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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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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出差?

“這次你怎麽這麽主動要跟我一起去找房了?”趙世為頗為意外,上次一起去找房,溫故推三阻四的。

“廢話,這是找場景,又不是單純的找辦公室,”溫故抓起外套,一臉理所當然,“你找的如果跟腳本裏我寫的場景差太多,我後期還得絞盡腦汁改腳本,改拍攝方案,那多麻煩?我得親自去,從源頭進行把控。”

他們這次聯系的,還是上次那個帶他們看兇宅的中介小哥。溫故覺得,跟這位小哥一起撞過鬼,也算有了超越普通人類的戰友情誼,有生意當然要照顧一下自己人。

中介小哥一聽要找倉庫,立刻甩了個地址過來。

電梯緩緩下行,趙世為忽然側過頭,看著溫故,帶著一絲探究開口:“奇怪。咱們之前去看那個兇宅,你怕成那樣,鬼哭狼嚎的,剛才怎麽不怕了?還企圖拿那個當噱頭。”

“我那不是怕!我只是對未知事物保持基本的敬畏。”溫故不承認自己怕鬼,“我自己寫的東西,我自己能不知道是假的?那都是戲!是創作!照你們這邏輯,那些寫鬼怪小說的,拍謀殺電影的,早就死光了。創作本身,就該是百無禁忌的。”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哢嗒,哢嗒……嗡!”

隨著幾聲詭異的動靜,電梯廂體輕微一顫,緊接著,不知從哪竄進來一股冷颼颼的陰風,刮過溫故的後頸,讓他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跟去看兇宅那次,一模一樣!這著實喚起了溫故所有恐怖的回憶。

“啊——!!!”

他本能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與此同時身體向前一彈,不偏不倚,又撲進了趙世為的懷裏,雙手還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了趙世為的腰,腦袋死死埋進他的肩窩,身體微微發抖。

然而,那詭異的動靜並沒停止,反而穩步繼續,那股陰風也並沒有消失,甚至還持續不斷地吹了起來——電梯的定時換氣系統按時自動啟動了。

明白是個烏龍後,溫故被電到一樣從趙世為懷裏彈開,轉過身,用看不出臉紅的後腦勺對著趙世為。

“不怕?百無禁忌?”趙世為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閉嘴!”溫故氣急敗壞地率先沖出電梯。

他現在欲哭無淚,想不通這種人怎麽能丟兩次呢?然後趕緊安慰自己:上次不算,上次確實撞鬼了。

他們剛走進地下車庫,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趕來上班的林青。

“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林青滿臉歉意,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昨晚……跟夕晨談了很久,他情緒一直不太好,早上就睡過頭了。”

溫故楞了一下。他原以為,經過昨天裘夕晨那麽激烈的反對和“不演”宣言,加上林青夾在中間的尷尬,林青今天可能不會來了,沒想到,他還是出現了,這也太有責任心了。

“沒關系,”趙世為說,“你上樓吧,我們先出去了。”

“你們去哪?”林青問。

“找拍攝場地。”溫故這會兒腦子很亂,正想擺脫和趙世為單獨相處的尷尬,對林青說:“一起去吧!”

林青點了點頭。

三人走到車邊,趙世為副駕的門都給溫故打開了,這貨看也沒看,直接拉開後座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還特意往另一邊挪了挪,給林青留出位置。

林青看看副駕門,又看看後車門,這才意識到問題不對,有些尷尬,但既然已經答應了,還是跟著坐進了後排。

趙世為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後排目不斜視的溫故,啟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車庫,匯入車流。

短暫的沈默後,溫故清了清嗓子,決定找個話題,瞎聊兩句:“裘夕晨,他怎麽決定的?”

他想問的是裘夕晨還來不來上班。

林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他還是不願意出鏡。我跟他說了很久,但他始終很抗拒。他說如果一定要他出鏡,他寧可去找別的工作。”

溫故沒想到林青還在游說裘夕晨出鏡的事,其實,從裘夕晨他們離開,溫故已經默認裘夕晨不會出鏡了。

“行吧。反正我們現在有新的拍攝方向了。”溫故懶得解釋他們產生新方向新cp的心路歷程。

“不過他答應下午就來正常上班了,”林青趕緊補充道,“他說他會做好助理和攝影該做的事,只是不想走到鏡頭前。他很需要這份工作的。”

“嗯。”溫故表示知道了。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評價裘夕晨——感覺跟裘夕晨相比,林青才是那個父母雙亡的小可憐,為了三餐一宿努力奔波,但又不忘初心,真誠又踏實。而裘夕晨,擁有最應該腳踏實地的身世,卻楞是把自己寵成了一個心態懸浮的大小姐。

越是臨近目的地,車窗外掠過的景致就越讓溫故感到一種詭異的熟悉。

等趙世為駕駛的車子穩穩停在一個略顯破舊,但規模龐大的影視基地外圍停車場時,溫故猛然想起,這不就是三年前,趙世為差點被孟向珊騙去當愛豆時,拍攝出道宣傳片的那個影視基地嗎?

