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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您渴望了解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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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您渴望了解他嗎?

只是這種情緒一閃而過。

可這不妨礙火焰點了點頭, “是您在進行觀察。”接著他禮貌的問,“我該如何稱呼您?”

“你可以稱呼我為博士。”

火焰應下,而不等他再問一些問題, 站在一片黑暗中的博士便緩緩開口。

“你隱藏的也很好, 若非意外的闖入者,我想必現在也無法發現你。”

盯著火焰, 博士緩步走來,“我很好奇, 你會對這片空間造成何種影響,也許你真的能殺死他。”

“他?您是指銀樹之龍先生?”火焰確認道。

博士沒有否認, “在未翻天覆地的時代,他是曾經銀白古樹的照看者,亦是銀白古樹的一部分。”說完他話鋒一轉,“不過這只是鹮之王的一面之詞。”

此話一出, 火焰又點點頭, “看來您對科西嘉先生的了解並不多。”

這下博士的臉色又有點不好了。

火焰對這樣的變化視而不見,繼續問:“博士先生,您渴望了解他嗎?”

“當然, 他是實驗最重要的組成, 想必你們已經通過鹮之王知曉了我的目的。”博士笑了笑,“我需要他聯通世界樹, 而這也是唯一能夠離開此地的方法。”

“您很自信。”火焰評價。

直接告訴他離去的方法,是為了促使科西嘉這麽做嗎?

還是說博士另有打算?

火焰的預感提醒他,可能是第二項, 博士的真實目的比他說的更加覆雜。

然而不論真相如何,博士都要失望了。

一聲嘆息傳來,火焰的身形驟然離散, 虛無的黑暗剎那間燃燒起來。

博士見狀絲毫不驚訝,他挑了挑眉,“你要點燃這裏?”

“不,是提供指引。”火焰平靜的說,“我正是來見您。”

“以您的驕傲,必然不會容忍反向的窺探。”

這下博士不說話了。

火焰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麽,任由裝飾在身上各色富有沙漠特色的飾品與那身白袍一同失去了原本的形體,被蒼藍色的火焰同化,變為火的一部分。

在一切的變化中,唯獨那枚被科西嘉親自戴上的戒指不變,它在火焰的無名指上,在藍火的灼燒下熠熠生輝。

博士的視線被那枚戒指吸引。

“這是他親自為我戴上。”火焰微笑著說,“傳遞火焰的方法同樣是他教授於我。”

“比起您,我似乎與他更親近。”

博士沈默了。

幾秒後,他笑了一聲,“同樣為火焰,你們性格上並不完全相同。”

誰知火焰不意外,他只是評價,“看來您很熟悉真實的我。”隨即他突然轉向博士,提出問題,“既然如此,您應當早就猜出我的選擇。”

博士聞言,抿了抿嘴唇,看向火焰。

這個肢體語言,驗證了火焰的猜測。

“您不知情,真是意外。”他用上一點都不意外的語氣說意外的話。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火焰又在博士的面上又讀到了憤怒。

火焰不為所動,藍色的火向博士包圍。

等因憤怒稍稍分神的博士有所反應,藍火已將他與這片虛無的空間團團圍住。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火焰真正的目的。

“你要把我困在這裏。”博士篤定。

火焰沒有反駁。

默認的態度令博士感到好笑,他的身影變淺當即要脫出這片空間。

結果他發現自己的意識被從外部封鎖住了!

“你們——”

博士咬牙切齒的仰頭,他被其他的‘自己’出賣了!

“看來你的同伴不允許您出去。”火焰戳穿。

本就怒火中燒,看火焰不順眼的博士扭過頭,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麽可顧忌。

“不是我的同伴,是我‘自己’。”博士擡起手,幾只如飛鏢一般的物體顯現,沖向高處,嘗試突破看似廣闊無垠的空間。

博士不準備攻擊火焰,那太蠢了,他真正的敵人不是藍火,是他自己。

真是可惡!

