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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牙刺破側脖頸皮膚的瞬間，屬於Alpha的信息素註入趙世為的腺體內，幾乎在同一時刻，趙世為那溫和的安撫性信息素，如同暖流般反饋回來，流入溫故的體內，剛才還如同置身煉獄的灼熱，焦躁和疼痛，迅速消散。
沒幾分鐘，溫故就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信息素風暴和易感期癥狀，全部消失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尷尬。
我剛才做了什麽？我咬了趙世為？還是在我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被對方用擬態的方式引誘著咬的？
道謝嗎？溫故不想。
不道謝，又似乎不好意思。
怎麽辦？
就在溫故內心煩亂無比，臉上色彩紛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趙世為輕松地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他說：“不用謝。”
“……”
“現在，”趙世為用手指點了點自己頸側的齒痕，目光灼灼地看著溫故，“你也標記我了。三年前我誤標記你的事，我是不是也算還清了？”
“還清？”溫故剛才那點覆雜的情緒瞬間被憤怒取代，“就算當年你不是故意的，我難受了整整三年！易感期一次比一次難熬！就咬你這一口，你就想一筆勾銷？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誤殺也是殺人！”
“那……我讓你咬三年？”趙世為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溫故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不答應吧，好像確實是自己不滿意只咬一次，答應吧，感覺被占便宜的還是自己，“趙世為，你原來不是這樣的啊，怎麽就變成這個無賴樣子了？”
趙世為臉上的那點戲謔收斂了，他看著溫故，眼神覆雜，聲音不高：“因為曾經那樣，會給別人傷害我的機會，也會被人嫌棄。”
他目光掃過溫故瞬間僵住的表情，轉身走向門口：“天都快亮了，你就睡這裏吧。”
說完，他徑直走出客房，輕輕帶上了門，留下溫故一個人坐在床上，對著緊閉的房門發楞。
一個聲音捫溫故的心自問，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我當年對他的傷害，促成他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我是不是不該那麽對他？
但另一個聲音立刻冒出來反駁：說不定他更喜歡現在這個自己呢？強勢，強大，尖酸刻薄，掌控一切，不再輕易受傷。或者說，能變成這樣，就說明他本質上就是如此，我可能，只是幫他摘掉了那層假面而已？
兩種念頭在腦海裏激烈交戰到一半，趙世為又拐了回來：“讓你咬的事，我就是幫你個忙，你不要自作多情想太多，不要對我產生非分之想，否則我會很困擾。”
溫故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之前追我我都不要，你想什麽呢？”
“那就好。”趙世為又出去了。
在易感期過後巨大的疲憊和覆雜情緒的沖擊下，溫故並沒精力想太多，很快便沈沈地睡去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尚文和賴思元才姍姍出現在公司。據說是趙世為特意通知他們，今天可以晚點來，讓溫故多休息會兒。
而此時的總監辦公室，健身房裏，溫故已經活蹦亂跳，神采奕奕地對著電腦敲敲打打，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經歷易感期折磨的痕跡，仿佛昨晚那場兵荒馬亂只是一個幻覺。
“你好了？”賴思元看到這樣的溫故，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怎麽可能這麽快？”
按照他豐富的常識和周圍Alpha朋友的普遍反饋，Alpha的易感期，癥狀再輕也得持續個兩三天，嚴重的折騰一周都不稀奇，他從來沒見過哪個Alpha能在一個晚上之後就跟沒事人一樣恢覆常態的，這恢覆速度簡直非人類。
溫故頭也不擡：“你就當我天賦異稟。”
他倒不是真的自負到把這種詭異的恢覆速度歸功於自己的體質，主要是他一點也不想讓賴思元知道自己和趙世為之間，是用“咬脖子”來緩解易感期的離譜關系。
尤其是，他隱約覺得賴思元和趙世為之間，可能還有著什麽他不清楚的貓膩。
“不可能！我認識那麽多Alpha，就沒見過能一天痊愈的！你這不科學！”賴思元把腦袋湊過來，一臉“你休想騙我”的表情。
“哎呀，人家肯定是打了效果特別好的抑制劑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尚文自然是看出溫故和趙世為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在昨晚又有了新的進展。
但他也能感覺得到溫故並不想被更多人知道，如今，雖然趙世為是金主，但能讓金主持續撒錢的，是溫故。幫溫故打圓場，就是幫公司守住財神爺。
