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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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間房
“我不冷，”溫故連忙拒絕，這大腿不能做啊！太親密了，“我真不冷，啊嚏——！”
響亮的噴嚏迅速出賣了他。
“咱們到了影視城就要立刻投入拍攝，時間緊任務重。你要是現在凍病了，耽誤進度怎麽辦？你是內容負責人，你病了，整個項目都要停擺。”趙世為字字是公事，堵死了溫故所有的借口。
這下，溫故徹底沒話說了。而且，他是真的冷，指尖發麻，腳底冰涼，五臟六腑都要被凍關機了。
他內心天人交戰了片刻，最終，對溫暖的渴望和怕耽誤工作的責任心，壓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解開安全帶，企圖從副駕駛位跨過中控臺，但就在跨過去的時候，他重心一歪，眼看要倒。
趙世為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他的腰，一撈，把他扣進懷裏，緊接著，他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鏈，手臂一展，一攏，帶著體溫的外套將溫故整個包裹進去。
那獨屬於趙世為的氣息，把外界的嘈雜，寒冷，甚至同車其他人的存在感，紛紛隔絕在這方寸之外，像是一個結界，把溫故包裹在內。
溫故能清晰地感覺到，趙世為的體溫，正絲絲縷縷地滲透過來，驅趕著他體內的寒氣。他下意識把冰涼的鼻子，貼在了趙世為的溫熱的脖頸上。
好溫暖！好舒服！
很快，溫故那被凍得僵硬的身體，在趙世為環抱下，熱了起來。
但，好像有點太熱了……
而且，熱的位置十分不對勁！
溫故對自己萬分無語——一起洗澡時有反應，還能說是視覺沖擊力導致的，這裏三層外三層的，自己這身體，真沒出息啊！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默默調整了一下坐姿，企圖把“秘密”藏起來。
“你……”趙世為的聲音好死不死，在他耳邊響起。
“我什麽我？！”溫故色厲內荏。
趙世為低聲笑了笑，那充滿惡意的手，就那麽探了過去……
“呃。”溫故差點沒罵出聲，但強忍住了。
“原來如此，”趙世為笑得意味深長，用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問，“要我幫你嗎？”
“你滾！”溫故翻了個白眼，“趙世為，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流氓樣子了？”
他十分懷念原本那個靦腆的趙世為。
“胡說！我讓你最高興的幾次，都是我對你耍流氓的時候。”趙世為善意提醒。
溫故剛想反駁，一回憶，還真是如此。
好氣啊！
“喲——”
一個拖長的聲音忽然從後排傳來，嚇了溫故一跳。
“你們剛才那暧昧親密的姿勢，”裘夕晨戲謔道，“是和好了？昨晚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今天就這麽如膠似漆？”
這人還是真是有仇必報，逮著機會就要把之前前排八卦他的仇給報回來。
“夕晨，你少說兩句。”林青企圖阻止裘夕晨。
“我說的不對嗎？那個姿勢摟著，還咬耳朵竊竊私語，怎麽可能沒事？”裘夕晨不依不饒。
溫故滿心羞惱，可腦子因為某些見不得人的原因有點卡頓，轉得極慢，一時竟想不出什麽話來回懟裘夕晨。
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趙世為先開口了：“我這叫樂於助人，同事之間互幫互助。你想多了。”
他說著，還緊了緊摟著溫故的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臂剛好碰到那裏。
碰得溫故虎軀一震。
“倆人都抱成那樣了，還死鴨子嘴硬。”裘夕晨撇撇嘴。
“照你這邏輯，幫人做人工呼吸也算接吻？消防員從火場裏抱出傷員也算摟摟抱抱？你齷齪！”趙世為懟了回去。
確實懟回去了，但溫故怎麽感覺不對勁呢？
他琢磨了片刻，忽然明白了問題所在——行為上明明極致暧昧，把人抱在懷裏暖著，剛才還……語言上卻又急於撇清關系，劃清界限，什麽“同事互幫互助”，還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別人“想多了，齷齪”。
這不就是教科書級的渣男行徑嗎？
行啊趙世為，三年而已，你都進化到這個級別了？不愧是你。
身體雖然還貼著，還暖著，溫故心卻哇涼哇涼的。
8個小時後，完全停滯的車流開始恢覆移動——被掩埋的路段被搶修出一條單行道，車輛開始排隊通行。
