發生的最嚴重深淵災害，與赤王有關系。”奈芙爾直言。
法爾伽點點頭，“對，科西嘉告訴我，博士正是將那次的深淵災害重現，因為他曾經在遇見這種情況時，憑借銀白古樹順利逃脫。”
“博士在逼迫他。”
“所以最後是怎麽解決的？我猜肯定不是場景重現。”拋出問題，奈芙爾耐心等待。
這次法爾伽讓她失望了了。
“我不知道，我沒有和他一起行動。”法爾伽搜了搜太陽穴，“他只告訴我要堅持到最後，並且一定要記住他。”
這個要求聯合最後看到的場景，很難不讓法爾伽想分一些不好的事。
頓時新的念頭冒出來。
“我要去找他。”法爾伽堅定道，起身就要走。
奈芙爾挑挑眉，她沒有阻攔，只是幽幽問道，“菲林斯分裂出的火焰，你看到了嗎？”
一下子，法爾伽被問住了。
醒來後他只顧著關註突如其來的深淵和科西嘉的態度，都忘了註意那一團對他敵意頗深的火焰在哪裏。
好在法爾伽想了一會，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想，“科西嘉能夠恢覆記憶，應該與他的消失有關系。”
“看來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怪不得不著急。”奈芙爾說了一句很戳法爾伽心窩子的話。
這還不夠。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用什麽方式把火焰送進去的。”
奈芙爾邊說邊觀察法爾伽的表情。
當看到他有些懊惱時，她恍然大悟，“看來那個方式不是很體面。”
是很像趁人……不對，趁龍之危。
法爾伽在心中讚同。
不過考慮到他在夢裏也當著火焰的面親回去，懊惱被稀釋了不少。
不管怎麽說，他和菲林斯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法爾伽這麽想著，恢覆平靜，禮貌的向奈芙爾道別。
看出他是鐵了心要走，奈芙爾不再阻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並叮囑道：“找到他以後，讓他把飼養曼陀草的費用結一下，雖然那個小玩意不需要特殊照顧，但是定時補充月距力還是挺麻煩。”
“好，我會告訴他。”法爾伽滿口答應。
他很清楚奈芙爾不是真心想要那麽一點飼養費，純粹是想要有個借口見科西嘉一面。
畢竟雖然奈芙爾沒有明確說明過，有人問起，她都只說秘聞館有保護委托人的義務。
其實稍稍了解秘聞館就知道，對於委托人，奈芙爾的定義一向靈活，委托一結束，她便會變成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這次怎麽都算破例了。
法爾伽感慨，突然想問問奈芙爾是不是把科西嘉當做朋友看。
但話到嘴邊他識趣的什麽都沒有說，擺擺手便走了。
當法爾伽走出秘聞館，一直躲在暗處看戲的影子跳出來。
“奈姐，法爾伽大叔剛剛的很多表情都好肉麻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雅珂達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半是新奇半是抱怨的說。
之前她不是沒有見過奈芙爾和法爾伽一同密謀，但沒有哪次和這次一樣，充滿了她能聽懂的東西。
“所以法爾伽大叔是在找人嗎？”終於再問忍不住好奇心，雅珂達把長久以來疑惑問出口。
奈芙爾看了看她，隨後發出恨鐵不成鋼似的嘆息。
“你才看出來？”她反問。
雅珂達被問的很羞愧，以前聽著奈芙爾和法爾伽聊什麽花神龍王之類的，她聽得雲裏霧裏，更別提探索這裏面有什麽深意了。
而這也引出來新的問題。
“難不成奈姐你以前和法爾伽大叔聊的那些深奧的話題，都和他要找的人有關系？”靈機一動，雅珂達用發現新世界一樣的語氣問奈芙爾。
“你以為？要不是能獲得這些隱秘的歷史，我為什麽要幫忙？”奈芙爾把話題拋回去。
雅珂達撓撓頭，她很想回答，奈芙爾是好心。