“對，抑制劑。”溫故就坡下驢。
“抑制劑什麽牌子？這麽牛逼？我也要買。”賴思元手機備忘錄都打開了。
溫故嘴角抽了抽，他總不能說是“趙世為牌人形特供抑制劑”吧？
“獨家渠道，不方便透露。”他硬著頭皮說。
“切，小氣鬼！”賴思元不滿地撇了撇嘴，悻悻地跑開忙自己的去了。
賴思元走後，尚文卻沒立刻離開，而是繞著溫故轉了兩圈，上下打量，還念念叨叨的。
他的眼神看得溫故直發毛：“幹什麽呢你？”
“奇了怪了，”尚文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他居然沒咬你啊……”
他顯然是依據趙世為和溫故的混亂關系進行判斷——溫故因為趙世為的標記而打過趙世為，他以為這次很大概率也會留下臨時標記，也就是咬痕。但他沒在溫故脖子看到任何新鮮咬痕。
“我是Alpha，他咬個屁。”溫故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明明被他標記了，你自己說的。”尚文堅信自己的記憶沒出問題。
溫故不想跟他解釋這錯綜覆雜，越描越黑的關系，隨口敷衍：“哎呀，這麽覆雜的事情，跟你說不清！”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清楚？”尚文可太想知道這個八卦的詳情了。
他早就跟王天睿打聽過了，可王天睿跟溫故野生父子情深，怎麽都不招，只是說，這種事，你要去問當事人，我不能多嘴。
“你想知道嗎？”溫故湊近尚文，低聲問。
“快說快說！”尚文八卦之眼都亮了。
“就不告訴你！”溫故迅速撤回身體，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欣賞著尚文從期待變成被耍的無語表情。
“哼，他不告訴你，我告訴你啊！”一個陰陽怪氣，帶著濃濃酸味的聲音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賴思元不知何時去而覆返，一臉“我掌握了核心機密”的得意。
溫故心裏“咯噔”一聲，臉上卻強裝鎮定，嗤笑一聲：“你知道個屁！少在這兒瞎摻和！”
他嘴上裝得硬氣，心裏卻開始打鼓：難道趙世為都跟賴思元說了？他們關系好到這個地步了？看不出來啊。
“我怎麽不知道？”賴思元挺直腰板，走進來，下巴微揚，擲地有聲地宣布，“我畢竟是你的前任！”
尚文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彈出來，嘴巴張成了O型，手指顫抖地指著溫故，又指指賴思元，最後又指回溫故，聲音都變了調：“臥槽！你……你跟他……睡了？！”
這八卦的勁爆程度，簡直一個賽過一個！這個小小的瀕臨倒閉的破公司，總共4個人，到底還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混亂關系？
“只是談過！沒睡！”溫故糾正，並狠狠瞪了賴思元一眼，怪他口無遮攔。
尚文這才恍然想起來，趙世為說過“賴思元是溫故唯一不會談辦公室戀愛的人選”，原來是因為談過了啊！當時他光顧著八卦溫故的人品問題，現在才恍惚明白怎麽回事。
尚文腦子都要打結了，這關系網，比弱電箱的網線還亂。他琢磨了片刻，忽然緊張起來：“臥槽，這裏就剩我沒被你霍霍了？你不會也想對我也下手吧？我警告你！你別癡心妄想啊！”
他雙手抱胸，一副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嘴臉。
溫故無語了，這貨果然是王天睿的好基友，自戀都是一個路數的。
賴思元以為自己聽錯了，質問尚文：“你說什麽，什麽叫這裏就剩你沒被他霍霍了？”
“字面意思啊，他跟你談過，也跟趙總談過，就沒跟我談過。”尚文說。
“什麽？！你跟趙世為談過了？！什麽時候談的？！！”賴思元瞪著溫故，表情從得意瞬間裂變成天崩地裂般的震驚和五臟俱焚般的傷心，然後直接坐倒在地上，捂著臉，肩膀聳動，發出抽抽搭搭的啜泣聲，“你怎麽……你怎麽能？嗚嗚……”
溫故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賴思元：“怎麽，你看上他了？”
“對啊！”賴思元“噌”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挺著胸，昂著頭，宣誓主權般，“我就是看上他了！不行啊？！”
連尚文都被賴思元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呆了，低聲問溫故：“你的前任看上了你的另一個前任？這合法嗎？”
溫故沒搭理他，問賴思元：“什麽時候看上的？”他沒捋清時間線，感覺哪哪都不太對。
“三年前，那次被他用信息素教育後，我頓悟了，追求精神愛情沒意義，我們信息素人，就該追求信息素契合，那是來自基因深處的共鳴！我跟他的信息素無敵契合，A配O天生一對！我怎麽不能看上他？你這種只談膚淺戀愛的人根本不懂！”賴思元試圖為自己的愛情增添崇高性和本源性。
溫故楞了兩秒，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他努力想壓下去，但那股笑意實在太過強烈，最終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腰都直不起來了。
“你笑什麽？”賴思元被笑懵了。
“信息素……契合？”溫故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生理性淚水，重覆著這個詞。
“別笑了！”賴思元急眼了。
