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法爾伽】 “你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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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法爾伽】 “你喜歡的人……
“怎麽了？我說錯了嗎？”科西嘉歪了歪頭, 對突然楞住的法爾伽問道。
而這就有點太超過了。
法爾伽思緒收攏，一下子扭過頭，咳嗽了兩聲, 含糊地回覆：“算是吧。”他此刻真希望科西嘉早就發現他的真實心意, 這麽說又是在逗他。
那樣的話，法爾伽自覺他就能大聲抗議, 順勢把早就想說的話講出來。
偏偏科西嘉什麽都沒發現，面對驟然不好意思的法爾伽,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像故意又問, “大團長，你在害羞嗎？”
“沒有。”法爾伽矢口否認。
科西嘉笑得更加明顯了。
這讓法爾伽窘迫，忍不住抱怨起來，“比起這個, 他什麽都沒意識到才是最沒辦法的。”
“這是個問題, 不過我想沒人能拒絕你。”科西嘉感慨，他想不出誰能拒絕法爾伽。
“你也是？”
科西嘉被問住了，他望向法爾伽。
目光再度交錯的瞬間, 那些圓滑的答案忽然全部從科西嘉的心間消失,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了對法爾伽實話實說, “我不知道。”
“我沒有愛過人類。”
科西嘉說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是有很多人言辭懇切的說愛過他，但他從來沒有答應過, 他只會直接拒絕，因為他對那些人口中的愛，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大部分人類會迅速接受失戀的事實, 小部分人則會恨他。
不過都沒關系，不論愛恨，所有人的結局都是一樣的重新回歸平常生活，最終死去。
久而久之，科西嘉也不在意是不是有人愛他。
但今天他突然思考，如果那個人是法爾伽，他會拒絕嗎？
科西嘉無論思考幾次，答案都是不知道，這讓他不由對沈思的法爾伽問道：“對一個人表達的愛意，既不拒絕，也不接受，是不是太不符合人類的道德了？”
“好像是的。”法爾伽收攏深思回答。
得到準確答覆的科西嘉點點頭。
隨後他聽到法爾伽又講出下一句，“但你並不是人類，你可能只是茫然，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感受。”
“我能夠理解。”
說出這句話時，法爾伽嘆了口氣，又補充，“或者說如果連理解都做不到，也不能算真正的喜歡吧。”
“人類的感情還真是難以捉摸。”科西嘉客觀地點評。
法爾伽聳了聳肩，“凡人嘛，都是這樣，也許一個眼神，也許一句話，甚至只是從他人口中聽聞，像是西蒙，就淪陷了。”說到這裏，他笑了一聲。
這又引來了科西嘉好奇的註視。
“所以感情永遠說不清楚，也不可能說清楚。”法爾伽態度豁然地解釋並反過來又安慰科西嘉，“你不用糾結，當你突然明白的那一天，自然也能理解了。”
“就像你收到西蒙樞機卿發來的婚禮請帖？”科西嘉熟練地找出對應的例子。
法爾伽豎起手指，“真棒。”
被誇讚的科西嘉不明所以。
“你看，你能找出案例，不就是理解了一點嗎？這是進步。”法爾伽說著又拍了拍身旁的酒，“你要是能喝一杯就好了，那樣我們就能碰杯慶祝。”
沒想到又拐到喝酒上，科西嘉無語又遺憾。
不知道為什麽，他真的想和法爾伽喝一杯了。
但考慮到喝完酒不知道會做什麽，最終科西嘉放棄了這個冒險的行為，表示可以喝水陪著法爾伽。
這本是一句簡單的客氣話，科西嘉說得也很漫不經心，但當說完，他突然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太對勁。
奈何科西嘉沒時間去想問題出自哪兒，興高采烈的騎士們已跑到他們面前。
“大團長！你是不是帶酒回來了！”
沖在最前面的騎士興奮的大喊。
這讓法爾伽來不及對科西嘉客氣幾句，不得不先回覆她，“對，我帶了酒，還是蒲公英酒！”
騎士們立刻歡呼。
“這些酒是執燈人後勤主管送給我們禮物。”法爾伽微微側身繼續宣布。
這下高興過頭的騎士們才註意到科西嘉就在法爾伽身後。
之前他們沒看到，一是因為能喝到蒲公英酒太過開心，二是科西嘉慢了法爾伽半步，導致他的身影被後者擋完了。