博士感到暴躁,如同回到了他被教令院趕出去的那一天。

對那樣的結局他早有預感,但當真的發生,他仍不受控制的感到不甘和躁動,恨不得沖進教令院,給所有不支持他,反對他,認定他的設想荒謬危險的人一記重拳。

可惜他最終無法這麽做,以至於他有時會假設,如果學長沒有死在沙漠,還活著,是不是會支持他的實驗,畢竟他們同樣是異類,同樣不在意世界上所謂的規則。

他們才是同類!

博士的心沈下去,眼前又浮現出他重新‘醒來’,得知他成為愚人眾二席執行官被投放入時間中的切片。

這令他驚訝,他居然來到了寒冷的至冬,還當上了執行官。

初次嘗到權力滋味的他立刻翻閱與自己有關的所有檔案,快速了解他的‘未來’。那令他欣慰,他過去很多被批判的構想都得以驗證,他的實驗獲得了成功。

博士還記得那時他肆意的笑,恨不得將所有的資料都擺在那些否認他的家夥面前,告訴他們,他才是對的,他才是不被這個庸俗世界束縛的人!

可當他沈浸在喜悅中時,一則消息將他拉回現實。

學長沒有死。

甚至在不久之後,學長就前往了楓丹,當上了大審判官親封的逐影庭高官。

這簡直可以說是背叛了。

博士觀察過其他的切片的反應,年輕一些總是憤憤不平,年長一些的則會抱著琢磨不透的態度,至於年級更大的,則像是忘了這件事。

而他恰好處於憤憤不平與琢磨不透的區間。

或許這正是他被選中的原因。

博士沈下心,肆虐的火已開始灼燒他。

“您是很不同尋常。”火焰也有點吃驚了,他未想過能夠傷害到博士。

但這樣的客觀陳述,聽在被其他切片放棄的‘博士’耳中和挑釁無誤。

實際上,在他看來,自從見面後,這團火一直在挑釁他!

起初他並不在意,可一而再,再而三,博士也不願意忍受,無法突破阻礙的武器轉而飛向周圍,藍色的光芒組成如同法陣的圖案,試圖鎮壓同樣是藍色的火。

奈何已經晚了。

在博士專心對付自身時,火焰已經充盈這片空間。

“這樣你也會消失!”博士厲聲對火焰提醒。

火焰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在發問博士,這不正是他的使命嗎?

當他被分離,進入這片空間,他要做的正是為科西嘉指引出通往真實的方向。

讓科西嘉反向看到幕後操縱者不過是托詞,火焰真正要做的是利用接觸,觸及這片空間的本質。

然後將這片空間連通幕後操縱者一同點燃,使其再也無法操縱科西嘉的意識。

如今他做到了,他該為此慶幸,為何要恐懼消失?

“我不在意。”火焰緩聲說道,“若是您介意,您就應該顧忌臉面,公平的競爭。”

“公平競爭?哈,你以為他會喜歡你嗎?他只不過是利用你取樂!”

博士又想到被拋棄的他,真是可惡啊,幾乎所有切片都保有那段記憶,就像是烙印,無時無刻不提醒他們是沒有同伴,不被世界接受的異端。

更可悲的是總有幾個切片像他一樣仍抱有幻想,其實他們並非沒有同伴,他們曾經有過,只是那個人死了——

對啊,他的學長就應該去死!

博士聽到心中冷靜的陳述,在過去‘他’與科西嘉第一次正式在挪德卡萊見面,‘他’就可以殺死這個本該死去的人,但‘他’竟然沒有這麽做!

後來有一個‘他’同樣有機會,可笑的是‘他’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沒有將還魂屍送回墳墓

每個‘他’都冠冕堂皇,說是為了更偉大的計劃,反問為何要在意,實際上‘他’們心裏都清楚,那只是舍不得而已。

而不舍比愛與恨還要恐怖,左右著‘他’們的內心,讓他們失去引以為豪的判斷力。

博士的切片環視著無處不在的火焰,終於絕望的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抱有那麽一點人性。

