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菲林斯】 我是美露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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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菲林斯】 我是美露莘
伴隨接觸的加深, 科西嘉在菲林斯的眼瞳中看到了冷色的焰火。
而在火光閃現的瞬間，細密的鱗片排布在科西嘉的皮膚上開始有節奏地張弛，他銳利的豎瞳像在光下的貓眼一般緊縮, 直到變成一條線, 他才緩緩閉上。
緊接著，科西嘉喘著氣向後退了半步, 結束了與火焰的接觸。
已經足夠了。
科西嘉感受到分裂的精神重新彌合，那帶有特殊活性的深淵力量在火焰的灼燒下, 於這具非人的軀體中變性分解重組，最後析出凝結, 變為一塊堅硬，形似寶石的深紫色圓形晶體。
“謝謝。”科西嘉睜開眼，低聲對菲林斯道謝。
“沒關系，比起道謝, 我更想知道這是什麽。”微微垂眸, 菲林斯避開科西嘉那雙真誠的眼睛，他觀察著飄浮在半空中的寶石，認真分析道, “深淵的力量似乎發生了變化。”
科西嘉也看了眼晶體, 伸手將其接住，同時用眼神示意菲林斯坐下聊。
接收到科西嘉遞來的信號, 菲林斯馬上意識到接下來是一次比較長的對話。
重要的事坐下慢慢聊他們過去交流時的習慣之一。
而過去總是容易令人懷念。
菲林斯輕輕笑了笑，暫時把其餘的試探拋諸腦後，隨科西嘉坐到沙發上。
這一次科西嘉又摸出一瓶酒。
“不是給你備得的, 是尼基塔忘在這兒，我一直忘了送回去。”科西嘉迎著菲利斯註視，解釋酒的來歷。
菲林斯點點頭, 頗為期待地回覆：“執燈長的藏酒一向不錯。”
“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尼基塔有那麽多好酒。”科西嘉打趣，此時他可以確定，菲利斯平日裏沒少和尼基塔喝酒。
不由得，科西嘉感受到遺憾的情緒。
如果他多想一點，會不會能早一天與菲林斯相遇？
科西嘉設想著，幾秒後，他將猜測打散，如果即深淵，與其沈浸在不可改變的過去，不如想辦法彌補……就像菲林斯一直在做的事情一樣。
而想到這裏，科西嘉有一瞬間與菲林斯感同身受。
這時菲林斯也倒好了酒。
當菲林斯端起酒杯，科西嘉也結束了思索，重新令那枚由深淵力量凝結而成的晶體顯現。
“你可以將它理解為我的學術研究成果，我曾受令研究深淵。”
“那可真是危險的研究。”菲林斯客觀點評。
科西嘉沒否認，他轉而問起菲林斯是否知道蒙德雪山上的緋紅玉髓。
搖了搖頭，菲林斯直言：“我沈睡的時間太久，對外界很多新鮮事物與風尚並不了解。”
“緋紅玉髓確實是新鮮事物，大概是我四百年前途經蒙德時發現的東西，當時它還不像現在一樣，被所有人叫作緋紅玉髓，它有好幾個名字。”科西嘉米抿了抿嘴唇，“但是，無論哪個名字都不會影響它的本質。”
“它是被稱為杜林的魔龍流出的血，與雪山上方逸散的特殊力量結合而成的結晶，在其內部，我檢測到強大的生命力，更不可置信的是，它是深淵的產物，卻可以為生靈緩解雪山上的寒冷。”
說到這裏，科西嘉令不久前借助菲林斯的火焰晶凝結而出的結晶發出光芒。
菲林斯清晰看見晶體中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在流動。
“從性質來說，這枚晶石與緋紅玉髓很相似，只是不具備利他性。”科西嘉總結。
話音落下，晶石上的光芒熄滅，飄向菲林斯。
沒有任何懷疑，菲林斯放下杯子，接過晶石仔細地觀察。
正如他所見，構成晶石的力量結構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不再是具有破壞性和毀滅性的深淵力量，變得更加穩定。
“是古代的秘法嗎？”菲林斯蹙眉，他不知道有古代的秘法能做到這一步，倒是知道無數的王國和個體因接觸深淵的力量而毀滅，他不希望科西嘉重蹈覆轍。
巧的是，科西嘉也是這樣想。雖然曾被委任研究在須彌被稱為禁忌知識的深淵力量，可他對深淵時刻保持警惕。
如今也不例外。
科西嘉在深思熟慮過後，雙手交疊，十指交叉，嚴肅地對菲林斯強調，“若是古代的秘法能夠做到改變深淵力量的性質，使其趨向於平靜甚至溫和無害，黃金的夢鄉早已成真。”
“嗯，能夠控制禁忌，也不會有如此多文明毀於深淵。”菲林斯讚同了他的說法。
也正是確認雙方對深淵的看法一致，科西嘉才更加詳細為菲林斯解釋，為什麽侵入他體內的深淵力量會在火焰的影響下，發生結構性質上的變化。