等他們的車子抵達影視城時，已經快半夜了。
“吃飯！先吃飯！我要餓瘋了！”尚文指著路邊的炒飯炒面炒米粉三輪車攤位大喊起來。
他們壓根沒料到會塞車，什麽吃的也沒帶，一路上只有水喝，早就餓得眼冒金星了。
趙世為把車開到一邊停下，三個人下車，一人點了一大份炒面，吃得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吃完飯，溫故撥通了溫女士的電話，背景音裏隱約能聽到導演喊“卡”和現場嘈雜的聲音。
“媽，我們到了，你在哪兒？”
“我這邊大夜戲，走不開。房卡我已經給你們放在酒店前臺了，五個人，開了三個房間，你們自己分配。早點休息，明早我讓人去酒店接你們去看場地。”溫女士語速飛快，言簡意賅，說完就掛了電話，隨即發來一個酒店定位。
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找到了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就是那種公寓樓改造的針對劇組的招待所。
到了大堂，尚文眼疾手快，第一個沖到前臺，報上溫女士預留的信息，迅速拿到三張房卡中的一張，緊緊攥在手裏，並大聲宣布：“我一個人睡一間！誰也別想跟我搶！”
“憑什麽啊？”溫故不樂意了。
尚文轉過身，表情滿是“憑什麽你們心裏沒點b數嗎”的控訴：“你們那覆雜的人物關系——你溫故和趙總，是前任！裘夕晨和林青，也是前任！你跟林青還是前任！就我一個清清白白，跟你們誰都沒有情感糾葛的局外人！你好意思讓我攪和進來當炮灰嗎？”
他說完就快速消失了，連胡攪蠻纏的機會都不給溫故。
裘夕晨默默走到前臺，拿了第二張房卡，然後無比自然地牽起林青的手，低聲說了句“走吧”，就帶著人徑直往電梯方向去了，背影寫滿了“別來煩我們”。
剩下溫故和趙世為站在那，對著前臺小姐推過來的最後一張房卡，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趙世為率先打破沈默：“再開一間房，我自費。”
溫故立刻點頭：“好。”
心想，這才是正常成年人的解決方式，哪有那麽多電視劇裏“只有一間房”的狗血橋段？花錢就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前臺小姐面露難色：“實在抱歉，兩位先生。我們酒店現在就只剩這一間空房了。”
溫故：“……”
這尼瑪！還是沒逃過這個絕世狗血橋段嗎？！
“我們這裏是影視城，接待的主要是各個劇組。一旦有大點的劇組入住，房間一下子就會訂滿。最近正好有兩個劇組同時進駐，真的是一間空房也沒有了。因為你們只住一晚，所以協調出了三間預留房。這三間房，明天就有新進組的要入住了。”前臺小姐耐心解釋。
她說的情況不假，劇組的人都是進進出出的，有的進組早，有的進組晚。
“算了，就一個晚上，將就一下吧。”趙世為妥協了，因為不妥協也沒辦法。
溫故只能拿起那張孤零零的房卡，跟著趙世為一起走了。
然而，當他們按照房卡上的號碼找到房間，刷開門，按亮燈的一瞬間，兩人同時楞住了，表情都有些空白。
房間裏赫然擺著一張，大床。
雪白的床單，雪白的枕頭，在節能燈管慘白的光線下，散發著無聲卻巨大的存在感。
你一個面對劇組開設的酒店，搞什麽大床房啊？雙床才最合理吧！溫故內心瘋狂咆哮。
趙世為倒是神情自然。
倆人進屋後，反鎖房門，狹小的空間裏，沈默格外突兀。
之前塞車時那些因為相互取暖而產生的貼近感，不僅煙消雲散，此刻反而催生出一種劇烈的，無處可逃的別扭和尷尬。
為了擺脫這份氛圍，溫故迅速從行李箱裏翻出睡衣，沖進浴室，“砰”地關上門，開始洗澡。
洗完澡，他吹幹頭發，從浴室走出來，看也沒看趙世為，徑直走到大床的一側，掀開被子，鉆了進去，背對著另一邊，緊緊裹住自己，閉上眼睛，開始努力醞釀睡意。
水聲很快嘩嘩從浴室傳來。
溫故緊閉著眼，卻豎著耳朵，心跳莫名有些快。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帶著濕意的沐浴露氣息靠近。
溫故立刻調整呼吸，為了讓自己的睡眠看起來更逼真一些，他甚至故意發出了一點略顯刻意的鼾聲。
趙世為掀開另外一側的被子，躺了進去，床墊因重量而下陷，溫故的身體也跟著微微一動。
緊接著，溫故感覺到了不對——趙世為不僅躺下了，竟然還朝自己這邊挪了過來，緊貼著他的後背躺下。然後，一條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你幹什麽？”他再也裝睡不下去，迅速轉過身，瞪著近在咫尺的趙世為。
“我冷。”趙世為聲音像撒嬌似的。
“你開什麽玩笑？！”溫故氣笑了，“之前在隧道裏，你跟個人形火爐似的，現在跟我說冷？”
“真的冷。”趙世為又重覆了一遍，仔細一聽，聲音確實在打抖。
