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修羅場】 憤怒與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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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修羅場】 憤怒與嫉妒
這一親實在是太響了, 響得科西嘉都清醒過來。
“你是誰！”
科西嘉掙脫男人的懷抱，厲聲發問。
在他的身後，火焰靜靜漂浮著, 用一種審視的態度觀察男人。
他們同仇敵愾一般的模樣讓順勢松開手的男人哪怕有心理準備, 仍然控制不住的感受到一絲委屈。
不過他並沒有指責科西嘉，也沒傾訴他的困難, 而是嘆了口氣，直言道：“我是你的, 嗯，愛人？”
科西嘉懵了。
前不久一團火說自己是他的情人, 今天陌生的男人又說是他的愛人。
這要說巧合都太巧了。
科西嘉看向男人的眼神變得犀利。
同樣面上發生變化的還有火焰，他打破了一貫的波瀾不驚，微微皺起眉頭。
在內心深處，他不覺得面前的金發男人在說謊。
這可以用他‘情人’的身份作為佐證, 倘若不是出了些意外, 他何必去做入幕之賓？火焰垂眸，細細分析著，對男人的身份越發好奇。
而科西嘉與火焰的想法差不多, 但他的關註點不僅僅在男人的身份上, 還有對方的目的。
當男人抱住他時，清晰的說過一句話, 終於找到你了。
火焰當初也說過類似的話。
預感提醒科西嘉，火焰和男人尋找他的目的可能一樣，只是因為某些原因, 火焰記不清了……但看男人的樣子，他似乎應該記得。
“你找我做什麽？”
將細節聯系起來的科西嘉沒耽誤時間，立刻發問。
不知道是不是科西嘉的錯覺, 當他說出這句話，周圍那些被他忽略的行人與商販全部呆滯了半秒，然後在被火焰和男人發現前，他們又恢覆正常。
這更不對勁了。
科西嘉沈下心，此刻他確信，他的記憶真的出了問題。
但為了不打草驚蛇，他當做什麽都沒發覺，嚴肅且認真的盯著那個親了他兩口的金發男人。
“我是來帶你走的。”金發男人很果斷。
“聽您的意思，您是要履行某種責任。”
科西嘉還沒說什麽，火焰先接話了。
金發的男人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火焰，幾秒後，他了然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科西嘉疑惑。
更讓他疑惑的是男人後面的話，“你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火焰怔住，一些記憶浮現。
“所以你們認識？”科西嘉左右看看，覺得情況越發詭異了。
“當然認識。”男人爽快的承認。
科西嘉沈默了，他很想問男人和火焰怎麽認識，但結合他們的自稱，一個愛人一個情人，大概還是不多問比較好。
這麽想著，科西嘉換了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法爾伽。”
話音未落，法爾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將他從這個世界抽離的力量。
糟糕，他被博士註意到了！
法爾伽心頭一凜，當即要拼著最後的清醒告訴科西嘉，這個世界並非真實。
可惜幕後操縱將他彈出去意識世界之人的決心十分堅決，根本不給法爾伽講出真相的機會。
在科西嘉的註視下，法爾伽直直向後倒去。
這完全出乎科西嘉的預料，他趕忙操縱元素力變出藤蔓扯著法爾伽。
當藤蔓成功接住法爾伽，感受到越來越多視線的科西嘉沒多言，他握緊火焰伸出的燈，身形連同藤蔓頃刻間消失。
下一秒，一人一龍一燈出現在神廟的中央。
“科西嘉大人？”虔誠祈禱的祭司急忙擡起頭，向雕刻著巨型龍形雕像的祭臺看去。
“是我，去邀請鹮之王，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科西嘉直截了當的下命令，同時留意祭司的狀態。
與外面的行人不同，祭司沒那種木然的狀態。
但是科西嘉沒有完全放心，他將一枚種子悄無聲息的種植進祭司的靈魂，隨後頷首讓她快去快回。
領了命令的祭司立即去找鹮之王圖特。
科西嘉見狀松開被他拎著領子帶回來的法爾伽，對誠惶誠恐的侍從們交代，“照顧好他。”
“是。”
侍從謙卑的垂頭應下，小心的向前，幾人合作擡走了昏迷的法爾伽。
等侍從們和法爾伽一走，藍色的火焰自科西嘉懷中浮現，環繞著他，在他的身後形成人形。
“您要查明他的身份？”火焰湊近科西嘉耳邊確認道。
