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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法爾伽】 是在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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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法爾伽】 是在約會

一直以來, 挪德卡萊都被稱為無法無天之地,但即便是混亂的地方,也是有規則的, 只是它通常不會普及, 只對組織裏的內部人員使用。

比如現在,法爾伽坐在執燈人審判庭內的證人席上, 聽著執燈長尼基塔宣布罪名。

暗中襲擊執燈人後勤主管的罪犯均被判處死刑,其餘犯人基本都是流放。

區別於其他地方繁多細致的法律, 在挪德卡萊,通常只有死亡和被趕走。

不過挪德卡萊本身就算流放之地, 被從流放之地趕走,那麽這個人還能去哪裏?

法爾伽思考能夠被歸納為哲學的問題,就像他不久前剛來到挪德卡萊,在與狂獵的戰鬥中, 他突然問西蒙, 他在西風騎士團,稱號卻是北風騎士,那麽他該如何介紹自己?

西北風騎士?

當時的法爾伽沒想清楚, 如今也同樣如此, 他看著被判了死刑的賭鬼發狂,對著在審判席尼基塔和受害者科西嘉吐出惡毒的言語, 其中包含著憑空的汙蔑。

這本來不需要在意,任何生物在面臨死亡的時候,都不免瘋狂。

只是有一點法爾伽比較在意。

“科西嘉, 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一切都是你和你那個蒙德情夫策劃的!從他到來的第一天,你就計劃好了, 你個該死的——”

賭鬼的汙穢之語還沒喊完,站在他身後的執燈士便在尼基塔的示意下封住他的嘴。

喊不出話的賭徒發出唔唔聲,布滿紅血絲的眼球氣得幾乎要撐出眼眶。

作為在場唯一的蒙德人,法爾伽看到這一幕,在微妙的尷尬之餘,總覺得在背地裏放冷箭的賭鬼還沒上刑場就先被氣死。

那樣也太便宜他了。法爾伽客觀評價,當眾被處決,以儆效尤才是最符合叛徒的結局,被氣死還是太體面了。

而執燈人們也是這麽想,當獲得尼基塔的許可,負責押送的執燈士很有技巧地將賭鬼打暈,拖了出來。

他被拉走,這場簡單的審判基本上也差不多結束。

法爾伽雙手抱胸,看著尼基塔走下主審判臺,向著即將被流放的幾名老友走去。

在尼基塔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悲傷。

至於他那些老友,則要平靜的多,親眼目睹科西嘉歸來後,他們就知道自己徹底輸了。這次的審判,是給他們留下一點臉面,讓他們堂堂正正離開挪德卡萊,離開這片可以被稱為第二個故鄉的土地。

然而矛盾之處就在這兒,離開的人往往不是最痛苦的。

法爾伽註視著反過來安慰尼基塔的前執燈人高層,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

“執燈長很難過。”

有人說出他的心聲。

法爾伽轉頭,科西嘉不知何時離開了原告席,來到了他的身邊,“但他依舊堅持了公正,他很了不起。”

“是啊,換作是我,我可能都做不到這種地步。”法爾伽語氣敬佩,在接手西風騎士團後,他是遭到過很多針對,卻沒遇到過類似的背叛。

這本是好事,可法爾伽深知平靜就像春天,不會長久。

“所以我也要做好準備。”總結心得,法爾伽客觀地說,“不能真等那一天到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我相信你會妥善處理。”科西嘉持有不同的意見。

法爾伽搖搖頭,“有時候真希望你不要這麽相信我,我也是人,難免會有腦子一熱,犯錯誤的時候。”

話音未落,為了讓科西嘉更能理解人都是不理性的,法爾伽對他揭起自己的短,“就像剛才,聽見審判結果,我在想被流放的人再被流放,還能去哪。”

這話把科西嘉說楞了。

法爾伽見狀,以為這個例子太傻了,急忙找補,“我也不是一直都這樣,只是難免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不,這是個好問題。”科西嘉認真反駁,“流放是通過環境去懲罰人類。倘若一個人已經在比較糟糕的環境中,那麽再將他流放,是不是更進一步否認了他存在的意義。”

連最差的地方都不需要你。

科西嘉忽然有些明白那些他曾經的同僚為何不憤怒,也不反抗。

那不是單純的願賭服輸,是徹底放棄了自我。

更進一步的,科西嘉明白了對他的攻擊,除了是對權力的渴望,還有對自身存在可能會被替代和否定的恐慌,而 這與他對自我價值的追求異曲同工。

“我想,我與他們沒太大的區別。”

科西嘉維持著人設,面無表情地對法爾伽講出感想。

雖然知道科西嘉是在表演,法爾伽還是撓撓頭,懷疑他那個不著調的問題真的如此有深意嗎?