溫故將信將疑，但看他的樣子不似作偽，猶豫了一下，伸手摸索著探進趙世為的睡衣下擺，手背觸碰到他腰側的皮膚，果真一片冰涼。
溫故嚇了一跳，縮回手：“怎麽會這樣？就算之前幫我取暖消耗了些熱量，也不至於如此吧？”
“你洗完澡，熱水基本用完了。我洗到一半就沒熱水了。”趙世為十分委屈。
這酒店，是普通公寓樓改造的，沒有鋪設統一的鍋爐和熱水管道，安裝的都是那種電熱水器，容量根本不夠倆人洗。
“你是不是傻？你不會等它燒熱了再洗？”溫故嗔怪。
“在裏面等著熱水器燒水，更冷。”趙世為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似乎蜷縮了一下，往溫故這邊又貼了貼，本能地尋求熱源。
“我給你開空調啊。”溫故嘗試幫他解決問題。
“等不了。”趙世為可憐兮兮地看著溫故，“空調熱起來特別慢，等它熱了，我已經感冒了。”
“那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溫故想掙紮起身，但失敗了，趙世為死死摟住自己的暖寶寶，“這種酒店的熱水壺燒出來的水，你不怕我喝了真菌感染？”
“真菌感染？”
“聽說，那些人都用熱水壺煮襪子。”趙世為解釋。
“你還挺有生活常識。”溫故看著趙世為蒼白的臉色和微微發青的嘴唇，內心開始琢磨：如果趙世為真的凍病了，明天看景拍攝肯定耽誤。而且，人家之前才幫我取暖的，我不還回去，好像也不太地道。
他咬了咬牙，身體挪了挪，緊緊貼住了冰涼的趙世為，嘗試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趙世為也不客氣，將溫故死死扣在懷裏，冰涼的臉頰貼上了溫故的後頸，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一個冰涼，一個溫熱，以極為親密的姿態，分享著體溫。
溫故閉上眼睛，盡量忽略腰間的手臂，忽略這過分的親密，忽略這沒有邊界的姿勢，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努力讓自己快速入睡。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趙世為某個部位的不對勁：
“臥槽趙世為！你那個保溫杯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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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冷，”溫故連忙拒絕，這大腿不能做啊！太親密了，“我真不冷，啊嚏——！”
響亮的噴嚏迅速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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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溫故徹底沒話說了。而且，他是真的冷，指尖發麻，腳底冰涼，五臟六腑都要被凍關機了。
他內心天人交戰了片刻，最終，對溫暖的渴望和怕耽誤工作的責任心，壓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解開安全帶，企圖從副駕駛位跨過中控臺，但就在跨過去的時候，他重心一歪，眼看要倒。
趙世為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他的腰，一撈，把他扣進懷裏，緊接著，他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鏈，手臂一展，一攏，帶著體溫的外套將溫故整個包裹進去。
那獨屬於趙世為的氣息，把外界的嘈雜，寒冷，甚至同車其他人的存在感，紛紛隔絕在這方寸之外，像是一個結界，把溫故包裹在內。
溫故能清晰地感覺到，趙世為的體溫，正絲絲縷縷地滲透過來，驅趕著他體內的寒氣。他下意識把冰涼的鼻子，貼在了趙世為的溫熱的脖頸上。
好溫暖！好舒服！
很快，溫故那被凍得僵硬的身體，在趙世為環抱下，熱了起來。
但，好像有點太熱了……
而且，熱的位置十分不對勁！
溫故對自己萬分無語——一起洗澡時有反應，還能說是視覺沖擊力導致的，這裏三層外三層的，自己這身體，真沒出息啊！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默默調整了一下坐姿，企圖把“秘密”藏起來。
“你……”趙世為的聲音好死不死，在他耳邊響起。
“我什麽我？！”溫故色厲內荏。
趙世為低聲笑了笑，那充滿惡意的手，就那麽探了過去……
“呃。”溫故差點沒罵出聲，但強忍住了。