但是內心有個聲音提醒她，她這位老板可能不太喜歡這個答案，於是她換了種方式，我以為那個委托人很特殊。
“不過，你至少看出來他是秘聞館的委托人。”
奈芙爾讚賞，在她看來比起之前的懵懵懂懂，雅珂達這個答案算是有進步。
而雅珂達被誇也有些飄了，當場追問，“所以那個委托人究竟哪裏特殊。”
“他是秘聞館的房東，也是第一位正式委托人。”奈芙爾看向在她的撫摸下，幾乎要化開的阿舍魯，“他給了我不少很有挑戰的委托。”
“這麽厲害嗎？” 想象那個場面，雅珂達滿是憧憬，“奈姐，你的第一份正式委托好高端，不像我，是幫人調查男朋友有沒有出軌。”
要是她沒記錯，秘聞館有記錄以來的第一份委托是調查愚人眾執行官。
這在雅珂達看來說出去可是太有面子了。
“其實一樣。”
奈芙爾打斷雅珂達的幻想，她挑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的第一份委托，和你差不多。”
“啊！”
意識到什麽的雅珂達張大嘴。
難道她們秘聞館的第一位委托人，有一位執行官前男友？
還是愚人眾的第二席執行官！
這可真是太恐怖了！
雅珂達抖了抖，越發感覺這位特殊的委托人是真特殊啊。
可這還不是結束。
當聊到八卦，人類總是容易思維活躍，雅珂達也不例外，她很快想到這位特殊的委托人似乎還是法爾伽大叔要找的人。
結合法爾伽對其的重視程度，還有他今天不由分說就要去找人，一時間，雅珂達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真相只有一個，特殊委托人的新歡是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
雅珂達捂住嘴，太可怕了，竟然有人能將提瓦特兩個國家的頂點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家夥不會是稻妻輕小說裏寫的魅魔吧！
控制不住的，雅珂達開始浮想聯翩，也是這時，奈芙爾又填了一把火。
“你別忘了剛剛我們的對話中還有一個人。”奈芙爾一派好心的 提示。
雅珂達眨了眨眼。
然後她倒吸一口冷氣，是菲林斯，那個能和鬼魂交流的神秘，實力成謎的執燈士。
要是雅珂達沒有記錯，菲林斯的資料連秘聞館都很難查出來。
結果這樣的人物居然還和特殊委托人有關系。
恐怖如斯！
雅珂達繼稻妻輕小說裏的魅魔之後，又想到璃月街邊讀物裏的形容詞，這一刻，她真的很恨自己平時只看閑書，以至於需要的時候找不到更合適嗯形容詞，只會說一句魅魔太恐怖了。
而結合了全部的信息之後，雅珂達在感到可怕之餘，也對奈芙爾和法爾伽合作的事有了大致判斷。
“所以奈姐是這樣嗎？前男友不願意分手，把委托人囚禁，法爾伽大叔是委托人的現任，為了找他，不惜以身涉險……等會，菲林斯的位置在哪？”雅珂達伸出手。
最終在盤算了好一會後，她伸出三根手指。
“難道是這個？”
“從我的角度看，姑且算是吧。”奈芙爾沒否認。
雅珂達沒想到自己真猜對了，她又撓撓頭。
平時她看菲林斯板板正正，沒想到會做如此曲折的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雅珂達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這個想法被奈芙爾看在眼裏，她笑了笑，輕飄飄的又丟出一枚重磅炸彈。
“不過從委托人的視角看，他不算。”
“啊！”
雅珂達再度被震驚。
什麽叫從委托人的視角，菲林斯不是情人？
難不成委托人是同時吊著兩個？
而且從法爾伽的反應來看，他也知道菲林斯，並且似乎表現出競爭的意思。
雅珂達恍惚了，大人的世界，真是太不可置信。
“那麽委托人最後會選誰？”雅珂達鄒起眉頭，“聽上去除了那個執行官前男友，其他人好像都沒有意見維持現狀。”
“你可以在見到他後，親自問問他。”
奈芙爾指出一條明路。
誰知雅珂達當即使勁擺手搖頭，“不了不了，我已經感覺我要被西風騎士團愚人眾還有執燈人一起滅口了！”