現在法爾伽側開，科西嘉再度現身，他早已做好準備，又恢覆了淡漠嚴肅的人設，對騎士們有板有眼地念出提前準備好的臺詞，“這是對各位的感謝，承蒙諸位騎士在我受傷時，對我的照顧。”
這話太正式了，本來咧嘴大笑的騎士們紛紛閉嘴。
法爾伽在旁邊看著，直覺得有意思，索性沒打擾科西嘉的表演。
很快一名副隊長被推出來做代表。
“感謝您的慷慨。”副隊長一邊用敬語對科西嘉道謝，一邊站直，對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蒙德騎士禮。
科西嘉頷首，客氣地回覆：“一份心意，稱不上慷慨。”
“哈哈，這要是稱不上慷慨，我也不知道什麽能被叫慷慨。”法爾伽接過話。
其他的騎士們使勁附和。
這些蒲公英酒對於他們可比摩拉都珍貴。
不少騎士瞥視那三大箱子酒，都開始咽口水。
法爾伽看出他們的渴望，沒有斥責，反倒是大手一揮，“你們幾個幫忙卸貨，另外幾個人回營地通知廚師長，今晚接待客人，晚飯做得好吃一點。”
“是！”
騎士們異口同聲地領命。
接下來不用法爾伽再多說什麽，他們便有條不紊地該搬酒的搬酒，該去通知廚師長的去通知。
至於法爾伽，他的工作和科西嘉第一次來營地裏一樣，作為向導，帶領科西嘉參觀。
“這裏是主要辦公區，平時我和西蒙不用巡邏的時候，都會待在裏面。”
走進營地，法爾伽最先向科西嘉介紹位於中心位置的那一頂營帳。
科西嘉循聲看去，只見那座主營帳不僅比臨時營地裏的帳篷更大，建造的材料也更加堅固耐用。
可見就像法爾伽說的，未來他們要長期駐紮在挪德卡萊。
“我能進去參觀嗎？”科西嘉在靠近主營帳時，禮貌地請求。
法爾伽當即答應，“當然，隨便看，我們和執燈人是盟友，沒什麽可隱瞞的。”說罷他主動撩開營帳的入口，邀請科西嘉進去參觀。
由於主營帳中有騎士在辦公，所以科西嘉淡淡地回了句謝謝。
這句話也提醒了主營帳內的辦公人員，他們徑直看過去。
見到是法爾伽回來，包括西蒙在內的所有蒙德教會與騎士團高層皆起身迎接。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忙。”法爾伽趕緊出聲。
然而他雖然不在意這些形式主義，但規矩還是要有，西蒙向他們走了過來。
“你好，科西嘉先生，歡迎你來到西風騎士團的營地。”西蒙說著做出祈禱的手勢，“願風神保佑你。”
科西嘉接下並反過來祝福，“謝謝，也願冰原能夠接納異國的風。”
“其實我並非出身蒙德。”順著科西嘉的祝願，西蒙懷念道，“正如我不是第一次來到挪德卡萊。”
“是嗎？莫非西蒙樞機卿與挪德卡萊還有特殊的淵源？”科西嘉客套地接話。
“嗯，在十幾年前，我尚未前往蒙德之時，我曾與法爾伽大團長在挪德卡萊冒險。”說話間，西蒙瞥視法爾伽，暗示他是否對科西嘉提過這件事。
法爾伽搖搖頭。
得到準確回覆的西蒙放下心，按照自己的節奏，對科西嘉講述，“那時我們的身份是普普通通的冒險家，當我們行走在冰原之上，我想她便已寬容地接納了我們的魂靈。”
“挪德卡萊歡迎所有人。”科西嘉換上懷念的口吻。
西蒙鄭重地讚同，隨即他又和科西嘉聊了聊當前的挪德卡萊，並再次很官方地感謝了執燈人對西風騎士團新營地建設提供的幫助。
一套連環話聽得法爾伽在旁邊直冒冷汗。
原本他以為西蒙在加入西風教會後，說官話的造詣已無人能敵，沒想到科西嘉竟同樣毫不遜色。
法爾伽不禁慶幸科西嘉沒用這個人設面對自己，不然他還真應付不過來。
就像現在，十分煎熬地等待了好久，終於法爾伽等到科西嘉和西蒙寒暄結束。
“要不要看看那我們剛繪制的地形圖？”法爾伽謹慎問道，生怕他被拉進那種官方的氛圍中。
科西嘉沒有正面回應，委婉道：“各位不介意的話，我是想參觀一下騎士團的辦公場所。”
“坦誠一向是交流的前提，科西嘉主管隨意參觀就好。”西蒙說話依舊滴水不漏。
“謝謝。”再次客套地道謝，科西嘉的視線轉向法爾伽。
“來吧，我帶你過去。”法爾伽做出請的姿態。
他終究還是被拖進去了。
法爾伽感到頭疼，這和他設想中的發展不一樣。
在他的預想中，他們應該在說笑與閑聊中逛完營地，被騎士們叫去喝酒吃烤肉，對著篝火唱歌，等喝到醉醺醺之際，他會請求科西嘉把他送到營帳裏休息。
如果科西嘉同意，到了只有兩個人的營帳中，他們可以再聊一聊。
具體聊什麽，法爾伽還沒想好，但是無所謂，主要是他會有機會對科西嘉發出下一次邀請，去仍在建設中的望崖營壁或者正式拜訪霜月之子……總之不是打著官腔，繃著臉社交。
這和上班有什麽區別？
法爾伽腹誹，自覺把科西嘉帶進主營帳是個戰略上的錯誤。
奈何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他也只能用大團長的態度來和科西嘉交流。
