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法爾伽】 共度良宵的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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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法爾伽】 共度良宵的邀……
過於熱烈的情緒令科西嘉像被燙到似的想要抽回被法爾伽握住的手。
可在那之前, 法爾伽反而先一步松開了。
這仿佛是情景重演。
科西嘉仰頭，望向站起身的法爾伽。不久前，菲林斯也是這樣對待他, 在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後, 結束了那個綿長的親吻。
如今法爾伽向外走去，和當時又有什麽區別？
一瞬間, 科西嘉的怒意上來了。
“大團長，你要去哪裏？”科西嘉陰著臉問。
法爾伽停住腳步, 扭頭回答，“我出去冷靜一下。”
冷靜？
你要冷靜？
科西嘉不可置信。這不該是他冷靜嗎？法爾伽冷靜什麽。
下一秒, 科西嘉突然想起了原因，剛燒起的怒火被澆滅。
人類的身體和他們這些非人生物一樣，是無法完全自控的。
科西嘉開始尷尬了。
好在法爾伽向來善解人意，聽到身後沒動靜, 他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披風, 套上就往外走。
“要不然，還是我出去吧。”
科西嘉帶著遲疑的詢問響起。
這讓法爾伽的動作頓了頓。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科西嘉的身影直接消失在房間內。
這是作弊, 但是科西嘉已無心顧忌這麽多, 他盡最大的力氣將自己移動到遠離居所的暗巷。
最終他還是逃跑了。
科西嘉捂住臉。他完全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面對當前的情況，因為這是他從來沒有遭遇過的。
雖然他清楚人類的欲望, 也清楚有些人對他有意思，想要發生一些身體上的接觸。
對此科西嘉非常理解。畢竟他的面容與身材在人類眼中都算不錯，再加上他時常身居高位, 人類為了走捷徑，或是為了獲得征服感，會用言語挖掘陷阱, 嘗試用行動絆住他的腳步，以求將他引入情與欲構成的漩渦。
科西嘉見過太多，而每次他都游刃有餘。
時間久了，他都默認自己能掌控全局。直到今天，他才發現他的從容，全因他從未真正理解過情感。
放下手，科西嘉將自己的身形變小，又變回了少年的模樣。
在法爾伽解決完生理需求前，他也要打發時間。
科西嘉打算在那夏鎮逛一逛散散心。
祈月之夜還沒結束，他還可以在熱鬧中靜靜心，好好想想接下來如何面對法爾伽。
也是這時，科西嘉發現，他無法把法爾伽丟到一邊。
這也就是答案了。
假如他沒有第一時間逃走，可能他們已經發生了一些親密的接觸。
科西嘉設想著那種可能，不禁扶額。
坦白來說，要不是法爾伽點明了種種異常的感受源自於欲念，他大概還會糾結很長一陣子。因為他沒有對任何存在產生過用身體交流感情的想法，即便在對人類的觀察中，他早已精通各種親密暗示。
這何嘗不是一種燈下黑。
科西嘉腹誹，在心底長籲短嘆。
也是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也在啊。”
科西嘉聞聲回頭，抱著書的葉洛亞正站在他的身後。
“身體不舒服嗎？”葉洛亞關心地問。
“沒有，我沒事。”連著兩次否認，科西嘉放下手，猶豫片刻說道，“我只是遇見了一些無法解決的情況。”他是故意這麽說。
葉洛亞絲毫不懷疑，一聽科西嘉遇到困難，馬上湊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我能幫忙嗎？”
科西嘉抿了抿嘴唇。內心深處，他想和葉洛亞討論，但又覺得這種事不太適合和孩子聊。
可當前除了偶遇的葉洛亞，似乎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聊天了。
總不能找讚迪克吧？科西嘉腹誹，最終決定還是不要和葉洛亞說。
可他不說，葉洛亞卻猜出來了。
“是不是和法爾伽先生有關系？”
“你聽說了？”科西嘉驚訝。雖然來的時候有很多執燈士看到他，但才多久，就傳到葉洛亞耳朵裏。
葉洛亞點點頭：“對，我聽在那夏鎮的執燈士提到了，科西嘉先生與法爾伽先生一起回來了。”講到這裏，他明白了，“所以你是不方便回去嗎？”
“姑且可以這麽說吧。”科西嘉承認。
“這可以理解。我在皮拉米達城的時候，也經常撞見談戀愛的同事。”葉洛亞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每次都很尷尬。”
