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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赴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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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赴主臥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太兇猛。

溫故大腦是懵的,但他能感覺到趙世為摟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極緊,幾乎要把他勒進血肉裏;能感覺到趙世為的呼吸變得灼熱,噴在他的臉上;能感覺到這個吻裏蘊含的,覆雜難言的情緒。

他的雙手抵在趙世為胸前,起初是推拒,但力道在對方強勢的進攻和這個過於震撼的親吻中,迅速消散。他感官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完全占據,心跳如擂,血液沖上頭頂,燒得他耳根赤紅,指尖發麻。

當他清醒過來,準備掙脫時,卻被趙世為更加緊地扣住了:“別動,回來了。”

溫故混沌的大腦費力地處理著這句話:回來了?誰回來了?

沒等他細想,趙世為已經摟著他的腰,帶著他轉了半圈,巧妙地調整了角度,讓溫故的餘光正好瞥見了去而覆返的賀陽。

這個吻,只是演戲啊。

溫故的心像是被什麽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一陣發酸發澀。剛才那片刻的恍惚和失控,此刻顯得如此可笑——他居然,差點就當真了,還以為趙世為因為吃醋,而吻了自己。而自己居然被趙世為一個突如其來的吻,攪得心神大亂。

演戲而已,有必要親得那麽真切嗎?溫故在心裏吐槽。

“哎呦,沒看到你。”趙世為假裝剛發現賀陽,松開溫故,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略顯不耐的語氣,都恰到好處地傳達出一種“你來的不是時候”的訊息。

溫故也迅速進入了狀態,配合地低下頭,將依舊泛著紅暈的臉頰往趙世為身後藏了藏,做出一副被撞破親密,羞赧難當的樣子。

同時,他擡起一只手,看似嬌羞,實則帶著十成十的力道,握成拳頭,結結實實地捶在了趙世為的胸膛上。

他在洩憤。

“砰”的一聲悶響,趙世為胸口震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被強行壓下去的悶咳,被捶中的地方隱隱作痛。

他垂眸,瞪了溫故一眼,眼神裏寫著“你下手可真夠狠的”。溫故回以他一個無辜中帶著挑釁的假笑,用眼神反擊“活該,誰讓你演得這麽過火。”

賀陽看著他們之間這親親抱抱的舉動,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嘴巴撅得老高,抱怨道:“不至於吧?大庭廣眾的!傷風敗俗!”

趙世為嗤笑一聲,一把將溫故更緊地摟進懷裏,姿態占有性十足,對賀陽露出一個帶著明顯得意和炫耀的笑容:“我親我男朋友,在哪都合法合理。你又回來幹嘛?”

賀陽翻了他一個白眼,沖上去,掰開他摟著溫故的手臂,將趙世為撞開半個身位,夾在他倆中間,仰起臉,對著溫故撒嬌:“哥哥!爸爸答應讓我跟你去濱灣玩幾天,我還沒去過濱灣,聽說可好玩了,你帶我一起回去嘛!而且,我有游艇駕照,可以開船帶你出海玩哦。”

溫故心裏“咯噔”一下。

他們之前在飯桌上沒話找話時,許承安隨口問過“接下來什麽安排”,溫故當時順嘴胡謅了句“明天就回濱灣了”。

但事實上,許承安突然出現時,溫故剛發現趙世為裝病,倆人正為這事吵得不可開交,哪還顧得上商量什麽時候回濱灣。溫故之所以對許承安撒這個謊,不過是想徹底堵死對方第二天再約他吃飯的可能。

這種飯,三五八年吃一次就行了,短期內再來一次他可真受不了。

“你爸爸答應你的,你讓他帶你去啊!纏著我家溫故幹什麽?”趙世為一把拎起賀陽的後脖領子,把他拎到一邊。

溫故看著賀陽那副執著模樣,心知硬拒可能更麻煩,開始轉動大腦,下一秒,他臉上堆起一個兄長風範十足的笑容,滿口答應:“好啊,沒問題。那你先回酒店,我們確定一下明天具體的出發時間,再通知你,好嗎?”

他語氣真誠,仿佛真的在認真安排。

但其實,他心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先口頭答應,把這小祖宗打發走。然後?然後他就跟趙世為半夜直接開溜!等到了明天,人已經在濱灣了,再發條信息過去,一句“抱歉,我們臨時有急事,不得不提前連夜出差去別的城市了,下次再帶你去濱灣玩”,輕描淡寫,完美推脫。

他就不信,賀陽還能真追著自己走!

然而,賀陽接下來的話,徹底粉碎了溫故的如意算盤。

賀陽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爸爸已經開車走了,我今晚,就要住你那裏啦!”

溫故:“……”

他怎麽聽,怎麽覺得這小崽子是故意的!這根本就是有備而來,算準了他會推脫,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連後路都給斷了!

