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法爾伽】 太過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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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法爾伽】 太過美味
眼淚順著科西嘉的眼角落下, 劃過他沒有多少表情的臉。
科西嘉是在哭泣，可既不是號啕大哭，也不是啜泣, 法爾伽無法用任何形容詞概括那些流下的淚水。
但哭泣這種事終歸是值得在意的, 法爾伽在回過神後，趕忙問科西嘉, “你還好嗎？是我說得太過分了？”
“不過分，我不是出於痛苦落淚。”科西嘉嚴謹地解釋, 同時用指尖擦了擦淚水。
看著指尖的眼淚，科西嘉嘆了口氣, 補充道：“如果必須用一個詞來形容我的反應，用感染最合適。”本質上他被法爾伽的情緒感染了。
從那些發自肺腑的話語裏，他感受到無比強烈的情緒，令他不由自主地代入法爾伽的描述, 從中深切地體會純粹的感情。
在人類的語言中, 這種行為通常稱為共情。然而與人類截然不同的一面，又讓科西嘉無法真正地把體會到的情感結合於自身。因此他的表現又十分冷靜，只是單純地流下眼淚, 沒有任何悲傷。
而這通常被人類稱為不被情緒牽著走。
對人來說, 倘若有誰能做到既能共情，又不被情緒牽著走, 那這個人要麽會成為英雄，要麽被萬人唾棄。畢竟是饋贈又是附骨之疽的人性，時時刻刻地左右著每個人的選擇, 更悲傷的是，從未有哪個人的選擇是全部正確。
對於人，每次錯誤的選擇都有可能把自身推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科西嘉卻不會, 他不是人，他是龍裔，他與人類的關系比人類與鎮靈的關系還遠，他做出選擇時，從來不會被人性左右。
他能看起來像個人，只不過因為他是一名出色的演員。
一直以來，科西嘉很清楚該如何讓自己看上去和人別無二致。
偏偏從來沒有被人性汙染過的他還是被法爾伽感染了。
這讓科西嘉在回味中生出一份感慨，“大團長，你有一顆赤子的心。”
“即便你未來無意為之，你也終將被這個世界記住。”
科西嘉言辭懇切，眼中的淚光倒映的全是法爾伽的影子，就仿佛眼前的人是他的全世界。
正是面對這樣幹凈的感動，超脫於所有萬物的動容，法爾伽的心重重的跳動，快的如蒙德羽球節上被拋起的球，躍動著，永不墜地。
等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的心跳更加激烈，面上也有了反應。
“咳咳，謝謝，我很高興。”法爾伽假裝咳嗽，以擋住開始泛紅的臉頰。
科西嘉挑挑眉，雖然那法爾伽把臉遮住，耳朵卻明晃晃的露著。
看了幾秒法爾伽被金色碎發隱隱遮掩的耳朵尖，科西嘉無情地戳穿，“大團長，你害羞了。”
“沒有！”法爾伽下意識否認。
這太欲蓋彌彰，當喊出來的時候，法爾伽都不信自己說的。
科西嘉更是不給面子地笑出聲。
奇怪的是，見他笑，法爾伽忽然沒那麽難為情。
就像剛剛內心的悸動是來自不帶任何功利性質的真誠讚美，科西嘉肆無忌憚地笑，也代表他此時別無二意，只覺得一個人被誇幾句就臉紅很有意思。
這些都是法爾伽最喜歡的品質。
那份既然喜歡，這份品質無論以什麽方式呈現都應該接受，不然不就是雙重標準了嗎？
法爾伽捫心自問，不免也擡起嘴角。
隨後他靠近科西嘉，神神秘秘地懇求，“能不能替我保密，這件事除了你，其他人都不知道。”
“沒問題。”科西嘉一口答應。
法爾伽滿意地點點頭，並又用那種平常聊天的語氣問起科西嘉另一個問題，“如果有人這樣喜歡你，你會怎麽辦？”
“會拒絕。”科西嘉很幹脆。
“那就沒錯了。”得到預想中的答覆，法爾伽放下心。
雖然他的告白沒有成功，可看科西嘉這樣子，也不會有別人成功。
只要沒人成功，就是有機會。法爾伽總結，將人向來只在嘴上大方的特性展現得淋漓盡致，並用蒙德式的樂觀鼓勵自己努力活著，滴水穿石，多‘表白’幾次，說不定就能做第一個吃黃油蟹蟹的人。
法爾伽不會放棄。
也是這時，他聽到科西嘉好奇的問了一句。
“說起來，大團長，你表白失敗了，你會放棄嗎？”
“這要看放棄的是什麽。”法爾伽站定接替，“放棄繼續告白，那有可能，畢竟不能打擾喜歡的人的生活。”
“但是要我放棄喜歡，就恕我辦不到了。”
法爾伽說著有些自豪，“堅持愛情也是騎士品格的一部分，就是過於古典了一些。”
“我相信你能做到。”科西嘉客氣地說。
換作別人，他會認為是嘴上說說，但對象是法爾伽，他會相信。
這也使科西嘉產生了另一個疑問。
只聽他又問，“除了那個人，你還有喜歡其他的東西嗎？工作除外。”
“其實我對大團長的工作也稱不上喜歡。”法爾伽擺擺手，“你知道的那些文件，每次批改的時候我都想我為什麽不是可莉，這樣我就能出去炸魚，然後被關禁閉室，不用寫報告。”
“聽起來可莉小姐的年齡不太大啊。”科西嘉犀利評價。
法爾伽聽出嘲諷的意思，他不受任何影響，繼續說：“所以你不排除工作的部分，我也能回答。”