這才是他真正被選中的理由,他拋不開不舍,他便註定被犧牲。

諷刺的是當初‘他’被當做異端,是因為他被認為不擁有人類的情感。

博士的切片忽然有點想笑了,只是他已沒了時間。

一片黑暗的空間被燒穿,連同博士的切片一起沈寂。

“滴——”

寂靜的大廳內,研究員們仰頭望向閃爍的屏幕,臉色都十分難看。

“重啟,實驗繼續。”

冷漠的男聲響起。

“可是博士大人,我們已經失去對銀樹之龍的意識空間的控制權了。”研究員戰戰兢兢的說道。

“哦?這影響實驗的目的嗎?”博士面帶微笑地問。

研究員抖了抖。

片刻後,他深深的低著頭回覆,“不,不影響。”雖然隨著另一個博士切片意識被驅逐,他們再無權幹涉科西嘉的意識空間,但他們的目的又不是控制那頭龍,是為了獲得連通世界樹的方法。

“所以,實驗繼續。”

博士重覆命令。

這一次研究員不敢再說什麽,心驚膽戰的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重啟了實驗。

伴隨著屏幕重新亮起,新的場景出現在畫面上。

那是科西嘉,他隔著屏幕,靜靜的‘註視’大廳內的所有人。

這讓除了博士以外的研究員們多少被嚇到了。

“我知道你看得見。”科西嘉在屏幕中陰沈著臉說,此時他的記憶已經全部回來,“你要對世界樹做什麽?”

“他現在應該開通了交流渠道,打通它。”博士直截了當的下命令。

研究員趕忙再次連通意識空間。

正如博士所言,他們成功捕捉到信號。

等到能夠與科西嘉通話,博士直言:“你為何要在意世界樹?那不過是替代品,是庸俗的造物。於你的責任而言,你應該樂意見得它消失。”

“我的責任早就結束了。”科西嘉斬釘截鐵。

他是被賦予守護銀白古樹的責任,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他也只是當一份工作在做。

失業後是會感到茫然,但不意味著想要再獲得過去的工作。

尤其是當科西嘉開始尋找起自我價值時,他就開始更希望以自我意志為主導去做出選擇,不是再背負著過去的責任,哪怕有時他做不出選擇。

“即便我不需要再守護銀白古樹,我也不會讓你如願。”

遙望天空,科西嘉認真的通知,他不在乎博士不知道哪個切片的反應,既然他那個小學弟不願意與他好好交流,他也沒必要與對方多說。

“可惜你的自我意志無法改變註定的命運。”

博士低沈的聲音傳來,接著是他的答案,“真是悲哀,你被人性汙染了。”

說完這一句,博士切斷了聯絡。

科西嘉握了握拳頭,他看向布滿黑暗色彩的天空的,那是被稱為禁忌知識的深淵力量。

這才是他正確的記憶,沒有歡樂的慶典,對深淵的研究是一場災難,赤王拉開悲劇的幕布,而除了天上的僭主,再無誰能阻止他。

一瞬間,科西嘉也想說一句話,真悲哀啊。

博士有一句話說得對,憑借自我的意志無法改變既定的命運……但如果他不只有自己,他可以改變嗎?哪怕只是記憶中的一天。

科西嘉轉過身,在他的身後是法爾伽。

對方還是那副游俠浪客一般的造型,正以一個很瀟灑的姿勢依靠在神廟的石柱邊,在科西嘉凝視遠處被稱為代表不祥的力量時,默默的註視著他。

這是一種無言的支持,就像菲林斯的火焰在最後一刻做出的選擇,他們都在期待他的回歸。

科西嘉深吸一口,他也做出了選擇。

“來吧,說說計劃,這裏可是你的主場。”法爾伽適時的開口,就像是他過去面對每一次難題時所做的那樣,去解決它們,不論現況如何糟糕。

“在說計劃前,我必須說,大團長,你不應該回來。”

科西嘉說著嘆了口氣,“你本來安全了。”

然而法爾伽卻搖了搖頭。

只見他來到科西嘉的面前,一臉嚴肅的對他說,“如果我放棄,我就輸了,我所有的努力都作廢,我不會原諒我自己。”

