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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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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撩了

“你也是男的,難道不知道這是成年男性正常的生理反應嗎?”趙世為對溫故的大驚小怪嗤之以鼻。

溫故當然知道怎麽回事,因為他也有反應,但他嘴上不能表示理解,他得批判,得表現出排斥,才能證明自己對趙世為毫無眷戀。

“我當然知道成年男性的正常生理反應,但是,以我們現在的關系,你這個反應,不合適吧?”

溫故往後挪了挪,想躲開跟兇器的親密接觸,卻被趙世為一把撈了回去,不給他任何退縮的機會。

“它又沒有人臉識別,哪會管那麽多。”趙世為的解釋頗有死不要臉的意味。

“它沒有人臉識別,你有啊!”那玩意硌得溫故後腰發麻,讓人心慌意亂,“你去廁所,解決了再回來。

“那不行。”趙世為拒絕得幹脆利落,手臂甚至又收緊了些,把溫故思思扣在懷裏。

“為什麽啊?”

“我冷。”趙世為對這個理由的反覆運用簡直爐火純青,“廁所很冷。我剛暖和一點,不想動。”

“那你……”溫故感覺抵著自己的異物的存在感越來越強,臉上燒得快要冒煙,忍無可忍,“你把它收起來!硌到我了!”

再這麽下去,溫故感覺自己就要撐不住了,尤其是,他對趙世為的皮囊,一直沒什麽抵抗力。

趙世為沈默幾秒:“怎麽收?”他竟然有些委屈。

“???”溫故簡直要氣笑了,“你自己想辦法啊!查數,背乘法表,背英語單詞,想想工作,想想財務報表,想想國際局勢,想想非洲難民,再想想明天早晨吃什麽!”

“想了,”趙世為的聲音悶悶的,“……沒用。”

溫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嘗試提出另一個建設性意見:“不然這樣,你轉過去,背對著我,我從背後抱著你。我碰不到,你也能取暖。”他覺得這個提議簡直充滿了雙贏的智慧。

不能再這麽抱下去了,再抱下去,溫故即將收獲一個自己的保溫杯。

“不行,”趙世為再次否決,理由充分,“那樣不暖和,我前胸比後背怕冷。”

“趙世為!我感覺你是在找茬!”溫故咬牙切齒。

“我倒是有個好辦法……”趙世為忽然湊近溫故,“我們可以接吻,一親就熱了。”

“你做夢!”溫故立刻奮起反抗。

兩人頓時在大床上扭打起來,床墊發出負荷過重的吱呀聲,被子被踢到一邊,枕頭不知去向。

就在趙世為占了上風之際,溫故猛然翻身,試圖把趙世為壓回下面。

然而,就在他上半身剛剛撐起,兩人姿勢交錯,力量對抗達到頂點的剎那——趙世為扶在他腰側的手猛地用力,另一只手撐住床墊,核心力量爆發,借著溫故翻身的力道,一個巧勁,竟反過來將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溫故眼前一花,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趙世為完全籠罩。

趙世為單手撐在他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昏暗的光線從他背後打來,那雙眼睛此刻深不見底,翻湧著溫故看不懂的暗流。

溫故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僵,心臟不可抑制的狂跳起來,“咚咚!咚咚!咚咚——!”

那聲音大到,他不由開始擔心趙世為是不是也聽得見。

就在他心神劇震,頭腦一片空白的瞬間,趙世為忽然俯身,朝著他壓了下來,距離迅速拉近,他的專屬味道撲面而來。

溫故的瞳孔驟縮,理智叫囂著他趕緊躲開,可四肢卻像被釘住一樣動彈不得。

在趙世為覆上來的最後時刻,鬼使神差般,他既沒有偏頭,沒有推開趙世為,反而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吻並沒有到來。

他身邊的床墊猛然向下一陷,身上的壓迫感和灼熱的氣息同時消失。

溫故茫然地睜開眼,發現趙世為已經翻身躺回了自己那側,動作利落地拉起被踢到一旁的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好,然後,用一種完成任務般的圓滿語氣,大聲宣布:

“好了。運動了一下,不冷了。睡覺!”

“……”溫故轉過頭死死盯著旁邊已經閉上眼睛,準備入睡的趙世為側臉,七竅生煙。

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

要做運動取暖,可以在地上做幾個俯臥撐,開合跳,去跑樓梯,哪個不行?非要搞這麽一出暧昧到極致,懸疑到頂點,最後又輕飄飄落地的“床上運動”來耍我?

尤其是,剛才那個閉眼等待的自己……丟死人了!臥槽這日子沒法過了!死了算了啊!