科西嘉感同身受，附和道：“是很尷尬。”他現在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對法爾伽了。
這也讓他不受控制地聯想到，人類在莫名興致來了的時候會做什麽。
一時間，他的臉微妙地紅了。
但下一秒，科西嘉想到葉洛亞還在身邊，立刻回過神，轉頭望向不遠處，轉移話題，“你要吃宵夜嗎？我想去斯佩蘭紮吃點東西。”
“好啊，我晚上一直忙，還沒來得及吃晚飯。”葉洛亞還沒說完，肚子就發出了叫聲。
科西嘉笑了。
這讓葉洛亞更加窘迫，當即不再糾結撞破別人談戀愛的尷尬，催促科西嘉快點過去。
祈月之夜的斯佩蘭紮非常熱鬧。
葉洛亞與科西嘉好不容易才擠開人群，來到店裏。
因為現在是少年的姿態，科西嘉名正言順地點了杯熱牛奶，葉洛亞則要了一杯果汁。
“你要吃什麽嗎？”葉洛亞對著食譜問道。他打算吃熱狗，再來一份奶油鮭魚湯，如果科西嘉想吃，他們可以一起點。
科西嘉沒推辭，選了一份煎肉和夏槲蛋糕。
跑腿的孩子得到訂單和餐費，很上道地道了句祈月之夜快樂，便馬上跑回前臺。
當小孩子走了，葉洛亞看向科西嘉，“我能問一下嗎，科西嘉先生是和法爾伽先生吵架了？我剛剛想了想，我們的困擾可能不太一樣。”越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低。
最初他只顧著高興遇到熟悉的同齡人，傾聽對方的苦惱，忘記了好好觀察。
等到在窘迫中回過神，葉洛亞才意識到，科西嘉先生的侄子應該不是和他一樣撞破親熱場面，打擾到別人談戀愛，是真的遇見了很難解決的問題。
至於什麽事，葉洛亞只能想到科西嘉和法爾伽吵架了。
事實上也差不多。
“可以這麽說吧。”科西嘉順著葉洛亞的猜測說，“應該說他們之間好像有矛盾。”
葉洛亞當即追問：“什麽矛盾？”
“好像是還有其他的人喜歡科西嘉叔叔，被法爾伽大團長知道了，他們就——”
科西嘉攤開手，擺出一個悲傷的表情，希望葉洛亞自己理解。
葉洛亞沒有辜負科西嘉的期待，奈何他理解的方向不一樣。
“莫非是菲林斯先生表白被法爾伽先生撞見了？！”葉洛亞大驚。
這猜得也太準了吧。科西嘉暗自感慨，在心中誇讚起葉洛亞的洞察力。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這與洞察力無關。
“菲林斯先生真是行動派。上個星期我去給他送文件，問過他怎麽看待科西嘉先生，他告訴我，他喜歡他。”葉洛亞蹙眉，“沒想到這個星期就表白了。”
“什麽意思？你們都知道嗎？”科西嘉大驚失色。
難道菲林斯到處說他喜歡自己？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吧。
“也不算都知道，只有我們這幾個和菲林斯接觸比較多的執燈士知情吧。大部分執燈士都更看好法爾伽先生。”葉洛亞澄清。
科西嘉對此表示理解。
隨即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知道菲林斯有個同名同姓親戚的人多嗎？”
“這個多一點。”葉洛亞實話實說。
科西嘉閉了閉眼，“其實這件事也和那位菲林斯先生有關系。”
“是嗎？難道科西嘉先生真的是因為放不下另一位菲林斯先生，才對誰都無動於衷嗎？”葉洛亞睜大眼睛，滿臉震驚。
“你聽誰說的？”科西嘉無語地問。
“普利先生。”
科西嘉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意外。
他沒將心情表現出來，繼續聽葉洛亞講述。
“他和老爺子，也就是執燈長聊天的時候，我聽到了。”講到此處，他表情變得苦惱，“當時執燈長的表情很奇怪，他是不認同嗎？”
執燈長當然不會認同。科西嘉暗自接話，忽然有點同情尼基塔。
身為同時認識他和菲林斯，知曉他們身份與眾不同的人類，尼基塔肯定能看出來，死去的菲林斯就是活著的菲林斯。這時候他聽普利的猜測，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科西嘉這時又想到，最初是尼基塔懷疑他和法爾伽關系不清不楚，那會他還義正詞嚴地反駁。
現在好了，他真的和法爾伽不清不楚，同時還和菲林斯藕斷絲連。
可以說事情完全朝著傳言的方向發展，也不知道尼基塔還能不能分得清。
這麽想著，科西嘉莫名慶幸，執燈人工作守則裏對執燈士的私德沒有多加規定，不然他這個樣子，是要被拉出去當成典型處理的。
科西嘉又有些心虛了。
正好這時點好的食物被送過來。
“先吃飯吧。”科西嘉打破沈默。
葉洛亞鼻子動了動，饑餓讓他的思緒全都向著美食飄去。
實在是太餓了，葉洛亞什麽都沒興趣，一門心思都在吃飯上。
坐在他對面的科西嘉正好趁機重整思路。
當送來的食物基本吃完，吃飽的葉洛亞擡起頭。
科西嘉順勢將那份夏槲蛋糕推給他。
“你幫我解決吧，我吃飽了。”他捧著牛奶說。