“這是我們最新勘測的地圖，精度不是很高，我打算等以後穩定下來，安排幾名測繪員來挪德卡萊。”介紹著面前的地圖，法爾伽指出幾處空白的地方，“至於像這些有霧籠罩的地方，我想請執燈人和我們一同勘測。”
“霧是狂獵出沒的征兆。”科西嘉提醒。
法爾伽露出我同意的表情，“我就是這個意思，那天晚上，就是先起了霧，再有狂獵出沒。”
“這時候燈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可惜騎士們還沒有完全摸透燈具的原理。”法爾伽說著擔憂起來，當前的西風騎士團遠征軍尚不具備單獨應對狂獵的能力。
這令他感慨，“還是需要更多地練習啊。”
“若是大團長擔心騎士們缺少對戰狂獵的經驗，可與執燈長商量，這段時間，執燈人與西風騎士團進行聯合演習。”看出法爾伽的煩惱，科西嘉趁機出謀劃策。
法爾伽眼睛亮了，當即拍板，“好，過兩天蒙德的補給到了，我帶上幾瓶好酒去找執燈長。”
“執燈人隨時歡迎。”科西嘉不論語氣還是話裏的內容都公式化。
這樣的客套讓法爾伽失望，他本以為科西嘉會說說幫忙安排什麽的。
不過真幫忙是不是太公私不分？法爾伽突然想，結合科西嘉來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寧願和他同乘一匹馬，也不想動用執燈人的馬車，可見他在工作和私人生活有非常分明的界限。
如此一來，他提出意 見，但不幫忙安排也屬於正常。
法爾伽暗中記下，不知不覺中把自己勸好了。
對此科西嘉渾然無覺，在看完懸掛在展板上的地圖後，他又掃了兩眼距離地圖最近的桌案。
然後他看到了熟悉的塗鴉。
並且科西嘉越看，越感覺塗鴉眼熟。
這不會是我吧？科西嘉對那個裝在瓶子裏的抽象黑發人物腹誹。
而這就是我的想法一旦產生，就甩不掉了。
科西嘉接下來幾乎聽不進法爾伽的介紹，滿心都是法爾伽畫了個疑似鎮靈版本的他。
因為人設需要，科西嘉還不能在一群蒙德的教士和騎士面前問法爾伽，只能忍耐。
不知過多久，當法爾伽介紹完最後一名在主營帳辦公的小隊長，聽完對方匯報最新的狀況，冗長的交流到此結束，他們離開主營帳。
“我真不該帶你進去。”一出來，法爾伽直抒胸臆，“太無聊了，我看西蒙就是故意的，我一說給你介紹地圖，他就悄悄退一邊了。”
“所以平時都是西蒙樞機卿幹這種活？”科西嘉反應很快。
法爾伽嘆氣搖頭，“其實我也會做介紹。”
到他這個職務，打官腔幾乎是必修課，他當然會，可他今天不想。
一想相處時間全都用在打官腔上，法爾伽感受到委屈的情緒。
而他也沒隱藏，把想法都擺在臉上。
科西嘉見狀，慢悠悠地提示，“你是大團長，你可以介紹完地圖，用我們去外面看看空白的區域為借口走啊。”
這換來了法爾伽地沈默。
十幾秒後，他發出無奈的長嘆，對科西嘉感慨，“幸好之前的大團長沒看到我的簡歷把我招進來，要不然我可能早變成逃跑的騎士了。”
頓了頓，他總結，“在辦公方面，我還有得學啊。”
“要我教授你一點逃避工作的小技巧嗎？”科西嘉躍躍欲試。
“不了，我已經掌握太多逃避工作的小技巧，再學下去，西風騎士團裏就要有看不見的北風騎士的傳說了。”克制住對學習如何更好摸魚的渴望，法爾伽艱難地拒絕了科西嘉。
科西嘉不意外，反倒問出來一個法爾伽很熟悉的問題，“西風騎士團的北風騎士，不會被問為什麽是北風不是西風嗎？”
“我也想問，而且別說其他人，哪怕我都會疑惑。”法爾伽皺起眉頭，“像每次面對敵人，我會說我既西風，也會說我既北風，可真細究起來，我到底是西風還是北風？”
“總不能是西北風吧，如果我是璃月人，這聽起來很不妙啊。”
法爾伽知曉在璃月的文化裏，喝西北風通常代表一個人窮到沒飯吃了。
因此他認為最好不要說我既西北風，萬一敵人通曉璃月文化，一定會笑場。
就像現在科西嘉這樣。
“抱歉，以前西風騎士團裏沒有北風騎士擔任大團長嗎？我記得北風也是蒙德四風守護之一。”科西嘉撫摸著大笑過後激烈起伏胸口，盡量不要讓自己說話時再笑出聲。
法爾伽遲疑，“有是有。”
“但是他們都沒想過類似的問題。”無情地戳破，科西嘉幽幽道，“恭喜大團長，你是西風騎士團有史以來，第一個認識到自己其實是西北風騎士的北風騎士。”
“這值得足足半瓶蒲公英酒的慶祝。”
科西嘉微微提高音量調侃。
“蒲公英酒都成計量單位了嗎？”法爾伽下意識接話。
迎接他的不是答案，是科西嘉沒有任何偽裝的笑，很顯然，那個我既西北風的笑話真的取悅到了他。
法爾伽看著，感覺西蒙說他不想正經事沒有道理，這分明就是正經事，至少能讓人笑出來。
“那也很好了。”法爾伽認真評價。