思索了一會,法爾伽不得不承認這和他是不是西北風一樣沒有答案。

於是他在再次嘆氣,轉而安慰科西嘉,“那我也和你沒有區別了。”

“聽起來不像是好消息。”科西嘉故意道。

“餵餵,我在安慰你啊。”即便聽出科西嘉是故意,法爾伽還是擺出不滿意的樣子。

科西嘉克制住笑意,淡淡地說:“是嗎?那我請你喝酒賠罪,皮拉米達城的特釀,執燈長的珍藏,別的地方喝不到。”

“好,上次來得匆忙,我都沒來得及喝一杯。”法爾伽順勢應下,那點裝出來的不高興全部消失了。

看破不說破,科西嘉最後看了眼與即將被流放的老友道別的尼基塔,隨後在沈默中,與法爾伽離開了審判庭。

明明他是受害者,可在這場有關他的審判中,科西嘉自覺他還不比法爾伽投入。

這再次讓他意識到他和人類的差別。

科西嘉不免也有些感慨了,以至於當拐進無人的走廊,他果斷拋開嚴肅主管的設定,用一種苦惱的語氣對法爾伽說,“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不在乎他們對我做什麽。”

“什麽?”

轉過頭,法爾伽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你所見,我沒有受傷,他們爭取的權力我也不在意,我在乎的只有我這份執燈人後勤主管的工作。”無比直白的,科西嘉把那些有其他人在時,悉數說不出來話對法爾伽講出來。

“可我的行為最終讓他們失去了自我價值。”說到這裏,他有那麽一點憐憫傷害他的人。

法爾伽也聽出這份充滿可憐意味情緒,立刻提醒科西嘉,“他們的自我價值不是由你來賦予,你該為你考慮。”

接著他話鋒一轉,“再說,你也不用去想他們怎麽實現自我價值,可能他們在別的地方,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是嗎?”科西嘉狐疑地反問。

“當然,沒有一個人被規定必須做什麽。”說話間,法爾伽突然想起科西嘉不是人,便又補了句,“非人類也一樣,你完全可以選擇過你想過的生活。”

這還不夠,他又舉出例子,“我們之前不也聊過嗎?就算我不是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甚至不是騎士,我也會守護蒙德。”

法爾伽的眼神越發堅定,“我想有一天,你也能找到不因為你是誰,才去做的事情。”

此話一出,科西嘉被說動了。

其實這是個淺顯的道理,在面對菲林斯時,他能想明白這個道理,等放在自己身上,卻又是如身在此山中,看不分明。

科西嘉自嘲的笑了,然後他向法爾伽問道:“這算是個祝福嗎?”

聽出他不再被困擾,法爾伽想了想,嚴謹地回覆:“不算祝福,這是必然的結果。”

此話一出,科西嘉嘴角的嘲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輕松,只聽他有意感嘆,“我也想說,也許你不應該那麽相信我。”他用上法爾伽說過的話。

這馬上引來了法爾伽的抗議。

對此科西嘉以讓多送他幾瓶酒作為封口。

法爾伽沒拒絕,只是到庫房,拿到科西嘉口中皮拉米達城特釀,執燈長的最愛後,他裝若隨意地對身邊問向了一句,“你今天要工作嗎?”

“不用工作,我今天休息。”科西嘉如實回答。

作為受害人,尼基塔不經過他的允許,擅自給他批了一天假。

這也是他在審判結束後,沒有直接回去辦公,是找法爾伽聊天的原因,今天一整天他都很閑。

科西嘉百無聊賴地想,思考要不要等法爾伽走後,他回那夏鎮的家中,躺一躺,摸一摸曼陀草。

也就在這時,法爾伽給出另一條打發時間的方案。

“要不要去新營地看看?正好這麽多瓶酒,我一個人也拿不走。”

新營地?

科西嘉回過神,當場答應,“可以啊,正好去驗收一下你們的營地建設工作。”

“這時候就不要想工作了。”法爾伽無奈地勸阻。

對此科西嘉故意唱反調,“我一個執燈士,去西風騎士團的營地,不是為了工作是什麽?”