看看她都知道了什麽，涉及幾個勢力高層的多角戀！這是小說和劇本裏都寫不出來的啊。雅珂達可不想因為洩露機密被多方聯合閉上嘴。
“既然不願意問，就慢慢看吧。”面對雅珂達的懦弱，奈芙爾沒有強求。
雅珂達看她不強制自己問，放下心，問出最後一個她在意的問題，“奈姐，你覺得是法爾伽大叔先找到委托人，還是菲林斯啊，還是誰都找不到，委托人還被他前男友關著。”
“這就要看他的意願了。”奈芙爾慢悠悠的說，“我想沒人能強迫他。”
這也算是她和科西嘉僅有的僅有共鳴，他們都更像自己做出選擇，不是被命運推諉強迫。
至於命運本身是什麽樣，奈芙爾不介意，他想科西嘉也不會介意。
這就夠了……這確實足夠了。
意識的邊界，科西嘉看著最後的藍火消散，回歸菲林斯的本體，心中湧現出悵然。
如果說人類的記憶為他鋪就了回到現實中的道路，那麽火焰便是為他提供了重歸的指引。
科西嘉能切實體會到這樣的銘記和這樣的行動蘊含的情感。
這就是擢升。
莫名的，科西嘉有些感慨，博士的初衷是壞的，但是被執行好了。若不是有這一次，他大概要過很久才能看清他的心。
到那時，現在濃烈的情感可能早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磨損。
科西嘉設想那樣的結局，不禁回憶起自身消散時的場景，千年前，草之龍阿佩普吞下赤王的屍體，被其中蘊含的深淵的力量侵染，導致屬於他們這些子民的的‘末日’到來。
唯獨他在草之龍的默許下逃走，從此再也無法歸鄉。
只要靠近沙漠，他便能聽到深淵模仿著萬千同族的聲音呼喚他回歸被汙染的森林。
直到五百年前，他再一次重新萌發，因力量變得孱弱，深淵的呼喚也無法被捕捉。
但這阻擋不了他在潛意識中仍然想要回歸，就像所有落下的樹葉都希望回到供養它們生長的土地。
因此即便那次被殺死的命運本可以避免，他在選擇了死亡。
他期盼回到真正的家鄉，可他離開的太久了，久到家鄉早變了模樣，他已成為完完全全的過客，被徹底的拒之門外。
那是他同樣會感到了遺憾。
可現在不同了，區別於之過去他僅僅會暗自遺憾，這一次，科西嘉有強烈的，不會再讓遺憾再降臨。
畢竟不是所有事都能被彌補。
小到和故人的重逢，大到毀天滅地的災難。
遺憾似乎才是命運的主旋律。
可如果一生都跟隨命運走，那該是多麽無趣。
科西嘉忽然有些理解博士的偏執，這也讓他不可思議，並且又感到強烈的想要做點什麽的沖動。
這促使科西嘉想要醒來，意識開始回歸他的身體，他聽到了對話。
“這就是多托雷的秘密基地？哈，他動作倒是快，看看，這裏搬得比普隆尼亞打掃過的客廳還幹凈。”
那是對科西嘉來說有點熟悉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則是他沒聽過的另一道。女聲。
“也就是說，這裏已經沒有有價值的東西了？”
“可以這麽說吧，不過也不一定，很多實驗器材多托雷沒辦法要全帶走，那上邊可能有留下什麽線索。”
令科西嘉熟悉的聲音念著，一陣巨大的響聲過後，廢棄實驗室內的燈光驟然亮起。
能源設備被接通了。
科西嘉原本還有些分離的意識在突然出現的能量下以極快的速度擬合，他開始能控制他的身體。
當他終於完全掌控自己的身軀，科西嘉以人類的形態睜開雙眸。
在巨大的罐體外，是兩道模糊的人影。
科西嘉定睛一瞧赫然發現其中一人真的是他的熟人。
巧的是，他這位熟人現在也是愚人眾的執行官。
這就有點尷尬了。
科西嘉思考該說點什麽。
奈何熟人沒給他機會，巨大罐體內的液體被排空，隨後是轟隆的巨響，巨大的機械直接砸開罐子的底層。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邀請。
雖然太過暴力，不那麽淑女。
不過考慮到淑女沒有親自動手，科西嘉也不好說什麽，控制著身體從罐子缺口處走出。
此時他已將伴生的白袍換成執燈人的制服，以求能讓熟人感受到親切。
然而熟人絲毫沒察覺到這份用心。
愚人眾第七席執行官木偶看清從罐子裏走出來的人確實是科西嘉，她皺起眉頭，直白的說道：“你竟然還活著。”
