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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法爾伽】 “我是蘭那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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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法爾伽】 “我是蘭那羅……

【科西嘉, 你確定要離開楓丹?】

彌漫著霧的湖邊,科西嘉猛然回過神,茫然地望向前方, 只見楓丹的大審判官正站在他的對面, 用那雙象征他與人類不同的豎瞳註視著他,眼神平靜的如身旁不泛一絲波瀾的湖面。

當時我是如何回答?

科西嘉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句疑問,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 這又是夢。

【很抱歉,那維萊特大人, 我在楓丹的工作必須暫時告一段落了。】

彼時他記得自己是如此回答以人類外表再度降臨於世的水之龍王。

在答完後,又不知過了多久,當科西嘉都感到夢要破散時,他聽到一句過去的他從未聽過的話。

【我能夠理解, 楓丹沒有你所需的答案。】

“什麽?”

科西嘉驚愕。

但夢已經散了, 昔日龍王的身影在驟然明亮的光線下變淡。

帶著疑問,科西嘉真正醒來。

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象征西風騎士團的徽章。

科西嘉望著徽章, 感覺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為了證明這是錯覺, 科西嘉轉過頭,向身邊看去, 然後他看到了正在打瞌睡的葉洛亞。

上次是法爾伽。

科西嘉默默對照,逐漸想起他在昏迷過去前經歷了什麽。一支箭穿過了他的胸膛,擬真的血液浸透了他最喜歡的襯衣, 葉洛亞和一群愚人眾跑過來,對著他哭。

這場景對科西嘉來說也有那麽一點熟悉。幾百年前,他在沙漠中被沖過來搶劫的鍍金旅團殺死時, 與他同行的老師和同學,也為他的離去流下了眼淚。

當然,他那位小學弟沒有哭。

科西嘉回憶著當時的情景,明明那會的小學弟和葉洛亞差不多大,但面對死亡,他展現出來的不是悲傷,而是憤怒。

可能這代表著小學弟成為執行官,不是教育上有問題,是他們雖然都是孩子,但終究是不同的人。

很不巧,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花草的差距都大。

所以這就沒辦法了。科西嘉在心中無聲的感慨著,沒忍住嘆了口氣。這個動作不小心牽動了他尚未完全覆原的傷口,令其發出陣陣疼痛。

科西嘉被痛覺刺激得僵了僵,好久沒受傷,他都不習慣了。

不過這時候,似乎也不能直接把身體修好。

瞥了眼還沒醒過來的葉洛亞,科西嘉嘗試轉身,向外側一側,用以平緩綿延不絕的疼痛。

“吱呀——”

簡陋的行軍床發出刺耳的響聲。

正在轉動身體的科西嘉眼睜睜地看著葉洛亞猛地驚醒。

“科西嘉先生,你醒了!”葉洛亞驚喜的喊道,他跳下椅子,跑到科西嘉身邊,“太好了,我馬上通知法爾伽先生還有老爹,他們非常擔心你的情況!”

“我昏過去了幾天?”科西嘉躺回去,裝出虛弱的語氣問話。

這正是他特意保留了疼痛的原因,人類受了傷,可不會精神抖擻,和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葉洛亞太興奮了,根本沒發現剛剛科西嘉的狀態不錯,他一邊倒水,一邊回答,“三天,科西嘉先生,你昏迷了三天!”

時間不算長。科西嘉暗中點點頭,隨後繼續向葉洛亞核實情況。

“狂獵全部消滅了嗎?”

“已經全部消滅,找西風騎士團求助的人也都回去了。”說話間,葉洛亞將盛滿清水的杯子遞給科西嘉,“他們都很擔心你。”

“我會向他們道謝。”科西嘉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

葉洛亞見狀嘆了口氣,“科西嘉先生,你別擔心這個了。那支箭只差一點點就能射中你的心臟,你流了好多的血,西風騎士團的醫生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止住。”

流這麽多血確實不太對,是需要調整一下。科西嘉在差點被箭射穿的心中評價,並記下這具身體上的不完善之處,準備抽空改進。

而葉洛亞全然不知科西嘉在對身體機能做測評,在又發出一聲嘆息後,他講道:“霜月之子的詠月使聽聞你受傷,立刻趕過來。”