科西嘉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答覆的火焰順勢繼續說：“他說我們的目的一樣，我也有了一些猜測。”
“什麽猜測？”科西嘉好奇的追問。
火焰飄到他面前，凝視著他。
不知看了多久，正當科西嘉以為火焰要賣關子，暫時不會告訴他之際，他聽到了答覆。
“我和他一樣，是告知您不要太過相信記憶。”
科西嘉抿了抿嘴唇，想當初第一次見到火焰，他信誓旦旦的表示他的記憶不會出問題。
如今看來是他太自信了。
“抱歉，我應該相信你。”科西嘉徑直道歉。
火焰搖了搖頭，“我不需要您的歉意，只希望您能配合我。”
“好。”欣然接受了火焰的要求，隨後科西嘉補充，“不過能否告訴我，你究竟記得或者說記起多少？”
“一些您教給我的事情。”火焰微笑著回答。
科西嘉看著他擡起的嘴角，總覺得他在謀劃什麽，但他來不及問了，一只有著橘色皮毛的貓走進空曠的神廟內。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我先把醜話說前頭，涉及到王所做的研究我可不管。”附身在貓身上的圖特懶洋洋的提示科西嘉，他不想參與進赤王與草之龍王達成共識的大計劃裏。
對此科西嘉很了解，他開門見山的告知，“我希望你幫我查一查一個人的過去。”
“哦？能讓你感興趣的人？少見啊。”圖特拉長腔調。
科西嘉沒理會這份揶揄，自顧自講下去，“我有種預感，他的過往可能連你都查不出來。”
這個猜測是如此篤定，圖特所操縱的貓甩了甩尾巴。
接著圖特跳到科西嘉面前，“有意思，莫非和這團火一樣，同樣是謎題？”不久前他尋找過火焰的來歷，可惜一無所獲。
對上次的失敗，圖特耿耿於懷。
今天科西嘉又拋出謎題，他鬥志很難不被勾起來。
“放心，這次我帶了一樣好東西。”說話間，圖特令一只盒子現身。
“還是和之前一樣，給我需查找之人之物的一部分。”
科西嘉早有準備，圖特話音未落，他便取出幾根從法爾伽頭上揪下來的頭發。
“哎呦，還是金發。”圖特的關註點很奇怪。
“現在不是在意頭發顏色的時候吧。”無語的接話，科西嘉唯恐又跑題。之前查找火焰身份，幫他尋找記憶時就是這樣，本來聊得好好的，不知從哪裏開始，話題就跑到他的感情生活上。
也就幸好火焰對很多記憶都模模糊糊，圖特才沒問出個所以然。
但法爾伽不同，他什麽都記得，科西嘉自覺該謹慎一點。
圖特看穿了科西嘉的想法，他的耳朵抖了抖，沒反駁，專心查起擁有金色頭發的人類。
“嗯？還真是，有意思。”
嘗試了普通方法，發現果然沒什麽用，圖特又甩了甩尾巴，隨即招來那只盒子。
科西嘉與火焰在旁觀望。
“要一起看看嗎？”圖特發出邀請。
“榮幸至極。”
火焰先答應。
科西嘉看他答應，便也跟著同意。
“那坐穩了。”拋下這句話，圖特將盒蓋打開。
一陣刺目的白色光芒閃過，刺激得科西嘉下意識閉上眼。
終於等刺目的光消失，科西嘉睜開眼，赫然發現他與火焰還有鹮之王漂浮在一片環形的空間中。
無數有關法爾伽的影像閃過，一幀幀一幕幕記錄了他的過往。
科西嘉看到他與商隊在沙漠中同行，挑戰普通人類幾乎不可戰勝的魔物。
勝利後的他，被眾人簇擁，人們用鮮花與烈酒為他慶賀，讚頌沙漠上即將又出現一位足以被黃沙與烈日銘記的英雄。
但金發的異鄉人拒絕了所有的讚美。
他告知眾人，他踏行此地的唯一目的便是尋找。
他在尋找一名被困住的愛人，他不願讓他離他而去。
他說的熱烈而真誠，引得擁有鎮靈血統的舞女落下淚來，落在地上，滋養了綠洲水邊睡蓮的種子，令其以不可置信的速度萌發。
醒來的人們將其稱為偉大花神的恩賜，他們折下花枝，別在異鄉人的胸膛……
“這是故事吧？太戲劇化了。”
鹮之王的聲音打斷了科西嘉的觀賞。
已經進入狀態的科西嘉沒好氣的瞥視他，用臉色譴責他破壞氣氛。
奈何鹮之王裝作看不見，他扭頭對若有所思的火焰問道：“你怎麽看？”
“比起故事，這更像偽裝。”火焰語氣篤定。
“不錯，很有眼力，這就是偽裝，是某人投來的影子，用故事作為遮掩。”鹮之王說著擡起貓爪，點向其中幾幕，“全部都沒有他的臉，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監視他……哎，這就怪了，如此大範圍的監視，我怎麽沒有察覺？”
瞇起貓的瞳孔，鹮之王也感受到異常。
“因為幕後操縱者可能在這個世界之外。”
科西嘉的聲音適時響起給出解答。
鹮之王和火焰全部看過去。
“這可能是一場夢。”科西嘉淡淡道，“夢的主人應當是我。”
“不錯的計謀，你對夢境可不擅長，如此一來，必然難窺破。”鹮之王讚賞，下一秒他將所有的畫面都定格，“讓我看看是什麽人敢入侵銀樹之龍的夢。”
他說的那麽悠閑，仿佛他是真實存在，不是夢中的一個角色。
科西嘉看了看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產生了一種懷念感。