“在遇到緋紅玉髓後，我確信我對深淵的研究方向沒有問題，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深淵力量的性質可以發生變化，甚至有可能與提瓦特兼容。”
“這聽來像一場災禍的開端。”菲林斯的語氣很平靜。
科西嘉卻聽出菲林斯話裏有話，因為幾百年前，他選擇辭職，離開至冬，正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白沙皇與當初的赤王和草之龍王一樣，似乎相信了深淵力量能給予他們解開一切問題的答案。
作為旁觀者，科西嘉無法分辨白沙皇是被野心蠱惑，還是為了正義，他只知道，災難很大概率要來了。
想到這裏，他猛然發覺自己在過去是太忽視菲林斯的感受。
彼時他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氣氛，菲林斯感受不到嗎？
科西嘉握了握拳頭。
坐在對面的菲林斯捕捉到這一動作，當即解釋道：“我並無他意，僅是出於過往經驗擔憂你的研究是否安全。”
“我理解，我也不止一次地懷疑過，我做的事情，會不會引發災禍。”科西嘉下意識接話，與此同時，他也回過神。
為了不讓菲林斯誤會自己生氣了，科西嘉說完後又主動把話題拉回來，“我們繼續說晶石吧。”
“好。”菲林斯沒有拒絕。
科西嘉聞言稍稍輕松了一些，開始詳細地講出他在赤王隕落後，再無對任何存在提起的研究。
“這個特定條件非常難達成，我走訪了整個提瓦特，目前僅在楓丹與蒙德發現了相關的產物。”
豎起手指，科西嘉對菲林斯盤點，“一種是緋紅玉髓，一種是美露莘。它們的誕生都指向深淵。”
“可否有根據？據我所知，美露莘是以善良著稱的生物，這與深淵的表現相悖。”菲林斯準確找到最為關鍵的問題，即便是他，都知曉美露莘的友善，很難想象她們與深淵有聯系。
恰好這就是科西嘉接下來要討論的方向。
“在楓丹任職期間，我與美露莘們的‘父親’溝通過。”科西嘉娓娓道來，眼中浮現出興奮的色彩，“它疑似與葬身於蒙德雪山的杜林同出一處。”
這又是菲林斯沒有見過的一面。
相比於那次毫無戒備的睡顏，這樣為研究著迷的科西嘉展露出更多的危險。
菲林斯對此並不厭惡，反倒是更加好奇他這位身份超然的前任副官會說出何種驚天之語。
然後他意外地從科西嘉口中聽到一個堪稱溫暖的故事。
“它告訴我，它名叫厄裏那斯，美露莘是在它的體內誕生，在它的描述中，美露莘就像珍珠，因闖入它體內的砂礫而降生，它告訴我，它很愛她們，將她們當作自己的孩子”
科西嘉說到愛這個詞匯，皺了皺眉頭。
“你無法理解嗎？”菲林斯適時地問。
“不，我是沒想到深淵的造物也有愛這種感情。”不受控制的，科西嘉的話語中摻上悲傷，“我能感受到厄裏那斯所說的愛是真摯的，是不摻有一絲雜質的純粹。”
“那令我動容，無法再把它當成深淵造物。”
科西嘉擡頭，“也是那時，我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想法，美露莘所表現出的善意和緋紅玉髓展現出的利他性，是不是因為造就它們的存在具有善意的一面。”
“以此為基礎，我開始思考，假如將情感作為變量引入到我的研究中，會不會有什麽新的變化。”
“從今日的結果看，你似乎成功了。”說話間，菲林斯掃了眼那枚圓形的晶石。
然而科西嘉卻否認了，“沒有成功，情感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但它從不可控。”頓了頓，他醞釀片刻，隨後近乎自豪地宣布，“我改變了方向，嘗試用一種穩定的，可控的物品來作為實驗材料。”
“銀白古樹。”
科西嘉在念出那個詞時，笑起來，“這一次我成功了，我得到了一個公式，通過它，可以計算出在特定的力量催化下，深淵力量於銀白古樹中改變性質的臨界點。”
說到此處，科西嘉的目光也落在那枚從他當前的身軀中析出的晶石。
今天是他第一次將公式用在自己身上。
從效果來看，公式的計算結果沒有出錯，即便是對付特殊的深淵力量，也有同樣的效果，成功地改變它的性質和機構。
唯一遺憾的是，這項技術並不通用。
科西嘉想到挪德卡萊的現狀，嘆息道，“可惜它的應用範圍太窄，沒辦法緩解挪德卡萊的狂獵現象。”
“但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菲林斯露出笑容，“至少現在我們知道狂獵並非永不可鏟除。”
科西嘉楞了楞。
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菲林斯是在安慰他。
這讓他也忍不住高興地附和道：“是的，我們的努力不是無用功。”
只要深知太陽仍在，便不會恐怖夜晚的黑暗。
科西嘉習慣性地望向菲林斯。
隨後他們又一次在對方的眼中捕捉到熟悉的默契。