“菈烏瑪小姐來了?”科西嘉有點吃驚。

葉洛亞嗯了一聲,“可能有誰暗中通知了菈烏瑪小姐。”

這句通知使科西嘉想到菲林斯,如果說誰會請菈烏瑪過來看看,除了尼基塔等同僚,應該也只有在挪德卡萊待了許久的菲林斯。

考慮到葉洛亞不知情,那麽只能是菲林斯。

科西嘉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想想,除了以前把報告全扔給他寫,菲林斯其他方面都挺不錯的。如今也是既不追究自己被編死了,又在前任下屬受傷的時候請具有治愈能力的詠月使出面。

也許該對前任上司好一點。

以後報告的事,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科西嘉對菲林斯和報告的態度都有所松動,也就在這時,他聽到葉洛亞提到了那個名字。

“菲林斯先生也來了。”

“他來做什麽?”科西嘉好奇地追問。

葉洛亞沒立刻回答,他咳嗽了一聲,從桌上取來一個檔案袋,期期艾艾交給科西嘉,“菲林斯先生說你醒了,讓我把它馬上交給你。”

瞧了眼檔案袋,科西嘉在上面看到執燈人的標志。

這令他更加想弄清楚菲林斯的真實目的。

難道是古書?科西嘉猜測,懷揣著期待拆開了紙袋的封口。

檔案袋內是一沓厚厚的工作報告。

科西嘉看清真相,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當即陰下來。

原來菲林斯還記得他說要親自看工作報告!

雖然他不過受了區區致命傷,但這也不能一醒來就要他帶傷看工作報告吧?

科西嘉感到委屈。

而在委屈之後是憤怒。

面無表情地放下那沓工作報告,科西嘉對葉洛亞安排,“以後你去終夜長塋送物資時記得帶幾份文件,請菲林斯先生過目。”

“這、這不好吧?菲林斯先生只是普通的執燈士。”葉洛亞撓撓頭。

科西嘉冷笑,隨即殘忍地宣布,“我會給他申請一個特殊的職務,讓他能更好地參與執燈人的管理中。”

此話一出,葉洛亞明智地沒接話,他已經聽出來了,科西嘉讓他給菲林斯送文件,不是公事,全是私情。

他們的關系那樣糟糕嗎?

葉洛亞觀察科西嘉的神色,覺得不應當,明明那晚在樹林中,他們配合很默契,交流也很順暢。

不過這算是私事,再加上科西嘉受了重傷,葉洛亞雖疑惑,卻沒問出,故意對他說起另一件事,“對了,我還要去通知菈烏瑪小姐,她也很擔心你的狀況。”

“嗯,你去吧。”科西嘉翻著工作報告淡淡道。

沒想到科西嘉真的會看這些工作報告,葉洛亞咽了口口水,決定回去告訴執燈士們,以後報告還是不要隨便糊弄。

不然被以嚴格著稱的科西嘉先生抓到就要也多個特殊職位,來批文件。

葉洛亞想想菲林斯的意外‘晉升’,不禁搖了搖頭。

一旁的科西嘉用餘光看到葉洛亞的小動作,但他裝作沒看見,自顧自地從文件中找出菲林斯的工作報告。

待到葉洛亞離去,科西嘉立即抽出菲林斯的工作報告細細瀏覽。

坦白來說,作為寫報告的新手,菲林斯寫得很不錯,措辭嚴謹,行文流暢,格式完全符合要求,甚至文筆也相當可以。

倘若這份報告不是菲林斯所撰,更不是夾在一堆報告裏,在這個時間點上送過來,科西嘉一定會誇讚一番,並當成範文貼出去,讓全體執燈士學習。

偏偏如果是通往深淵的第一步。

科西嘉不爽地把報告塞回去,憤憤的放在手邊。

雖然不願意承認,這不是他想看到的東西。

他想看到的是一本能解悶的書,或者一些關心的話語,畢竟經過那次的交談,他和菲林斯也能算作朋友了吧。

誰會在朋友受傷的時候,給他送那麽厚的工作報告?科西嘉腹誹,指尖不由自主在報告上敲了敲,隨後又不甘心地又把它們拿起,細細翻閱。

“嗯?你受了這麽重的傷,醒來還看工作報告?”