也許在真實的世界裏，他這些老朋友都不在了。
至於他的境遇也不是太好，火焰也好，法爾伽也罷，都是來救他的手段。
真落魄啊。科西嘉暗自感慨，同時擡起手。
雖然他的現狀可能很糟糕，但只要他還是這場‘夢’的主人，他就有操縱這片意識空間的能力，可以幫助圖特窺破虛假，看到真實。
“真是懷念，我們多久沒合作過了。”察覺到科西嘉的用意，圖特感嘆。
科西嘉笑了笑，直言道：“我們沒有好好合作過。”他是龍裔，怎麽會和魔神的手下合作？
他和圖特充其量只能算朋友。
想到朋友這個詞，科西嘉笑容加深，“嘗試一起合作也不錯。”
“嗯，我也有相同的看法，說真的，你不考慮接替阿佩普成為七柱嗎？我很看好你。”圖特又開始慫恿。
科西嘉則沒好氣的回覆：“不能因為這是做夢，你就想這麽大。”
這話引得圖特發笑。
也是在笑聲中，他的真身顯現，突破了虛妄的界限，來到所謂世界外的世界。
然後他看到了相同的盒子。
那只盒子擺在桌上，一名明顯須彌打扮的女人全神貫註的操縱著它。
圖特挑了挑眉。
目光下移，他看向桌上的黑貓，毫不猶豫的要附身上去。
結果他在貓的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是屬於他的力量。
在那個力量中，他接到‘自己’的留言。
【轉告老龍，他的目標是世界樹】
【另外，這只黑貓不錯吧？毛發很柔順，肉墊摸起來也很軟。】
確實是很肥美。鹮之王讚同，並更加肯定，留言的人就是他。
而一想到在所謂的遙遠現實中，自己還養著一群柔軟又可愛的貓，鹮之王釋然了，放棄了附身黑貓的打算，返回了象征虛假的巨龍之夢中。
“呼——”
夢中的圖特消失的剎那，秘聞館內，奈芙爾發出長嘆，放棄對盒子的操縱，向椅背後倒去。
“奈姐，你怎麽了？”正在逗貓的雅珂達，秘聞館的小員工見狀趕緊湊上去，“要不要去找鹿姐看看？”
“我沒事，第一次放夢境裏的家夥出來，還不太習慣。”奈芙爾拒絕了自家員工的好意。
雅珂達松了口氣。
等了足足半分鐘，她才發出來啊的驚嘆。
“夢裏？難道剛剛有東西出來？！”雅珂達緊張的環顧四周，仿佛看到一堆幽靈鬼魂，當場忍不住想要不要去終夜長塋找菲林斯，讓他來勸勸鬼魂趕緊回去。
“你如果去找菲林斯，他只會驚訝，並告知你鬼魂沒有惡意。”點破雅珂達的小心思，奈芙爾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涼掉的茶，十分氣定神閑。
雅珂達見她這樣子，突然不怕了。
這時奈芙爾也喝完了茶，想清楚下一步要做什麽，“你去西風騎士團的駐地，叫大團長明天下午有空來一趟秘聞館。”
“好，奈姐我這就去。”雅珂達忙不疊的答應，起身就要走。
“等會。”
奈芙爾突然又叫住她，“去問問菲林斯最近有沒有空也來這裏一趟。”
“啊？還要去找菲林斯啊。”雅珂達心中打鼓。
看到雅珂達不那麽情願，甚至帶點害怕的樣子，奈芙爾笑了笑。
“我立刻去！”
雅珂達話音未落，就化作一陣風跑走了。
順利目送雅珂達去跑腿，奈芙爾長嘆一口氣，阿舍魯這時恰好跳上她的大腿。
“鹮之王果然沒有說實話，什麽科西嘉那家夥的脾氣不對胃口，我看他們的關系好到不行。”撫摸著阿舍魯柔順的貓毛，奈芙爾悠然的抱怨兩個嘴裏沒多少實話的長生種。
先前她獨自前往沙漠，憑借那張刻在腦海中的地圖和寶石，找到了鹮之王淹沒在沙海中的神廟。
在神廟中，如同科西嘉說的，鹮之王確實見了她一面，並給了她一件所謂的寶物。
當然，這些饋贈不是免費的，奈芙爾要回答他一個問題。
不過長生種似乎都是這樣，對於大部分事，他們從不急迫，前有科西嘉調查愚人眾二席執行官，後有鹮之王向不同的人提問，都沒有設定期限。
還有菲林斯，即便喜歡的對象失蹤，他也依舊氣定神閑，靜靜等待。
奈芙爾嘖嘖幾聲。
“也不是沒有收獲。”她對阿舍魯說。
“喵。”阿舍魯輕聲回應。
“你說不想讓菲林斯來？哈，他大概不會答應。”奈芙爾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她讓雅珂達問菲林斯，純粹是為了試探他的態度，不是真想叫他來。
上個星期，菲林斯借著送執燈人官方信件的名義去了一趟霜月之子。
根據奈芙爾安插在霜月之子的線人提供的消息，當菲林斯到了霜月之子，詠月使菈烏瑪親自接見了他，並將他帶去霜月之子的藏書室。
要知道，霜月之子的藏書室是不對外人開放的。
雖然菲林斯有執燈長尼基塔親筆撰寫的信，但考慮到尼基塔一定知曉他的真實身份，並有意幫他隱瞞，那封信究竟是公事還是私事，很不好界定。
尤其是奈芙爾不相信菈烏瑪會對科西嘉的失蹤無動於衷。
要知道她來挪德卡萊的第一件委托，就是去霜月之子送消息。
依照詠月使仁善的性格，對於敵人她都不會見死不救，更何況是幫助她和整個霜月之子的科西嘉了。