法爾伽被問住。

這副無言以對的模樣令科西嘉心情更加不錯,當即也從尼基塔的私人庫房裏拿上兩瓶酒,請法爾伽帶路。

到這一步,法爾伽這才意識到科西嘉剛剛是在逗他。

不由得,他想到最初遇見科西嘉的時候,那會他完全不是這樣。

所以他們的關系已經好到能惡作劇的地步了?

法爾伽笑了一下,頓時又將問題拋到一邊,熱情地帶科西嘉去營地。

“執燈人這邊好像只有馬車吧?”在乘坐升降機離開皮拉米達城的間隙,法爾伽確認道。

“你是騎馬來的?”科西嘉反問。

法爾伽點了點頭。

“能載兩個人嗎?”

“啊?”

“可以坐兩個人嗎?我能把體重變輕一些,不會累到那匹馬。”科西嘉詳細解釋,“私人出行,我不想動用執燈人載具。”

法爾伽抿了抿嘴唇。

理性告訴他,一定說可以,那樣他們的距離又拉近了。感性則在旁邊大聲喊理性說得對,這不算乘人之危,畢竟不能公車私用。

“把酒放馬背上吧。”

經過艱難的思想鬥爭,法爾伽的騎士精神最終使他在可以和不可以之間選擇了和,“我們一起走著過去。”

“這也可以。”科西嘉完全沒看出來法爾伽的糾結,同意了。

法爾伽見他坦誠,更加慶幸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

事實證明,真誠有回報。

當他們把酒捆起來放馬背上時,法爾伽聽見有人叫他和科西嘉的名字。

“科西嘉先生?法爾伽大團長?”

科西嘉和法爾伽齊齊擡頭看去,只見克莉絲站在門口,在她的身後是一大批剛運來的物資。

面對自己的下屬,不用法爾伽說什麽,科西嘉便主動解釋:“我要去一趟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這些酒是禮物。”

“哦,科西嘉先生,你還沒去新營地看過。”克莉絲了然。

雖然執燈人後勤部門協助了西風騎士團新營地的建設,但因為兩次被襲擊,科西嘉這名後勤主管,始終沒能去新營地瞧過哪怕一眼。

如今塵埃落定,他是該去驗收工作成果。

克莉絲這麽想著,不禁自慚形穢,覺得難怪科西嘉是主管,審判剛結束,他就開始上班,這實在是太敬業了。

那麽上司如此努力,下屬自然也不能丟臉。

握了握拳頭,克莉絲直起腰,向科西嘉匯報工作,“科西嘉先生,我們剛收到了伏尼契商會捐贈的物資,裏面有三箱來自蒙德的酒,需不需要作為禮物一同帶去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

“真的假的?”法爾伽沒忍住。

克莉絲給出肯定的答覆,並強調,“據說是晨曦酒莊產的蒲公英酒。”

聽到這句,法爾伽眼睛亮的堪比執燈士手中的燈。

來挪德卡萊這麽久,騎士團帶的蒲公英酒早已告罄,從蒙德新送來的補給又沒到,最近包括法爾伽在內,騎士們能喝的只有愚人眾友情贈送的火水。

雖說火水的味道也不錯,但比起家鄉的酒終究差點。

法爾伽摩拳擦掌,覺得要不然他把那些蒲公英酒從執燈士們的手裏買下來算了。

仿佛心有靈犀,法爾伽剛想到買酒,下一秒科西嘉便說道,“當然要帶過去,不過我希望以我個人的名義買下,贈送給西風騎士團。”

“此次我能絕處逢生,少不了各位騎士的幫助。”

科西嘉說話滴水不漏,講完人情講價錢,“根據《執燈人工作守則》我會按照市面上的價格購買。”