還差一點的葉洛亞聞著蛋糕香甜的味道咽了口口水，最終沒客氣，道了聲謝謝，把蛋糕接了過來。
“用給科西嘉先生打包一份嗎？”葉洛亞吃著蛋糕問。
科西嘉立刻想到大概率還在他家的法爾伽，“走的時候，我會帶一份白靈果釀雞回去。”
“好，那樣帶回去還是熱的。”話音未落，葉洛亞意識到什麽，話鋒一轉，“科西嘉先生現在在家？”
“算是吧。”科西嘉含糊地回答。
葉洛亞嘴唇動了動，蛋糕在他的嘴裏都沒了味道。
看他這樣，科西嘉不用猜，就看出他在想什麽了。
於是他貼心地點破，“是的，科西嘉叔叔把法爾伽大團長帶回家了。”
“這、這進展也太快了吧。”葉洛亞語無倫次。
科西嘉不解，“這算快嗎？我聽他們聊天，是法爾伽大團長要借宿一晚。”
“借宿？他們是吵完架以後，又住在一起嗎？”葉洛亞確認。
“聽意思是。”維持著人設，科西嘉回答，“他們之間的氣氛怪怪的，讓人喘不過氣。”
葉洛亞嘆了口氣：“難怪你要跑出來。他們這種情況下還待在一起，跟火上澆油差不多吧。”
“這麽嚴重？”科西嘉吃驚，他完全沒往這方面考慮。或者說，他邀請法爾伽回來休息的時候，沒有想那麽多，只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這和之前菲林斯送他回來，他邀請菲林斯來坐一坐，進而留宿不同。法爾伽從來不是貴族，那些彎彎道道不適用在他身上。
但是不適用，就沒有那一層意思嗎？
科西嘉僵了僵。他後知後覺地聽懂了葉洛亞為什麽說火上澆油，那和避嫌是一個意思。
在經歷那麽多事後，正確的做法是他和法爾伽暫時分開一段時間，而不是他讓法爾伽跟他回去一起住……這簡直就像是他在偷情被發現後，著急對他的法定愛人做補償。
更何況他後來各種古怪的反應。
科西嘉自覺，法爾伽怕是早就看出來了。但是這個精明的人類不僅沒有提醒，還和平常一樣和他聊了好久，甚至抓住他狀態不對，向他詢問過去，直到如願以償，他才點破真相。
要不是人類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科西嘉自覺他真的要被法爾伽哄住。
甚至他們真的會更進一步——
科西嘉的思考戛然而止。此時他不光在大庭廣眾之下，葉洛亞還就在他面前，這種情況下，他怎麽能去想那些不能在明面上進行的身體接觸畫面？
簡直是傷風敗俗啊！科西嘉終於感受到了道德的力量，體會到了羞愧，不好意思再面對葉洛亞。
這份羞愧被坐在對面的葉洛亞誤以為是不好意思，他慌忙地找補，“也不算特別嚴重，畢竟他們都在一起了。”
“他們好像沒有在一起。”科西嘉下意識說道。
葉洛亞眨了眨眼。
“好像是法爾伽先生希望叔叔想清楚？”找回神思的科西嘉試探著解釋。
“等會，法爾伽先生是早就知道菲林斯先生了嗎？”葉洛亞抓住關鍵。
科西嘉想了想，承認道：“算是吧。”
“所以法爾伽先生是故意看科西嘉先生的反應嗎？這真是太奇怪了，聽起來他也不像是要放棄的意思。”垂下眼眸，對葉洛亞來說，大人的世界過於覆雜了。
巧合的是，科西嘉也是這麽想。不過他清楚，法爾伽是故意試探，結果戰況沒有按照他預想中的情況發展。
至於法爾伽真正想要 什麽……
“科西嘉先生拒絕了嗎？”
“嗯？”科西嘉看向葉洛亞。
“科西嘉先生拒絕菲林斯先生的表白了嗎？”葉洛亞好奇地重覆。這明明是最重要的問題，但科西嘉卻一句都沒有提。
莫非是沒有拒絕？
葉洛亞的猜想剛在腦海中浮出，就聽到了答案。
“沒有，他不太理解這種行為。”科西嘉回憶著說。
“原來是這樣。”
葉洛亞恍然大悟，隨後他笑了。
這讓科西嘉非常疑惑。
就在困惑中，他聽到葉洛亞打趣。
“沒想到科西嘉先生還有這樣遲鈍的一面。”
“為什麽這麽說？”科西嘉適時提問。
“正常來說，對一個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不理解對方為什麽會告白吧。”挖起最後一口蛋糕，葉洛亞語氣越發感慨。
聽起來怎麽好丟臉。科西嘉腹誹，總覺得自己被葉洛亞嘲笑了。
很快這個感覺被證明不是錯覺。
“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科西嘉先生竟然不懂。”葉洛亞將蛋糕填進嘴裏，含糊地念道，“挺可愛的。”
科西嘉嘴唇動了幾下。他很想反駁這句可愛，奈何科西嘉先生是他的叔叔，他反駁，顯得像對叔叔有意見。
最終沒辦法的科西嘉選擇認下。
“是啊，我也沒想過叔叔會這樣子。”他說得非常違心。
葉洛亞沒聽出來，他放下叉子，繼續感嘆，“法爾伽先生也是看出來了吧，所以才說要科西嘉先生看清楚。”
確實是這樣。科西嘉在心底附和，接著他產生了新的問題。
“該怎麽看清楚？”他認真地向葉洛亞咨詢。
在此時的科西嘉眼中，葉洛亞已然是他的老師。
這點葉洛亞隱約察覺到，當即覺得科西嘉的侄子還真是關心他叔叔。
不愧是心地善良的美露莘。
葉洛亞悄悄讚嘆，同時思考該怎麽提建議。
然後他發現自己給不了建設性的建議，除了偶然撞見幾次同事們一邊看風景，一邊你儂我儂，他在戀愛方面再沒有其他的經驗了。