眨了眨眼，科西嘉奇怪地追問，“什麽意思？”
“哈哈，很簡單，即便我不是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甚至不在騎士團，也不影響我對蒙德的愛！”法爾伽爽朗地宣布，語氣中盡是自豪。
科西嘉楞住，幾秒後他捧場的鼓起掌，“祝大團長你心愛的蒙德，永遠屹立如初！”他化用了蒙德西風之歌中的其中一句歌詞。
果不其然，法爾伽非常開心。
可也正因心情過於好，他不經意間講出心裏話，“看吧，即使不批文件，也不會影響我對蒙德的熱愛。”
“你還是批改文件比較好，大團長。”科西嘉這次沒再被法爾伽感染。
法爾伽笑了笑，完全沒有被反駁的不爽，因為他看到科西嘉還是在笑的。
這就很不錯，法爾伽不願意打擾。
可惜意外總是在不合適的時候發生。
正當法爾伽思考要不要向科西嘉討教文書處理機巧之際，他聽到樹枝被踩斷的細微聲響。
法爾伽立刻警覺，猛地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下一秒，向這邊靠近的家夥顧不得隱藏，邁著雜亂的腳步試圖跑進更深的林中。
“我來吧。”科西嘉收斂起嘴角的笑，淡淡地說。
看他又掛上偽裝，法爾伽的好心情也出現一道裂痕，迫不及待想看看究竟是哪個家夥敢闖入西風騎士團的臨時營地。
沒讓他等太久，幾分鐘後，科西嘉捕獲了偷窺者。
“去看看。”科西嘉指了指左邊。
法爾伽率先邁步走過去。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遠，被藤蔓倒吊著的黑發女人出現在法爾伽和科西嘉的視野。
在他們看到黑發女人時，黑發女人也看到了科西嘉和法爾伽。
只見黑發女人先是惡狠狠地盯住法爾伽，等他們走近後，她側目，憤怒地對科西嘉罵了一句，並大聲控訴，“禍害遺千年！我就知道你這個混蛋沒死！”
科西嘉無視了黑發女人的話，自顧自的說道：“毒蛇，你不該來這裏。”
被稱為毒蛇的女人聞言冷笑，“阿布卡那個蠢貨找到我那裏去了，說我是叛徒，給試圖殺了你的人通風報信。”
“哦，所以你為了活著，是供出來‘殺’了我的人的名字？”科西嘉合情合理地推測。
毒蛇繼續冷笑，“我都快不能活了，我幹嘛還替其他的混蛋著想。”
得到準確答覆的科西嘉故作高深地嘆息。
下一秒，他直接告知毒蛇，“是血藤買通了執燈士，在狂獵的戰場上偷襲我。”
“啊？”毒蛇眼睛大睜。
“哦，看來你不知情。”科西嘉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日常工作狀態。
這刺激到毒蛇，她啐了一口，對科西嘉憤憤道：“我又沒參與這件事，我怎麽知情！而且看你這樣子，血藤的偷襲也沒成功啊！還給你放了個大假，和你的新歡度蜜月去了。”
科西嘉和法爾伽聞言同時怔住。
什麽叫新歡？什麽叫度蜜月？
好陌生的詞匯。
法爾伽為這樣的發展稍稍皺起眉頭，科西嘉則是有些茫然了。
被吊著的毒蛇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以為法爾伽和科西嘉是默認，她當即更生氣，大聲罵起來，“科西嘉，我看你也不是很深情啊，說什麽為了找喜歡的人來挪德卡萊，我呸，道貌岸然，騙得你自己都信了吧！”
“還有你，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看上去挺正直的一人，說是來這裏幹正事，實際上到了挪德卡萊以後，你幹的是誰，你心裏清楚！來了第一天就和執燈人的後勤攪在一起，我看你是下面歇一會都忍不了！”
“被你們這倆狗男男抓住真是惡心！”
毒蛇的嘴毒得真像有毒了，法爾伽聽得眉心突突跳，恨不得馬上讓科西嘉把人放下來，他要好好教教對方怎麽說話。
“毒蛇，不管你聽到什麽消息，現在最好都閉嘴。”
科西嘉察覺到法爾伽的不悅，先一步警告。
“哼，我憑什麽停——”
“啊！疼疼疼！要打就打，別抓我頭發！”
毒蛇呲牙咧嘴。
科西嘉適時地讓藤蔓停下扯頭發的行為。
吃了教訓，毒蛇也不敢多罵了，只敢撂下一句，剩下的事說出去都臟她的嘴。
“你過一會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法爾伽一派冷靜的提前預警。
毒蛇這下不動了。
預感不停地敲響警鐘，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一瞬間，她慫了，後悔過嘴癮。
奈何說出的話是潑出去的水，想要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請求和解是來不及，毒蛇很清楚她能做的只有盡量配合，好爭取寬大處理。
“如實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一眼看穿毒蛇的心思，科西嘉抓住機會審訊，“這決定你的結局。”
毒蛇咬咬牙，幾秒後，她服軟了，“你把我放下說，我這樣倒掛著頭很暈。”
科西嘉沒說什麽，讓周圍的藤蔓把毒蛇正過來，放到地上。
不過雖然落地，藤蔓卻沒有松開，仍牢牢地將毒蛇綁住。