這麽多年過去，她從來沒想過推薦她去愚人眾的人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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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馬上完了，準備寫過去的回憶和分線了
不是完結，是準備正式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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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觸及象征意識邊界的穹頂, 最後一縷幽藍的火焰回歸了本體。
菲林斯睜開眼，然後他意外的看到滿臉擔憂的菈烏瑪和葉洛亞。
“菲林斯先生，你還好嗎！”葉洛亞在菲林斯無神的雙眼前晃手, “你能看清這是幾嗎？”
“這是三, 小少爺。”用上無奈的語氣，菲林斯為自己辯解, “勞煩各位費心了，我的狀態很好, 沒有受到傷害。”
葉洛亞抿了抿嘴唇。
一旁的菈烏瑪同樣沒有收斂嚴肅。
眼看他們都不信，菲林斯嘆了口氣, 嘗試轉移話題，“要喝點水嗎？”
“水？”
葉洛亞重覆。
下一秒，他睜大眼，“菲林斯先生, 你這幾天不會只喝了水吧？”他剛剛和菈烏瑪一同查看了燈塔下的倉庫, 裏面放著很多幹糧。
再加上菲林斯的昏迷不醒……
“你果然是餓暈了。”葉洛亞篤定。
菈烏瑪聞言眉頭皺起。
看她這樣子，菲林斯猜出她會說什麽。
“菲林斯先生，你需要愛護你的身體, 不能因為沒有心情, 就不吃飯。”菈烏瑪溫聲譴責，“如果科西嘉先生還在, 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這句話說到葉洛亞心坎裏，他當即附和，“是啊, 科西嘉先生要是還活著，一定不會你放任不吃飯。”說話間，他忽然想起什麽, 猛然睜大眼睛。
菲林斯捕捉到這個細節，緩緩在心底嘆了口氣。
若是他的預感正確，接下來葉洛亞就會說，他是因為科西嘉的離去才無心吃飯。
“菲林斯先生，你不能因為科西嘉先生不在了，你就要，要絕食去陪他！”葉洛亞難過的喊。
這話多少有點離譜了。
不等菲林斯說點什麽，菈烏瑪先斟酌著開口。
“菲林斯先生，應該沒有這個意思。”在她看來，菲林斯只是飲食不規律，還沒有上升到絕食這一步。
葉洛亞缺搖搖頭，“從科西嘉先生走後，菲林斯先生來要物資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有幾次只要酒。”
“真的嗎？菲林斯先生？”菈烏瑪震驚的扭頭向菲林斯確認。
這下菲林斯真的後悔他在科西嘉離去後，對眾人講了太多悲情故事，不然葉洛亞也不會有如此猜測。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菲林斯能做的只有彌補。
“真相是這樣沒錯，但與現實有一些偏差。”菲林斯認真的說，“我不需要太多物質，是因為終夜長塋距離愚人眾與西風騎士團交接物資的地方更近，每一次物資交接，西風騎士團便會送來一些。”
“真的假的？”
葉洛亞不信。
“當然是真的，小少爺，不然你可以去問問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法爾伽先生。”菲林斯一本正經的補充。
看他這樣子，葉洛亞撓撓頭，也不好質疑。
菲林斯見狀知道他成功蒙混過去。
現在只要讓菈烏瑪相信就可以。
好在這並不困難。
“我剛剛不是昏迷，是去見了一位老朋友。”菲林斯開始臨場發揮。
菈烏瑪楞了楞，脫口而出，“科西嘉先生？”
“是他。”故意露出懷念的神色，菲林斯意有所指的念道，“他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這話，菈烏瑪沈默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她才閉上眼，輕念了一句再好不過，並關切地詢問，“是否能告訴我，他究竟在哪裏？”