光是回憶那一幀畫面,溫故就覺得一口老血差點把自己嗆死,恨不得一腳把旁邊這人踹下床去。

他扯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住,在被窩裏把後槽牙咬得咯咯響,心臟還在不依不饒地狂跳著,不停提醒著他,方才那一刻的慌亂與失控。

就當溫故氣得快要爆炸時,趙世為忽然一個轉身,又湊了過來,聲音在溫故耳邊響起:“如果你想讓我做什麽,我也不是不能,我可以勉為其難幫幫你。畢竟你剛才的表情,好像很期待。”

“你死開!”溫故氣急敗壞,從床上蹦下來。

他抓起散落在椅子上的衣服,胡亂套上,也顧不上襪子穿沒穿反,行李箱的拉鏈都沒拉好,就拎了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沖到門口,一把擰開房門,像陣風似的刮了出去,最後還不忘用盡全身力氣,“砰!!!”地一聲巨響,把門狠狠甩上。

這覺沒法睡了!

溫故走到尚文的房門前,開始“咚咚咚”地砸門。

“尚文!開門!是我!溫故!我知道你沒睡!”

裏面半晌沒動靜。

“開門!讓我進去!不然我就在你門口喊一晚上!”溫故威脅道。

門內傳來尚文崩潰的聲音:“溫祖宗!大半夜的你幹嘛啊?你跟趙總又怎麽了?你們倆的愛恨情仇能不能別波及無辜群眾啊!我要睡覺!明天還要工作呢!”

“你開不開?不開我叫前臺來開了!我就說抓奸!”溫故加大了威脅力度。

“別別別!祖宗!我開!我開還不行嗎!”尚文怕他把事情鬧大,更丟人,只能妥協。門鎖“哢噠”一聲打開。

溫故立刻擠了進去,反手關上門,把行李箱往墻角一扔,然後一屁股坐在尚文那張雙人床的床尾,抱著胳膊,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一副餘怒未消,誰也別惹我的架勢。

尚文頂著雞窩頭,看著這位不速之客,欲哭無淚:“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你被趙總趕出來了?”

“別提那個混球!”溫故惡聲惡氣。

“行行行,不提不提。”尚文舉手投降,小心翼翼地問,“那你今晚打算怎麽睡?”

“咱們一起睡。”溫故蹦上了床。

“不方便吧,我是Omega,你是Alpha。”尚文十分抗拒。

“哦,也是,我忘了你是Omega了,那我睡床,你打地鋪。”溫故毫不客氣地指使。

尚文:“憑什麽啊?這是我的房間!”

“就憑我現在是公司唯一的內容產出者!還是主演!明天要拍攝,我休息不好,拍不出來,大家一起喝西北風!”溫故邏輯清晰地耍無賴。

尚文被他這套“公司利益至上”的強盜邏輯噎得翻白眼,最終悲憤地認命:“行!我打地鋪!我打!我真是上輩子欠你們倆的!”

他從櫃子裏翻出備用的被褥,嘴裏嘟嘟囔囔地鋪在地上,一邊鋪一邊哀嘆自己悲慘的命運,老板當到這個份上,死了算了!

溫故則毫不客氣地占據了整張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試圖入睡,但趙世為今天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鬼魅一樣,在他閉上的眼前反覆亂飄,攪得他心煩意亂,根本睡不著。

他現在郁悶萬分,之前答應趙世為組cp時,還信誓旦旦“讓趙世為好好見識見識,什麽叫做真正的定力,什麽叫做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什麽叫做即使前任脫光了站在面前,也能心如止水,穩如老狗”。

還說“要使出畢生功力,撩得他趙世為七葷八素!讓他看看,到底是誰先情不自禁,誰先無法自拔!讓趙世為見識見識在搞暧昧領域,誰是真正的大爹!”

結果呢?被人家撩得大半夜落荒而逃!

這叫什麽事?!

第二天一早,林青逐個敲開了大家的房門,叫大家起床,當他在尚文房間裏看到溫故時,著實吃了一驚。

洗漱收拾完畢,幾個人就哈欠連天地從酒店出來,隨便挑了家看起來還算幹凈的早餐店吃飯。

“想吃什麽,告訴我,我統一去買。”林青拿出備忘錄,一一記錄大家要吃的東西。

店面很小,只擺了三四張桌子,每張桌子配兩條長凳,最多勉強坐下四個人。

尚文打著哈欠,隨便坐在一張空桌子邊,開始低頭刷手機。

裘夕晨和林青很自然地將兩人隨身帶的背包放在了尚文那張桌子對面的空位上,轉身去收銀臺點單了。

這樣一來,尚文那張桌子就只剩一個空位了。

溫故看著眼前的局面,心裏盤算起來:自己要是坐了尚文那桌唯一的空位,那趙世為就要單獨坐了,似乎不太好。

於是他坐在另外一張空桌的邊上。在他的預想裏,趙世為會跟自己坐一張桌子。

然而——

在溫故的註視下,趙世為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或猶豫,徑直掠過了溫故,一屁股坐在了尚文旁邊。

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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