“現在可以說了嗎？”科西嘉佯裝禮貌地問。
“那些盜寶團是我聯系，介紹給血藤的。”毒蛇說著耷拉下臉，“本來找他們是因為阿布卡要招兵買馬，正好血藤也要找人，你說不是巧了嗎？一夥人，能幫兩個老大做事，多大的福氣。”
“誰知道他們沒那個命享福啊，就這樣死在了狂獵——”
“說重點。”
法爾伽打斷毒蛇的喋喋不休。
毒蛇撇了撇嘴嘟囔，“沒耐心的男人。”
“我也是快沒耐心了。”科西嘉露出微笑。
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一下就讓毒蛇徹底閉嘴，過了會，她討好地哎了一聲，“瞧您護短的，我這不是沒忍住，反正就是我介紹了那群短命鬼盜寶團到挪德卡萊。”
“我就是想賺兩份錢，誰承想，他們福薄就福薄，死了還惹上大事。我怕被牽連，趕緊躲起來，想等風頭過了再出來，結果阿布卡找了過來，要我給個說法。”
“我沒辦法，只能把那群盜寶團還在給血藤辦事的細節講出來了。”
“阿布卡走了以後，我越想越氣，索性來西風騎士團的營地看看，我是真感覺，你可能沒死。”毒蛇呵呵兩聲，“結果你還真是活得好好的”
“阿布卡得到血藤的名字後是什麽反應？”科西嘉過濾掉廢話，直奔重點。
“他很生氣，要找血藤理論，不過我看懸，血藤可是更早就躲起來了，比我還早。”回憶道上最近發生的大事，毒蛇猛然想到通緝令，她當即問科西嘉，“你沒死，那發通緝令幹什麽？”
科西嘉又笑了笑，“讓所有人都相信我死了。”
只有所有人都詭異的相信他死了，真正的要殺死他的人才會坐立不安。
因為太平靜了，就像風暴的前夜，未落地的第二只靴子。
那個要除掉他的幕後黑手面對這樣的情況，肯定比誰都緊張，比誰都想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越是急，越容易出亂子，出現破綻，在皮拉米達城的尼基塔便越容易順勢抓住真兇。
如今外地盜寶團這塊拼圖已經扣上。
科西嘉平靜地打量流冷汗的毒蛇，思考她該如何處理。
思索時間對科西嘉而言很短，對毒蛇卻是度秒如年，心理壓力極大。
終於，在毒蛇徹底崩潰前，科西嘉對她宣判，“你回楓丹自首吧。”
“好。”毒蛇快速答應，她為了躲避牢獄之災才從楓丹跑到挪德卡萊。如今這種情況，楓丹水下的梅洛彼得堡明顯親切多了，至少她承諾還錢，詐騙受害者不會殺了她。
毒蛇長舒一口氣，對科西嘉提起要求，“我必須聲明，沒有人押我去楓丹，我就不去了，吊死在這裏。”
從得知血藤和執燈人內的叛徒聯手偷襲執燈人高層，並嫁禍給盜寶團後，她就意識到，她在挪德卡萊待不下去，只要她脫離科西嘉的‘關押’，馬上就會被滅口。
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自己主動吊死舒服點。
毒蛇梗著脖子，又恢覆了叫罵時的硬氣。
看她這樣，科西嘉扭過頭。
“西風騎士團會把你送到楓丹受審。”法爾伽當即代替科西嘉給出承諾，正好這家夥交給西風騎士團處理，也算是報了罵人的仇。
不過想想毒蛇前倨後恭的樣子，似乎也沒那麽生氣了。
法爾伽笑了聲，隨即頂著毒蛇不滿的瞪視，和科西嘉商量，“等運輸隊回來，我讓騎士們不要再去新營地，先把她送到楓丹。”
說到這裏，他不忘補充，“另外，我會寫一封說明信讓騎士們帶走。信裏不會講與你有關的事，僅是簡單地說明她被捕的原因。”
“可以，不用擔心楓丹不接受，她在要犯通緝名單上，通緝時間無限。”科西嘉用法條讓法爾伽放心。
法爾伽沒想到他還懂楓丹法律，當即要問問毒蛇犯下的罪在楓丹會被判多少年。
可仿佛是聽到他心裏醞釀的話，還被綁在旁邊的毒蛇涼涼地開口，“兩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我這個即將自首，被關進梅洛彼得堡的小人物還在這裏，你們能不能不對著可憐的我秀恩愛。”
“啊，難不成，剛剛我不出現，你們下一步就是要親上來吧。”毒蛇語調誇張，且不忘陰陽怪氣時嫌棄地瞇起眼。
“根據楓丹律法，即使你退還全部贓款，你至少也要在梅洛彼得堡服刑二十年。”停止與法爾伽交流，科西嘉轉而對毒蛇普法。
“什麽！”如願以償不被秀恩愛的毒蛇震驚，她本來以為還了款，自己在梅洛彼得堡蹲個三五年就能出來。
“你可以趁著在梅洛彼得堡度假期間，好好學學律法。”科西嘉又展現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毒蛇痛苦地閉上眼。
這一幕讓法爾伽又笑了。
“還是你有辦法。”他無情嘲諷。
科西嘉回以另一個真情實感的笑。
這時正好護送執燈人運輸隊的騎士回來，法爾伽不得不放棄和科西嘉閑聊，提起頹廢的毒蛇，安排騎士們送她到楓丹坐二十年的牢。
當法爾伽一走，樹林中只剩下科西嘉。
在等待期間，科西嘉深思飄遠，重新捋了捋當前的所有線索。
血藤的藏匿位置已被奈芙爾鎖定。借著阿布卡的大鬧特鬧，惹得毒蛇腦子一熱，跑到正在搬遷的西風騎士團臨時營地一探究竟。
想到這裏，有個問題在科西嘉腦海裏浮出，沒人跟蹤毒蛇嗎？
本身毒蛇藏起來，就是怕被報覆。
既然阿布卡能找到他，血藤之類的幫派老大應該也能找到她。那麽她今天突然跑到西風騎士團的臨時營地，會不會是她本來就打算請求西風騎士團的庇護？不是單純過來一探究竟？