“增加接觸的機會？”想了半天，葉洛亞勉強擠出一句話。
“這是個好建議。”科西嘉接受了意見，對於人類，假如真心不喜歡某個人，肯定不願意與之深入接觸。
就像法爾伽對他有反應，那就是喜歡他。
至於他看法爾伽可能也是這個意思吧。
科西嘉不太確定。
然後學者的精神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既然不確定，那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而這個想法一出，科西嘉豁然開朗。
“我先回去了。”他對仍然在想主意的葉洛亞說道，“我知道該怎麽和叔叔說了。”
“啊？”
這下輪到葉洛亞不懂，但是他看科西嘉信心十足的模樣，選擇了相信。
於是在葉洛亞的目送下，科西嘉快步返回居所。
比起逃走前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法爾伽，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方案。
不就是用身體交流感情嗎？他清楚怎麽做。
科西嘉信心十足，唯一擔憂的只剩下法爾伽走了。
好在最後的擔憂在看到房間的窗戶仍透著亮光時消弭殆盡。科西嘉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來到門前。
當距離實驗只有一步之遙，他遲疑了幾秒。
這就像是反悔時間。科西嘉突然意識到，如果他選擇這麽做，對他和法爾伽都是改變。
他需要考慮法爾伽的意見。
那麽法爾伽會答應與他一起做身體之間深入接觸的實驗嗎？
科西嘉快速地計算概率，發現和世界上的大多數結果一樣，只有是或不是，不存在第三個分支。
至於結果坍縮到是還是不是，就要他打開門驗證。
而科西嘉也這麽做了。在有了答案後，他徑直取出隨身攜帶的鑰匙打開了門。
伴隨著門打開，兩道身影出現在科西嘉面前。
在是或不是之間，出現了意外。
“哦，你回來了。”奈芙爾轉過頭打招呼。
與她同時看過來的還有一只油光水滑，裝扮華麗的黑貓。
在那只貓身上，科西嘉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鹮之王曾附身在這只貓身上。
奈芙爾成功找到了他那位老友。
這是個好消息，科西嘉也露出微笑，“看來你有了很多收獲。”
“呵呵，是啊，我正在與大團長聊那些奇遇。”說話間，奈芙爾站起身，一派從容地道別，“既然你回來了，我也該走了，秘聞館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不用，奈芙爾小姐，若是你想做客，可以多留一會。”法爾伽跟著起身挽留，仿佛他是這個家的主人。
這引得奈芙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這時，她聽到了科西嘉的答覆，“再見，奈芙爾小姐，我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嗯，那麽再見。”奈芙爾笑著接話，抱著貓向門外走。
在與科西嘉擦肩而過時，她特意停住，輕聲道了一句祈月之夜快樂。
這本是尋常的祝福，法爾伽卻從中聽出其他的意思，比如快樂不僅僅指過節。
法爾伽也體會到無奈，在科西嘉走後，他平靜下來，便對局勢進行了覆盤。
隨後他確認自己掉進了情敵的陷阱。
當時菲林斯主動退場不是真的接受了情人的身份，是以退為進，把問題留給對手。
倘若處理不好，法爾伽自覺，他就要出局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法爾伽看來，他差點搞砸。
默默為自己抹了把汗，法爾伽望向走過來的科西嘉，準備對他解釋，人類就是這樣子，氣氛到了就會情不自禁，身體先於思想做出反應。
然而科西嘉快他一步開口。
“沒關系，我能理解，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看穿法爾伽打算的科西嘉如醫生般說道。
法爾伽楞了楞。
本來他該為此放松，偏偏他更緊張了，因為他似乎能猜到科西嘉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願意和我……嗯，試一試通過身體交流感情嗎？”
科西嘉輕聲詢問。
他的用詞比法爾伽的猜想要更加文雅。