“你回去酒店收拾行李吧。”溫故決定,立刻把賀陽打發走,他即刻就跟趙世為跑路。

“都在這裏了。酒店已經退房了。”賀陽拍了拍自己背著的那個看起來容量不小的雙肩包。

這還甩不掉了啊!溫故心裏哀嚎,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旁邊的趙世為也有點傻眼,面對賀陽這種臉皮極厚,還自帶牛皮糖屬性的Omega,一時之間竟也沒想出什麽能立刻奏效的招數。

他跟溫故大眼瞪小眼一番後,只能認命,把這個“拖油瓶”帶回了溫女士的出租屋。

賀陽進了屋,倒是一點不見外,把雙肩包往地上一扔,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噠噠噠”跑到沙發邊,一屁股癱進沙發裏,順手抓起遙控器就打開了電視,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綜藝節目,時不時還發出歡快的笑聲,自在得不得了。

溫故和趙世為倒是有得忙了,收拾行李,打掃衛生,丟垃圾,得把這出租屋給溫女士恢覆原狀,尤其是那被炸過般的廚房。

等終於把屋子收拾出個樣,兩人也累出了一身汗,輪流洗了澡。等到一切就緒,該睡覺時,溫故看著客廳沙發上那個抱著抱枕,眼睛還黏在電視屏幕上的賀陽,又開始頭疼了。

這,睡覺怎麽安排?

如果自己不跟趙世為睡,賀陽肯定懷疑他們情侶關系的真實性,但他打心眼裏不想再跟趙世為同床共枕了,他怕半夜情不自禁時,被趙世為發現——他現在對自己對趙世為的抵抗力,越來越沒信心,能避開就避開。

“哥哥,我睡哪兒呀?”賀陽問。

“那還用問?”沒等溫故開口,趙世為已經走過來,手臂一伸,摟住了溫故的腰,將他帶向自己,然後笑嘻嘻地對住宿問題進行了安排,“當然是,你睡次臥,我跟你哥睡主臥啊。”

“啊?”賀陽立刻撅起了嘴,從沙發上爬起來,跑到溫故另一邊,拉住他的手臂搖晃,開始撒嬌,“哥哥,我不要一個人睡次臥,我害怕!哥哥,你跟我睡吧,求你了。”

溫故內心只掙紮了一秒,就反手摟住趙世為,用肢體語言表達親密:“別鬧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睡。次臥很幹凈,床也很舒服,快去吧,明天還要早起回濱灣呢。”

還是那個根本原理,兩害相權取其輕——趙世為再難纏,也是明牌,比那個摸不清頭緒的賀陽好對付多了。

說完,倆人半摟半抱著,共赴主臥。

關上門的那一刻,溫故瞬間彈開,並快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背對著趙世為的方向,用肢體語言表示“趕緊睡,別廢話”。

趙世為沒多言也上了床,在溫故身邊躺下,關掉了床頭燈。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只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和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車聲。

就在溫故以為今晚就會在這種別扭的安靜中度過時,身邊的趙世為忽然動了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極低的聲音說:

“看!”

溫故疑惑,順著趙世為示意的方向看去,臥室門下方的縫隙,一個靜止不動的人形陰影,正清晰地投映在門縫下的地板上。

“賀陽?”溫故在趙世為耳邊問,“他在那幹什麽?”

“你說呢?大半夜不睡覺,蹲在別人臥室門口,當然是在,”趙世為的鼻息噴在溫故的耳廓,“偷聽啊。”

“聽什麽?”溫故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反問。

“你說呢?”趙世為擠眉弄眼的,“不然,你叫兩聲給他聽?”

溫故忽然莞爾一笑,在趙世為耳邊低聲說:“好啊。”

趙世為正意外於溫故的“配合”,忽然感覺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探進了他的睡衣下擺,他大驚,看著手的主人,緊接著,那手在他腰肉上——

猛一擰!再一擰!

“嘶——!啊——!”趙世為猝不及防,痛哼控制不住地從喉嚨裏溢了出來。

十分性感,很是相似。

溫故差點沒笑出聲,及時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在黑暗中止不住地抖動。

“怎麽能是我叫呢?”趙世為低聲憤憤道。

“第一,他分不出是誰叫的;第二,他以為你是Beta,而我是Alpha,你叫更合理;第三,誰規定Enimga就必然在上面?”溫故的解釋地條理清晰。

趙世為一陣詭笑,然後毫無預兆地,一個翻身,迅捷地覆上了溫故,將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下面,雙手撐在他頭側,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故的眼睛。

溫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驚,下意識地就要掙紮:“趙世為你幹什麽?下去!”

“讓你知道,誰上誰下啊!”趙世為張開嘴,不輕不重地在溫故側頸腺體的位置,咬了一口。

“你瘋了!”溫故用力一把將趙世為從身上推開,同時,他感覺腺體開始發熱了。

“你標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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