可惜，菈烏瑪嘴很嚴，菲林斯更是集合了長生種的所有特征，耐心十足且嘴裏沒幾句實話。
奈芙爾嘆了口氣。
“菲林斯要是答應了，才是真的麻煩了。”奈芙爾慢悠悠的說。
阿舍魯歪了歪頭，它是很聰明，不然也不會被鹮之王選做使者。奈何再聰明，它也只是一只貓，不太懂奈芙爾前後矛盾的話。
好在很快它就不用疑惑。
“要不要嘗嘗楓丹的貓零食？”拿出一條包裝精美的禽肉幹，奈芙爾在阿舍魯眼前晃了晃。
阿舍魯立刻像小獅子一樣撲上去。
笑容再度出現在奈芙爾臉上，她當即剝開包裝，把肉幹餵給阿舍魯。
看著阿舍魯心滿意足吃零食的模樣，奈芙爾又用空閑的手撓了撓它的頭頂，並有些好奇，在夢裏醒悟一切的鹮之王還有心思逗貓嗎？
“我真的該借用那只貓。”
侍奉銀樹之龍的神廟內，鹮之王操縱橘色貓咪的身體長籲短嘆，“那是我見過最肥美的貓，看起來還特別聰明。”
“你用這只貓的身體，誇讚另一只貓，不覺得羞愧嗎？”科西嘉翻閱著文件，漫不經心的問。
鹮之王瞬間炸毛了。
“什麽意思？難道對貓的愛，還能有區分嗎？”鹮之王不滿。
科西嘉想了想，“當然沒區別，但改變不了你會偏愛其中某幾只。”
“說的和你不會偏愛一樣，那個人類，還在你的臥室裏躺著吧。”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神廟高處，附在貓身上的鹮之王舔了舔爪子，“我猜他對你有意思。”
此話一出，科西嘉翻書的動作頓了頓。
鹮之王用餘光捕捉到，“哈，我猜對了！果然你的情人不只一個！”
“我沒有情人。”科西嘉嘴硬。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也不確定對吧？沒關系，你可以都試試，或者接受更多，反正人類不是鎮靈，感情沒有那麽極端和激烈。”鹮之王循循善誘。
科西嘉瞇起眼，他怎麽感覺這句話有點耳熟。
但當前被困住的他一時又想不起誰說過類似的話，最終暫時將這句話放在一邊，語氣平淡的駁回，“我對人類沒興趣。”
“你看那個金發大個子的故事時，可不是這個反應。”
鹮之王無情戳穿，“你都看入迷了，都沒意識到那個故事是假的。”
這還不夠，他發出嘖嘖聲，“算了，你這種只會養花養樹的龍是不會懂的。我可是理解了阿佩普為什麽不讓龍裔接觸人類。”
看著鹮之王搖頭晃腦，像是窺破一切的模樣，科西嘉啪的合上書，嚴肅的問道：“你不擔心嗎？”
“我為什麽要擔心？”
橘色的貓甩著尾巴，一臉的我只是一只貓而已。
雖然很感激鹮之王將幕後操縱者的真實目的帶來，但是科西嘉面對滿臉無辜的貓，還是徹底失去了和夢中愛貓老朋友交流的想法。
鹮之王這次倒是識趣的沒打擾科西嘉，他站在神廟的高處，向外眺望，不知在想什麽。
科西嘉也不在意，整理完有用的資料，他便離開，打算去看看仍在昏睡的法爾伽，試圖再從他的身上找到能用的線索。
當靠近法爾伽所在的門口，科西嘉意外的看到了先一步到來的火焰。
只是他站在門口，似乎沒打算要進去的意思。
“噓，有眼睛在監視法爾伽先生。”火焰壓低聲音告知。
科西嘉原本就嚴肅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看來法爾伽在這個世界的影子被窺破。
“我有個方法，也許可以讓您反向看到正在凝視此地的眼睛。”
火焰忽然說道。
科西嘉眼前一亮，追問，“什麽方法？”
“您閉上眼。”火焰飄過來。
絲毫不懷疑火焰的用意，科西嘉闔上雙眼。
這樣的順從與信任引來了火焰的微笑，他對那份情感的體會越來越明晰。
於是他沒有任何猶豫，撫摸上科西嘉的臉，低頭吻向他。
在接觸到科西嘉嘴唇的瞬間，火焰意識到他不是第一次這麽做，在那朦朧的記憶中，他不止一次親吻過面前的龍。可也止步於此了，他們再沒有更深入的接觸……那個人類卻有。
火焰體會到一些模糊的情感，他細細感受，意識到那居然是欲念之火，並且不是由他點燃。
這讓火焰萌發出前所未有的情緒，比法爾伽落下挑釁似的親吻時更甚。
只是他還未探明那種情緒究竟代表什麽，火焰聽到一個聲音。
“哦，原來你真的喜歡他。”
黑暗驟然襲來，科西嘉的身影從火焰的懷中消失。
火焰並沒有慌張，他僅僅有些詫異的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名有著薄荷色頭發，上半張臉佩戴面具的男人正看著他。
而在男人被面具遮掩的臉上，火焰似乎看到了憤怒與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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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少年博士：我都說了學長在談戀愛，你們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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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親實在是太響了, 響得科西嘉都清醒過來。