正當科西嘉看工作報告看得入神之際,一道驚訝的詢問聲闖入營帳。

科西嘉擡頭一看,竟然是法爾伽來了。

“執燈士都說你過於熱愛工作,我還不信,如今看是我太偷懶了。”法爾伽調侃。

“是朋友送來的。”科西嘉沒好氣地回答。

法爾伽笑了笑,接著他沒再說報告,轉而問道:“看你現在的狀態,恢覆的還不錯?”

這句話把科西嘉問住。

完了,他光顧著郁悶,都忘了自己還在受傷。

不由得他用一種混雜著無奈情緒的眼神看向法爾伽。

作為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法爾伽雖然表面上灑脫且不拘小節,實際上非常心細,善於從各處捕捉到常人註意不到的細節。

這次也不例外,他接到科西嘉帶有暗示性的視線,立刻明白了什麽。

一時間,法爾伽沈默了。

營帳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科西嘉換上無辜的眼神繼續凝視法爾伽。

不知過了多久,科西嘉終於看到法爾伽遲疑的開口。

“你不是人類?”

“對。”科西嘉立刻肯定。

“方便透露你的種族嗎?”法爾伽很誠懇。

科西嘉點了點頭,同時直接令身體上的傷口愈合,緩慢地從行軍床上坐起。

情況變化的太快了,等法爾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科西嘉已對他擺出一個請坐的手勢。

“我們坐下來慢慢聊。”科西嘉特意擺出嚴肅的表情說這句話。

“好。”

法爾伽順著坐到放在行軍床旁椅子上,雙手抱胸,審視著痊愈的科西嘉。

對於法爾伽的態度,科西嘉沒感到冒犯,反倒是萌生出一點惡趣味。

“我來自須彌,用人類的話說,我算是一名神明眷屬。”抱著捉弄人的心思,科西嘉緩緩講出他的身世,“當神明無法眷顧我,我離開了須彌,開始尋求自我存在的價值。”

“眷顧你的神明是哪一位?”法爾伽快速追問。

科西嘉眨眨眼,輕聲念出那個他準備好的名字,“花的女主人,娜布.瑪莉卡塔。”

“你是鎮靈?”法爾伽有些震驚。

“對。”認下鎮靈的身份,科西嘉笑了笑,“我差點就被做成瓶子,成為能源設施。”

科西嘉說得非常輕松,法爾伽卻皺起眉頭。

但最後法爾伽沒點評科西嘉的戲謔,他笑著嘆了口氣,然後放輕松問他,“如今花神赤王,還有那座居爾城都不在了,你為什麽不回須彌,而是留在挪德卡萊?”

“因為我不願意投靠新的神。”回憶往事,科西嘉的臉上出現了幾分真實的惆悵,“我想知道,我能做什麽。”

“實現自我價值?”法爾伽試探著接話。

科西嘉點頭,“對,實現自我價值,而且我要糾正,我不是留在挪德卡萊,我是換了個地方生活。”

“我在很多地方停留過,擔任過很多重要或不重要的職位,但我依舊找不到答案。”

他用上了夢裏,水之龍王說的那句話。

科西嘉不知象征水的龍王是否真的點評過他的旅途,但他認同這句描述。

不只是楓丹,其他的地方也沒有他所需的答案。

好在科西嘉其實也沒那麽在乎,能實現自我的價值更好,沒有也就算了,只要能把這不知終點的一生過得開心,他就很滿足。

科西嘉這麽想著,看向法爾伽,示意他說說此時的想法。

“實現自我價值這種事,我也思考過,甚至把它賦予了過於宏大的意義。”看穿科西嘉的期待,法爾伽攤開手,用一種略顯尷尬的口吻說道,“尤其是在誤以為自己被騎士團拒絕的時候。”

“西風騎士團居然會拒絕你。”

這下輪到科西嘉吃驚。

法爾伽附和,“我當時也很不服氣,所以我攔住了上一代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

“聽起來不僅僅是阻攔那麽簡單。”科西嘉銳評。

“細節不重要,反正,我和上一代大團長喝了點酒,好好聊了聊,他告訴我那不是拒絕信,重要的話都在附言裏,是我沒看完……”