“他在夢裏。”
菲林斯平靜的說。
接引科西嘉的不是他。
“呼——”
“還是有點難對付啊。”法爾伽抹了把汗，面對鋪天蓋地的魔物，饒是他身經百戰也感到幾分難對付，而這只是千年前災厄的一角。
法爾伽這下真理解奈芙爾的那句話，科西嘉能完完整整的活到現在，的確是不需要太擔心……不過怎麽可能不擔心？
自嘲地笑了一聲，法爾伽擊退了一只偷襲的魔物。
在被打倒在地的瞬間，魔物化為一團銀白色的光。
這不是孤例，法爾伽意外的看到其他包圍他，伺機而動意圖撕碎他的魔物全部定在原地。
世界似乎被定格在這一剎那。
法爾伽做出防禦的姿態，謹慎觀察了一會，等到動彈不得的魔物也化為銀白色的光絮消散，他才徹底確認，這是科西嘉的手筆。
魔物開始消退，意味著科西嘉成功了。
法爾伽心裏一陣欣喜。
也就在這時，整片意識的空間也開始消散。
失去立足之地的法爾伽毫無預備的墜入一片白芒之中。
正是在哪裏，一顆銀白色的巨樹驟然出現在法爾伽眼前。
一頭同樣銀白色的龍臥在銀樹之下。
這讓法爾伽感到新奇，在此之前，他見過的龍只有東風之龍特瓦林。
當時他讚嘆特瓦林如教堂彩繪玻璃一般斑斕的翅膀，矯健的身姿，以及天空的顏色。
如果再看銀白的巨龍，法爾伽卻一時間找不到形容的詞匯，因為他聽到過有關這條龍的評價都是聰慧博學這類的詞匯，從沒有人告訴他，原來這條以智慧聞名的龍如此美麗。
通體銀白色的身軀上浮動著如樹葉的鱗片，而細長盤踞在頭頂是黑色的，上面有著叫不出名字的細小花朵與葉片，簡直在一起，好似一頂花冠。
法爾伽看的有點著迷了。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巨龍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角冠上花與葉快速雕謝。
面對這樣的畫面，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法爾伽心頭。
必須快點離開這裏！
法爾伽冒出一個想法。
也是在這一刻，他想要醒來了。
“喵。”
貓叫在法爾伽耳邊驟然響起。
法爾伽猛地睜大眼。
趴在法爾伽旁邊的黑貓被嚇了一跳，尾巴上的貓炸了起來。
“你嚇到阿舍魯了。”正在喝茶的奈芙爾放下茶杯，有點不滿的提醒。
“抱歉啊。”
法爾伽下意識給貓道歉。
可惜阿舍魯不理會他的歉意，甩了甩尾巴就跑到奈芙爾懷中趴下。
“這次夢，怎麽樣？”奈芙爾放下茶杯，撫摸著阿舍魯問道。
“那個空間破滅了。”言簡意賅的回答，法爾伽直起身，“我們遇見了深淵。”
“深淵？”
重覆這個詞，奈芙爾來了興趣。
原本她是感受到另一個‘鹮之王’的窺探，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才連夜叫雅珂達去找法爾伽，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奈芙爾一時間有些驚喜了。
沒讓她失望，很快法爾伽簡單的將這次的情況講出，“我醒來後，看見天空撕裂一道口子，無數的魔物和深淵的力量一起從裏面湧現出來。”
“據我所知，須彌發生的最嚴重深淵災害，與赤王有關系。”奈芙爾直言。
法爾伽點點頭，“對，科西嘉告訴我，博士正是將那次的深淵災害重現，因為他曾經在遇見這種情況時，憑借銀白古樹順利逃脫。”
“博士在逼迫他。”
“所以最後是怎麽解決的？我猜肯定不是場景重現。”拋出問題，奈芙爾耐心等待。
這次法爾伽讓她失望了了。
“我不知道，我沒有和他一起行動。”法爾伽搜了搜太陽穴，“他只告訴我要堅持到最後，並且一定要記住他。”
這個要求聯合最後看到的場景，很難不讓法爾伽想分一些不好的事。
頓時新的念頭冒出來。
“我要去找他。”法爾伽堅定道，起身就要走。
奈芙爾挑挑眉，她沒有阻攔，只是幽幽問道，“菲林斯分裂出的火焰，你看到了嗎？”