“這是一項富有創造性的發現，我很榮幸能參與進偉大的探索。”保持著微笑，菲林斯如發自真心般念道。
對於不了解菲林斯的人，聽到這樣的話，很容易就飄飄然了。
奈何科西嘉實在是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他不僅沒被感動，還無情地戳穿菲林斯，“長官，你又開始給別人戴高帽了。”
面對犀利的反駁，菲林斯絲毫不惱怒，輕描淡寫地反駁：“真遺憾，您竟然不相信。”
“我覺得把您去掉更有說服力。”科西嘉提醒。
菲林斯又笑了笑。
接著他問出一個很平常的問題，“你願意擔任副官的職務，是發現我身為妖精的特異之處嗎？”
“可以說是的，不過我沒想到，招聘副官的就是你，那會我本來想混進至冬貴族階層，觀察傳說中的蒼焰。”科西嘉坦誠，“成為你的副官，也算是如願以償了，我很滿意。”
菲林斯點點頭，他早已察覺到，這也是他詢問科西嘉是否滿意的原因。
即便相處的時間於他們的生命而言非常短暫，卻十分令菲林斯深刻。並且從科西嘉的表現看，他同樣如此，不然死去的為何是過去的上司，不是其他更為合適，真正躺入墓碑的人？
提及死者，本身就是一種懷念。
但菲林斯沒有因此滿足，他又問出第二個問題，“為何你要用親吻獲取力量？”
“你很介意？”科西嘉驚訝。
菲林斯早有準備的給出否定的答覆，“不，僅是有些疑惑其中是否有深意。”
這話聽著就合理多了，科西嘉不再多想，打趣道：“長官，你還挺有學術精神。”
沒預料到科西嘉會這樣說，菲林斯嘴角的弧度加深。
科西嘉見他笑容未減，以為菲林斯是讚同這個說法，當即為他詳細講解其中的原理。
“越直接的接觸，獲得能量的效率越高，考慮到你我的外表都是擬態，親吻的效率是最高的，不然我只能咬破你的皮膚，接觸你的本質。”科西嘉停頓，“其實後者效率更高。”
他在暗示菲林斯，他不願意用傷害他人的方式獲取力量。
菲林斯對此表示理解。
誰知科西嘉怕他是在說場面話，坦蕩又貼心地補充，“嚴格來說，這不稱為親密行為，它應該算作人工呼吸。”
親吻不體面，搶救不一樣。
科西嘉自覺菲林斯要是別扭，就把剛剛的經歷當成被病人強行按住做人工呼吸。
可現實與他想的不同，菲林斯在乎的好像不是體面不體面。
“是嗎？您還真是信任我。”菲林斯感慨，
意味不明的話讓科西嘉總覺得菲林斯也在暗示什麽。
可不等科西嘉想明白，菲林斯又拋出新問題。
“假如我不能出現在您的身邊，您會如何解決這件事？”
“我會去月距力濃郁的地方，借助月距力轉化它。”科西嘉十分富有學術精神地回覆菲林斯。
說完見效比較慢的備用方案，他發覺忘了告知菲林斯，襲擊他的深淵力量與普通的深淵力量有所不同，趕忙加了句，“考慮到這一次遇到的深淵力量具有特殊的活性，我可能需要多請幾天假。”
“看來您已經適應了月距力。”菲林斯讚嘆，隨即話題一轉，“可您還是回來了。”
科西嘉露出為什麽不的表情，“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找我。”在經歷過那晚的促膝長談，他已將他套在菲林斯身上，那一層將文件都丟給副官的可惡上司的刻板印象徹底甩掉。
在他眼中，菲林斯就是菲林斯，可以任意選擇身份，哪怕只當一團火都可以。
科西嘉暗想著，狀似不經意的瞥視菲林斯掛在腰間的燈，那才是他的本體。
“看來我在你眼中的形象徹底改變了。”菲林斯輕笑著點破。
“是的。”大方地承認，科西嘉把心中所想講出，“你就是你，對我來說，一切過往，只要你願意，連同蒼焰的身份都可以和象征過去的紀念碑一同埋葬。”
菲林斯聽他這樣說，舉杯禮貌地接下祝福，“謝謝，祝願我們都能墓裏見。”
“你不是已經在了嗎？菲林斯先生。”科西嘉端起茶杯揶揄。
經過上次科西嘉先生的侄子造訪挪德卡萊事件，那位‘死’去的菲林斯先生徹底在執燈人心目中活了。
科西嘉這麽想著，認為菲林斯的確該和他說一句謝謝，他編造的故事可是補全了他們兩個的過往。
“感謝您的故事和喜愛，我會定期為菲林斯先生掃墓。”
仿佛是聽到科西嘉的心聲，菲林斯真的又向他道謝了。
科西嘉順勢擺擺手，“不客氣。”
“作為回報，我會調查深淵力量為何會出現活性。”菲林斯收起那枚晶體，“雖不願提及，但深淵力量出現異常，很可能是重大災難的前兆。”
“是啊，接下來我會和尼基塔商議，盡快加強望崖營壁的建設，那裏是災難之首的前哨站，如果能建成，檢測效率能提升一大截。”規劃著未來的工作，科西嘉希望災厄如果必須到來，最好能晚一點，給他們更多準備的時間。
他們又一次想到一起了。
可惜此刻的默契不是什麽好事。
菲林斯發出輕嘆，將空的杯子放回桌上，向科西嘉告辭。
“再見，感謝您的信任，但我希望下次我們見面時，您的軀體與靈魂皆完好無損。”菲林斯真心地祝願。
可經驗使得科西嘉一下子聽出話中暗藏的指責。