科西嘉沿著這個思路思考，很快否認了毒蛇是來找西風騎士團尋求庇護的猜想，因為她真的想要通過坦白從寬換一條生路，找霜月之子比找西風騎士團更保險。
霜月之子在挪德卡萊根基更深，所有的幫派想在挪德卡萊混，都要給霜月之子面子。
而現任詠月使菈烏瑪又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面對來懺悔的毒蛇，她一定會接納。這可比找剛來挪德卡萊沒多久的西風騎士團靠譜多了。
再看毒蛇聽到刑期時的反應，不像是演的，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會被關二十年。
最後是她的性格，她是聰明，但做事太沖動，容易腦子一熱，在被阿布卡威脅後，出於不爽來西風騎士團打探屬實正常。
所以毒蛇沒有撒謊，找過來沒有別的企圖，純屬沖動。
科西嘉默默在心中總結。
然後他把思緒繞回去，過了幾秒，他的心沈下去，轉身直奔不遠處的西風騎士團臨時營地。
營地內依舊空蕩，葉洛亞已隨運輸隊離開，偌大的場地中只有法爾伽還在原本的主營帳位置看報告。
科西嘉看到只有法爾伽在，松了一口氣，放慢腳步，打算慢慢走過去，和他說最新的發現。
然而就在科西嘉的心放下的那一刻，他聽到了狂獵的低語。
十幾只狂獵不知何時包圍了營地。
“哦，來的是狂獵。”法爾伽毫不意外地放下正在閱覽的文件。
“可能有人跟蹤了毒蛇。”來到法爾伽身邊，科西嘉直白地告知，“而這是一次失敗跟蹤後的試探。”
法爾伽取出雙手劍，一邊對準狂獵，一邊回覆科西嘉，“可以理解，如果你還在這裏，你一定會出手。”因為新營地建好，絕大多數騎士都搬了過去。
考慮到執燈人在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建設中幫了不少忙，藏在執燈人中的幕後黑手肯定知道科西嘉不在新營地。
既然不在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又不在那夏鎮，科西嘉能躲藏的位置只會剩下愚人眾的月距力實驗設計局。霜月之子所在的希汐島，以及西風騎士團在那夏鎮外的臨時營地。
愚人眾是最先被排除，霜月之子倒是與執燈人有著傳統友誼，會提供庇護。但是由於再加上近幾年愚人眾的攪和，令霜月之子內部產生縫隙，現在只要用心，就能獲得霜月之子內部的情報。
那個幕後黑手很明顯用心查過霜月之子，確認傳言中死去的執燈人後勤主管不在希汐島。
如此一來，科西嘉能待的地方只剩一個了。
“可惜他們算錯了。”
法爾伽拋下這句話，風元素力湧起，裹挾著他如一枚炮彈般跳入狂獵的包圍中。
感受到有人出現，狂獵嘶吼著沖向法爾伽。
可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恐的尖叫，是一道狂風。
法爾伽沖向蜂擁而至的狂獵之潮，以一人之力將它們全部包圍。
“北風，席卷！”
無法阻擋的風自平地而起，與劍氣一同斬向無頭的狂獵。
那兩把常人都難拿起的大劍被法爾伽隨意地甩動，他的攻勢是如此的凜冽，又是如此的輕松，在他手中，擊穿狂獵強韌的身體好似孩子在生日宴會上吹滅蠟燭。
一瞬間，風聲甚至壓過來狂獵的吼叫。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場碾壓式的戰鬥，是科西嘉最喜歡的演出，並且他幸運地占據了最佳的觀眾席。
科西嘉的眼睛快速移動，試圖捕捉法爾伽斬殺狂獵的每一個畫面。
自人類身軀上湧現戰意和向死而生的決心，再加上游刃有餘的技術和十足的自信，讓科西嘉心潮澎湃。
太美妙了。
科西嘉情不自禁地想，他太熱愛這種場面。
絕對的力量，絕對的強勢，完美地符合龍的美學。對強者的向往與崇拜，是埋在所有龍的血脈中的原始本能，是一種生存的哲學。
尤其是當看到本該是本定位於弱者的一方展現出本不屬於他們的強韌。
那種矛盾，讓每一只有獨立思考能力的龍都著迷。
巧合的是人類就是這樣，法爾伽就是這樣。
霎那間，科西嘉從來都維持在穩定頻率的心臟開始加速，以至於當法爾伽解決完所有的狂獵，回到他的身邊時，他忍不住抱怨道：“我都要羨慕被你喜歡的人了。”
“哈哈，聽到你說這句話，我都想再打幾只狂獵了。”法爾伽看似客套，實則高興的回覆。
科西嘉的笑容更明顯。
不過雖讚同法爾伽的說法，他還是理性的駁回，“還是不要出現狂獵，與它們戰鬥太麻煩了。”
“不麻煩。”法爾伽把大劍扛起來，故意對科西嘉擠了擠眼睛，半是調侃半是真心的說，“我今天是你的私人騎士，當然要好好表現。”
私人騎士。
科西嘉楞了楞，忍不住品味著法爾伽的話，心再次快速躍動了一下。
即便知道法爾伽是在打趣，他仍然覺得私人騎士這個詞太過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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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西嘉：今天是美美吸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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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順著科西嘉的眼角落下, 劃過他沒有多少表情的臉。