只是再文雅的用詞都擋不住這是一個共度良宵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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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應該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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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之前, 法爾伽反而先一步松開了。
這仿佛是情景重演。
科西嘉仰頭，望向站起身的法爾伽。不久前，菲林斯也是這樣對待他, 在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後, 結束了那個綿長的親吻。
如今法爾伽向外走去，和當時又有什麽區別？
一瞬間, 科西嘉的怒意上來了。
“大團長，你要去哪裏？”科西嘉陰著臉問。
法爾伽停住腳步, 扭頭回答，“我出去冷靜一下。”
冷靜？
你要冷靜？
科西嘉不可置信。這不該是他冷靜嗎？法爾伽冷靜什麽。
下一秒, 科西嘉突然想起了原因，剛燒起的怒火被澆滅。
人類的身體和他們這些非人生物一樣，是無法完全自控的。
科西嘉開始尷尬了。
好在法爾伽向來善解人意，聽到身後沒動靜, 他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披風, 套上就往外走。
“要不然，還是我出去吧。”
科西嘉帶著遲疑的詢問響起。
這讓法爾伽的動作頓了頓。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科西嘉的身影直接消失在房間內。
這是作弊, 但是科西嘉已無心顧忌這麽多, 他盡最大的力氣將自己移動到遠離居所的暗巷。
最終他還是逃跑了。
科西嘉捂住臉。他完全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面對當前的情況，因為這是他從來沒有遭遇過的。
雖然他清楚人類的欲望, 也清楚有些人對他有意思，想要發生一些身體上的接觸。
對此科西嘉非常理解。畢竟他的面容與身材在人類眼中都算不錯，再加上他時常身居高位, 人類為了走捷徑，或是為了獲得征服感，會用言語挖掘陷阱, 嘗試用行動絆住他的腳步，以求將他引入情與欲構成的漩渦。
科西嘉見過太多，而每次他都游刃有餘。
時間久了，他都默認自己能掌控全局。直到今天，他才發現他的從容，全因他從未真正理解過情感。
放下手，科西嘉將自己的身形變小，又變回了少年的模樣。
在法爾伽解決完生理需求前，他也要打發時間。
科西嘉打算在那夏鎮逛一逛散散心。
祈月之夜還沒結束，他還可以在熱鬧中靜靜心，好好想想接下來如何面對法爾伽。
也是這時，科西嘉發現，他無法把法爾伽丟到一邊。
這也就是答案了。
假如他沒有第一時間逃走，可能他們已經發生了一些親密的接觸。
科西嘉設想著那種可能，不禁扶額。
坦白來說，要不是法爾伽點明了種種異常的感受源自於欲念，他大概還會糾結很長一陣子。因為他沒有對任何存在產生過用身體交流感情的想法，即便在對人類的觀察中，他早已精通各種親密暗示。
這何嘗不是一種燈下黑。
科西嘉腹誹，在心底長籲短嘆。
也是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也在啊。”
科西嘉聞聲回頭，抱著書的葉洛亞正站在他的身後。
“身體不舒服嗎？”葉洛亞關心地問。
“沒有，我沒事。”連著兩次否認，科西嘉放下手，猶豫片刻說道，“我只是遇見了一些無法解決的情況。”他是故意這麽說。
葉洛亞絲毫不懷疑，一聽科西嘉遇到困難，馬上湊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我能幫忙嗎？”
科西嘉抿了抿嘴唇。內心深處，他想和葉洛亞討論，但又覺得這種事不太適合和孩子聊。
可當前除了偶遇的葉洛亞，似乎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聊天了。
總不能找讚迪克吧？科西嘉腹誹，最終決定還是不要和葉洛亞說。
可他不說，葉洛亞卻猜出來了。
“是不是和法爾伽先生有關系？”
“你聽說了？”科西嘉驚訝。雖然來的時候有很多執燈士看到他，但才多久，就傳到葉洛亞耳朵裏。
葉洛亞點點頭：“對，我聽在那夏鎮的執燈士提到了，科西嘉先生與法爾伽先生一起回來了。”講到這裏，他明白了，“所以你是不方便回去嗎？”
“姑且可以這麽說吧。”科西嘉承認。
“這可以理解。我在皮拉米達城的時候，也經常撞見談戀愛的同事。”葉洛亞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每次都很尷尬。”
科西嘉感同身受，附和道：“是很尷尬。”他現在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對法爾伽了。
這也讓他不受控制地聯想到，人類在莫名興致來了的時候會做什麽。