至少科西嘉認為他是在指那半瓶蒲公英酒，他繼續打趣，“是啊，能想到其他人想不到的問題，本就是好事。”
“和喝酒沒關系，是讓你笑得很開心。”法爾伽提出不同的意見，他想不明白問題的解答，但能看到一個笑容，對他來說足夠了。
或許等到很久以後，科西嘉偶然聽到西北風騎士，他會想起今日，順帶想起他。
法爾伽也笑了笑，“能讓你笑出來，證明它是個好笑話。”
“是嗎？”科西嘉質疑。
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從法爾伽的話中聽出不同的意思。
可法爾伽一口咬定，“是的，就像你說的，不論往前數，啊還是往後數，沒有第二個承襲北風之名的騎士，在擔任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後，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所以這在未來可能會成為獨屬於他們的玩笑。
法爾伽假設著，對科西嘉說道：“這是獨一無二的不是嗎？”
放在平時，科西嘉會說一句是的。
奇怪的是他此刻卻說不出口，從法爾伽的話裏，他聽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在懷念，又像是在期待。
科西嘉沒有讀心的能力，他無法解讀法爾伽的期待，更不知他在懷念何物。
這使他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好在法爾伽沒註意到他的異常，他把科西嘉的沈默當成無語。
只聽他又說：“好了，我還沒帶你在新營地好好逛逛，走吧，你想看什麽？”
“隨便看看吧。”科西嘉隨口回了句，他的心思全在法爾伽在期待與懷念什麽之上。
看出他走神，法爾伽思索片刻，沒有點透，依舊帶領科西嘉逛新營地。
只是在介紹新營地各處之時，他的用詞更偏向官方。
科西嘉完全沒聽出來。
終於當他們遇見把煎肉鏟子都掄冒煙的廚師長，科西嘉回過神。
“大團長，科西嘉先生，你們怎麽來了？”廚師長看清來人，急急忙忙打招呼。
“我們在營地閑逛，順路來這邊看看。”說話間，法爾伽的鼻子動了動。
廚師長看出這個細節，立刻保證，“這次腌肉沒放酒，一點都沒放。”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別說用酒腌肉，今晚他都滴酒不沾。
哪怕是蒲公英酒！
握緊鍋鏟，廚師長堅定得不像是在面對一鍋的煎肉，是在對付一群魔物。
今晚能不能活著回來，就看他的能力了。
廚師長的血都要熱起來。
也就在這時，他聽到法爾伽的聲音。
“不用這麽緊張。”法爾伽好笑的看了看肉，又看了看廚師長，“做得不錯，好好做就行，不要為一件小事賦予太多的意義。”
廚師長感動了，使勁對法爾伽說是。
正當法爾伽以為他聽進去，不用拿出上戰場的態度對抗烤肉之際，廚師長扭過頭，對犯了職業病，進行後勤考察的科西嘉大聲道歉，“對不起，科西嘉先生！”
“上一次我腌肉時放了蒲公英酒，讓你昏了過去，我很愧疚。”
“沒關系。”科西嘉輕描淡寫的原諒，“一件小事。”
廚師長又有點感動了，直言道：“怎麽是小事？當時——”
“咳咳。”
千鈞一發之際，法爾伽打斷了廚師長的發言，“還有其他菜嗎？”
廚師長這時也反應過來，他看了看法爾伽，露出原來如此的震驚。
這太明顯了，法爾伽側目去看科西嘉。
只見科西嘉沒有異常，僅有些好奇。
法爾伽放下心，用眼神示意廚師長回答問題。
徹底回過神的廚師長趕忙開口：“有的有的，都在這邊。”說完他轉身去端菜，並偷偷擦了把冷汗。
廚師長一直以為他們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和執燈人的後勤主管早已心意相通，把話都說開了，沒想到還有保留。
作為一名在楓丹進修過的優秀廚子，他自認為很懂浪漫。
可就在剛才，他竟然差點把情侶之間的小秘密說出來。
這真是太過分了。
廚師長自責，請求風神原諒，全然沒註意到科西嘉和法爾伽不知何時離去。
“就在這裏吧。”
遠離營地的懸崖旁，科西嘉停住腳步，在他的身前是安瓦蒂尼爾湖。
科西嘉俯瞰平靜的湖面，當有風吹來，他緩緩轉過身對法爾伽確認道：“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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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實在是沒寫到，明天日萬補償大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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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我說錯了嗎？”科西嘉歪了歪頭, 對突然楞住的法爾伽問道。