科西嘉是在哭泣，可既不是號啕大哭，也不是啜泣, 法爾伽無法用任何形容詞概括那些流下的淚水。
但哭泣這種事終歸是值得在意的, 法爾伽在回過神後，趕忙問科西嘉, “你還好嗎？是我說得太過分了？”
“不過分，我不是出於痛苦落淚。”科西嘉嚴謹地解釋, 同時用指尖擦了擦淚水。
看著指尖的眼淚，科西嘉嘆了口氣, 補充道：“如果必須用一個詞來形容我的反應，用感染最合適。”本質上他被法爾伽的情緒感染了。
從那些發自肺腑的話語裏，他感受到無比強烈的情緒，令他不由自主地代入法爾伽的描述, 從中深切地體會純粹的感情。
在人類的語言中, 這種行為通常稱為共情。然而與人類截然不同的一面，又讓科西嘉無法真正地把體會到的情感結合於自身。因此他的表現又十分冷靜，只是單純地流下眼淚, 沒有任何悲傷。
而這通常被人類稱為不被情緒牽著走。
對人來說, 倘若有誰能做到既能共情，又不被情緒牽著走, 那這個人要麽會成為英雄，要麽被萬人唾棄。畢竟是饋贈又是附骨之疽的人性，時時刻刻地左右著每個人的選擇, 更悲傷的是，從未有哪個人的選擇是全部正確。
對於人，每次錯誤的選擇都有可能把自身推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科西嘉卻不會, 他不是人，他是龍裔，他與人類的關系比人類與鎮靈的關系還遠，他做出選擇時，從來不會被人性左右。
他能看起來像個人，只不過因為他是一名出色的演員。
一直以來，科西嘉很清楚該如何讓自己看上去和人別無二致。
偏偏從來沒有被人性汙染過的他還是被法爾伽感染了。
這讓科西嘉在回味中生出一份感慨，“大團長，你有一顆赤子的心。”
“即便你未來無意為之，你也終將被這個世界記住。”
科西嘉言辭懇切，眼中的淚光倒映的全是法爾伽的影子，就仿佛眼前的人是他的全世界。
正是面對這樣幹凈的感動，超脫於所有萬物的動容，法爾伽的心重重的跳動，快的如蒙德羽球節上被拋起的球，躍動著，永不墜地。
等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的心跳更加激烈，面上也有了反應。
“咳咳，謝謝，我很高興。”法爾伽假裝咳嗽，以擋住開始泛紅的臉頰。
科西嘉挑挑眉，雖然那法爾伽把臉遮住，耳朵卻明晃晃的露著。
看了幾秒法爾伽被金色碎發隱隱遮掩的耳朵尖，科西嘉無情地戳穿，“大團長，你害羞了。”
“沒有！”法爾伽下意識否認。
這太欲蓋彌彰，當喊出來的時候，法爾伽都不信自己說的。
科西嘉更是不給面子地笑出聲。
奇怪的是，見他笑，法爾伽忽然沒那麽難為情。
就像剛剛內心的悸動是來自不帶任何功利性質的真誠讚美，科西嘉肆無忌憚地笑，也代表他此時別無二意，只覺得一個人被誇幾句就臉紅很有意思。
這些都是法爾伽最喜歡的品質。
那份既然喜歡，這份品質無論以什麽方式呈現都應該接受，不然不就是雙重標準了嗎？
法爾伽捫心自問，不免也擡起嘴角。
隨後他靠近科西嘉，神神秘秘地懇求，“能不能替我保密，這件事除了你，其他人都不知道。”
“沒問題。”科西嘉一口答應。
法爾伽滿意地點點頭，並又用那種平常聊天的語氣問起科西嘉另一個問題，“如果有人這樣喜歡你，你會怎麽辦？”
“會拒絕。”科西嘉很幹脆。
“那就沒錯了。”得到預想中的答覆，法爾伽放下心。
雖然他的告白沒有成功，可看科西嘉這樣子，也不會有別人成功。
只要沒人成功，就是有機會。法爾伽總結，將人向來只在嘴上大方的特性展現得淋漓盡致，並用蒙德式的樂觀鼓勵自己努力活著，滴水穿石，多‘表白’幾次，說不定就能做第一個吃黃油蟹蟹的人。
法爾伽不會放棄。
也是這時，他聽到科西嘉好奇的問了一句。
“說起來，大團長，你表白失敗了，你會放棄嗎？”
“這要看放棄的是什麽。”法爾伽站定接替，“放棄繼續告白，那有可能，畢竟不能打擾喜歡的人的生活。”
“但是要我放棄喜歡，就恕我辦不到了。”
法爾伽說著有些自豪，“堅持愛情也是騎士品格的一部分，就是過於古典了一些。”
“我相信你能做到。”科西嘉客氣地說。
換作別人，他會認為是嘴上說說，但對象是法爾伽，他會相信。
這也使科西嘉產生了另一個疑問。
只聽他又問，“除了那個人，你還有喜歡其他的東西嗎？工作除外。”
“其實我對大團長的工作也稱不上喜歡。”法爾伽擺擺手，“你知道的那些文件，每次批改的時候我都想我為什麽不是可莉，這樣我就能出去炸魚，然後被關禁閉室，不用寫報告。”
“聽起來可莉小姐的年齡不太大啊。”科西嘉犀利評價。
法爾伽聽出嘲諷的意思，他不受任何影響，繼續說：“所以你不排除工作的部分，我也能回答。”
眨了眨眼，科西嘉奇怪地追問，“什麽意思？”