一時間，他的臉微妙地紅了。
但下一秒，科西嘉想到葉洛亞還在身邊，立刻回過神，轉頭望向不遠處，轉移話題，“你要吃宵夜嗎？我想去斯佩蘭紮吃點東西。”
“好啊，我晚上一直忙，還沒來得及吃晚飯。”葉洛亞還沒說完，肚子就發出了叫聲。
科西嘉笑了。
這讓葉洛亞更加窘迫，當即不再糾結撞破別人談戀愛的尷尬，催促科西嘉快點過去。
祈月之夜的斯佩蘭紮非常熱鬧。
葉洛亞與科西嘉好不容易才擠開人群，來到店裏。
因為現在是少年的姿態，科西嘉名正言順地點了杯熱牛奶，葉洛亞則要了一杯果汁。
“你要吃什麽嗎？”葉洛亞對著食譜問道。他打算吃熱狗，再來一份奶油鮭魚湯，如果科西嘉想吃，他們可以一起點。
科西嘉沒推辭，選了一份煎肉和夏槲蛋糕。
跑腿的孩子得到訂單和餐費，很上道地道了句祈月之夜快樂，便馬上跑回前臺。
當小孩子走了，葉洛亞看向科西嘉，“我能問一下嗎，科西嘉先生是和法爾伽先生吵架了？我剛剛想了想，我們的困擾可能不太一樣。”越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低。
最初他只顧著高興遇到熟悉的同齡人，傾聽對方的苦惱，忘記了好好觀察。
等到在窘迫中回過神，葉洛亞才意識到，科西嘉先生的侄子應該不是和他一樣撞破親熱場面，打擾到別人談戀愛，是真的遇見了很難解決的問題。
至於什麽事，葉洛亞只能想到科西嘉和法爾伽吵架了。
事實上也差不多。
“可以這麽說吧。”科西嘉順著葉洛亞的猜測說，“應該說他們之間好像有矛盾。”
葉洛亞當即追問：“什麽矛盾？”
“好像是還有其他的人喜歡科西嘉叔叔，被法爾伽大團長知道了，他們就——”
科西嘉攤開手，擺出一個悲傷的表情，希望葉洛亞自己理解。
葉洛亞沒有辜負科西嘉的期待，奈何他理解的方向不一樣。
“莫非是菲林斯先生表白被法爾伽先生撞見了？！”葉洛亞大驚。
這猜得也太準了吧。科西嘉暗自感慨，在心中誇讚起葉洛亞的洞察力。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這與洞察力無關。
“菲林斯先生真是行動派。上個星期我去給他送文件，問過他怎麽看待科西嘉先生，他告訴我，他喜歡他。”葉洛亞蹙眉，“沒想到這個星期就表白了。”
“什麽意思？你們都知道嗎？”科西嘉大驚失色。
難道菲林斯到處說他喜歡自己？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吧。
“也不算都知道，只有我們這幾個和菲林斯接觸比較多的執燈士知情吧。大部分執燈士都更看好法爾伽先生。”葉洛亞澄清。
科西嘉對此表示理解。
隨即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知道菲林斯有個同名同姓親戚的人多嗎？”
“這個多一點。”葉洛亞實話實說。
科西嘉閉了閉眼，“其實這件事也和那位菲林斯先生有關系。”
“是嗎？難道科西嘉先生真的是因為放不下另一位菲林斯先生，才對誰都無動於衷嗎？”葉洛亞睜大眼睛，滿臉震驚。
“你聽誰說的？”科西嘉無語地問。
“普利先生。”
科西嘉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意外。
他沒將心情表現出來，繼續聽葉洛亞講述。
“他和老爺子，也就是執燈長聊天的時候，我聽到了。”講到此處，他表情變得苦惱，“當時執燈長的表情很奇怪，他是不認同嗎？”
執燈長當然不會認同。科西嘉暗自接話，忽然有點同情尼基塔。
身為同時認識他和菲林斯，知曉他們身份與眾不同的人類，尼基塔肯定能看出來，死去的菲林斯就是活著的菲林斯。這時候他聽普利的猜測，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科西嘉這時又想到，最初是尼基塔懷疑他和法爾伽關系不清不楚，那會他還義正詞嚴地反駁。
現在好了，他真的和法爾伽不清不楚，同時還和菲林斯藕斷絲連。
可以說事情完全朝著傳言的方向發展，也不知道尼基塔還能不能分得清。
這麽想著，科西嘉莫名慶幸，執燈人工作守則裏對執燈士的私德沒有多加規定，不然他這個樣子，是要被拉出去當成典型處理的。
科西嘉又有些心虛了。
正好這時點好的食物被送過來。
“先吃飯吧。”科西嘉打破沈默。
葉洛亞鼻子動了動，饑餓讓他的思緒全都向著美食飄去。
實在是太餓了，葉洛亞什麽都沒興趣，一門心思都在吃飯上。
坐在他對面的科西嘉正好趁機重整思路。
當送來的食物基本吃完，吃飽的葉洛亞擡起頭。
科西嘉順勢將那份夏槲蛋糕推給他。
“你幫我解決吧，我吃飽了。”他捧著牛奶說。
還差一點的葉洛亞聞著蛋糕香甜的味道咽了口口水，最終沒客氣，道了聲謝謝，把蛋糕接了過來。
“用給科西嘉先生打包一份嗎？”葉洛亞吃著蛋糕問。
科西嘉立刻想到大概率還在他家的法爾伽，“走的時候，我會帶一份白靈果釀雞回去。”