一下子，法爾伽被問住了。
醒來後他只顧著關註突如其來的深淵和科西嘉的態度，都忘了註意那一團對他敵意頗深的火焰在哪裏。
好在法爾伽想了一會，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想，“科西嘉能夠恢覆記憶，應該與他的消失有關系。”
“看來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怪不得不著急。”奈芙爾說了一句很戳法爾伽心窩子的話。
這還不夠。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用什麽方式把火焰送進去的。”
奈芙爾邊說邊觀察法爾伽的表情。
當看到他有些懊惱時，她恍然大悟，“看來那個方式不是很體面。”
是很像趁人……不對，趁龍之危。
法爾伽在心中讚同。
不過考慮到他在夢裏也當著火焰的面親回去，懊惱被稀釋了不少。
不管怎麽說，他和菲林斯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法爾伽這麽想著，恢覆平靜，禮貌的向奈芙爾道別。
看出他是鐵了心要走，奈芙爾不再阻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並叮囑道：“找到他以後，讓他把飼養曼陀草的費用結一下，雖然那個小玩意不需要特殊照顧，但是定時補充月距力還是挺麻煩。”
“好，我會告訴他。”法爾伽滿口答應。
他很清楚奈芙爾不是真心想要那麽一點飼養費，純粹是想要有個借口見科西嘉一面。
畢竟雖然奈芙爾沒有明確說明過，有人問起，她都只說秘聞館有保護委托人的義務。
其實稍稍了解秘聞館就知道，對於委托人，奈芙爾的定義一向靈活，委托一結束，她便會變成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這次怎麽都算破例了。
法爾伽感慨，突然想問問奈芙爾是不是把科西嘉當做朋友看。
但話到嘴邊他識趣的什麽都沒有說，擺擺手便走了。
當法爾伽走出秘聞館，一直躲在暗處看戲的影子跳出來。
“奈姐，法爾伽大叔剛剛的很多表情都好肉麻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雅珂達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半是新奇半是抱怨的說。
之前她不是沒有見過奈芙爾和法爾伽一同密謀，但沒有哪次和這次一樣，充滿了她能聽懂的東西。
“所以法爾伽大叔是在找人嗎？”終於再問忍不住好奇心，雅珂達把長久以來疑惑問出口。
奈芙爾看了看她，隨後發出恨鐵不成鋼似的嘆息。
“你才看出來？”她反問。
雅珂達被問的很羞愧，以前聽著奈芙爾和法爾伽聊什麽花神龍王之類的，她聽得雲裏霧裏，更別提探索這裏面有什麽深意了。
而這也引出來新的問題。
“難不成奈姐你以前和法爾伽大叔聊的那些深奧的話題，都和他要找的人有關系？”靈機一動，雅珂達用發現新世界一樣的語氣問奈芙爾。
“你以為？要不是能獲得這些隱秘的歷史，我為什麽要幫忙？”奈芙爾把話題拋回去。
雅珂達撓撓頭，她很想回答，奈芙爾是好心。
但是內心有個聲音提醒她，她這位老板可能不太喜歡這個答案，於是她換了種方式，我以為那個委托人很特殊。
“不過，你至少看出來他是秘聞館的委托人。”
奈芙爾讚賞，在她看來比起之前的懵懵懂懂，雅珂達這個答案算是有進步。
而雅珂達被誇也有些飄了，當場追問，“所以那個委托人究竟哪裏特殊。”
“他是秘聞館的房東，也是第一位正式委托人。”奈芙爾看向在她的撫摸下，幾乎要化開的阿舍魯，“他給了我不少很有挑戰的委托。”
“這麽厲害嗎？” 想象那個場面，雅珂達滿是憧憬，“奈姐，你的第一份正式委托好高端，不像我，是幫人調查男朋友有沒有出軌。”
要是她沒記錯，秘聞館有記錄以來的第一份委托是調查愚人眾執行官。
這在雅珂達看來說出去可是太有面子了。