這不單單是一場尋找。

在奈芙爾的幫助下,他一次次的進入這片龐大的意識空間,游走在時間的各處。

那太真實了,甚至最初的時候,法爾伽醒來都分不清自己仍然是在那個意識中的世界,還是回到了現實。

好在很快他就能將兩個世界完全區分開,在夢裏的意識空間中有太多關於科西嘉的消息,在那裏化為傳說的諸神還沒隱退,化為塵土的城邦仍然繁榮,廣袤的大地上依舊流傳著關於龍的故事。

那不是故事書中的勇者與惡龍,是切實存在的龍。

巖龍仍在璃月的山間撼動天地,風龍徘徊於風墻與雪色之外,水龍在預言中必將於海底再度誕生,自成天地的草龍蟄伏黃沙之外維持著一息翠綠,掌控一整個國度的火龍與諸位親王領主仍行於地上……

這是距離法爾伽很遠的世界,卻也是距離科西嘉很近的世界,近到哪怕僅是在路邊休息,便能從行商與學者們聽到銀樹之龍的故事。

在他們的訴說中,那是最親近人類的龍,是赤王之柱,偉大的草之龍阿佩普的胞弟,他用善良與淵博的知識成為了人與龍聯結的橋梁。

法爾伽聽著孰真孰假,被沙漠的子民與誇張詞匯修飾過的史詩,多少理解了科西嘉不願意承認他是龍。

那樣的話他一定會被喋喋不休的問題淹沒。

而聽多了,法爾伽也想親自找科西嘉驗證哪些傳說是真的,哪些傳說是假的。

以前他一直期盼著這個機會,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怎麽能不爭取。

“再說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你。”法爾伽換上調侃的語氣問耐心等待他的科西嘉,“你真的變成過鎮靈,進入學者的夢,幫忙他們答疑解惑嗎?”

“沒有!”科西嘉否認,他揉了揉眉心,“我是去警告他,原因是他在傳我的謠,說我的本體是蘭那羅。”

“原來是這樣,我以為你真的變成過鎮靈。”法爾伽打趣。

科西嘉不用細想都能聽出這是法爾伽在打趣他曾經編造過鎮靈的身份。

實際上,他也編造過蘭那羅的身份。

一時間科西嘉希望法爾伽沒有和其他人對過賬。

不然會發現他的身份實在是太多了。

科西嘉腹誹,隨即他怕法爾伽再問什麽,趕緊拐向正題,“我需要你堅持到最後一刻,記住我。”

“記住你?”法爾伽重覆這個詞,收斂起嘴角的笑。

“是的記住我,我不能讓博士如願以償。”看向高處,科西嘉深吸一口氣,“他說的沒錯,我確實應該是被人性汙染了。”

“但這不是什麽壞事,情感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科西嘉揚起一抹帶有自嘲意味的笑,“這是我幾百年前才明白的道理。”他過去是曾一次次的觀察人類展現出的情感,可他從未鮮明的體會過那些覆雜又細膩,似乎獨屬於人類的痛苦或者感動,以及愛。

長久以來,他對自身的定位是旁觀者。

所以他才對一切無動於衷。

直到他做出了改變,然後他驚奇的發覺,他竟然能體會到那些情感,會被感動,也能理解痛苦,進一步他模模糊糊的接觸到愛。

那些情感重新組成了他,讓他難以抉擇,又收獲頗豐。

如今,他打算用要將這些情感壓上天平。

科西嘉直視法爾伽,“博士需要聯通世界樹的方法,銀白古樹和世界樹可以算是同源,所以他才抓住我這個曾經照顧銀白古樹的園丁。”

“這和我的推論差不多。”法爾伽沒有吃驚。

見他有所了解,科西嘉索性跳過了很多關於銀白古樹和世界樹的解釋,直奔主題,“在過去,草之龍王吞入赤王的遺骸,以獲取約定中的‘報酬’時,借助銀白古樹徹底脫離草之龍王,逃出了‘末日’。”

“博士今天是將那日的場景重現了。”