“好，那樣帶回去還是熱的。”話音未落，葉洛亞意識到什麽，話鋒一轉，“科西嘉先生現在在家？”
“算是吧。”科西嘉含糊地回答。
葉洛亞嘴唇動了動，蛋糕在他的嘴裏都沒了味道。
看他這樣，科西嘉不用猜，就看出他在想什麽了。
於是他貼心地點破，“是的，科西嘉叔叔把法爾伽大團長帶回家了。”
“這、這進展也太快了吧。”葉洛亞語無倫次。
科西嘉不解，“這算快嗎？我聽他們聊天，是法爾伽大團長要借宿一晚。”
“借宿？他們是吵完架以後，又住在一起嗎？”葉洛亞確認。
“聽意思是。”維持著人設，科西嘉回答，“他們之間的氣氛怪怪的，讓人喘不過氣。”
葉洛亞嘆了口氣：“難怪你要跑出來。他們這種情況下還待在一起，跟火上澆油差不多吧。”
“這麽嚴重？”科西嘉吃驚，他完全沒往這方面考慮。或者說，他邀請法爾伽回來休息的時候，沒有想那麽多，只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這和之前菲林斯送他回來，他邀請菲林斯來坐一坐，進而留宿不同。法爾伽從來不是貴族，那些彎彎道道不適用在他身上。
但是不適用，就沒有那一層意思嗎？
科西嘉僵了僵。他後知後覺地聽懂了葉洛亞為什麽說火上澆油，那和避嫌是一個意思。
在經歷那麽多事後，正確的做法是他和法爾伽暫時分開一段時間，而不是他讓法爾伽跟他回去一起住……這簡直就像是他在偷情被發現後，著急對他的法定愛人做補償。
更何況他後來各種古怪的反應。
科西嘉自覺，法爾伽怕是早就看出來了。但是這個精明的人類不僅沒有提醒，還和平常一樣和他聊了好久，甚至抓住他狀態不對，向他詢問過去，直到如願以償，他才點破真相。
要不是人類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科西嘉自覺他真的要被法爾伽哄住。
甚至他們真的會更進一步——
科西嘉的思考戛然而止。此時他不光在大庭廣眾之下，葉洛亞還就在他面前，這種情況下，他怎麽能去想那些不能在明面上進行的身體接觸畫面？
簡直是傷風敗俗啊！科西嘉終於感受到了道德的力量，體會到了羞愧，不好意思再面對葉洛亞。
這份羞愧被坐在對面的葉洛亞誤以為是不好意思，他慌忙地找補，“也不算特別嚴重，畢竟他們都在一起了。”
“他們好像沒有在一起。”科西嘉下意識說道。
葉洛亞眨了眨眼。
“好像是法爾伽先生希望叔叔想清楚？”找回神思的科西嘉試探著解釋。
“等會，法爾伽先生是早就知道菲林斯先生了嗎？”葉洛亞抓住關鍵。
科西嘉想了想，承認道：“算是吧。”
“所以法爾伽先生是故意看科西嘉先生的反應嗎？這真是太奇怪了，聽起來他也不像是要放棄的意思。”垂下眼眸，對葉洛亞來說，大人的世界過於覆雜了。
巧合的是，科西嘉也是這麽想。不過他清楚，法爾伽是故意試探，結果戰況沒有按照他預想中的情況發展。
至於法爾伽真正想要 什麽……
“科西嘉先生拒絕了嗎？”
“嗯？”科西嘉看向葉洛亞。
“科西嘉先生拒絕菲林斯先生的表白了嗎？”葉洛亞好奇地重覆。這明明是最重要的問題，但科西嘉卻一句都沒有提。
莫非是沒有拒絕？
葉洛亞的猜想剛在腦海中浮出，就聽到了答案。
“沒有，他不太理解這種行為。”科西嘉回憶著說。
“原來是這樣。”
葉洛亞恍然大悟，隨後他笑了。
這讓科西嘉非常疑惑。
就在困惑中，他聽到葉洛亞打趣。
“沒想到科西嘉先生還有這樣遲鈍的一面。”
“為什麽這麽說？”科西嘉適時提問。
“正常來說，對一個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不理解對方為什麽會告白吧。”挖起最後一口蛋糕，葉洛亞語氣越發感慨。
聽起來怎麽好丟臉。科西嘉腹誹，總覺得自己被葉洛亞嘲笑了。
很快這個感覺被證明不是錯覺。
“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科西嘉先生竟然不懂。”葉洛亞將蛋糕填進嘴裏，含糊地念道，“挺可愛的。”
科西嘉嘴唇動了幾下。他很想反駁這句可愛，奈何科西嘉先生是他的叔叔，他反駁，顯得像對叔叔有意見。
最終沒辦法的科西嘉選擇認下。
“是啊，我也沒想過叔叔會這樣子。”他說得非常違心。
葉洛亞沒聽出來，他放下叉子，繼續感嘆，“法爾伽先生也是看出來了吧，所以才說要科西嘉先生看清楚。”
確實是這樣。科西嘉在心底附和，接著他產生了新的問題。
“該怎麽看清楚？”他認真地向葉洛亞咨詢。
在此時的科西嘉眼中，葉洛亞已然是他的老師。
這點葉洛亞隱約察覺到，當即覺得科西嘉的侄子還真是關心他叔叔。
不愧是心地善良的美露莘。
葉洛亞悄悄讚嘆，同時思考該怎麽提建議。
然後他發現自己給不了建設性的建議，除了偶然撞見幾次同事們一邊看風景，一邊你儂我儂，他在戀愛方面再沒有其他的經驗了。
“增加接觸的機會？”想了半天，葉洛亞勉強擠出一句話。
“這是個好建議。”科西嘉接受了意見，對於人類，假如真心不喜歡某個人，肯定不願意與之深入接觸。
就像法爾伽對他有反應，那就是喜歡他。