“其實一樣。”
奈芙爾打斷雅珂達的幻想，她挑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的第一份委托，和你差不多。”
“啊！”
意識到什麽的雅珂達張大嘴。
難道她們秘聞館的第一位委托人，有一位執行官前男友？
還是愚人眾的第二席執行官！
這可真是太恐怖了！
雅珂達抖了抖，越發感覺這位特殊的委托人是真特殊啊。
可這還不是結束。
當聊到八卦，人類總是容易思維活躍，雅珂達也不例外，她很快想到這位特殊的委托人似乎還是法爾伽大叔要找的人。
結合法爾伽對其的重視程度，還有他今天不由分說就要去找人，一時間，雅珂達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真相只有一個，特殊委托人的新歡是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
雅珂達捂住嘴，太可怕了，竟然有人能將提瓦特兩個國家的頂點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家夥不會是稻妻輕小說裏寫的魅魔吧！
控制不住的，雅珂達開始浮想聯翩，也是這時，奈芙爾又填了一把火。
“你別忘了剛剛我們的對話中還有一個人。”奈芙爾一派好心的 提示。
雅珂達眨了眨眼。
然後她倒吸一口冷氣，是菲林斯，那個能和鬼魂交流的神秘，實力成謎的執燈士。
要是雅珂達沒有記錯，菲林斯的資料連秘聞館都很難查出來。
結果這樣的人物居然還和特殊委托人有關系。
恐怖如斯！
雅珂達繼稻妻輕小說裏的魅魔之後，又想到璃月街邊讀物裏的形容詞，這一刻，她真的很恨自己平時只看閑書，以至於需要的時候找不到更合適嗯形容詞，只會說一句魅魔太恐怖了。
而結合了全部的信息之後，雅珂達在感到可怕之餘，也對奈芙爾和法爾伽合作的事有了大致判斷。
“所以奈姐是這樣嗎？前男友不願意分手，把委托人囚禁，法爾伽大叔是委托人的現任，為了找他，不惜以身涉險……等會，菲林斯的位置在哪？”雅珂達伸出手。
最終在盤算了好一會後，她伸出三根手指。
“難道是這個？”
“從我的角度看，姑且算是吧。”奈芙爾沒否認。
雅珂達沒想到自己真猜對了，她又撓撓頭。
平時她看菲林斯板板正正，沒想到會做如此曲折的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雅珂達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這個想法被奈芙爾看在眼裏，她笑了笑，輕飄飄的又丟出一枚重磅炸彈。
“不過從委托人的視角看，他不算。”
“啊！”
雅珂達再度被震驚。
什麽叫從委托人的視角，菲林斯不是情人？
難不成委托人是同時吊著兩個？
而且從法爾伽的反應來看，他也知道菲林斯，並且似乎表現出競爭的意思。
雅珂達恍惚了，大人的世界，真是太不可置信。
“那麽委托人最後會選誰？”雅珂達鄒起眉頭，“聽上去除了那個執行官前男友，其他人好像都沒有意見維持現狀。”
“你可以在見到他後，親自問問他。”
奈芙爾指出一條明路。
誰知雅珂達當即使勁擺手搖頭，“不了不了，我已經感覺我要被西風騎士團愚人眾還有執燈人一起滅口了！”
看看她都知道了什麽，涉及幾個勢力高層的多角戀！這是小說和劇本裏都寫不出來的啊。雅珂達可不想因為洩露機密被多方聯合閉上嘴。
“既然不願意問，就慢慢看吧。”面對雅珂達的懦弱，奈芙爾沒有強求。
雅珂達看她不強制自己問，放下心，問出最後一個她在意的問題，“奈姐，你覺得是法爾伽大叔先找到委托人，還是菲林斯啊，還是誰都找不到，委托人還被他前男友關著。”
“這就要看他的意願了。”奈芙爾慢悠悠的說，“我想沒人能強迫他。”
這也算是她和科西嘉僅有的僅有共鳴，他們都更像自己做出選擇，不是被命運推諉強迫。
至於命運本身是什麽樣，奈芙爾不介意，他想科西嘉也不會介意。
這就夠了……這確實足夠了。
意識的邊界，科西嘉看著最後的藍火消散，回歸菲林斯的本體，心中湧現出悵然。
