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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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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我

“我們好幾個人呢,折騰過去太麻煩了!”溫故隨便搪塞道。

“麻煩什麽麻煩!”溫女士的嗓門瞬間拔高,恢覆了熟悉的咆哮模式,“從濱灣市中心開車到影視城,也就7個小時!懶死你算了!年紀輕輕這點路都嫌遠?”

“不是路遠的問題,是我們現在五個人!五個人過去,高鐵,住宿,吃飯得多少錢?就算只待幾天,那成本比在這兒租個倉庫貴多了!我們現在窮得叮當響,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溫故說了一堆屁話,其實就是不想去。

“五個人一臺SUV就夠了。油費過路費我出。”趙世為在一旁拆溫故的臺。

電話那頭的溫女士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趙世為的聲音:“世為也在啊?”她斥責兒子,“溫故你這臭小子,開了免提嗎?”

“開個屁免提!”溫故沒好氣地說,“您老人家那嗓門,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根本不用開免提,方圓十裏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好嗎!”

“溫阿姨好!”趙世為適時地,語氣禮貌地對著溫故手中的電話打了個招呼。

“哎,世為啊,好久不見,最近怎麽樣?”溫女士的聲音簡直像換了個人,透著親切和關心,“開車帶他們過來吧,路上註意安全。到了阿姨這兒,吃住不要錢,場地,設備,甚至群演,阿姨都能幫你們協調,全力支持你們再就業!”

“那叫創業!創業!”溫故在旁邊無力地糾正。

“都差不多!”溫女士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你們把本子發我,我這就去給你們看看哪個棚合適,等你們到了直接就能用!路上慢點開車啊世為,到了給阿姨電話!”

“好的,謝謝溫阿姨。”趙世為從善如流。

“媽,我還沒同意……”溫故還想垂死掙紮。

“嘟嘟嘟——”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你幹嘛就這麽答應了啊!”溫故無力對抗電話那頭一言堂的溫女士,只能沖著趙世為發邪火。

“免費的場地和食宿,專業級的基礎設施支持,又在溫阿姨的地盤,各方面都有保障。”趙世為理所當然地說,“我想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從商業角度看,這是目前最優解。”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溫故就是覺得不對勁——趙世為答應得太幹脆,太迅速,有點過於積極了。他總覺得這家夥葫蘆裏賣著什麽自己不知道的藥,這種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卻摸不清脈絡的感覺,讓他一整個不安起來。

他們三個回到公司後,看到裘夕晨已經來上班了,正埋頭整理器材。

這貨眼睛紅腫得厲害,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哭了一晚上沒睡。

溫故心裏升騰起無比強烈的好奇——昨晚,裘夕晨和林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這個驕傲又別扭的家夥哭成兔子眼,還能讓林青今天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

五個人開了個短會,溫故把要去溫女士影視基地短期拍攝的決定通知了大家:“咱們明天一早出發,傍晚前應該能到,到了先看景,熟悉環境,晚上休整準備,第二天直接開拍,晚上回來。”

“這麽趕時間嗎?”尚文都驚了。

“對,特別趕。”溫故大言不慚地胡扯,他就是覺得在那裏夜長夢多,早點回來比較安心。

第二天早晨,五個人準時在天宸府樓下集合。趙世為從地庫開上來一輛他平時不怎麽開的大型SUV,空間寬敞,足以裝下五個人和他們的設備,以及行李。

選座位時,溫故犯了難,他既不想坐副駕,又不想坐後座當裘夕晨和林青的電燈泡。

他正猶豫著,尚文已經敏捷地拉開後排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嘴裏還念念有詞:“我坐後排!我可不坐副駕!坐副駕的人責任重大,得負責跟司機聊天提神,看導航,餵水遞吃的。我一上車就犯困,難擔此大任,還是後排適合我這種需要補覺的虛弱人士。”

溫故心底裏瞬間把尚文罵翻了——他若是沒說這些,自己可能咬牙就坐副駕了,現在他把副駕職責說得這麽清楚,自己要是再坐上去,豈不是等於默認了要陪趙世為聊天,還要餵水餵吃的。

“上車啊,發什麽呆?”趙世為見溫故還杵在車外一臉糾結,忍不住降下車窗催促。

溫故瞪了後座的尚文一眼,最終只能不情不願,視死如歸地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並立刻系好安全帶,掏出手機,擺出一副“勿擾”的架勢。

車還沒完全開出城區,後座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尚文果然說到做到,迅速進入了睡眠狀態。