如果想要逃開,只要他重新利用鏈接銀白古樹,就能脫離這片空間。

但那樣的話,法爾伽的意識會被留在這裏,進一步被深淵汙染。同樣的,博士也會拿到聯通世界樹的方法。

“所以你必須記住我,用你我之前的情感牽引我,利用高天之上的僭主制定的規則,將我帶回現實。”科西嘉鄭重的說。

“好,我一定會堅持到最後。”

法爾伽給出承諾,這時候他忽然很想抱住科西嘉,狠狠的親他一口,慶祝他們遲來的真正重逢。

可是時間不夠了。

“去吧,外面就交給我。”

法爾伽取出武器,“在你的意識世界裏,我也和很多外面很難再遇到的敵人交過手。”他笑了出來,面向找到缺口,蜂擁而出的深淵魔物,“所以放心去做你應該做的事!”

好,我相信你。

望著法爾伽可靠的背影,科西嘉在心中應了一句,隨即決然離去,前往記憶中熟悉的地方。

在侍奉他的神廟中就有銀白古樹。

科西嘉沒有浪費時間,他直接移動到銀白古樹面前。

看著記憶中無比熟悉的銀白古樹,科西嘉擡手貼上閃爍著溫潤光澤的樹幹,闔上雙眸。

被眼皮遮擋的眼珠化為龍的瞳孔,白色的鱗片浮現出他的身軀。

科西嘉的身形在一片白茫茫中抽條生長,最終化為銀白色的巨龍。

【我,以白銀之龍,萬千林木的護佑者之名祈願】

【將我所有的情感與記憶化為柴薪】

龍的語言自他的口中溢出,帶著提瓦特這顆星球最初的規則的力量。

【點燃不屬於此世的漆黑與虛妄】

銀白的巨龍睜開眼,金瞳如烈火般扇動。

一如菲林斯分離出的火焰在領悟一切後亦無妨的選擇燒盡所有虛妄,為他打開通往真實的路,他也會以自身為柴,引燃虛假的銀木。

然後他們都會一樣——

一樣的回歸真實!

科西嘉再度閉上眼,他感受到自身的消散。

死亡在這一刻降臨。

真是美麗啊。

仿佛又回到那一天,看到的藍色的火焰燃起,危險又克制。

科西嘉有種錯覺,他好像被幽藍色的火擁抱住。

但很快他認識到這不是錯覺,藍火裹挾著他的心,循著人類回憶向上升去。

【實驗失敗】

屏幕之外,博士目睹全程,陷入長久的沈默。

“全員撤離,封鎖此地,永久廢棄這座實驗基地。”

淡漠下達指令,不等惶恐的研究員回應,博士的切片獨自邁步,徑直離開大廳。

真是奇怪。

明明早已將這具身體上的感情全部剝離,本該面對所有事都無感無覺,博士的切片卻仍然如同那名被火焰轟出意識空間的年輕切片一樣,生出濃烈的不甘與憤懣。

這時一個疑惑悄然浮現,在月距力實驗設計局,他與昔日死去的學長見面之時,明明有無數下手的機會,他為何始終沒有動手?

博士的切片無數次推演過原因,卻始終找不到答案,最終只能歸納與年少朝夕相伴的時光,雖然明明平淡無奇,但當那份記憶被勾起,他會生出片刻的安寧與愜意,令他麻痹。

博士切片停下腳步,撫向沒有心臟,由覆雜機械驅動的胸口。

不知站了多久,他放下手回頭,遙遙望向強行封印,閉目沈睡的銀白巨龍。

或許,縱使為了制作切片,屬於讚迪克的靈魂被千萬次拆分割裂了無所次,刻在內心深處的執念與悸動卻就像人性的汙染,永遠無法從每一具切片的身軀中徹底抹去。

博士的切片想到另一個切片最後的反應,他恍然大悟,那不僅僅是憤怒,還有無法達成夙願的嫉妒。

終究,‘他’還是想和學長好好完成一場無人打擾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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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菲林斯:炫耀默契.JPG

法爾伽:炫耀信任.JPG

博士切片:你們有病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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