科西嘉不給面子地笑了。

看到他笑,法爾伽反倒是不尷尬,他也跟著笑了笑,“總之,上一代大團長評價我現在不適合進入騎士團,他說我在辦公室根本坐不住。”

“看得出來。”科西嘉十分讚同,他看過法爾伽傳的小紙條和塗鴉,這家夥太自由了。

從古至今,自由之物從不被困住。

科西嘉忽然猜到上一代大團長要對法爾伽說什麽。

仿佛心有靈犀,法爾伽也看透了科西嘉的想法,“我想你猜到了上一代大團長真正要對我說的。”

“要你出去走走?探索自我?”同樣沒拐彎抹角,科西嘉講出他的猜想。

法爾伽打了個響指,“差不多就是這樣,他希望我走走,找到成為騎士的理由。”

“在他眼裏,找到那個理由的時候,就是我回蒙德的時候。”

“你找到了嗎?”科西嘉順勢問。

“姑且算找到了。”說到這裏,法爾伽覺得此時真該有一杯酒。

不過考慮到科西嘉不能喝,讓他幹看著不好,法爾伽又貼心的補上一杯無酒精飲料。

也正是在對飲料和酒的暢想中,法爾伽念出自己所領悟的答案,“成為騎士,不需要什麽高尚的理由,也並非為了追求崇高的理想。”

“想做就做了,對嗎?”

科西嘉總結並反問。

這個反應太過平常,讓法爾伽在回答前先感到羞恥,果然是個人……不對,哪怕不是人也能領悟的簡單道理,他居然花了幾年才明白。

忽然間,法爾伽竟然不知是誰在開導誰。

好在科西嘉沒用法爾伽的窘迫打趣,他長籲一口氣,深入解釋起他的看法,“我一直都是這樣,做什麽事,想做就做了,至於後果,我要面對什麽,都無所謂。”

“於我而言,死亡是一個概念。”

科西嘉的手指搓了搓,“而對人類,死亡是一個事實。”

“大團長,唯有人類才能信誓旦旦地說自我的犧牲不需要理由,因為人的生命註定只有一次,也許一時的死亡可以暫時被避免,但真正的死亡終究會眷顧你們。”

“可我不同,正如你所見,死亡離我很遠,這讓我說出什麽犧牲付出,都顯得輕飄飄,而在世界,在命運面前,我又無能為力,並且我天生被賦予的責任也在一場場災變中被剝奪。”

“如果你是我,大團長,你會怎麽辦?”

科西嘉盯著法爾伽,“你會想要找到自我存在的價值嗎?”

“大概吧,但我不認為因為不容易死,犧牲和付出就都變得不值得一提。”法爾伽的聲音變沈,神情無比認真,近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對科西嘉強調,“那是在否認他人的感受。”

“犧牲與付出從不是自我來定義,我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情。”

法爾伽站起身,走到門外,撩開簾子,笑著對科西嘉說,“你該看看那些被你拯救的人,如果你否認了你這次受的傷,也是否認了他們對你的信任。”

這話如同帶著致命的吸引力,科西嘉真的看向外面的營地。

由於角度問題,他只能看到在營地中跑來跑去的騎士。

但這足夠了,這一眼讓他領悟了法爾伽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他不用為自我的價值在何方糾結,他只要堅持自我,他所做的一切,對於他都有價值,不需要用任何借口去否認,去批判,去質疑。

“你說得有道理,我會好好思考。”科西嘉這次沒說謊。

“不用特意去思考這種事,你只用多在人群裏走一走。”話音未落,法爾伽想起了什麽,放下門簾,神神秘秘地對科西嘉補充道,“是在你真正‘養’好傷之後,不然他們又會擔心。”

科西嘉沒想到法爾伽還擔心這件事,當即調侃:“當然,誰不喜歡放假,我可要好好養養。”