“哦——”溫故慢悠悠地問，“那，你介意‘科技戀愛’嗎？”
“什麽？”賴思元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如果不介意，我倒是能現在就幫你實現你要的愛情，要多少有多少。”溫故說得雲裏霧裏的。
賴思元和尚文都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等著！”溫故轉身走了。
半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瓶子，他對著賴思元按下了噴頭。
“呲——”
噴霧噴出，擴散到空氣中的同時，賴思元的眼神從疑惑迅速變為朦朧且灼灼，呼吸變得急促且不穩，吸氣的動作開始貪婪，臉頰明顯開始發紅發燙，喉結滾動，神情迷離，沖著那味道之源緊走了兩步。
這個過程很短暫，下一秒，他就大夢初醒般，猛然後退一步，臉色“唰”地白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溫故手裏的瓶子，聲音都變了調：“這！這味道！是趙世為的信息素！你怎麽會有他的信息素？”
“這是Alpha信息素沒錯。”溫故表示肯定，又補充道，“但，趙世為他本人——根，本，不，是，Alpha。”
賴思元像是被雷劈中，表情徹底凝固，混合著震驚，茫然，世界觀崩塌的呆滯。他看看溫故，又看看那個瓶子，完全無法處理這些互相矛盾的信息。
尚文也楞了幾秒，但他腦子轉得快，結合之前對話細節，他試探著問：“你剛才噴的是，人工Alpha信息素？”
“答對了。”趙世為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忽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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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分鐘，溫故就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信息素風暴和易感期癥狀，全部消失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尷尬。
我剛才做了什麽？我咬了趙世為？還是在我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被對方用擬態的方式引誘著咬的？
道謝嗎？溫故不想。
不道謝，又似乎不好意思。
怎麽辦？
就在溫故內心煩亂無比，臉上色彩紛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趙世為輕松地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他說：“不用謝。”
“……”
“現在，”趙世為用手指點了點自己頸側的齒痕，目光灼灼地看著溫故，“你也標記我了。三年前我誤標記你的事，我是不是也算還清了？”
“還清？”溫故剛才那點覆雜的情緒瞬間被憤怒取代，“就算當年你不是故意的，我難受了整整三年！易感期一次比一次難熬！就咬你這一口，你就想一筆勾銷？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誤殺也是殺人！”
“那……我讓你咬三年？”趙世為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溫故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不答應吧，好像確實是自己不滿意只咬一次，答應吧，感覺被占便宜的還是自己，“趙世為，你原來不是這樣的啊，怎麽就變成這個無賴樣子了？”
趙世為臉上的那點戲謔收斂了，他看著溫故，眼神覆雜，聲音不高：“因為曾經那樣，會給別人傷害我的機會，也會被人嫌棄。”
他目光掃過溫故瞬間僵住的表情，轉身走向門口：“天都快亮了，你就睡這裏吧。”
說完，他徑直走出客房，輕輕帶上了門，留下溫故一個人坐在床上，對著緊閉的房門發楞。
一個聲音捫溫故的心自問，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我當年對他的傷害，促成他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我是不是不該那麽對他？
但另一個聲音立刻冒出來反駁：說不定他更喜歡現在這個自己呢？強勢，強大，尖酸刻薄，掌控一切，不再輕易受傷。或者說，能變成這樣，就說明他本質上就是如此，我可能，只是幫他摘掉了那層假面而已？
兩種念頭在腦海裏激烈交戰到一半，趙世為又拐了回來：“讓你咬的事，我就是幫你個忙，你不要自作多情想太多，不要對我產生非分之想，否則我會很困擾。”
溫故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之前追我我都不要，你想什麽呢？”
“那就好。”趙世為又出去了。
在易感期過後巨大的疲憊和覆雜情緒的沖擊下，溫故並沒精力想太多，很快便沈沈地睡去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尚文和賴思元才姍姍出現在公司。據說是趙世為特意通知他們，今天可以晚點來，讓溫故多休息會兒。