沒過多久,連後排另一側也陷入了安靜。

溫故從後視鏡偷瞄了一眼,好家夥,裘夕晨和林青睡得難舍難分,物理意義上的——林青趴在裘夕晨的腿上睡著了,而裘夕晨則是趴在了林青的背上,兩人以一種高難度姿勢互相依偎著。

“他們這是……和好了?”溫故難以抑制八卦之心,壓低聲音,用氣音問旁邊的趙世為。

趙世為目光掃過後視鏡,同樣壓低聲音:“看起來是。至少,關系進入了某種心照不宣的暧昧狀態。而且,肯定已經那什麽了。”

“這麽肯定?怎麽看出來的?”溫故好奇地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往趙世為那邊偏了偏。

趙世為瞥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你沒看見林青腺體皮膚嗎?衣領沒遮住的地方,有新鮮的咬痕。雖然不深,但很明顯。”

溫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也用氣音說:“但是,裘夕晨是Beta啊!Beta又沒法標記Omega,他咬他幹嘛?”

“正因為Beta無法像Alpha那樣完成真正的標記,無法給予Omega那種確定的信息素安撫,所以才會沒有安全感,從而產生更強烈的占有欲。”趙世為邊開車,邊分析,“這種安全感缺失,有時反而會讓他們更想通過其他方式——比如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來反覆確認‘這個人屬於我’。這是一種心理補償,也是不安的表現。”

溫故聽得一楞一楞的,下意識追問:“你又不是Beta,你怎麽對Beta心理知道得這麽清楚?”

趙世為側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猜的。”

“你們倆,向來都是當著別人面八卦的嗎?”一個帶著濃濃睡意和無奈的聲音,忽然從後排傳來。

裘夕晨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睜著還有些紅腫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排兩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腦袋。

趙世為面不改色地說:“對啊,背後議論人顯得猥瑣。”

裘夕晨無語道:“當面議論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溫故幹脆轉過身,扒著座椅靠背,直接采訪當事人:“你眼睛怎麽腫了?還有林青脖子上的痕跡。昨晚到底怎麽回事?”

“關你屁事!”裘夕晨別過臉去,不再理會前排兩個“猥瑣又坦誠”的八卦分子。

趙世為低笑一聲,看了眼儀表盤,說:“下個服務區得加油了,油不多了。”

就在這時,車子駛入了一條長長的隧道。

開進去沒多久,就發現前方車輛紛紛亮起剎車燈,車速越來越慢,很快,整條隧道變成了由紅色尾燈組成的停滯河流。

“怎麽回事?”溫故伸頭探腦地往前看。

“估計是塞車了。”趙世為看了看導航上此時紅得發黑的路線圖。

“前面出車禍了?”林青也醒了,沖前排倆人問道。

“不知道。”趙世為搖頭。

起初,車流還能緩慢蠕動,但十幾分鐘後,就徹底一動不動了。

電臺裏的交通頻道開始插播緊急路況:“……前往影視城方向的司機朋友請註意,因突發山體滑坡,金蛇山隧道出口附近高速公路被山石掩埋,目前正在緊急搶修,通行時間暫時無法預估……”

“臥槽!山體滑坡把路斷了?”尚文聽到廣播驚呼,“咱們困在這兒了?”

溫故給溫女士發了消息,告訴她不知道要堵多久,讓她別等了,該幹嘛幹嘛,到了再跟她聯系。

趙世為看了一眼油表,指針已經逼近紅線,為了節省燃油,並且,在隧道內長時間怠速,可能導致一氧化碳倒灌入車廂,造成中毒。於是,趙世為關閉了發動機。

隧道內本身就陰冷潮濕,沒了暖氣的車廂,很快變得像個冰窖。

沒過多久,大家都開始冷得受不了了。尚文裹緊外套直哆嗦,林青也臉色發白,輕輕搓著手。

“我抱著你。”後排的裘夕晨對林青說,“你坐我腿上。”

“不了吧。”林青還有點不好意思。

“抱著你我也暖和點。”裘夕晨手一伸,強行把林青抱到了自己懷裏。

尚文不但不見外,還很沒眼色:“我也冷,我們抱團取暖。”

他全然不顧裘夕晨拉得三尺長的臉,沖著他倆擠去。

就在這時,趙世為忽然側耳:“什麽聲音?”

“什麽什麽聲音?”溫故正抱著胳膊試圖保存熱量,聞言茫然。

趙世為仔細聽了聽,循著聲音,把耳朵湊近溫故,聽到了一陣細微的,有節奏的“咯咯”聲——是牙齒打架的聲音。

“你冷?”趙世為問。

“還~行~吧~”溫故嘴硬,但出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

趙世為把座椅往後移出足夠倆人的空間後,拍了拍自己的腿:“坐上來,抱著我,我幫你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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