“哈哈，很簡單，即便我不是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甚至不在騎士團，也不影響我對蒙德的愛！”法爾伽爽朗地宣布，語氣中盡是自豪。
科西嘉楞住，幾秒後他捧場的鼓起掌，“祝大團長你心愛的蒙德，永遠屹立如初！”他化用了蒙德西風之歌中的其中一句歌詞。
果不其然，法爾伽非常開心。
可也正因心情過於好，他不經意間講出心裏話，“看吧，即使不批文件，也不會影響我對蒙德的熱愛。”
“你還是批改文件比較好，大團長。”科西嘉這次沒再被法爾伽感染。
法爾伽笑了笑，完全沒有被反駁的不爽，因為他看到科西嘉還是在笑的。
這就很不錯，法爾伽不願意打擾。
可惜意外總是在不合適的時候發生。
正當法爾伽思考要不要向科西嘉討教文書處理機巧之際，他聽到樹枝被踩斷的細微聲響。
法爾伽立刻警覺，猛地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下一秒，向這邊靠近的家夥顧不得隱藏，邁著雜亂的腳步試圖跑進更深的林中。
“我來吧。”科西嘉收斂起嘴角的笑，淡淡地說。
看他又掛上偽裝，法爾伽的好心情也出現一道裂痕，迫不及待想看看究竟是哪個家夥敢闖入西風騎士團的臨時營地。
沒讓他等太久，幾分鐘後，科西嘉捕獲了偷窺者。
“去看看。”科西嘉指了指左邊。
法爾伽率先邁步走過去。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遠，被藤蔓倒吊著的黑發女人出現在法爾伽和科西嘉的視野。
在他們看到黑發女人時，黑發女人也看到了科西嘉和法爾伽。
只見黑發女人先是惡狠狠地盯住法爾伽，等他們走近後，她側目，憤怒地對科西嘉罵了一句，並大聲控訴，“禍害遺千年！我就知道你這個混蛋沒死！”
科西嘉無視了黑發女人的話，自顧自的說道：“毒蛇，你不該來這裏。”
被稱為毒蛇的女人聞言冷笑，“阿布卡那個蠢貨找到我那裏去了，說我是叛徒，給試圖殺了你的人通風報信。”
“哦，所以你為了活著，是供出來‘殺’了我的人的名字？”科西嘉合情合理地推測。
毒蛇繼續冷笑，“我都快不能活了，我幹嘛還替其他的混蛋著想。”
得到準確答覆的科西嘉故作高深地嘆息。
下一秒，他直接告知毒蛇，“是血藤買通了執燈士，在狂獵的戰場上偷襲我。”
“啊？”毒蛇眼睛大睜。
“哦，看來你不知情。”科西嘉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日常工作狀態。
這刺激到毒蛇，她啐了一口，對科西嘉憤憤道：“我又沒參與這件事，我怎麽知情！而且看你這樣子，血藤的偷襲也沒成功啊！還給你放了個大假，和你的新歡度蜜月去了。”
科西嘉和法爾伽聞言同時怔住。
什麽叫新歡？什麽叫度蜜月？
好陌生的詞匯。
法爾伽為這樣的發展稍稍皺起眉頭，科西嘉則是有些茫然了。
被吊著的毒蛇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以為法爾伽和科西嘉是默認，她當即更生氣，大聲罵起來，“科西嘉，我看你也不是很深情啊，說什麽為了找喜歡的人來挪德卡萊，我呸，道貌岸然，騙得你自己都信了吧！”
“還有你，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看上去挺正直的一人，說是來這裏幹正事，實際上到了挪德卡萊以後，你幹的是誰，你心裏清楚！來了第一天就和執燈人的後勤攪在一起，我看你是下面歇一會都忍不了！”
“被你們這倆狗男男抓住真是惡心！”
毒蛇的嘴毒得真像有毒了，法爾伽聽得眉心突突跳，恨不得馬上讓科西嘉把人放下來，他要好好教教對方怎麽說話。
“毒蛇，不管你聽到什麽消息，現在最好都閉嘴。”
科西嘉察覺到法爾伽的不悅，先一步警告。
“哼，我憑什麽停——”
“啊！疼疼疼！要打就打，別抓我頭發！”
毒蛇呲牙咧嘴。
科西嘉適時地讓藤蔓停下扯頭發的行為。
吃了教訓，毒蛇也不敢多罵了，只敢撂下一句，剩下的事說出去都臟她的嘴。
“你過一會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法爾伽一派冷靜的提前預警。
毒蛇這下不動了。
預感不停地敲響警鐘，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一瞬間，她慫了，後悔過嘴癮。
奈何說出的話是潑出去的水，想要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請求和解是來不及，毒蛇很清楚她能做的只有盡量配合，好爭取寬大處理。
“如實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一眼看穿毒蛇的心思，科西嘉抓住機會審訊，“這決定你的結局。”
毒蛇咬咬牙，幾秒後，她服軟了，“你把我放下說，我這樣倒掛著頭很暈。”
科西嘉沒說什麽，讓周圍的藤蔓把毒蛇正過來，放到地上。
不過雖然落地，藤蔓卻沒有松開，仍牢牢地將毒蛇綁住。
“現在可以說了嗎？”科西嘉佯裝禮貌地問。
“那些盜寶團是我聯系，介紹給血藤的。”毒蛇說著耷拉下臉，“本來找他們是因為阿布卡要招兵買馬，正好血藤也要找人，你說不是巧了嗎？一夥人，能幫兩個老大做事，多大的福氣。”