“原來如此，”趙世為笑得意味深長，用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問，“要我幫你嗎？”
“你滾！”溫故翻了個白眼，“趙世為，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流氓樣子了？”
他十分懷念原本那個靦腆的趙世為。
“胡說！我讓你最高興的幾次，都是我對你耍流氓的時候。”趙世為善意提醒。
溫故剛想反駁，一回憶，還真是如此。
好氣啊！
“喲——”
一個拖長的聲音忽然從後排傳來，嚇了溫故一跳。
“你們剛才那暧昧親密的姿勢，”裘夕晨戲謔道，“是和好了？昨晚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今天就這麽如膠似漆？”
這人還是真是有仇必報，逮著機會就要把之前前排八卦他的仇給報回來。
“夕晨，你少說兩句。”林青企圖阻止裘夕晨。
“我說的不對嗎？那個姿勢摟著，還咬耳朵竊竊私語，怎麽可能沒事？”裘夕晨不依不饒。
溫故滿心羞惱，可腦子因為某些見不得人的原因有點卡頓，轉得極慢，一時竟想不出什麽話來回懟裘夕晨。
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趙世為先開口了：“我這叫樂於助人，同事之間互幫互助。你想多了。”
他說著，還緊了緊摟著溫故的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臂剛好碰到那裏。
碰得溫故虎軀一震。
“倆人都抱成那樣了，還死鴨子嘴硬。”裘夕晨撇撇嘴。
“照你這邏輯，幫人做人工呼吸也算接吻？消防員從火場裏抱出傷員也算摟摟抱抱？你齷齪！”趙世為懟了回去。
確實懟回去了，但溫故怎麽感覺不對勁呢？
他琢磨了片刻，忽然明白了問題所在——行為上明明極致暧昧，把人抱在懷裏暖著，剛才還……語言上卻又急於撇清關系，劃清界限，什麽“同事互幫互助”，還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別人“想多了，齷齪”。
這不就是教科書級的渣男行徑嗎？
行啊趙世為，三年而已，你都進化到這個級別了？不愧是你。
身體雖然還貼著，還暖著，溫故心卻哇涼哇涼的。
8個小時後，完全停滯的車流開始恢覆移動——被掩埋的路段被搶修出一條單行道，車輛開始排隊通行。
等他們的車子抵達影視城時，已經快半夜了。
“吃飯！先吃飯！我要餓瘋了！”尚文指著路邊的炒飯炒面炒米粉三輪車攤位大喊起來。
他們壓根沒料到會塞車，什麽吃的也沒帶，一路上只有水喝，早就餓得眼冒金星了。
趙世為把車開到一邊停下，三個人下車，一人點了一大份炒面，吃得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吃完飯，溫故撥通了溫女士的電話，背景音裏隱約能聽到導演喊“卡”和現場嘈雜的聲音。
“媽，我們到了，你在哪兒？”
“我這邊大夜戲，走不開。房卡我已經給你們放在酒店前臺了，五個人，開了三個房間，你們自己分配。早點休息，明早我讓人去酒店接你們去看場地。”溫女士語速飛快，言簡意賅，說完就掛了電話，隨即發來一個酒店定位。
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找到了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就是那種公寓樓改造的針對劇組的招待所。
到了大堂，尚文眼疾手快，第一個沖到前臺，報上溫女士預留的信息，迅速拿到三張房卡中的一張，緊緊攥在手裏，並大聲宣布：“我一個人睡一間！誰也別想跟我搶！”
“憑什麽啊？”溫故不樂意了。
尚文轉過身，表情滿是“憑什麽你們心裏沒點b數嗎”的控訴：“你們那覆雜的人物關系——你溫故和趙總，是前任！裘夕晨和林青，也是前任！你跟林青還是前任！就我一個清清白白，跟你們誰都沒有情感糾葛的局外人！你好意思讓我攪和進來當炮灰嗎？”
他說完就快速消失了，連胡攪蠻纏的機會都不給溫故。
裘夕晨默默走到前臺，拿了第二張房卡，然後無比自然地牽起林青的手，低聲說了句“走吧”，就帶著人徑直往電梯方向去了，背影寫滿了“別來煩我們”。
剩下溫故和趙世為站在那，對著前臺小姐推過來的最後一張房卡，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趙世為率先打破沈默：“再開一間房，我自費。”
溫故立刻點頭：“好。”
心想，這才是正常成年人的解決方式，哪有那麽多電視劇裏“只有一間房”的狗血橋段？花錢就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前臺小姐面露難色：“實在抱歉，兩位先生。我們酒店現在就只剩這一間空房了。”
溫故：“……”