至於為什麽在路上沒認出來,因為他壓根不知道沿途什麽樣——上次前往的路上,倆人光顧著試探,牽手和緊張了,根本沒註意窗外的景象。

怎麽給幹這來了?溫故心裏咯噔一下,冒出一種奇怪的宿命感。

好死不死,他們竟然走了上次一模一樣的小路,因為用的還是同款缺德地圖。

三年了,這破路還沒修?溫故忍不住腹誹。

再次走到那個矮墻豁口時,趙世為還是像上次一樣,動作利落地率先一躍而過,穩穩落在對面。

他轉過身,很自然地伸出手,目光看向還站在豁口這邊的溫故,那意思很明顯:我拉你過來。

溫故也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他也擡起了手,朝著趙世為的手伸去。

然而,就在溫故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趙世為掌心的前一剎那——

趙世為的手,收了回去!

溫故抓了個空,手僵在半空。

他腦子裏空白了一瞬,隨即,一股被戲弄的惱羞成怒“噌”地一下直沖頭頂:什麽意思?故意耍我?趙世為你幼不幼稚?玩這種小學生把戲?

這股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噎得他難受。他惡狠狠地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親手扒住豁口粗糙的邊緣,鉚足了勁兒,動作甚至比趙世為剛才還要猛,一竄,直接跳了過去,落地時還因為用力過猛踉蹌了一下,但他立刻穩住了。

可這口氣還是沒出去。就這麽算了?太憋屈了!

溫故轉身看見還站在豁口那邊的林青,大聲說:“把手給我!”

林青明顯一楞,飛快地瞟了一眼對面眼神微冷的趙世為,瞬間感覺問題棘手起來——這手,伸還是不伸?伸了,旁邊那位情緒不太對;不伸,眼前這位正明顯在氣頭上。感覺伸不伸手都會得罪人。

“快點!”溫故開始瘋狂跟林青擠眉弄眼。

林青心下苦笑,這倆人鬥法,怎麽把我架在火上烤?他猶猶豫豫,最終手還是伸了過去,被溫故一把捉住,把他從豁口拽了過來。

林青很瘦小,一落地,就被高大的溫故主動接住,還抱著轉了半圈,跟演偶像劇似的,還挺唯美。

“謝謝。”林青站穩後立刻掙脫,甚至不敢看趙世為此時的表情。

但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無奈啊!這倆人之間的暗流洶湧,他根本不想被卷進去,但從一開始來這裏上班,他不就已經卷進來了嗎?

“無聊。”趙世為故意走到溫故身邊進行了點評。

溫故更生氣了中介

三個人按照導航走到終點,看到小哥已經等在那了。

“跟我走吧,三位。”小哥一臉堆笑,帶著他們繞來繞去,終於,那個被中介小哥吹得“位置,大小,價格都特別合適”的倉庫,終於露出了真容。

確實是倉庫。

但巴掌大點地方,別說按照溫故腳本裏設想的那種“能拍出穿梭感”的空間了,真要搬進來辦公,塞下三張桌子都夠嗆。

而且,裏面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和破爛,把本就有限的空間,占得滿滿當當,幾乎無從下腳。

“之前的租客退租時東西不要了,找人花錢搬走也不劃算,我就放在裏面沒動。”中介小哥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你們要是租的話,這些東西隨便用,或者挪到一邊也行。”

“租的話,最短租期多久?”溫故問。

“倉庫這種,連月租的都少,一般都是一年起租的,押一付一。”中介小哥說。

一年?押一付一?溫故覺得這肯定租不了——以他們公司現在捉襟見肘的財務狀況,根本不可能簽這麽長的租約,壓這麽多錢在一個前途未蔔的拍攝場地上。

就在他大失所望,準備婉拒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太後駕到,有事早朝,無事早死!”

溫女士怎麽會這會兒打電話來?溫故覺得奇怪。

自從溫女士轉戰短劇行業,現在事業發展地風生水起,幾乎常駐短劇影視城,逢年過節才回來看看留守兒童溫故,平日裏更是理都不理他。

他接起電話,還沒“餵”出聲,那邊就傳來溫女士劈頭蓋臉,中氣十足的質問:

“溫故!你怎麽又跟世為攪和到一塊兒去了?還一起開公司?拍短視頻?你倆不是三年前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嗎?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溫女士怎麽又知道了?溫故雖然對親媽的消息渠道無比詫異,但他現在無所畏懼。

溫故看了一眼趙世為,心生惡意,當著趙世為的面,對著話筒,語速飛快地把這段時間的遭遇眉飛色舞地講述起來:

“……我這邊公司眼看要完蛋,趙世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非要給我這破公司註資,然後用一份補充條款把我綁在這兒,不讓我離職。簡直是冤鬼纏身!給的錢也不多,也就夠吊口氣,要拍攝,但連個像樣的倉庫都租不起!辦公室?早沒了!現在在他家辦公呢!嗯,豪宅!豪宅辦公但賬上就三兩個子兒,我們現在就是拿著金碗吃泡面。你說這都什麽事兒!”

誰知,溫女士那邊沈默半晌後,竟然完全沒評價趙世為的怪異舉動,反而說:“租什麽倉庫啊?費那錢。”她語氣十分豪橫,“來媽這兒啊。我這兒是幹什麽的?短劇影視基地!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影棚!要幾個我都能給你找來!現成的!還帶置景!不要錢!”

溫故一點也不想答應——首先,他不想在溫女士眼皮子底下幹活;其次,他不想跟趙世為一起出差。

出差=同吃同住!

太暧昧,太容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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