“誰知道他們沒那個命享福啊，就這樣死在了狂獵——”
“說重點。”
法爾伽打斷毒蛇的喋喋不休。
毒蛇撇了撇嘴嘟囔，“沒耐心的男人。”
“我也是快沒耐心了。”科西嘉露出微笑。
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一下就讓毒蛇徹底閉嘴，過了會，她討好地哎了一聲，“瞧您護短的，我這不是沒忍住，反正就是我介紹了那群短命鬼盜寶團到挪德卡萊。”
“我就是想賺兩份錢，誰承想，他們福薄就福薄，死了還惹上大事。我怕被牽連，趕緊躲起來，想等風頭過了再出來，結果阿布卡找了過來，要我給個說法。”
“我沒辦法，只能把那群盜寶團還在給血藤辦事的細節講出來了。”
“阿布卡走了以後，我越想越氣，索性來西風騎士團的營地看看，我是真感覺，你可能沒死。”毒蛇呵呵兩聲，“結果你還真是活得好好的”
“阿布卡得到血藤的名字後是什麽反應？”科西嘉過濾掉廢話，直奔重點。
“他很生氣，要找血藤理論，不過我看懸，血藤可是更早就躲起來了，比我還早。”回憶道上最近發生的大事，毒蛇猛然想到通緝令，她當即問科西嘉，“你沒死，那發通緝令幹什麽？”
科西嘉又笑了笑，“讓所有人都相信我死了。”
只有所有人都詭異的相信他死了，真正的要殺死他的人才會坐立不安。
因為太平靜了，就像風暴的前夜，未落地的第二只靴子。
那個要除掉他的幕後黑手面對這樣的情況，肯定比誰都緊張，比誰都想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越是急，越容易出亂子，出現破綻，在皮拉米達城的尼基塔便越容易順勢抓住真兇。
如今外地盜寶團這塊拼圖已經扣上。
科西嘉平靜地打量流冷汗的毒蛇，思考她該如何處理。
思索時間對科西嘉而言很短，對毒蛇卻是度秒如年，心理壓力極大。
終於，在毒蛇徹底崩潰前，科西嘉對她宣判，“你回楓丹自首吧。”
“好。”毒蛇快速答應，她為了躲避牢獄之災才從楓丹跑到挪德卡萊。如今這種情況，楓丹水下的梅洛彼得堡明顯親切多了，至少她承諾還錢，詐騙受害者不會殺了她。
毒蛇長舒一口氣，對科西嘉提起要求，“我必須聲明，沒有人押我去楓丹，我就不去了，吊死在這裏。”
從得知血藤和執燈人內的叛徒聯手偷襲執燈人高層，並嫁禍給盜寶團後，她就意識到，她在挪德卡萊待不下去，只要她脫離科西嘉的‘關押’，馬上就會被滅口。
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自己主動吊死舒服點。
毒蛇梗著脖子，又恢覆了叫罵時的硬氣。
看她這樣，科西嘉扭過頭。
“西風騎士團會把你送到楓丹受審。”法爾伽當即代替科西嘉給出承諾，正好這家夥交給西風騎士團處理，也算是報了罵人的仇。
不過想想毒蛇前倨後恭的樣子，似乎也沒那麽生氣了。
法爾伽笑了聲，隨即頂著毒蛇不滿的瞪視，和科西嘉商量，“等運輸隊回來，我讓騎士們不要再去新營地，先把她送到楓丹。”
說到這裏，他不忘補充，“另外，我會寫一封說明信讓騎士們帶走。信裏不會講與你有關的事，僅是簡單地說明她被捕的原因。”
“可以，不用擔心楓丹不接受，她在要犯通緝名單上，通緝時間無限。”科西嘉用法條讓法爾伽放心。
法爾伽沒想到他還懂楓丹法律，當即要問問毒蛇犯下的罪在楓丹會被判多少年。
可仿佛是聽到他心裏醞釀的話，還被綁在旁邊的毒蛇涼涼地開口，“兩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我這個即將自首，被關進梅洛彼得堡的小人物還在這裏，你們能不能不對著可憐的我秀恩愛。”
“啊，難不成，剛剛我不出現，你們下一步就是要親上來吧。”毒蛇語調誇張，且不忘陰陽怪氣時嫌棄地瞇起眼。
“根據楓丹律法，即使你退還全部贓款，你至少也要在梅洛彼得堡服刑二十年。”停止與法爾伽交流，科西嘉轉而對毒蛇普法。
“什麽！”如願以償不被秀恩愛的毒蛇震驚，她本來以為還了款，自己在梅洛彼得堡蹲個三五年就能出來。
“你可以趁著在梅洛彼得堡度假期間，好好學學律法。”科西嘉又展現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毒蛇痛苦地閉上眼。
這一幕讓法爾伽又笑了。
“還是你有辦法。”他無情嘲諷。
科西嘉回以另一個真情實感的笑。
這時正好護送執燈人運輸隊的騎士回來，法爾伽不得不放棄和科西嘉閑聊，提起頹廢的毒蛇，安排騎士們送她到楓丹坐二十年的牢。
當法爾伽一走，樹林中只剩下科西嘉。
在等待期間，科西嘉深思飄遠，重新捋了捋當前的所有線索。
血藤的藏匿位置已被奈芙爾鎖定。借著阿布卡的大鬧特鬧，惹得毒蛇腦子一熱，跑到正在搬遷的西風騎士團臨時營地一探究竟。
想到這裏，有個問題在科西嘉腦海裏浮出，沒人跟蹤毒蛇嗎？
本身毒蛇藏起來，就是怕被報覆。
既然阿布卡能找到他，血藤之類的幫派老大應該也能找到她。那麽她今天突然跑到西風騎士團的臨時營地，會不會是她本來就打算請求西風騎士團的庇護？不是單純過來一探究竟？
科西嘉沿著這個思路思考，很快否認了毒蛇是來找西風騎士團尋求庇護的猜想，因為她真的想要通過坦白從寬換一條生路，找霜月之子比找西風騎士團更保險。
