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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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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聞

“腺體皮膚都沒咬破,我怎麽標記你?隔皮傳送嗎?”趙世為拋出了最有力的事實依據。

溫故一怔,自我感受了一下:腺體皮膚完好,除了殘留著一點輕微刺痛和熱辣感,油皮都沒破,腺體本身更是毫無被侵入的異樣感,確實什麽都沒發生過。

趙世為剛才那一下,充其量算是個帶著警告和惡劣玩鬧性質的啃咬,並沒有真的註入信息素進行臨時標記。

但即便僅僅是這種程度的撩撥,竟然也引起了溫故信息素如此明顯的波瀾,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仿佛身體背叛了理智,輕易就被對方打開了本能的開關。

“這麽想被我標記嗎?我也不是不可以幫你……”

趙世為話沒說完,被溫故一個“滾”字堵了回去。

“他那邊怎麽辦?”溫故指了指門外還在堅守的賀陽。

“他既然這麽想聽,就給他聽啊。”

趙世為在黑暗中低笑一聲,拿出手機,打開p站,找了一段長達三小時的男男小視頻,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插好充電器,擺在五鬥櫃上,按了播放鍵。

他做完一切,又鉆回被窩,拉過被子,背對著溫故,不再有進一步動作,睡覺了,並在那叫到鬼哭狼嚎的背景音效中,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溫故看著他一系列的舉動,默默伸出一個大拇指——如今這個版本的趙世為,果然賤得超凡脫俗,讓人不禁佩服。

那個背景音賀陽那邊聽完什麽心情不曉得,但溫故感覺心煩意亂的。

他的體內越來越燥熱,滾燙的氣息從丹田竄起,不斷湧向頭頂,沖得他一陣陣輕微的眩暈。

聽個響,也會有這麽大反應?

此時,趙世為近在咫尺的後背,那隔著睡衣能隱約窺見的肌肉線條,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輪廓,他側頸腺體皮膚上的血管紋路,對溫故來說,竟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

不對,不是簧片的鍋,應該是自己剛才瞬間的信息素紊亂導致的反應異常。

他現在每個細胞都在散發一種沖動,一種源自生理本能的,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汲取安撫的迫切渴望。

他的理智還在角落裏尖聲叫囂著“離他遠點!”,身體卻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手臂仿佛脫離了大腦的控制,有了自己的意識,緩慢地,遲疑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擡起,然後從後面,輕輕地環住了趙世為的腰。

趙世為的體溫不斷傳來,比他想象中要熱。肌膚相貼的瞬間,溫故被燙得渾身微微一顫。他將臉埋得更深了些,鼻尖抵在趙世為的頸窩處,那裏是信息素最濃郁的區域。

他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捕捉那一絲能讓他安心的氣息——盡管他知道,趙世為此刻根本未曾散發任何Enigma信息素。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趙世為身上殘留的,極淡的味道,亦或是某種更深層的,難以言喻的吸引,溫故真心覺得自己似乎聞到了什麽。

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撫平了他心頭那陣莫名的煩躁和先前的憋悶,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他又輕輕嗅了幾下,緊繃的身體在這份莫名的安心包裹下,慢慢放松下來,疲憊湧出。他很快沈入了深沈的睡眠,呼吸噴灑在趙世為的肩窩上。

卻絲毫沒發現,被他摟著,他以為早已熟睡的趙世為,在他呼吸變得平穩悠長,身體徹底放松下來後,睜開了眼睛,眸子裏一片清明——他壓根就沒睡著。

趙世為就這樣一動不動,任由溫故抱著自己,直到確認對方真的睡熟了,然後,他才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轉過身來。

睡著的溫故收起了所有的抗拒和別扭,眉頭舒展,嘴唇微微抿著,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柔軟。

趙世為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溫故往自己懷裏攬了攬,調整成一個更舒適,也更親密的姿勢——讓他枕在自己的臂彎裏。

整個過程他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

他就這麽看著他懷中人,借著月色描摹他的輪廓,不知看了多久,才終於抵不住困意,也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夢境。

第二天,溫故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讓人踏實的束縛感中醒來的。

那感覺陌生而舒適,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卻發現動彈不得,像被什麽牢牢箍住了。

他睜開惺忪睡眼,映入眼簾的,是趙世為近在咫尺的胸膛,自己的臉幾乎埋在裏面,而趙世為的一條手臂正以一種占有性十足的姿勢,摟著他的背。

溫故:“!!!”