而這就有點太超過了。
法爾伽思緒收攏，一下子扭過頭，咳嗽了兩聲, 含糊地回覆：“算是吧。”他此刻真希望科西嘉早就發現他的真實心意, 這麽說又是在逗他。
那樣的話，法爾伽自覺他就能大聲抗議, 順勢把早就想說的話講出來。
偏偏科西嘉什麽都沒發現，面對驟然不好意思的法爾伽,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像故意又問, “大團長，你在害羞嗎？”
“沒有。”法爾伽矢口否認。
科西嘉笑得更加明顯了。
這讓法爾伽窘迫，忍不住抱怨起來，“比起這個, 他什麽都沒意識到才是最沒辦法的。”
“這是個問題, 不過我想沒人能拒絕你。”科西嘉感慨，他想不出誰能拒絕法爾伽。
“你也是？”
科西嘉被問住了，他望向法爾伽。
目光再度交錯的瞬間, 那些圓滑的答案忽然全部從科西嘉的心間消失,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了對法爾伽實話實說, “我不知道。”
“我沒有愛過人類。”
科西嘉說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是有很多人言辭懇切的說愛過他，但他從來沒有答應過, 他只會直接拒絕，因為他對那些人口中的愛，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大部分人類會迅速接受失戀的事實, 小部分人則會恨他。
不過都沒關系，不論愛恨，所有人的結局都是一樣的重新回歸平常生活，最終死去。
久而久之，科西嘉也不在意是不是有人愛他。
但今天他突然思考，如果那個人是法爾伽，他會拒絕嗎？
科西嘉無論思考幾次，答案都是不知道，這讓他不由對沈思的法爾伽問道：“對一個人表達的愛意，既不拒絕，也不接受，是不是太不符合人類的道德了？”
“好像是的。”法爾伽收攏深思回答。
得到準確答覆的科西嘉點點頭。
隨後他聽到法爾伽又講出下一句，“但你並不是人類，你可能只是茫然，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感受。”
“我能夠理解。”
說出這句話時，法爾伽嘆了口氣，又補充，“或者說如果連理解都做不到，也不能算真正的喜歡吧。”
“人類的感情還真是難以捉摸。”科西嘉客觀地點評。
法爾伽聳了聳肩，“凡人嘛，都是這樣，也許一個眼神，也許一句話，甚至只是從他人口中聽聞，像是西蒙，就淪陷了。”說到這裏，他笑了一聲。
這又引來了科西嘉好奇的註視。
“所以感情永遠說不清楚，也不可能說清楚。”法爾伽態度豁然地解釋並反過來又安慰科西嘉，“你不用糾結，當你突然明白的那一天，自然也能理解了。”
“就像你收到西蒙樞機卿發來的婚禮請帖？”科西嘉熟練地找出對應的例子。
法爾伽豎起手指，“真棒。”
被誇讚的科西嘉不明所以。
“你看，你能找出案例，不就是理解了一點嗎？這是進步。”法爾伽說著又拍了拍身旁的酒，“你要是能喝一杯就好了，那樣我們就能碰杯慶祝。”
沒想到又拐到喝酒上，科西嘉無語又遺憾。
不知道為什麽，他真的想和法爾伽喝一杯了。
但考慮到喝完酒不知道會做什麽，最終科西嘉放棄了這個冒險的行為，表示可以喝水陪著法爾伽。
這本是一句簡單的客氣話，科西嘉說得也很漫不經心，但當說完，他突然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太對勁。
奈何科西嘉沒時間去想問題出自哪兒，興高采烈的騎士們已跑到他們面前。
“大團長！你是不是帶酒回來了！”
沖在最前面的騎士興奮的大喊。
這讓法爾伽來不及對科西嘉客氣幾句，不得不先回覆她，“對，我帶了酒，還是蒲公英酒！”
騎士們立刻歡呼。
“這些酒是執燈人後勤主管送給我們禮物。”法爾伽微微側身繼續宣布。
這下高興過頭的騎士們才註意到科西嘉就在法爾伽身後。
之前他們沒看到，一是因為能喝到蒲公英酒太過開心，二是科西嘉慢了法爾伽半步，導致他的身影被後者擋完了。
現在法爾伽側開，科西嘉再度現身，他早已做好準備，又恢覆了淡漠嚴肅的人設，對騎士們有板有眼地念出提前準備好的臺詞，“這是對各位的感謝，承蒙諸位騎士在我受傷時，對我的照顧。”