這令他在心底嘖了兩聲，覺得菲林斯是不是認定了他實力不如以前，就弱得和千層酥一樣，一碰就碎。
實際上，作為能完完整整活到現在的古龍，科西嘉自認為他是椰炭餅，越放越硬，而他這麽對菲林斯說出了。
菲林斯起身的動作停住。
這樣的反應令科西嘉錯認為他把菲林斯說服了，當即決定要乘勝追擊，讓菲林斯安心。
可就在他要開口前，門被敲響了。
“科西嘉先生，我聽說你回辦公室了，你還好嗎？”
葉洛亞充滿關心的詢問從門外傳來。
“我先離開了。”菲林斯順勢也提出要走。
沒有辦法，科西嘉只好咽下到嘴邊的話，與菲林斯一同來到門口。
科西嘉主動打開門。
在門口等待，怕科西嘉昏倒在辦公室，猶豫要不要破門而入的葉洛亞嚇了一跳。
“菲林斯先生，你怎麽也在辦公室？”葉洛亞撓撓頭，莫名地，他想到一種可能性，便問道，“你又來送工作報告嗎？”
菲林斯直白的否認，“這次沒有報告。”
“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實在是想不明白菲林斯為何出現的葉洛亞追問
正是在不解中，他看到菲林斯揚起堪稱神秘的笑。
這是個信號。
一旁的科西嘉看出菲林斯接下來會用似是而非的話糊弄葉洛亞。
為了不讓葉洛亞被忽悠進去，科西嘉打圓場，“是我叫菲林斯先生談公務。”
“這麽急嗎？科西嘉先生，你的傷口還沒好。”葉洛亞擰起眉頭，朝科西嘉擺出你應該好好休息的表情。
早已痊愈的科西嘉心領了這份好意。
正當他要說什麽客套話時，身邊響起菲林斯的道別。
“不打擾兩位了，我還有事要處理，請恕我先走一步。”他的道別依舊體面。
“再見。”科西嘉保持著執燈人後勤主管的人設應下。
菲林斯頷首，算是領了這份道別。
到這一步，菲林斯的表現沒有哪裏不對。
然而正當科西嘉要問問葉洛亞為何也過來，是單純的擔心他，還是發生什麽事時，已走出兩步的菲林斯忽然停住。
葉洛亞和科西嘉本能的看過去。
只見菲林斯轉過身，將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折起背到身後，十分有禮且戲劇化地上演了一出謝幕，“抱歉，忘記說了，再見，椰炭餅先生。”
“啊？”
葉洛亞楞在原地，什麽是椰炭餅？是說他嗎？
懷揣著不解，葉洛亞擡起頭，瞧見科西嘉的面色發黑。
恍惚間，他好像知道了誰是椰炭餅。
然後他聽到椰炭餅開口了。
“葉洛亞，你找我什麽事？”科西嘉強忍羞恥，維持著人設，盡量平淡的問話。
葉洛亞猛地回神，他轉了幾下頭，確認四下無人才對科西嘉說道：“椰……科西嘉先生，執燈長叫我告訴你，他給你放了幾天假，讓你養好傷再回來上班。”
說到這裏，葉洛亞看向科西嘉的臉頰。
明明子彈是擦著他的脖頸滑過，流了那麽多的血，可現在才過多久，他的面色不僅恢覆正常，甚至十分紅潤，仿佛他從來沒有受過傷。
這不只是一次了。
執燈士大多都不清楚科西嘉在西風騎士團的營地外被偷襲時傷勢有多重，但葉洛亞知道，是他和愚人眾，把奄奄一息的上司抱去搶救。
那時所有人都覺得科西嘉兇多吉少。
可他活了，而且很快就能自由行動，甚至還有空接待自己的侄子。
就算是有菈烏瑪小姐的治療，也不能恢覆的這麽快吧？
葉洛亞越想越覺得不對，終於他沒忍住，對科西嘉問了出來，“科西嘉先生，你是人嗎？”
“哦？尼基塔告訴你了？”早已看穿一切的科西嘉故作深處的反問。
“難道大家都知道？”葉洛亞大驚失色。
科西嘉搖頭，“不，這是只有少數人知曉的秘密。”
“葉洛亞，我的確不是人類。”
此話一出，葉洛亞嘴唇動了動。
科西嘉很清楚他要問什麽，他搶先深沈的發出嘆息，隨後俯下身，在葉洛亞耳邊說，“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為我保守秘密。”
“我會的！科西嘉先生，我一定不會告訴任何人！”葉洛亞克制住激動保證。
這樣的反應讓科西嘉心情很好，幾乎都忘了椰炭餅，這個他自找的稱呼。
“我相信你。”科西嘉保持著神秘的外表繼續道，“也許你聽說過我的身份，在楓丹，它的存在家喻戶曉。”
“楓丹？”重覆稍顯陌生的地名，葉洛亞恍然大悟，他知道了，他才在那些小說裏看過！
於是不等科西嘉說出我是龍，葉洛亞便先一步給出回答。
“科西嘉先生，你是美露莘是嗎？”
科西嘉到嘴邊的話被堵住。
但他沒有無語，他果斷承認，“你說得對，我是美露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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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未來四個人一對賬，最終得出結論，科西嘉是一塊椰炭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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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接觸的加深, 科西嘉在菲林斯的眼瞳中看到了冷色的焰火。