“你不用這樣,我買就行。”法爾伽搶著買單。

“不用了,大團長,這是我應該做的。”在應該這個詞上,科西嘉加上重音。

法爾伽眨了眨眼,他意識到什麽,不再爭搶了。

抓住機會,科西嘉讓克莉絲查一查酒的價格,擬定一份合同。

對收上司錢這件事,克莉絲不太情願,但《執燈人工作守則》的確有相關的規定,科西嘉又是後勤主管,她不好說什麽,只能按規矩幹活。

在等待克莉絲回來期間,不用科西嘉說話,法爾伽已經擼起袖子,把那整整三箱蒲公英酒紮好,牢牢放在馬背上。

這下馬是真的不能載人了。

再看法爾伽,他的心已全然飄到蒲公英酒上,滿心都是快點回營地,對能不能騎馬徹底不在意。

沒讓心急如焚的法爾伽等太久,克莉絲拿著擬定好的合同和發票回來。

科西嘉付款簽字一氣呵成。

“走吧。”科西嘉宣布。

這句話聽到法爾伽耳中宛若天籟,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根胡蘿蔔遞給馬,鄭重地請求:“老夥計,今天你可一定要穩一點,騎士團的希望都在你背上了。”

馬發出不屑的氣音。

法爾伽知道這是聽進去的信號,松了口氣,與科西嘉正式離開皮拉米達城。

一出了城,沒走兩步,法爾伽突然一拍腦門。

“我怎麽忘了先取出來一瓶蒲公英酒嘗嘗。”法爾伽摸著酒箱,恨不得時間能倒流,回到他往馬背上裝酒的時候。

科西嘉感覺這一幕很好笑,當場接話:“你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沒預料到科西嘉會這樣說,法爾伽感嘆,“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聽到這句話。”

“什麽意思?”科西嘉隨口追問。

“這還要從西蒙和我回蒙德說起。”露出懷念的表情,法爾伽追憶往昔,“那時我和他,還有芙蕾德莉卡經常一起喝酒。”

“每一次西蒙快喝多了,芙蕾德莉卡都會說你喝醉了,我可不管你。”法爾伽嘖嘖幾聲,“我知道西蒙喜歡芙蕾德莉卡,可以說,他就是為了她才來蒙德的。他還遮掩,說什麽對蒲公英酒感興趣,我看就是璃月那句話,喝醉的老頭其實喜歡的不是酒。”

“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科西嘉指出錯誤。

法爾伽用沒牽馬的手擺了兩下,讓科西嘉別在乎細節。

“總之,我一直認定西蒙是單相思,從未想過為什麽芙蕾德莉卡只對他說這句話,不對我說,只會在我每次喝多的時候,把我扔在酒館裏,讓查爾斯照顧我。”

“哦,對,查爾斯是酒保,我們喝酒的地方叫天使的饋贈,是克裏普斯小少爺家的產業,他也是我朋友,所以把我扔在那裏很安全。”

法爾伽的笑意越發明顯,好像他不是走在挪德卡萊的冰原,是在氣候宜人的蒙德,他要去的也不是駐紮在山邊的營地,是飄浮著酒香的溫暖小酒館。

他會和往常一樣,在一天的工作結束後,與三兩好友坐在朋友的店裏,對著熟悉的酒保喊出最愛的酒的名字。

一切都是那樣的幸福和完美。

科西嘉凝視法爾伽的側臉,仿佛身臨其境,他也來到天使的饋贈坐下,與騎士們一同舉杯。

又一次,他被感染了,幸福感來襲。

也正因此,科西嘉認同了法爾伽在尼基塔的私人庫房裏拿酒時對他說的話,這會就別想工作了。

在法爾伽身邊,他真的不想工作。

那麽擺脫執燈人後勤主管的身份,他前往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的行為又能被稱為什麽?

科西嘉又想到那個問題。

只是和法爾伽一樣,同樣還沒深入分析,思緒便被引走,將其忘記了。

“總之芙蕾德莉卡沒對我說過那句話,直到她和西蒙的婚禮請帖發到我手裏,我才明白原因。”法爾伽語氣轉為抱怨,“怪不得每次我們一起喝酒,只要是我和西蒙一起喝醉,等醒來,只有我和幾個單身騎士趴在桌上睡。”

“哎,在桌子上睡一晚上,我腰酸背疼,第二天站崗和上刑沒什麽區別。”

法爾伽的肩膀和腰仿佛又隱隱作痛了。

但這不比被好友背刺的十分之一。

“所以大團長,你是覺得你不會結婚,才聽不到你喝醉了,我可不管你。”科西嘉精確總結。

法爾伽笑著承認,“差不多吧,你也知道,我離結婚的距離,和蒙德到挪德卡萊的距離差不多。”

“那是夠遠的。”讚同法爾伽的說法,科西嘉好奇了,脫口而出,“你沒和你喜歡的人喝過酒嗎?”