這話太正式了，本來咧嘴大笑的騎士們紛紛閉嘴。
法爾伽在旁邊看著，直覺得有意思，索性沒打擾科西嘉的表演。
很快一名副隊長被推出來做代表。
“感謝您的慷慨。”副隊長一邊用敬語對科西嘉道謝，一邊站直，對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蒙德騎士禮。
科西嘉頷首，客氣地回覆：“一份心意，稱不上慷慨。”
“哈哈，這要是稱不上慷慨，我也不知道什麽能被叫慷慨。”法爾伽接過話。
其他的騎士們使勁附和。
這些蒲公英酒對於他們可比摩拉都珍貴。
不少騎士瞥視那三大箱子酒，都開始咽口水。
法爾伽看出他們的渴望，沒有斥責，反倒是大手一揮，“你們幾個幫忙卸貨，另外幾個人回營地通知廚師長，今晚接待客人，晚飯做得好吃一點。”
“是！”
騎士們異口同聲地領命。
接下來不用法爾伽再多說什麽，他們便有條不紊地該搬酒的搬酒，該去通知廚師長的去通知。
至於法爾伽，他的工作和科西嘉第一次來營地裏一樣，作為向導，帶領科西嘉參觀。
“這裏是主要辦公區，平時我和西蒙不用巡邏的時候，都會待在裏面。”
走進營地，法爾伽最先向科西嘉介紹位於中心位置的那一頂營帳。
科西嘉循聲看去，只見那座主營帳不僅比臨時營地裏的帳篷更大，建造的材料也更加堅固耐用。
可見就像法爾伽說的，未來他們要長期駐紮在挪德卡萊。
“我能進去參觀嗎？”科西嘉在靠近主營帳時，禮貌地請求。
法爾伽當即答應，“當然，隨便看，我們和執燈人是盟友，沒什麽可隱瞞的。”說罷他主動撩開營帳的入口，邀請科西嘉進去參觀。
由於主營帳中有騎士在辦公，所以科西嘉淡淡地回了句謝謝。
這句話也提醒了主營帳內的辦公人員，他們徑直看過去。
見到是法爾伽回來，包括西蒙在內的所有蒙德教會與騎士團高層皆起身迎接。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忙。”法爾伽趕緊出聲。
然而他雖然不在意這些形式主義，但規矩還是要有，西蒙向他們走了過來。
“你好，科西嘉先生，歡迎你來到西風騎士團的營地。”西蒙說著做出祈禱的手勢，“願風神保佑你。”
科西嘉接下並反過來祝福，“謝謝，也願冰原能夠接納異國的風。”
“其實我並非出身蒙德。”順著科西嘉的祝願，西蒙懷念道，“正如我不是第一次來到挪德卡萊。”
“是嗎？莫非西蒙樞機卿與挪德卡萊還有特殊的淵源？”科西嘉客套地接話。
“嗯，在十幾年前，我尚未前往蒙德之時，我曾與法爾伽大團長在挪德卡萊冒險。”說話間，西蒙瞥視法爾伽，暗示他是否對科西嘉提過這件事。
法爾伽搖搖頭。
得到準確回覆的西蒙放下心，按照自己的節奏，對科西嘉講述，“那時我們的身份是普普通通的冒險家，當我們行走在冰原之上，我想她便已寬容地接納了我們的魂靈。”
“挪德卡萊歡迎所有人。”科西嘉換上懷念的口吻。
西蒙鄭重地讚同，隨即他又和科西嘉聊了聊當前的挪德卡萊，並再次很官方地感謝了執燈人對西風騎士團新營地建設提供的幫助。
一套連環話聽得法爾伽在旁邊直冒冷汗。
原本他以為西蒙在加入西風教會後，說官話的造詣已無人能敵，沒想到科西嘉竟同樣毫不遜色。
法爾伽不禁慶幸科西嘉沒用這個人設面對自己，不然他還真應付不過來。
就像現在，十分煎熬地等待了好久，終於法爾伽等到科西嘉和西蒙寒暄結束。
“要不要看看那我們剛繪制的地形圖？”法爾伽謹慎問道，生怕他被拉進那種官方的氛圍中。
科西嘉沒有正面回應，委婉道：“各位不介意的話，我是想參觀一下騎士團的辦公場所。”
“坦誠一向是交流的前提，科西嘉主管隨意參觀就好。”西蒙說話依舊滴水不漏。
“謝謝。”再次客套地道謝，科西嘉的視線轉向法爾伽。
“來吧，我帶你過去。”法爾伽做出請的姿態。
他終究還是被拖進去了。
法爾伽感到頭疼，這和他設想中的發展不一樣。
在他的預想中，他們應該在說笑與閑聊中逛完營地，被騎士們叫去喝酒吃烤肉，對著篝火唱歌，等喝到醉醺醺之際，他會請求科西嘉把他送到營帳裏休息。
如果科西嘉同意，到了只有兩個人的營帳中，他們可以再聊一聊。
具體聊什麽，法爾伽還沒想好，但是無所謂，主要是他會有機會對科西嘉發出下一次邀請，去仍在建設中的望崖營壁或者正式拜訪霜月之子……總之不是打著官腔，繃著臉社交。
這和上班有什麽區別？
法爾伽腹誹，自覺把科西嘉帶進主營帳是個戰略上的錯誤。
奈何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他也只能用大團長的態度來和科西嘉交流。
“這是我們最新勘測的地圖，精度不是很高，我打算等以後穩定下來，安排幾名測繪員來挪德卡萊。”介紹著面前的地圖，法爾伽指出幾處空白的地方，“至於像這些有霧籠罩的地方，我想請執燈人和我們一同勘測。”