而在火光閃現的瞬間，細密的鱗片排布在科西嘉的皮膚上開始有節奏地張弛，他銳利的豎瞳像在光下的貓眼一般緊縮, 直到變成一條線, 他才緩緩閉上。
緊接著，科西嘉喘著氣向後退了半步, 結束了與火焰的接觸。
已經足夠了。
科西嘉感受到分裂的精神重新彌合，那帶有特殊活性的深淵力量在火焰的灼燒下, 於這具非人的軀體中變性分解重組，最後析出凝結, 變為一塊堅硬，形似寶石的深紫色圓形晶體。
“謝謝。”科西嘉睜開眼，低聲對菲林斯道謝。
“沒關系，比起道謝, 我更想知道這是什麽。”微微垂眸, 菲林斯避開科西嘉那雙真誠的眼睛，他觀察著飄浮在半空中的寶石，認真分析道, “深淵的力量似乎發生了變化。”
科西嘉也看了眼晶體, 伸手將其接住，同時用眼神示意菲林斯坐下聊。
接收到科西嘉遞來的信號, 菲林斯馬上意識到接下來是一次比較長的對話。
重要的事坐下慢慢聊他們過去交流時的習慣之一。
而過去總是容易令人懷念。
菲林斯輕輕笑了笑，暫時把其餘的試探拋諸腦後，隨科西嘉坐到沙發上。
這一次科西嘉又摸出一瓶酒。
“不是給你備得的, 是尼基塔忘在這兒，我一直忘了送回去。”科西嘉迎著菲利斯註視，解釋酒的來歷。
菲林斯點點頭, 頗為期待地回覆：“執燈長的藏酒一向不錯。”
“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尼基塔有那麽多好酒。”科西嘉打趣，此時他可以確定，菲利斯平日裏沒少和尼基塔喝酒。
不由得，科西嘉感受到遺憾的情緒。
如果他多想一點，會不會能早一天與菲林斯相遇？
科西嘉設想著，幾秒後，他將猜測打散，如果即深淵，與其沈浸在不可改變的過去，不如想辦法彌補……就像菲林斯一直在做的事情一樣。
而想到這裏，科西嘉有一瞬間與菲林斯感同身受。
這時菲林斯也倒好了酒。
當菲林斯端起酒杯，科西嘉也結束了思索，重新令那枚由深淵力量凝結而成的晶體顯現。
“你可以將它理解為我的學術研究成果，我曾受令研究深淵。”
“那可真是危險的研究。”菲林斯客觀點評。
科西嘉沒否認，他轉而問起菲林斯是否知道蒙德雪山上的緋紅玉髓。
搖了搖頭，菲林斯直言：“我沈睡的時間太久，對外界很多新鮮事物與風尚並不了解。”
“緋紅玉髓確實是新鮮事物，大概是我四百年前途經蒙德時發現的東西，當時它還不像現在一樣，被所有人叫作緋紅玉髓，它有好幾個名字。”科西嘉米抿了抿嘴唇，“但是，無論哪個名字都不會影響它的本質。”
“它是被稱為杜林的魔龍流出的血，與雪山上方逸散的特殊力量結合而成的結晶，在其內部，我檢測到強大的生命力，更不可置信的是，它是深淵的產物，卻可以為生靈緩解雪山上的寒冷。”
說到這裏，科西嘉令不久前借助菲林斯的火焰晶凝結而出的結晶發出光芒。
菲林斯清晰看見晶體中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在流動。
“從性質來說，這枚晶石與緋紅玉髓很相似，只是不具備利他性。”科西嘉總結。
話音落下，晶石上的光芒熄滅，飄向菲林斯。
沒有任何懷疑，菲林斯放下杯子，接過晶石仔細地觀察。
正如他所見，構成晶石的力量結構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不再是具有破壞性和毀滅性的深淵力量，變得更加穩定。
“是古代的秘法嗎？”菲林斯蹙眉，他不知道有古代的秘法能做到這一步，倒是知道無數的王國和個體因接觸深淵的力量而毀滅，他不希望科西嘉重蹈覆轍。
巧的是，科西嘉也是這樣想。雖然曾被委任研究在須彌被稱為禁忌知識的深淵力量，可他對深淵時刻保持警惕。
如今也不例外。
科西嘉在深思熟慮過後，雙手交疊，十指交叉，嚴肅地對菲林斯強調，“若是古代的秘法能夠做到改變深淵力量的性質，使其趨向於平靜甚至溫和無害，黃金的夢鄉早已成真。”
“嗯，能夠控制禁忌，也不會有如此多文明毀於深淵。”菲林斯讚同了他的說法。
也正是確認雙方對深淵的看法一致，科西嘉才更加詳細為菲林斯解釋，為什麽侵入他體內的深淵力量會在火焰的影響下，發生結構性質上的變化。
“在遇到緋紅玉髓後，我確信我對深淵的研究方向沒有問題，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深淵力量的性質可以發生變化，甚至有可能與提瓦特兼容。”
“這聽來像一場災禍的開端。”菲林斯的語氣很平靜。