“你是誰！”
科西嘉掙脫男人的懷抱，厲聲發問。
在他的身後，火焰靜靜漂浮著, 用一種審視的態度觀察男人。
他們同仇敵愾一般的模樣讓順勢松開手的男人哪怕有心理準備, 仍然控制不住的感受到一絲委屈。
不過他並沒有指責科西嘉，也沒傾訴他的困難, 而是嘆了口氣，直言道：“我是你的, 嗯，愛人？”
科西嘉懵了。
前不久一團火說自己是他的情人, 今天陌生的男人又說是他的愛人。
這要說巧合都太巧了。
科西嘉看向男人的眼神變得犀利。
同樣面上發生變化的還有火焰，他打破了一貫的波瀾不驚，微微皺起眉頭。
在內心深處，他不覺得面前的金發男人在說謊。
這可以用他‘情人’的身份作為佐證, 倘若不是出了些意外, 他何必去做入幕之賓？火焰垂眸，細細分析著，對男人的身份越發好奇。
而科西嘉與火焰的想法差不多, 但他的關註點不僅僅在男人的身份上, 還有對方的目的。
當男人抱住他時，清晰的說過一句話, 終於找到你了。
火焰當初也說過類似的話。
預感提醒科西嘉，火焰和男人尋找他的目的可能一樣，只是因為某些原因, 火焰記不清了……但看男人的樣子，他似乎應該記得。
“你找我做什麽？”
將細節聯系起來的科西嘉沒耽誤時間，立刻發問。
不知道是不是科西嘉的錯覺, 當他說出這句話，周圍那些被他忽略的行人與商販全部呆滯了半秒，然後在被火焰和男人發現前，他們又恢覆正常。
這更不對勁了。
科西嘉沈下心，此刻他確信，他的記憶真的出了問題。
但為了不打草驚蛇，他當做什麽都沒發覺，嚴肅且認真的盯著那個親了他兩口的金發男人。
“我是來帶你走的。”金發男人很果斷。
“聽您的意思，您是要履行某種責任。”
科西嘉還沒說什麽，火焰先接話了。
金發的男人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火焰，幾秒後，他了然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科西嘉疑惑。
更讓他疑惑的是男人後面的話，“你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火焰怔住，一些記憶浮現。
“所以你們認識？”科西嘉左右看看，覺得情況越發詭異了。
“當然認識。”男人爽快的承認。
科西嘉沈默了，他很想問男人和火焰怎麽認識，但結合他們的自稱，一個愛人一個情人，大概還是不多問比較好。
這麽想著，科西嘉換了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法爾伽。”
話音未落，法爾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將他從這個世界抽離的力量。
糟糕，他被博士註意到了！
法爾伽心頭一凜，當即要拼著最後的清醒告訴科西嘉，這個世界並非真實。
可惜幕後操縱將他彈出去意識世界之人的決心十分堅決，根本不給法爾伽講出真相的機會。
在科西嘉的註視下，法爾伽直直向後倒去。
這完全出乎科西嘉的預料，他趕忙操縱元素力變出藤蔓扯著法爾伽。
當藤蔓成功接住法爾伽，感受到越來越多視線的科西嘉沒多言，他握緊火焰伸出的燈，身形連同藤蔓頃刻間消失。
下一秒，一人一龍一燈出現在神廟的中央。
“科西嘉大人？”虔誠祈禱的祭司急忙擡起頭，向雕刻著巨型龍形雕像的祭臺看去。
“是我，去邀請鹮之王，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科西嘉直截了當的下命令，同時留意祭司的狀態。
與外面的行人不同，祭司沒那種木然的狀態。
但是科西嘉沒有完全放心，他將一枚種子悄無聲息的種植進祭司的靈魂，隨後頷首讓她快去快回。
領了命令的祭司立即去找鹮之王圖特。
科西嘉見狀松開被他拎著領子帶回來的法爾伽，對誠惶誠恐的侍從們交代，“照顧好他。”
“是。”
侍從謙卑的垂頭應下，小心的向前，幾人合作擡走了昏迷的法爾伽。
等侍從們和法爾伽一走，藍色的火焰自科西嘉懷中浮現，環繞著他，在他的身後形成人形。
“您要查明他的身份？”火焰湊近科西嘉耳邊確認道。
科西嘉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答覆的火焰順勢繼續說：“他說我們的目的一樣，我也有了一些猜測。”
“什麽猜測？”科西嘉好奇的追問。
火焰飄到他面前，凝視著他。