“霧是狂獵出沒的征兆。”科西嘉提醒。
法爾伽露出我同意的表情，“我就是這個意思，那天晚上，就是先起了霧，再有狂獵出沒。”
“這時候燈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可惜騎士們還沒有完全摸透燈具的原理。”法爾伽說著擔憂起來，當前的西風騎士團遠征軍尚不具備單獨應對狂獵的能力。
這令他感慨，“還是需要更多地練習啊。”
“若是大團長擔心騎士們缺少對戰狂獵的經驗，可與執燈長商量，這段時間，執燈人與西風騎士團進行聯合演習。”看出法爾伽的煩惱，科西嘉趁機出謀劃策。
法爾伽眼睛亮了，當即拍板，“好，過兩天蒙德的補給到了，我帶上幾瓶好酒去找執燈長。”
“執燈人隨時歡迎。”科西嘉不論語氣還是話裏的內容都公式化。
這樣的客套讓法爾伽失望，他本以為科西嘉會說說幫忙安排什麽的。
不過真幫忙是不是太公私不分？法爾伽突然想，結合科西嘉來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寧願和他同乘一匹馬，也不想動用執燈人的馬車，可見他在工作和私人生活有非常分明的界限。
如此一來，他提出意 見，但不幫忙安排也屬於正常。
法爾伽暗中記下，不知不覺中把自己勸好了。
對此科西嘉渾然無覺，在看完懸掛在展板上的地圖後，他又掃了兩眼距離地圖最近的桌案。
然後他看到了熟悉的塗鴉。
並且科西嘉越看，越感覺塗鴉眼熟。
這不會是我吧？科西嘉對那個裝在瓶子裏的抽象黑發人物腹誹。
而這就是我的想法一旦產生，就甩不掉了。
科西嘉接下來幾乎聽不進法爾伽的介紹，滿心都是法爾伽畫了個疑似鎮靈版本的他。
因為人設需要，科西嘉還不能在一群蒙德的教士和騎士面前問法爾伽，只能忍耐。
不知過多久，當法爾伽介紹完最後一名在主營帳辦公的小隊長，聽完對方匯報最新的狀況，冗長的交流到此結束，他們離開主營帳。
“我真不該帶你進去。”一出來，法爾伽直抒胸臆，“太無聊了，我看西蒙就是故意的，我一說給你介紹地圖，他就悄悄退一邊了。”
“所以平時都是西蒙樞機卿幹這種活？”科西嘉反應很快。
法爾伽嘆氣搖頭，“其實我也會做介紹。”
到他這個職務，打官腔幾乎是必修課，他當然會，可他今天不想。
一想相處時間全都用在打官腔上，法爾伽感受到委屈的情緒。
而他也沒隱藏，把想法都擺在臉上。
科西嘉見狀，慢悠悠地提示，“你是大團長，你可以介紹完地圖，用我們去外面看看空白的區域為借口走啊。”
這換來了法爾伽地沈默。
十幾秒後，他發出無奈的長嘆，對科西嘉感慨，“幸好之前的大團長沒看到我的簡歷把我招進來，要不然我可能早變成逃跑的騎士了。”
頓了頓，他總結，“在辦公方面，我還有得學啊。”
“要我教授你一點逃避工作的小技巧嗎？”科西嘉躍躍欲試。
“不了，我已經掌握太多逃避工作的小技巧，再學下去，西風騎士團裏就要有看不見的北風騎士的傳說了。”克制住對學習如何更好摸魚的渴望，法爾伽艱難地拒絕了科西嘉。
科西嘉不意外，反倒問出來一個法爾伽很熟悉的問題，“西風騎士團的北風騎士，不會被問為什麽是北風不是西風嗎？”
“我也想問，而且別說其他人，哪怕我都會疑惑。”法爾伽皺起眉頭，“像每次面對敵人，我會說我既西風，也會說我既北風，可真細究起來，我到底是西風還是北風？”
“總不能是西北風吧，如果我是璃月人，這聽起來很不妙啊。”
法爾伽知曉在璃月的文化裏，喝西北風通常代表一個人窮到沒飯吃了。
因此他認為最好不要說我既西北風，萬一敵人通曉璃月文化，一定會笑場。
就像現在科西嘉這樣。
“抱歉，以前西風騎士團裏沒有北風騎士擔任大團長嗎？我記得北風也是蒙德四風守護之一。”科西嘉撫摸著大笑過後激烈起伏胸口，盡量不要讓自己說話時再笑出聲。
法爾伽遲疑，“有是有。”
“但是他們都沒想過類似的問題。”無情地戳破，科西嘉幽幽道，“恭喜大團長，你是西風騎士團有史以來，第一個認識到自己其實是西北風騎士的北風騎士。”
“這值得足足半瓶蒲公英酒的慶祝。”
科西嘉微微提高音量調侃。
“蒲公英酒都成計量單位了嗎？”法爾伽下意識接話。
迎接他的不是答案，是科西嘉沒有任何偽裝的笑，很顯然，那個我既西北風的笑話真的取悅到了他。
法爾伽看著，感覺西蒙說他不想正經事沒有道理，這分明就是正經事，至少能讓人笑出來。
“那也很好了。”法爾伽認真評價。
至少科西嘉認為他是在指那半瓶蒲公英酒，他繼續打趣，“是啊，能想到其他人想不到的問題，本就是好事。”
“和喝酒沒關系，是讓你笑得很開心。”法爾伽提出不同的意見，他想不明白問題的解答，但能看到一個笑容，對他來說足夠了。