科西嘉卻聽出菲林斯話裏有話，因為幾百年前，他選擇辭職，離開至冬，正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白沙皇與當初的赤王和草之龍王一樣，似乎相信了深淵力量能給予他們解開一切問題的答案。
作為旁觀者，科西嘉無法分辨白沙皇是被野心蠱惑，還是為了正義，他只知道，災難很大概率要來了。
想到這裏，他猛然發覺自己在過去是太忽視菲林斯的感受。
彼時他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氣氛，菲林斯感受不到嗎？
科西嘉握了握拳頭。
坐在對面的菲林斯捕捉到這一動作，當即解釋道：“我並無他意，僅是出於過往經驗擔憂你的研究是否安全。”
“我理解，我也不止一次地懷疑過，我做的事情，會不會引發災禍。”科西嘉下意識接話，與此同時，他也回過神。
為了不讓菲林斯誤會自己生氣了，科西嘉說完後又主動把話題拉回來，“我們繼續說晶石吧。”
“好。”菲林斯沒有拒絕。
科西嘉聞言稍稍輕松了一些，開始詳細地講出他在赤王隕落後，再無對任何存在提起的研究。
“這個特定條件非常難達成，我走訪了整個提瓦特，目前僅在楓丹與蒙德發現了相關的產物。”
豎起手指，科西嘉對菲林斯盤點，“一種是緋紅玉髓，一種是美露莘。它們的誕生都指向深淵。”
“可否有根據？據我所知，美露莘是以善良著稱的生物，這與深淵的表現相悖。”菲林斯準確找到最為關鍵的問題，即便是他，都知曉美露莘的友善，很難想象她們與深淵有聯系。
恰好這就是科西嘉接下來要討論的方向。
“在楓丹任職期間，我與美露莘們的‘父親’溝通過。”科西嘉娓娓道來，眼中浮現出興奮的色彩，“它疑似與葬身於蒙德雪山的杜林同出一處。”
這又是菲林斯沒有見過的一面。
相比於那次毫無戒備的睡顏，這樣為研究著迷的科西嘉展露出更多的危險。
菲林斯對此並不厭惡，反倒是更加好奇他這位身份超然的前任副官會說出何種驚天之語。
然後他意外地從科西嘉口中聽到一個堪稱溫暖的故事。
“它告訴我，它名叫厄裏那斯，美露莘是在它的體內誕生，在它的描述中，美露莘就像珍珠，因闖入它體內的砂礫而降生，它告訴我，它很愛她們，將她們當作自己的孩子”
科西嘉說到愛這個詞匯，皺了皺眉頭。
“你無法理解嗎？”菲林斯適時地問。
“不，我是沒想到深淵的造物也有愛這種感情。”不受控制的，科西嘉的話語中摻上悲傷，“我能感受到厄裏那斯所說的愛是真摯的，是不摻有一絲雜質的純粹。”
“那令我動容，無法再把它當成深淵造物。”
科西嘉擡頭，“也是那時，我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想法，美露莘所表現出的善意和緋紅玉髓展現出的利他性，是不是因為造就它們的存在具有善意的一面。”
“以此為基礎，我開始思考，假如將情感作為變量引入到我的研究中，會不會有什麽新的變化。”
“從今日的結果看，你似乎成功了。”說話間，菲林斯掃了眼那枚圓形的晶石。
然而科西嘉卻否認了，“沒有成功，情感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但它從不可控。”頓了頓，他醞釀片刻，隨後近乎自豪地宣布，“我改變了方向，嘗試用一種穩定的，可控的物品來作為實驗材料。”
“銀白古樹。”
科西嘉在念出那個詞時，笑起來，“這一次我成功了，我得到了一個公式，通過它，可以計算出在特定的力量催化下，深淵力量於銀白古樹中改變性質的臨界點。”
說到此處，科西嘉的目光也落在那枚從他當前的身軀中析出的晶石。
今天是他第一次將公式用在自己身上。
從效果來看，公式的計算結果沒有出錯，即便是對付特殊的深淵力量，也有同樣的效果，成功地改變它的性質和機構。
唯一遺憾的是，這項技術並不通用。
科西嘉想到挪德卡萊的現狀，嘆息道，“可惜它的應用範圍太窄，沒辦法緩解挪德卡萊的狂獵現象。”
“但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菲林斯露出笑容，“至少現在我們知道狂獵並非永不可鏟除。”
科西嘉楞了楞。
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菲林斯是在安慰他。
這讓他也忍不住高興地附和道：“是的，我們的努力不是無用功。”
只要深知太陽仍在，便不會恐怖夜晚的黑暗。
科西嘉習慣性地望向菲林斯。
隨後他們又一次在對方的眼中捕捉到熟悉的默契。
“這是一項富有創造性的發現，我很榮幸能參與進偉大的探索。”保持著微笑，菲林斯如發自真心般念道。
對於不了解菲林斯的人，聽到這樣的話，很容易就飄飄然了。