不知看了多久，正當科西嘉以為火焰要賣關子，暫時不會告訴他之際，他聽到了答覆。
“我和他一樣，是告知您不要太過相信記憶。”
科西嘉抿了抿嘴唇，想當初第一次見到火焰，他信誓旦旦的表示他的記憶不會出問題。
如今看來是他太自信了。
“抱歉，我應該相信你。”科西嘉徑直道歉。
火焰搖了搖頭，“我不需要您的歉意，只希望您能配合我。”
“好。”欣然接受了火焰的要求，隨後科西嘉補充，“不過能否告訴我，你究竟記得或者說記起多少？”
“一些您教給我的事情。”火焰微笑著回答。
科西嘉看著他擡起的嘴角，總覺得他在謀劃什麽，但他來不及問了，一只有著橘色皮毛的貓走進空曠的神廟內。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我先把醜話說前頭，涉及到王所做的研究我可不管。”附身在貓身上的圖特懶洋洋的提示科西嘉，他不想參與進赤王與草之龍王達成共識的大計劃裏。
對此科西嘉很了解，他開門見山的告知，“我希望你幫我查一查一個人的過去。”
“哦？能讓你感興趣的人？少見啊。”圖特拉長腔調。
科西嘉沒理會這份揶揄，自顧自講下去，“我有種預感，他的過往可能連你都查不出來。”
這個猜測是如此篤定，圖特所操縱的貓甩了甩尾巴。
接著圖特跳到科西嘉面前，“有意思，莫非和這團火一樣，同樣是謎題？”不久前他尋找過火焰的來歷，可惜一無所獲。
對上次的失敗，圖特耿耿於懷。
今天科西嘉又拋出謎題，他鬥志很難不被勾起來。
“放心，這次我帶了一樣好東西。”說話間，圖特令一只盒子現身。
“還是和之前一樣，給我需查找之人之物的一部分。”
科西嘉早有準備，圖特話音未落，他便取出幾根從法爾伽頭上揪下來的頭發。
“哎呦，還是金發。”圖特的關註點很奇怪。
“現在不是在意頭發顏色的時候吧。”無語的接話，科西嘉唯恐又跑題。之前查找火焰身份，幫他尋找記憶時就是這樣，本來聊得好好的，不知從哪裏開始，話題就跑到他的感情生活上。
也就幸好火焰對很多記憶都模模糊糊，圖特才沒問出個所以然。
但法爾伽不同，他什麽都記得，科西嘉自覺該謹慎一點。
圖特看穿了科西嘉的想法，他的耳朵抖了抖，沒反駁，專心查起擁有金色頭發的人類。
“嗯？還真是，有意思。”
嘗試了普通方法，發現果然沒什麽用，圖特又甩了甩尾巴，隨即招來那只盒子。
科西嘉與火焰在旁觀望。
“要一起看看嗎？”圖特發出邀請。
“榮幸至極。”
火焰先答應。
科西嘉看他答應，便也跟著同意。
“那坐穩了。”拋下這句話，圖特將盒蓋打開。
一陣刺目的白色光芒閃過，刺激得科西嘉下意識閉上眼。
終於等刺目的光消失，科西嘉睜開眼，赫然發現他與火焰還有鹮之王漂浮在一片環形的空間中。
無數有關法爾伽的影像閃過，一幀幀一幕幕記錄了他的過往。
科西嘉看到他與商隊在沙漠中同行，挑戰普通人類幾乎不可戰勝的魔物。
勝利後的他，被眾人簇擁，人們用鮮花與烈酒為他慶賀，讚頌沙漠上即將又出現一位足以被黃沙與烈日銘記的英雄。
但金發的異鄉人拒絕了所有的讚美。
他告知眾人，他踏行此地的唯一目的便是尋找。
他在尋找一名被困住的愛人，他不願讓他離他而去。
他說的熱烈而真誠，引得擁有鎮靈血統的舞女落下淚來，落在地上，滋養了綠洲水邊睡蓮的種子，令其以不可置信的速度萌發。
醒來的人們將其稱為偉大花神的恩賜，他們折下花枝，別在異鄉人的胸膛……
“這是故事吧？太戲劇化了。”
鹮之王的聲音打斷了科西嘉的觀賞。
已經進入狀態的科西嘉沒好氣的瞥視他，用臉色譴責他破壞氣氛。
奈何鹮之王裝作看不見，他扭頭對若有所思的火焰問道：“你怎麽看？”
“比起故事，這更像偽裝。”火焰語氣篤定。
“不錯，很有眼力，這就是偽裝，是某人投來的影子，用故事作為遮掩。”鹮之王說著擡起貓爪，點向其中幾幕，“全部都沒有他的臉，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監視他……哎，這就怪了，如此大範圍的監視，我怎麽沒有察覺？”
瞇起貓的瞳孔，鹮之王也感受到異常。
“因為幕後操縱者可能在這個世界之外。”
科西嘉的聲音適時響起給出解答。
鹮之王和火焰全部看過去。
“這可能是一場夢。”科西嘉淡淡道，“夢的主人應當是我。”
“不錯的計謀，你對夢境可不擅長，如此一來，必然難窺破。”鹮之王讚賞，下一秒他將所有的畫面都定格，“讓我看看是什麽人敢入侵銀樹之龍的夢。”
他說的那麽悠閑，仿佛他是真實存在，不是夢中的一個角色。
科西嘉看了看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產生了一種懷念感。
也許在真實的世界裏，他這些老朋友都不在了。
至於他的境遇也不是太好，火焰也好，法爾伽也罷，都是來救他的手段。
真落魄啊。科西嘉暗自感慨，同時擡起手。