“沒有,他不喝酒,滴酒不沾。”法爾伽很直白。

科西嘉想到自己,嘆了口氣。

“其實我以前也喜歡喝酒,是出了意外,我才不喝了。”他也開始懷念了。

“那時候只有我的上司能和我比喝酒。”

“你說得長官很能喝嗎?”法爾伽也好奇起來。

科西嘉自豪地回答:“他千杯不醉,我們倆那會經常輪著灌貴族酒,打賭對方會在哪一杯醉,輸的人,要給贏了的人送禮物。”

“我的上司也是貴族,對其他的貴族更了解,因此他經常贏,我每次都送給他收藏的須彌古幣。”

說到禮物,科西嘉心痛,那些古幣即便是對他也是給出一枚少一枚,尤其是在那些短暫存在過的沙中小國所鑄的錢幣。

要不是菲林斯不會和其他妖精大貴族同流合汙,科西嘉都要懷疑自己被做局了。

而想都這裏,他產生一個新的念頭,是否可以托奈芙爾去沙漠找一找,他在沙漠裏設置了很多藏寶室。

那樣就可以取來新的古幣,作為送給菲林斯的生日禮物。

科西嘉的思維逐漸跑偏,想起在他離職前,菲林斯說過他見過一枚很稀有的,曾短暫統禦圖萊杜拉的法拉瑪茲王發行的銅幣。

很巧,那一枚稀有的古幣,科西嘉正好有,並且是由法拉瑪茲親手交給他。

要是科西嘉沒有記錯,他好像說過,會把那枚古幣作為生日禮物送給菲林斯。至於為什麽不能立刻送,全因頗有紀念價值的古幣被他保存在須彌的雨林中。

可惜,最終那枚古幣沒有送出去。

科西嘉蹙眉,更具體的琢磨起要不要在奈芙爾動身回須彌前,請她幫忙把裝有那枚古幣的寶匣取來,作為菲林斯送他寶石的還禮。

等到了菲林斯的生日,他可以送一枚更珍貴,比如赤王親自發行的錢幣……

“你上司還活著嗎?要我幫你喝回來嗎?”

科西嘉猛地回神,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法爾伽面上捕捉到擔心。

一下子,他意識到自己走神太久了。

“不用,他死了。”科西嘉直截了當,“墓碑都磨損的看不見名字了。”

“這樣啊,我還想和他切磋切磋,順便幫你把禮物贏回來。”法爾伽扼腕。

科西嘉頓時心虛。

為了不被法爾伽發現,他岔開話題,“不喝酒也沒事,你可以問問你喜歡的人,喝不喝其他飲料,比如果汁,你喝酒,他喝果汁。”

“這是個方法,對了,你喜歡喝什麽飲料。”法爾伽很自然地問。

科西嘉如實回答:“我不喝飲料,我只喝水。”

“鎮靈的習慣?”法爾伽下意識追問。

“不是,個人愛好。”說到這裏,科西嘉更心虛了。

好在法爾伽沒質疑,順勢說,“那到了營地,我給廚師長說一聲,給你準備一點好水。”

“說起來,喜歡喝水這個愛好,和楓丹那位大審判官一樣啊。”

法爾伽純屬無心之言。

可傳到科西嘉耳中,就是對他不存在的良心又紮了一槍,他有點後悔騙法爾伽了。

好在道德上的審判沒持續太久,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出現在科西嘉和法爾伽的視野內。

“快到了!”法爾伽很開心。

科西嘉見他高興,也笑著附和,“終於能喝酒了,是嗎?”

“對,可惜你不能喝一杯,不過沒事,喝水也一樣。”法爾伽拍著馬背上的酒,“這就是個形式,只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喝什麽都一樣。”

“看來大團長,你已經想好該怎麽約那個人了。”科西嘉感覺自己理解了一切。

法爾伽對此回了個爽朗的笑。

“對。”

“我想好怎麽邀請他了。”

說話間,法爾伽註意到幾名眼尖的騎士從新營地裏跑出來迎接他們。

不由得,他說道:“我希望他也能好好放松放松。”

“那不就是約會嗎?”科西嘉直言。

法爾伽怔住了。

那個質問又冒出來,科西嘉身為執燈人的後勤主管,和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去騎士們的新營地,不是為了工作還能是為了什麽?

還能是約會。

對,他們現在這樣子,不就像是在約會嗎?

法爾伽如此在心中,對上科西嘉澄亮的眼睛,心跳又一次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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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法爾伽上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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