奈何科西嘉實在是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他不僅沒被感動，還無情地戳穿菲林斯，“長官，你又開始給別人戴高帽了。”
面對犀利的反駁，菲林斯絲毫不惱怒，輕描淡寫地反駁：“真遺憾，您竟然不相信。”
“我覺得把您去掉更有說服力。”科西嘉提醒。
菲林斯又笑了笑。
接著他問出一個很平常的問題，“你願意擔任副官的職務，是發現我身為妖精的特異之處嗎？”
“可以說是的，不過我沒想到，招聘副官的就是你，那會我本來想混進至冬貴族階層，觀察傳說中的蒼焰。”科西嘉坦誠，“成為你的副官，也算是如願以償了，我很滿意。”
菲林斯點點頭，他早已察覺到，這也是他詢問科西嘉是否滿意的原因。
即便相處的時間於他們的生命而言非常短暫，卻十分令菲林斯深刻。並且從科西嘉的表現看，他同樣如此，不然死去的為何是過去的上司，不是其他更為合適，真正躺入墓碑的人？
提及死者，本身就是一種懷念。
但菲林斯沒有因此滿足，他又問出第二個問題，“為何你要用親吻獲取力量？”
“你很介意？”科西嘉驚訝。
菲林斯早有準備的給出否定的答覆，“不，僅是有些疑惑其中是否有深意。”
這話聽著就合理多了，科西嘉不再多想，打趣道：“長官，你還挺有學術精神。”
沒預料到科西嘉會這樣說，菲林斯嘴角的弧度加深。
科西嘉見他笑容未減，以為菲林斯是讚同這個說法，當即為他詳細講解其中的原理。
“越直接的接觸，獲得能量的效率越高，考慮到你我的外表都是擬態，親吻的效率是最高的，不然我只能咬破你的皮膚，接觸你的本質。”科西嘉停頓，“其實後者效率更高。”
他在暗示菲林斯，他不願意用傷害他人的方式獲取力量。
菲林斯對此表示理解。
誰知科西嘉怕他是在說場面話，坦蕩又貼心地補充，“嚴格來說，這不稱為親密行為，它應該算作人工呼吸。”
親吻不體面，搶救不一樣。
科西嘉自覺菲林斯要是別扭，就把剛剛的經歷當成被病人強行按住做人工呼吸。
可現實與他想的不同，菲林斯在乎的好像不是體面不體面。
“是嗎？您還真是信任我。”菲林斯感慨，
意味不明的話讓科西嘉總覺得菲林斯也在暗示什麽。
可不等科西嘉想明白，菲林斯又拋出新問題。
“假如我不能出現在您的身邊，您會如何解決這件事？”
“我會去月距力濃郁的地方，借助月距力轉化它。”科西嘉十分富有學術精神地回覆菲林斯。
說完見效比較慢的備用方案，他發覺忘了告知菲林斯，襲擊他的深淵力量與普通的深淵力量有所不同，趕忙加了句，“考慮到這一次遇到的深淵力量具有特殊的活性，我可能需要多請幾天假。”
“看來您已經適應了月距力。”菲林斯讚嘆，隨即話題一轉，“可您還是回來了。”
科西嘉露出為什麽不的表情，“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找我。”在經歷過那晚的促膝長談，他已將他套在菲林斯身上，那一層將文件都丟給副官的可惡上司的刻板印象徹底甩掉。
在他眼中，菲林斯就是菲林斯，可以任意選擇身份，哪怕只當一團火都可以。
科西嘉暗想著，狀似不經意的瞥視菲林斯掛在腰間的燈，那才是他的本體。
“看來我在你眼中的形象徹底改變了。”菲林斯輕笑著點破。
“是的。”大方地承認，科西嘉把心中所想講出，“你就是你，對我來說，一切過往，只要你願意，連同蒼焰的身份都可以和象征過去的紀念碑一同埋葬。”
菲林斯聽他這樣說，舉杯禮貌地接下祝福，“謝謝，祝願我們都能墓裏見。”
“你不是已經在了嗎？菲林斯先生。”科西嘉端起茶杯揶揄。
經過上次科西嘉先生的侄子造訪挪德卡萊事件，那位‘死’去的菲林斯先生徹底在執燈人心目中活了。
科西嘉這麽想著，認為菲林斯的確該和他說一句謝謝，他編造的故事可是補全了他們兩個的過往。
“感謝您的故事和喜愛，我會定期為菲林斯先生掃墓。”
仿佛是聽到科西嘉的心聲，菲林斯真的又向他道謝了。
科西嘉順勢擺擺手，“不客氣。”
“作為回報，我會調查深淵力量為何會出現活性。”菲林斯收起那枚晶體，“雖不願提及，但深淵力量出現異常，很可能是重大災難的前兆。”
“是啊，接下來我會和尼基塔商議，盡快加強望崖營壁的建設，那裏是災難之首的前哨站，如果能建成，檢測效率能提升一大截。”規劃著未來的工作，科西嘉希望災厄如果必須到來，最好能晚一點，給他們更多準備的時間。
他們又一次想到一起了。
可惜此刻的默契不是什麽好事。
菲林斯發出輕嘆，將空的杯子放回桌上，向科西嘉告辭。
“再見，感謝您的信任，但我希望下次我們見面時，您的軀體與靈魂皆完好無損。”菲林斯真心地祝願。
可經驗使得科西嘉一下子聽出話中暗藏的指責。
這令他在心底嘖了兩聲，覺得菲林斯是不是認定了他實力不如以前，就弱得和千層酥一樣，一碰就碎。
實際上，作為能完完整整活到現在的古龍，科西嘉自認為他是椰炭餅，越放越硬，而他這麽對菲林斯說出了。