雖然他的現狀可能很糟糕，但只要他還是這場‘夢’的主人，他就有操縱這片意識空間的能力，可以幫助圖特窺破虛假，看到真實。
“真是懷念，我們多久沒合作過了。”察覺到科西嘉的用意，圖特感嘆。
科西嘉笑了笑，直言道：“我們沒有好好合作過。”他是龍裔，怎麽會和魔神的手下合作？
他和圖特充其量只能算朋友。
想到朋友這個詞，科西嘉笑容加深，“嘗試一起合作也不錯。”
“嗯，我也有相同的看法，說真的，你不考慮接替阿佩普成為七柱嗎？我很看好你。”圖特又開始慫恿。
科西嘉則沒好氣的回覆：“不能因為這是做夢，你就想這麽大。”
這話引得圖特發笑。
也是在笑聲中，他的真身顯現，突破了虛妄的界限，來到所謂世界外的世界。
然後他看到了相同的盒子。
那只盒子擺在桌上，一名明顯須彌打扮的女人全神貫註的操縱著它。
圖特挑了挑眉。
目光下移，他看向桌上的黑貓，毫不猶豫的要附身上去。
結果他在貓的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是屬於他的力量。
在那個力量中，他接到‘自己’的留言。
【轉告老龍，他的目標是世界樹】
【另外，這只黑貓不錯吧？毛發很柔順，肉墊摸起來也很軟。】
確實是很肥美。鹮之王讚同，並更加肯定，留言的人就是他。
而一想到在所謂的遙遠現實中，自己還養著一群柔軟又可愛的貓，鹮之王釋然了，放棄了附身黑貓的打算，返回了象征虛假的巨龍之夢中。
“呼——”
夢中的圖特消失的剎那，秘聞館內，奈芙爾發出長嘆，放棄對盒子的操縱，向椅背後倒去。
“奈姐，你怎麽了？”正在逗貓的雅珂達，秘聞館的小員工見狀趕緊湊上去，“要不要去找鹿姐看看？”
“我沒事，第一次放夢境裏的家夥出來，還不太習慣。”奈芙爾拒絕了自家員工的好意。
雅珂達松了口氣。
等了足足半分鐘，她才發出來啊的驚嘆。
“夢裏？難道剛剛有東西出來？！”雅珂達緊張的環顧四周，仿佛看到一堆幽靈鬼魂，當場忍不住想要不要去終夜長塋找菲林斯，讓他來勸勸鬼魂趕緊回去。
“你如果去找菲林斯，他只會驚訝，並告知你鬼魂沒有惡意。”點破雅珂達的小心思，奈芙爾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涼掉的茶，十分氣定神閑。
雅珂達見她這樣子，突然不怕了。
這時奈芙爾也喝完了茶，想清楚下一步要做什麽，“你去西風騎士團的駐地，叫大團長明天下午有空來一趟秘聞館。”
“好，奈姐我這就去。”雅珂達忙不疊的答應，起身就要走。
“等會。”
奈芙爾突然又叫住她，“去問問菲林斯最近有沒有空也來這裏一趟。”
“啊？還要去找菲林斯啊。”雅珂達心中打鼓。
看到雅珂達不那麽情願，甚至帶點害怕的樣子，奈芙爾笑了笑。
“我立刻去！”
雅珂達話音未落，就化作一陣風跑走了。
順利目送雅珂達去跑腿，奈芙爾長嘆一口氣，阿舍魯這時恰好跳上她的大腿。
“鹮之王果然沒有說實話，什麽科西嘉那家夥的脾氣不對胃口，我看他們的關系好到不行。”撫摸著阿舍魯柔順的貓毛，奈芙爾悠然的抱怨兩個嘴裏沒多少實話的長生種。
先前她獨自前往沙漠，憑借那張刻在腦海中的地圖和寶石，找到了鹮之王淹沒在沙海中的神廟。
在神廟中，如同科西嘉說的，鹮之王確實見了她一面，並給了她一件所謂的寶物。
當然，這些饋贈不是免費的，奈芙爾要回答他一個問題。
不過長生種似乎都是這樣，對於大部分事，他們從不急迫，前有科西嘉調查愚人眾二席執行官，後有鹮之王向不同的人提問，都沒有設定期限。
還有菲林斯，即便喜歡的對象失蹤，他也依舊氣定神閑，靜靜等待。
奈芙爾嘖嘖幾聲。
“也不是沒有收獲。”她對阿舍魯說。
“喵。”阿舍魯輕聲回應。
“你說不想讓菲林斯來？哈，他大概不會答應。”奈芙爾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她讓雅珂達問菲林斯，純粹是為了試探他的態度，不是真想叫他來。
上個星期，菲林斯借著送執燈人官方信件的名義去了一趟霜月之子。
根據奈芙爾安插在霜月之子的線人提供的消息，當菲林斯到了霜月之子，詠月使菈烏瑪親自接見了他，並將他帶去霜月之子的藏書室。
要知道，霜月之子的藏書室是不對外人開放的。
雖然菲林斯有執燈長尼基塔親筆撰寫的信，但考慮到尼基塔一定知曉他的真實身份，並有意幫他隱瞞，那封信究竟是公事還是私事，很不好界定。
尤其是奈芙爾不相信菈烏瑪會對科西嘉的失蹤無動於衷。
要知道她來挪德卡萊的第一件委托，就是去霜月之子送消息。
依照詠月使仁善的性格，對於敵人她都不會見死不救，更何況是幫助她和整個霜月之子的科西嘉了。
可惜，菈烏瑪嘴很嚴，菲林斯更是集合了長生種的所有特征，耐心十足且嘴裏沒幾句實話。
奈芙爾嘆了口氣。
“菲林斯要是答應了，才是真的麻煩了。”奈芙爾慢悠悠的說。
阿舍魯歪了歪頭，它是很聰明，不然也不會被鹮之王選做使者。奈何再聰明，它也只是一只貓，不太懂奈芙爾前後矛盾的話。