或許等到很久以後，科西嘉偶然聽到西北風騎士，他會想起今日，順帶想起他。
法爾伽也笑了笑，“能讓你笑出來，證明它是個好笑話。”
“是嗎？”科西嘉質疑。
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從法爾伽的話中聽出不同的意思。
可法爾伽一口咬定，“是的，就像你說的，不論往前數，啊還是往後數，沒有第二個承襲北風之名的騎士，在擔任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後，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所以這在未來可能會成為獨屬於他們的玩笑。
法爾伽假設著，對科西嘉說道：“這是獨一無二的不是嗎？”
放在平時，科西嘉會說一句是的。
奇怪的是他此刻卻說不出口，從法爾伽的話裏，他聽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在懷念，又像是在期待。
科西嘉沒有讀心的能力，他無法解讀法爾伽的期待，更不知他在懷念何物。
這使他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好在法爾伽沒註意到他的異常，他把科西嘉的沈默當成無語。
只聽他又說：“好了，我還沒帶你在新營地好好逛逛，走吧，你想看什麽？”
“隨便看看吧。”科西嘉隨口回了句，他的心思全在法爾伽在期待與懷念什麽之上。
看出他走神，法爾伽思索片刻，沒有點透，依舊帶領科西嘉逛新營地。
只是在介紹新營地各處之時，他的用詞更偏向官方。
科西嘉完全沒聽出來。
終於當他們遇見把煎肉鏟子都掄冒煙的廚師長，科西嘉回過神。
“大團長，科西嘉先生，你們怎麽來了？”廚師長看清來人，急急忙忙打招呼。
“我們在營地閑逛，順路來這邊看看。”說話間，法爾伽的鼻子動了動。
廚師長看出這個細節，立刻保證，“這次腌肉沒放酒，一點都沒放。”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別說用酒腌肉，今晚他都滴酒不沾。
哪怕是蒲公英酒！
握緊鍋鏟，廚師長堅定得不像是在面對一鍋的煎肉，是在對付一群魔物。
今晚能不能活著回來，就看他的能力了。
廚師長的血都要熱起來。
也就在這時，他聽到法爾伽的聲音。
“不用這麽緊張。”法爾伽好笑的看了看肉，又看了看廚師長，“做得不錯，好好做就行，不要為一件小事賦予太多的意義。”
廚師長感動了，使勁對法爾伽說是。
正當法爾伽以為他聽進去，不用拿出上戰場的態度對抗烤肉之際，廚師長扭過頭，對犯了職業病，進行後勤考察的科西嘉大聲道歉，“對不起，科西嘉先生！”
“上一次我腌肉時放了蒲公英酒，讓你昏了過去，我很愧疚。”
“沒關系。”科西嘉輕描淡寫的原諒，“一件小事。”
廚師長又有點感動了，直言道：“怎麽是小事？當時——”
“咳咳。”
千鈞一發之際，法爾伽打斷了廚師長的發言，“還有其他菜嗎？”
廚師長這時也反應過來，他看了看法爾伽，露出原來如此的震驚。
這太明顯了，法爾伽側目去看科西嘉。
只見科西嘉沒有異常，僅有些好奇。
法爾伽放下心，用眼神示意廚師長回答問題。
徹底回過神的廚師長趕忙開口：“有的有的，都在這邊。”說完他轉身去端菜，並偷偷擦了把冷汗。
廚師長一直以為他們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和執燈人的後勤主管早已心意相通，把話都說開了，沒想到還有保留。
作為一名在楓丹進修過的優秀廚子，他自認為很懂浪漫。
可就在剛才，他竟然差點把情侶之間的小秘密說出來。
這真是太過分了。
廚師長自責，請求風神原諒，全然沒註意到科西嘉和法爾伽不知何時離去。
“就在這裏吧。”
遠離營地的懸崖旁，科西嘉停住腳步，在他的身前是安瓦蒂尼爾湖。
科西嘉俯瞰平靜的湖面，當有風吹來，他緩緩轉過身對法爾伽確認道：“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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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實在是沒寫到，明天日萬補償大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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