菲林斯起身的動作停住。
這樣的反應令科西嘉錯認為他把菲林斯說服了，當即決定要乘勝追擊，讓菲林斯安心。
可就在他要開口前，門被敲響了。
“科西嘉先生，我聽說你回辦公室了，你還好嗎？”
葉洛亞充滿關心的詢問從門外傳來。
“我先離開了。”菲林斯順勢也提出要走。
沒有辦法，科西嘉只好咽下到嘴邊的話，與菲林斯一同來到門口。
科西嘉主動打開門。
在門口等待，怕科西嘉昏倒在辦公室，猶豫要不要破門而入的葉洛亞嚇了一跳。
“菲林斯先生，你怎麽也在辦公室？”葉洛亞撓撓頭，莫名地，他想到一種可能性，便問道，“你又來送工作報告嗎？”
菲林斯直白的否認，“這次沒有報告。”
“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實在是想不明白菲林斯為何出現的葉洛亞追問
正是在不解中，他看到菲林斯揚起堪稱神秘的笑。
這是個信號。
一旁的科西嘉看出菲林斯接下來會用似是而非的話糊弄葉洛亞。
為了不讓葉洛亞被忽悠進去，科西嘉打圓場，“是我叫菲林斯先生談公務。”
“這麽急嗎？科西嘉先生，你的傷口還沒好。”葉洛亞擰起眉頭，朝科西嘉擺出你應該好好休息的表情。
早已痊愈的科西嘉心領了這份好意。
正當他要說什麽客套話時，身邊響起菲林斯的道別。
“不打擾兩位了，我還有事要處理，請恕我先走一步。”他的道別依舊體面。
“再見。”科西嘉保持著執燈人後勤主管的人設應下。
菲林斯頷首，算是領了這份道別。
到這一步，菲林斯的表現沒有哪裏不對。
然而正當科西嘉要問問葉洛亞為何也過來，是單純的擔心他，還是發生什麽事時，已走出兩步的菲林斯忽然停住。
葉洛亞和科西嘉本能的看過去。
只見菲林斯轉過身，將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折起背到身後，十分有禮且戲劇化地上演了一出謝幕，“抱歉，忘記說了，再見，椰炭餅先生。”
“啊？”
葉洛亞楞在原地，什麽是椰炭餅？是說他嗎？
懷揣著不解，葉洛亞擡起頭，瞧見科西嘉的面色發黑。
恍惚間，他好像知道了誰是椰炭餅。
然後他聽到椰炭餅開口了。
“葉洛亞，你找我什麽事？”科西嘉強忍羞恥，維持著人設，盡量平淡的問話。
葉洛亞猛地回神，他轉了幾下頭，確認四下無人才對科西嘉說道：“椰……科西嘉先生，執燈長叫我告訴你，他給你放了幾天假，讓你養好傷再回來上班。”
說到這裏，葉洛亞看向科西嘉的臉頰。
明明子彈是擦著他的脖頸滑過，流了那麽多的血，可現在才過多久，他的面色不僅恢覆正常，甚至十分紅潤，仿佛他從來沒有受過傷。
這不只是一次了。
執燈士大多都不清楚科西嘉在西風騎士團的營地外被偷襲時傷勢有多重，但葉洛亞知道，是他和愚人眾，把奄奄一息的上司抱去搶救。
那時所有人都覺得科西嘉兇多吉少。
可他活了，而且很快就能自由行動，甚至還有空接待自己的侄子。
就算是有菈烏瑪小姐的治療，也不能恢覆的這麽快吧？
葉洛亞越想越覺得不對，終於他沒忍住，對科西嘉問了出來，“科西嘉先生，你是人嗎？”
“哦？尼基塔告訴你了？”早已看穿一切的科西嘉故作深處的反問。
“難道大家都知道？”葉洛亞大驚失色。
科西嘉搖頭，“不，這是只有少數人知曉的秘密。”
“葉洛亞，我的確不是人類。”
此話一出，葉洛亞嘴唇動了動。
科西嘉很清楚他要問什麽，他搶先深沈的發出嘆息，隨後俯下身，在葉洛亞耳邊說，“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為我保守秘密。”
“我會的！科西嘉先生，我一定不會告訴任何人！”葉洛亞克制住激動保證。
這樣的反應讓科西嘉心情很好，幾乎都忘了椰炭餅，這個他自找的稱呼。
“我相信你。”科西嘉保持著神秘的外表繼續道，“也許你聽說過我的身份，在楓丹，它的存在家喻戶曉。”
“楓丹？”重覆稍顯陌生的地名，葉洛亞恍然大悟，他知道了，他才在那些小說裏看過！
於是不等科西嘉說出我是龍，葉洛亞便先一步給出回答。
“科西嘉先生，你是美露莘是嗎？”
科西嘉到嘴邊的話被堵住。
但他沒有無語，他果斷承認，“你說得對，我是美露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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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未來四個人一對賬，最終得出結論，科西嘉是一塊椰炭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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