好在很快它就不用疑惑。
“要不要嘗嘗楓丹的貓零食？”拿出一條包裝精美的禽肉幹，奈芙爾在阿舍魯眼前晃了晃。
阿舍魯立刻像小獅子一樣撲上去。
笑容再度出現在奈芙爾臉上，她當即剝開包裝，把肉幹餵給阿舍魯。
看著阿舍魯心滿意足吃零食的模樣，奈芙爾又用空閑的手撓了撓它的頭頂，並有些好奇，在夢裏醒悟一切的鹮之王還有心思逗貓嗎？
“我真的該借用那只貓。”
侍奉銀樹之龍的神廟內，鹮之王操縱橘色貓咪的身體長籲短嘆，“那是我見過最肥美的貓，看起來還特別聰明。”
“你用這只貓的身體，誇讚另一只貓，不覺得羞愧嗎？”科西嘉翻閱著文件，漫不經心的問。
鹮之王瞬間炸毛了。
“什麽意思？難道對貓的愛，還能有區分嗎？”鹮之王不滿。
科西嘉想了想，“當然沒區別，但改變不了你會偏愛其中某幾只。”
“說的和你不會偏愛一樣，那個人類，還在你的臥室裏躺著吧。”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神廟高處，附在貓身上的鹮之王舔了舔爪子，“我猜他對你有意思。”
此話一出，科西嘉翻書的動作頓了頓。
鹮之王用餘光捕捉到，“哈，我猜對了！果然你的情人不只一個！”
“我沒有情人。”科西嘉嘴硬。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也不確定對吧？沒關系，你可以都試試，或者接受更多，反正人類不是鎮靈，感情沒有那麽極端和激烈。”鹮之王循循善誘。
科西嘉瞇起眼，他怎麽感覺這句話有點耳熟。
但當前被困住的他一時又想不起誰說過類似的話，最終暫時將這句話放在一邊，語氣平淡的駁回，“我對人類沒興趣。”
“你看那個金發大個子的故事時，可不是這個反應。”
鹮之王無情戳穿，“你都看入迷了，都沒意識到那個故事是假的。”
這還不夠，他發出嘖嘖聲，“算了，你這種只會養花養樹的龍是不會懂的。我可是理解了阿佩普為什麽不讓龍裔接觸人類。”
看著鹮之王搖頭晃腦，像是窺破一切的模樣，科西嘉啪的合上書，嚴肅的問道：“你不擔心嗎？”
“我為什麽要擔心？”
橘色的貓甩著尾巴，一臉的我只是一只貓而已。
雖然很感激鹮之王將幕後操縱者的真實目的帶來，但是科西嘉面對滿臉無辜的貓，還是徹底失去了和夢中愛貓老朋友交流的想法。
鹮之王這次倒是識趣的沒打擾科西嘉，他站在神廟的高處，向外眺望，不知在想什麽。
科西嘉也不在意，整理完有用的資料，他便離開，打算去看看仍在昏睡的法爾伽，試圖再從他的身上找到能用的線索。
當靠近法爾伽所在的門口，科西嘉意外的看到了先一步到來的火焰。
只是他站在門口，似乎沒打算要進去的意思。
“噓，有眼睛在監視法爾伽先生。”火焰壓低聲音告知。
科西嘉原本就嚴肅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看來法爾伽在這個世界的影子被窺破。
“我有個方法，也許可以讓您反向看到正在凝視此地的眼睛。”
火焰忽然說道。
科西嘉眼前一亮，追問，“什麽方法？”
“您閉上眼。”火焰飄過來。
絲毫不懷疑火焰的用意，科西嘉闔上雙眼。
這樣的順從與信任引來了火焰的微笑，他對那份情感的體會越來越明晰。
於是他沒有任何猶豫，撫摸上科西嘉的臉，低頭吻向他。
在接觸到科西嘉嘴唇的瞬間，火焰意識到他不是第一次這麽做，在那朦朧的記憶中，他不止一次親吻過面前的龍。可也止步於此了，他們再沒有更深入的接觸……那個人類卻有。
火焰體會到一些模糊的情感，他細細感受，意識到那居然是欲念之火，並且不是由他點燃。
這讓火焰萌發出前所未有的情緒，比法爾伽落下挑釁似的親吻時更甚。
只是他還未探明那種情緒究竟代表什麽，火焰聽到一個聲音。
“哦，原來你真的喜歡他。”
黑暗驟然襲來，科西嘉的身影從火焰的懷中消失。
火焰並沒有慌張，他僅僅有些詫異的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名有著薄荷色頭發，上半張臉佩戴面具的男人正看著他。
而在男人被面具遮掩的臉上，火焰似乎看到了憤怒與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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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少年博士：我都說了學長在談戀愛，你們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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