“那你可要瞞過菈烏瑪小姐,她還要幫你覆查。”法爾伽提醒。

“我知道該說什麽。”科西嘉信心滿滿。

“嗯?我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

說誰來誰,菈烏瑪撩開簾子走進來。

“咳咳,我和科西嘉正在討論覆診。”法爾伽快速回覆,同時不動聲色地擋住科西嘉,為他打掩護,好讓他把傷變回來。

奈何科西嘉不領情。

“我已經好了。”科西嘉從法爾伽身後探出頭。

菈烏瑪一點都不意外。

這下輪到法爾伽尷尬了,他感覺自己做了多餘的事。

幸好菈烏瑪向來善解人意,她忽略了法爾伽,把話題對準精神抖擻的科西嘉。

“在檢查時我便註意到科西嘉先生異於常人。”菈烏瑪溫柔的說出她早就發現的事實。

“不是異於常人,我本來就不是人。”科西嘉撤開寬松的襯衣,露出被繃帶牢牢包住的胸膛。

上面的血跡不知何時都消失了。

“那些血液,也不是真正的血液,是一種擬態。”

科西嘉輕描淡寫地說出真相。

這份坦誠讓菈烏瑪蹙眉,幾秒後,她嘆了口氣,“我會保密。”

“我相信你,菈烏瑪小姐,如果有誰問起我的傷勢,你不用回答。”科西嘉明白菈烏瑪不會說謊,所以提前為她擬定好了答案。

“好。”菈烏瑪悄悄松了口氣,這幾天向她打探科西嘉傷勢的人不少,為了不洩密,她只能閉口不言,這導致出了很多不好的傳聞,她一直擔心科西嘉會介意——

“只要你不說,很多人都會覺得我死了。”

科西嘉如能讀心般念出菈烏瑪的心中所想。

這引得菈烏瑪和法爾伽同時用不讚同的目光看他。

挪開眼睛,科西嘉避開法爾伽和菈烏瑪的譴責,慢慢說出他的打算,“我要調查出真相。”

“你是說這背後有隱情?”法爾伽反應很快。

“對,挪德卡萊對我有意見的人不算少。”含蓄地說明情況,科西嘉自覺法爾伽和菈烏瑪應該能理解,畢竟蒙德和霜月之子裏肯定也有人對他們有意見。

“我明白了,西風騎士團會暫時封鎖消息。”

正如科西嘉判斷的那樣,法爾伽率先表態。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也會用緘默保守秘密。”菈烏瑪說著的好科西嘉做出祈禱的姿態,“願月神庇護你。”

“謝謝。”科西嘉客氣的向菈烏瑪道謝。

接著他請求法爾伽,“能幫我找一下葉洛亞嗎?我剛剛忘記讓他也保密了。”

“沒問題,他應該回去找尼基塔了,我去攔一下,告知他情況。”法爾伽說罷便行動起來,大步向營帳外走去。

菈烏瑪看了看法爾伽。

思索了幾秒,菈烏瑪突然對科西嘉說道:“對菲林斯先生也要保密嗎?”

“不用,他全都知道。”拿起工作報告的科西嘉隨口回覆。

“我以為你會親自和他說。”

“什麽意思?”

科西嘉因菈烏瑪沒頭沒尾的話語擡起頭。

“他是與我一同來到西風騎士團的臨時營地。”菈烏瑪輕柔地說著,並用那雙溫柔的眼睛觀察科西嘉的表情。

看了幾秒,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直言道,“你不在意嗎?”

“我為什麽要在意?”科西嘉疑惑地反問。

菲林斯願意去哪裏去哪裏,科西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在意?又為何要親自和菲林斯說,被襲擊的又不是他……是菲林斯也要來調查嗎?

漫無目的地猜測各種可能性,科西嘉看向菈烏瑪的眼神愈發困惑。

這讓菈烏瑪說不出什麽了。

若是科西嘉在明知故犯,有意忽視一份關心,她可以嘗試糾正他的錯誤。

可現實是,科西嘉完全不認為菲林斯在關心他。

在這個基礎上,他不可能回饋菲林斯的關心,更不能理解對方為何沒進入營帳。

菈烏瑪在這一刻相信科西嘉的確是非人之物。

“科西嘉先生,能否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麽?”

為了緩和氣氛,菈烏瑪在輕嘆過後,選擇借著種族的話題,打破橫在她和科西嘉之間的沈寂。

科西嘉也沒讓她失望。

在沈思過後,他鄭重地說:“我是蘭那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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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西嘉,一根要在挪德卡萊集齊須彌眷屬身份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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