如果說人類的記憶為他鋪就了回到現實中的道路，那麽火焰便是為他提供了重歸的指引。
科西嘉能切實體會到這樣的銘記和這樣的行動蘊含的情感。
這就是擢升。
莫名的，科西嘉有些感慨，博士的初衷是壞的，但是被執行好了。若不是有這一次，他大概要過很久才能看清他的心。
到那時，現在濃烈的情感可能早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磨損。
科西嘉設想那樣的結局，不禁回憶起自身消散時的場景，千年前，草之龍阿佩普吞下赤王的屍體，被其中蘊含的深淵的力量侵染，導致屬於他們這些子民的的‘末日’到來。
唯獨他在草之龍的默許下逃走，從此再也無法歸鄉。
只要靠近沙漠，他便能聽到深淵模仿著萬千同族的聲音呼喚他回歸被汙染的森林。
直到五百年前，他再一次重新萌發，因力量變得孱弱，深淵的呼喚也無法被捕捉。
但這阻擋不了他在潛意識中仍然想要回歸，就像所有落下的樹葉都希望回到供養它們生長的土地。
因此即便那次被殺死的命運本可以避免，他在選擇了死亡。
他期盼回到真正的家鄉，可他離開的太久了，久到家鄉早變了模樣，他已成為完完全全的過客，被徹底的拒之門外。
那是他同樣會感到了遺憾。
可現在不同了，區別於之過去他僅僅會暗自遺憾，這一次，科西嘉有強烈的，不會再讓遺憾再降臨。
畢竟不是所有事都能被彌補。
小到和故人的重逢，大到毀天滅地的災難。
遺憾似乎才是命運的主旋律。
可如果一生都跟隨命運走，那該是多麽無趣。
科西嘉忽然有些理解博士的偏執，這也讓他不可思議，並且又感到強烈的想要做點什麽的沖動。
這促使科西嘉想要醒來，意識開始回歸他的身體，他聽到了對話。
“這就是多托雷的秘密基地？哈，他動作倒是快，看看，這裏搬得比普隆尼亞打掃過的客廳還幹凈。”
那是對科西嘉來說有點熟悉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則是他沒聽過的另一道。女聲。
“也就是說，這裏已經沒有有價值的東西了？”
“可以這麽說吧，不過也不一定，很多實驗器材多托雷沒辦法要全帶走，那上邊可能有留下什麽線索。”
令科西嘉熟悉的聲音念著，一陣巨大的響聲過後，廢棄實驗室內的燈光驟然亮起。
能源設備被接通了。
科西嘉原本還有些分離的意識在突然出現的能量下以極快的速度擬合，他開始能控制他的身體。
當他終於完全掌控自己的身軀，科西嘉以人類的形態睜開雙眸。
在巨大的罐體外，是兩道模糊的人影。
科西嘉定睛一瞧赫然發現其中一人真的是他的熟人。
巧的是，他這位熟人現在也是愚人眾的執行官。
這就有點尷尬了。
科西嘉思考該說點什麽。
奈何熟人沒給他機會，巨大罐體內的液體被排空，隨後是轟隆的巨響，巨大的機械直接砸開罐子的底層。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邀請。
雖然太過暴力，不那麽淑女。
不過考慮到淑女沒有親自動手，科西嘉也不好說什麽，控制著身體從罐子缺口處走出。
此時他已將伴生的白袍換成執燈人的制服，以求能讓熟人感受到親切。
然而熟人絲毫沒察覺到這份用心。
愚人眾第七席執行官木偶看清從罐子裏走出來的人確實是科西嘉，她皺起眉頭，直白的說道：“你竟然還活著。”
這麽多年過去，她從來沒想過推薦她去愚人眾的人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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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馬上完了，準備寫過去的回憶和分線了
不是完結，是準備正式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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