他瞬間清醒,一股怒氣“轟”地一下從腳底板直沖腦門。剛想用力推開趙世為,並附贈一句怒罵,昨晚的記憶碎片卻湧回腦海——自己不受控制伸出的手臂,主動湊過去的臉,貪婪的嗅聞,還有那莫名讓人覺得安心的氣息……

到嘴邊的怒罵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並同時從趙世為懷裏彈開,動作之大差點摔下床,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對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早安。”趙世為倒是自在得很,側躺著,一手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溫故這幅窘迫到冒煙的樣子,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緊接著,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被溫故枕到有些發麻的手臂,發出愜意的嘆息。

“我先刷牙!”溫故紅著臉沖進洗手間。

兩人洗漱完畢,一前一後從主臥出來時,賀陽已經收拾妥當,背著他的雙肩包,乖巧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了。

看到賀陽的同時,溫故趕緊轉身,摟住趙世為的脖子,給了他一個輕吻。

看著倆人那個膩歪的樣子,賀陽撇嘴:“一個晚上了,還沒夠?不怕腎虛。”

“看不下去你可以走啊!”趙世為順勢趕人。

“我就不走!”賀陽背著雙肩包率先出門了。

三個人下樓後,又到了選位置的環節,但這次,溫故終於不用糾結了,他一屁股坐進了副駕——他可不想跟賀陽坐後排。

“又讓我開車?”趙世為滿臉不情願,“我還有傷呢。”

“你傷個屁!剛才下樓你都是蹦下來的!”溫故無情揭穿他。

趙世為被噎了一下,但立刻湊近,壓低聲音在溫故耳邊說:“活動是沒問題,但久坐開車,影響血液循環,不利於後續恢覆。”他又補充道,“別忘了,是誰害我如此的,你得負責。”

“你說的都對,但我就不開!”溫故耍賴。

趙世為忽然掏出一罐啤酒,拉開就喝,喝完攤攤手:“無論如何,現在開不了了。”

溫故翻了白眼,認命地換到了駕駛座。

賀陽沒聽清他們說什麽,但看完他倆這一系列“打情罵俏”般的親密互動和咬耳朵說悄悄話後,撇了撇嘴,拉開後座車門,他剛坐進去,一擡眼,目光就精準地捕捉到了溫故側頸上那個經過一夜尚未完全消退的牙印。

他震驚地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腦袋“咚”一聲撞到了車頂也顧不上,指著溫故的脖子,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麽能被他咬呢?你可是Alpha啊!”

趙世為正調整著座椅,聞言,頭也沒回,懶洋洋地懟了一句:“我怎麽不能咬他?”

他對賀陽給自己的定位頗為不爽。

賀陽沒搭理趙世為,扒著駕駛座的椅背,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撒嬌和急切:“哥哥!甩了他,跟我在一起吧!我是Omega,Alpha就應該跟Omega在一起,這才是天經地義的!”

他試圖用最正統的AO搭配理論來動搖溫故。

“就憑你是個Omega?”趙世為系好安全帶,從後視鏡裏瞥了賀陽一眼,嘲諷道,“這年頭法律規定Alpha必須配Omega了?自由戀愛懂不懂?”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溫故大喊:“都給我閉嘴!別說話,影響駕駛安全。”

溫故發動車子,駛出了小區,一路向濱灣方向開去。

有了上次的陰影,溫故這次出現了過激反應,經過每個服務區,他都要進去加油,缺多少補多少,保持油箱始終是滿的。

當他們從第N個服務區的廁所出來,溫故甩著手上的水珠朝停車位走去時,遠遠就看到車的駕駛座一側的車窗玻璃上,被貼了一張異常醒目,尺寸巨大的不幹膠廣告。

鮮綠的底色,配上粗黑加粗的字體寫著:福壽山陵園,限時團購,第二碑半價!聯系電話:XXXXXXXXXXX

趙世為看樂了,走過去,非但沒立刻撕掉,反而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端詳起來,然後扭頭對溫故笑著說:“我看不錯,咱們買吧,葬一起。”

溫故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刺啦”一聲,將那張晦氣的廣告撕了下來,團成一團,以一個標準的投籃姿勢,扔進了幾步外的垃圾桶裏:“要買你自己買,”他拉開車門,語氣冷淡,“我嫌擠。”

“又不是合葬,睡隔壁,一人一個單間,不擠的。”趙世為笑得更歡樂了。

“你滾!”溫故瞪他。

“你們在說什麽呢?什麽擠不擠的?”賀陽提著一袋子剛從服務區超市買的零食和飲料,蹦蹦跳跳地回來了,好奇地問。

趙世為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系安全帶時隨口答道:“我們啊,正商量以後同居的事呢。”

賀陽一聽,臉拉得二尺長,開始默不作聲地吃零食。

窗外的天已進入暮色,但路邊的指示牌顯示,離濱灣還有不短的距離。

溫故算了一下行程:“這到市區,估計要半夜了。”

“還不是你每個服務區都停車導致的。”趙世為抱怨。

“我餓了!我要吃飯!”賀陽喊。

“不能再停車了,再停,到濱灣天都亮了。”趙世為說。

賀陽指著前方一塊打著燈光的路邊廣告牌興奮地嚷起來:“看!‘雲溪溫泉山莊,洗去一身疲憊’!出口前方1000米!不然,咱們去那個溫泉山莊吧?我都餓死了,咱們先去大吃一頓,吃完飯還能泡個溫泉解解乏,然後在酒店舒舒服服睡一覺,明天玩夠了再去濱灣也不遲呀!”

“你倒是挺會安排。”趙世為哼了一聲。

溫故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那塊廣告牌,沈默了幾秒:“我看行,今晚就去泡個溫泉。”

趙世為詫異地看著他,滿眼都是“你竟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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