至於他看法爾伽可能也是這個意思吧。
科西嘉不太確定。
然後學者的精神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既然不確定，那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而這個想法一出，科西嘉豁然開朗。
“我先回去了。”他對仍然在想主意的葉洛亞說道，“我知道該怎麽和叔叔說了。”
“啊？”
這下輪到葉洛亞不懂，但是他看科西嘉信心十足的模樣，選擇了相信。
於是在葉洛亞的目送下，科西嘉快步返回居所。
比起逃走前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法爾伽，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方案。
不就是用身體交流感情嗎？他清楚怎麽做。
科西嘉信心十足，唯一擔憂的只剩下法爾伽走了。
好在最後的擔憂在看到房間的窗戶仍透著亮光時消弭殆盡。科西嘉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來到門前。
當距離實驗只有一步之遙，他遲疑了幾秒。
這就像是反悔時間。科西嘉突然意識到，如果他選擇這麽做，對他和法爾伽都是改變。
他需要考慮法爾伽的意見。
那麽法爾伽會答應與他一起做身體之間深入接觸的實驗嗎？
科西嘉快速地計算概率，發現和世界上的大多數結果一樣，只有是或不是，不存在第三個分支。
至於結果坍縮到是還是不是，就要他打開門驗證。
而科西嘉也這麽做了。在有了答案後，他徑直取出隨身攜帶的鑰匙打開了門。
伴隨著門打開，兩道身影出現在科西嘉面前。
在是或不是之間，出現了意外。
“哦，你回來了。”奈芙爾轉過頭打招呼。
與她同時看過來的還有一只油光水滑，裝扮華麗的黑貓。
在那只貓身上，科西嘉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鹮之王曾附身在這只貓身上。
奈芙爾成功找到了他那位老友。
這是個好消息，科西嘉也露出微笑，“看來你有了很多收獲。”
“呵呵，是啊，我正在與大團長聊那些奇遇。”說話間，奈芙爾站起身，一派從容地道別，“既然你回來了，我也該走了，秘聞館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不用，奈芙爾小姐，若是你想做客，可以多留一會。”法爾伽跟著起身挽留，仿佛他是這個家的主人。
這引得奈芙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這時，她聽到了科西嘉的答覆，“再見，奈芙爾小姐，我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嗯，那麽再見。”奈芙爾笑著接話，抱著貓向門外走。
在與科西嘉擦肩而過時，她特意停住，輕聲道了一句祈月之夜快樂。
這本是尋常的祝福，法爾伽卻從中聽出其他的意思，比如快樂不僅僅指過節。
法爾伽也體會到無奈，在科西嘉走後，他平靜下來，便對局勢進行了覆盤。
隨後他確認自己掉進了情敵的陷阱。
當時菲林斯主動退場不是真的接受了情人的身份，是以退為進，把問題留給對手。
倘若處理不好，法爾伽自覺，他就要出局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法爾伽看來，他差點搞砸。
默默為自己抹了把汗，法爾伽望向走過來的科西嘉，準備對他解釋，人類就是這樣子，氣氛到了就會情不自禁，身體先於思想做出反應。
然而科西嘉快他一步開口。
“沒關系，我能理解，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看穿法爾伽打算的科西嘉如醫生般說道。
法爾伽楞了楞。
本來他該為此放松，偏偏他更緊張了，因為他似乎能猜到科西嘉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願意和我……嗯，試一試通過身體交流感情嗎？”
科西嘉輕聲詢問。
他的用詞比法爾伽的猜想要更加文雅。
只是再文雅的用詞都擋不住這是一個共度良宵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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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應該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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