這尼瑪！還是沒逃過這個絕世狗血橋段嗎？！
“我們這裏是影視城，接待的主要是各個劇組。一旦有大點的劇組入住，房間一下子就會訂滿。最近正好有兩個劇組同時進駐，真的是一間空房也沒有了。因為你們只住一晚，所以協調出了三間預留房。這三間房，明天就有新進組的要入住了。”前臺小姐耐心解釋。
她說的情況不假，劇組的人都是進進出出的，有的進組早，有的進組晚。
“算了，就一個晚上，將就一下吧。”趙世為妥協了，因為不妥協也沒辦法。
溫故只能拿起那張孤零零的房卡，跟著趙世為一起走了。
然而，當他們按照房卡上的號碼找到房間，刷開門，按亮燈的一瞬間，兩人同時楞住了，表情都有些空白。
房間裏赫然擺著一張，大床。
雪白的床單，雪白的枕頭，在節能燈管慘白的光線下，散發著無聲卻巨大的存在感。
你一個面對劇組開設的酒店，搞什麽大床房啊？雙床才最合理吧！溫故內心瘋狂咆哮。
趙世為倒是神情自然。
倆人進屋後，反鎖房門，狹小的空間裏，沈默格外突兀。
之前塞車時那些因為相互取暖而產生的貼近感，不僅煙消雲散，此刻反而催生出一種劇烈的，無處可逃的別扭和尷尬。
為了擺脫這份氛圍，溫故迅速從行李箱裏翻出睡衣，沖進浴室，“砰”地關上門，開始洗澡。
洗完澡，他吹幹頭發，從浴室走出來，看也沒看趙世為，徑直走到大床的一側，掀開被子，鉆了進去，背對著另一邊，緊緊裹住自己，閉上眼睛，開始努力醞釀睡意。
水聲很快嘩嘩從浴室傳來。
溫故緊閉著眼，卻豎著耳朵，心跳莫名有些快。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帶著濕意的沐浴露氣息靠近。
溫故立刻調整呼吸，為了讓自己的睡眠看起來更逼真一些，他甚至故意發出了一點略顯刻意的鼾聲。
趙世為掀開另外一側的被子，躺了進去，床墊因重量而下陷，溫故的身體也跟著微微一動。
緊接著，溫故感覺到了不對——趙世為不僅躺下了，竟然還朝自己這邊挪了過來，緊貼著他的後背躺下。然後，一條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你幹什麽？”他再也裝睡不下去，迅速轉過身，瞪著近在咫尺的趙世為。
“我冷。”趙世為聲音像撒嬌似的。
“你開什麽玩笑？！”溫故氣笑了，“之前在隧道裏，你跟個人形火爐似的，現在跟我說冷？”
“真的冷。”趙世為又重覆了一遍，仔細一聽，聲音確實在打抖。
溫故將信將疑，但看他的樣子不似作偽，猶豫了一下，伸手摸索著探進趙世為的睡衣下擺，手背觸碰到他腰側的皮膚，果真一片冰涼。
溫故嚇了一跳，縮回手：“怎麽會這樣？就算之前幫我取暖消耗了些熱量，也不至於如此吧？”
“你洗完澡，熱水基本用完了。我洗到一半就沒熱水了。”趙世為十分委屈。
這酒店，是普通公寓樓改造的，沒有鋪設統一的鍋爐和熱水管道，安裝的都是那種電熱水器，容量根本不夠倆人洗。
“你是不是傻？你不會等它燒熱了再洗？”溫故嗔怪。
“在裏面等著熱水器燒水，更冷。”趙世為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似乎蜷縮了一下，往溫故這邊又貼了貼，本能地尋求熱源。
“我給你開空調啊。”溫故嘗試幫他解決問題。
“等不了。”趙世為可憐兮兮地看著溫故，“空調熱起來特別慢，等它熱了，我已經感冒了。”
“那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溫故想掙紮起身，但失敗了，趙世為死死摟住自己的暖寶寶，“這種酒店的熱水壺燒出來的水，你不怕我喝了真菌感染？”
“真菌感染？”
“聽說，那些人都用熱水壺煮襪子。”趙世為解釋。
“你還挺有生活常識。”溫故看著趙世為蒼白的臉色和微微發青的嘴唇，內心開始琢磨：如果趙世為真的凍病了，明天看景拍攝肯定耽誤。而且，人家之前才幫我取暖的，我不還回去，好像也不太地道。
他咬了咬牙，身體挪了挪，緊緊貼住了冰涼的趙世為，嘗試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趙世為也不客氣，將溫故死死扣在懷裏，冰涼的臉頰貼上了溫故的後頸，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一個冰涼，一個溫熱，以極為親密的姿態，分享著體溫。
溫故閉上眼睛，盡量忽略腰間的手臂，忽略這過分的親密，忽略這沒有邊界的姿勢，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努力讓自己快速入睡。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趙世為某個部位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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