霜月之子在挪德卡萊根基更深，所有的幫派想在挪德卡萊混，都要給霜月之子面子。
而現任詠月使菈烏瑪又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面對來懺悔的毒蛇，她一定會接納。這可比找剛來挪德卡萊沒多久的西風騎士團靠譜多了。
再看毒蛇聽到刑期時的反應，不像是演的，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會被關二十年。
最後是她的性格，她是聰明，但做事太沖動，容易腦子一熱，在被阿布卡威脅後，出於不爽來西風騎士團打探屬實正常。
所以毒蛇沒有撒謊，找過來沒有別的企圖，純屬沖動。
科西嘉默默在心中總結。
然後他把思緒繞回去，過了幾秒，他的心沈下去，轉身直奔不遠處的西風騎士團臨時營地。
營地內依舊空蕩，葉洛亞已隨運輸隊離開，偌大的場地中只有法爾伽還在原本的主營帳位置看報告。
科西嘉看到只有法爾伽在，松了一口氣，放慢腳步，打算慢慢走過去，和他說最新的發現。
然而就在科西嘉的心放下的那一刻，他聽到了狂獵的低語。
十幾只狂獵不知何時包圍了營地。
“哦，來的是狂獵。”法爾伽毫不意外地放下正在閱覽的文件。
“可能有人跟蹤了毒蛇。”來到法爾伽身邊，科西嘉直白地告知，“而這是一次失敗跟蹤後的試探。”
法爾伽取出雙手劍，一邊對準狂獵，一邊回覆科西嘉，“可以理解，如果你還在這裏，你一定會出手。”因為新營地建好，絕大多數騎士都搬了過去。
考慮到執燈人在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建設中幫了不少忙，藏在執燈人中的幕後黑手肯定知道科西嘉不在新營地。
既然不在西風騎士團的新營地，又不在那夏鎮，科西嘉能躲藏的位置只會剩下愚人眾的月距力實驗設計局。霜月之子所在的希汐島，以及西風騎士團在那夏鎮外的臨時營地。
愚人眾是最先被排除，霜月之子倒是與執燈人有著傳統友誼，會提供庇護。但是由於再加上近幾年愚人眾的攪和，令霜月之子內部產生縫隙，現在只要用心，就能獲得霜月之子內部的情報。
那個幕後黑手很明顯用心查過霜月之子，確認傳言中死去的執燈人後勤主管不在希汐島。
如此一來，科西嘉能待的地方只剩一個了。
“可惜他們算錯了。”
法爾伽拋下這句話，風元素力湧起，裹挾著他如一枚炮彈般跳入狂獵的包圍中。
感受到有人出現，狂獵嘶吼著沖向法爾伽。
可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恐的尖叫，是一道狂風。
法爾伽沖向蜂擁而至的狂獵之潮，以一人之力將它們全部包圍。
“北風，席卷！”
無法阻擋的風自平地而起，與劍氣一同斬向無頭的狂獵。
那兩把常人都難拿起的大劍被法爾伽隨意地甩動，他的攻勢是如此的凜冽，又是如此的輕松，在他手中，擊穿狂獵強韌的身體好似孩子在生日宴會上吹滅蠟燭。
一瞬間，風聲甚至壓過來狂獵的吼叫。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場碾壓式的戰鬥，是科西嘉最喜歡的演出，並且他幸運地占據了最佳的觀眾席。
科西嘉的眼睛快速移動，試圖捕捉法爾伽斬殺狂獵的每一個畫面。
自人類身軀上湧現戰意和向死而生的決心，再加上游刃有餘的技術和十足的自信，讓科西嘉心潮澎湃。
太美妙了。
科西嘉情不自禁地想，他太熱愛這種場面。
絕對的力量，絕對的強勢，完美地符合龍的美學。對強者的向往與崇拜，是埋在所有龍的血脈中的原始本能，是一種生存的哲學。
尤其是當看到本該是本定位於弱者的一方展現出本不屬於他們的強韌。
那種矛盾，讓每一只有獨立思考能力的龍都著迷。
巧合的是人類就是這樣，法爾伽就是這樣。
霎那間，科西嘉從來都維持在穩定頻率的心臟開始加速，以至於當法爾伽解決完所有的狂獵，回到他的身邊時，他忍不住抱怨道：“我都要羨慕被你喜歡的人了。”
“哈哈，聽到你說這句話，我都想再打幾只狂獵了。”法爾伽看似客套，實則高興的回覆。
科西嘉的笑容更明顯。
不過雖讚同法爾伽的說法，他還是理性的駁回，“還是不要出現狂獵，與它們戰鬥太麻煩了。”
“不麻煩。”法爾伽把大劍扛起來，故意對科西嘉擠了擠眼睛，半是調侃半是真心的說，“我今天是你的私人騎士，當然要好好表現。”
私人騎士。
科西嘉楞了楞，忍不住品味著法爾伽的話，心再次快速躍動了一下。
即便知道法爾伽是在打趣，他仍然覺得私人騎士這個詞太過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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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西嘉：今天是美美吸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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