而此時的總監辦公室，健身房裏，溫故已經活蹦亂跳，神采奕奕地對著電腦敲敲打打，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經歷易感期折磨的痕跡，仿佛昨晚那場兵荒馬亂只是一個幻覺。
“你好了？”賴思元看到這樣的溫故，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怎麽可能這麽快？”
按照他豐富的常識和周圍Alpha朋友的普遍反饋，Alpha的易感期，癥狀再輕也得持續個兩三天，嚴重的折騰一周都不稀奇，他從來沒見過哪個Alpha能在一個晚上之後就跟沒事人一樣恢覆常態的，這恢覆速度簡直非人類。
溫故頭也不擡：“你就當我天賦異稟。”
他倒不是真的自負到把這種詭異的恢覆速度歸功於自己的體質，主要是他一點也不想讓賴思元知道自己和趙世為之間，是用“咬脖子”來緩解易感期的離譜關系。
尤其是，他隱約覺得賴思元和趙世為之間，可能還有著什麽他不清楚的貓膩。
“不可能！我認識那麽多Alpha，就沒見過能一天痊愈的！你這不科學！”賴思元把腦袋湊過來，一臉“你休想騙我”的表情。
“哎呀，人家肯定是打了效果特別好的抑制劑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尚文自然是看出溫故和趙世為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在昨晚又有了新的進展。
但他也能感覺得到溫故並不想被更多人知道，如今，雖然趙世為是金主，但能讓金主持續撒錢的，是溫故。幫溫故打圓場，就是幫公司守住財神爺。
“對，抑制劑。”溫故就坡下驢。
“抑制劑什麽牌子？這麽牛逼？我也要買。”賴思元手機備忘錄都打開了。
溫故嘴角抽了抽，他總不能說是“趙世為牌人形特供抑制劑”吧？
“獨家渠道，不方便透露。”他硬著頭皮說。
“切，小氣鬼！”賴思元不滿地撇了撇嘴，悻悻地跑開忙自己的去了。
賴思元走後，尚文卻沒立刻離開，而是繞著溫故轉了兩圈，上下打量，還念念叨叨的。
他的眼神看得溫故直發毛：“幹什麽呢你？”
“奇了怪了，”尚文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他居然沒咬你啊……”
他顯然是依據趙世為和溫故的混亂關系進行判斷——溫故因為趙世為的標記而打過趙世為，他以為這次很大概率也會留下臨時標記，也就是咬痕。但他沒在溫故脖子看到任何新鮮咬痕。
“我是Alpha，他咬個屁。”溫故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明明被他標記了，你自己說的。”尚文堅信自己的記憶沒出問題。
溫故不想跟他解釋這錯綜覆雜，越描越黑的關系，隨口敷衍：“哎呀，這麽覆雜的事情，跟你說不清！”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清楚？”尚文可太想知道這個八卦的詳情了。
他早就跟王天睿打聽過了，可王天睿跟溫故野生父子情深，怎麽都不招，只是說，這種事，你要去問當事人，我不能多嘴。
“你想知道嗎？”溫故湊近尚文，低聲問。
“快說快說！”尚文八卦之眼都亮了。
“就不告訴你！”溫故迅速撤回身體，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欣賞著尚文從期待變成被耍的無語表情。
“哼，他不告訴你，我告訴你啊！”一個陰陽怪氣，帶著濃濃酸味的聲音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賴思元不知何時去而覆返，一臉“我掌握了核心機密”的得意。
溫故心裏“咯噔”一聲，臉上卻強裝鎮定，嗤笑一聲：“你知道個屁！少在這兒瞎摻和！”
他嘴上裝得硬氣，心裏卻開始打鼓：難道趙世為都跟賴思元說了？他們關系好到這個地步了？看不出來啊。
“我怎麽不知道？”賴思元挺直腰板，走進來，下巴微揚，擲地有聲地宣布，“我畢竟是你的前任！”
尚文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彈出來，嘴巴張成了O型，手指顫抖地指著溫故，又指指賴思元，最後又指回溫故，聲音都變了調：“臥槽！你……你跟他……睡了？！”
這八卦的勁爆程度，簡直一個賽過一個！這個小小的瀕臨倒閉的破公司，總共4個人，到底還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混亂關系？
“只是談過！沒睡！”溫故糾正，並狠狠瞪了賴思元一眼，怪他口無遮攔。
尚文這才恍然想起來，趙世為說過“賴思元是溫故唯一不會談辦公室戀愛的人選”，原來是因為談過了啊！當時他光顧著八卦溫故的人品問題，現在才恍惚明白怎麽回事。
尚文腦子都要打結了，這關系網，比弱電箱的網線還亂。他琢磨了片刻，忽然緊張起來：“臥槽，這裏就剩我沒被你霍霍了？你不會也想對我也下手吧？我警告你！你別癡心妄想啊！”
他雙手抱胸，一副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嘴臉。
溫故無語了，這貨果然是王天睿的好基友，自戀都是一個路數的。
賴思元以為自己聽錯了，質問尚文：“你說什麽，什麽叫這裏就剩你沒被他霍霍了？”
“字面意思啊，他跟你談過，也跟趙總談過，就沒跟我談過。”尚文說。
“什麽？！你跟趙世為談過了？！什麽時候談的？！！”賴思元瞪著溫故，表情從得意瞬間裂變成天崩地裂般的震驚和五臟俱焚般的傷心，然後直接坐倒在地上，捂著臉，肩膀聳動，發出抽抽搭搭的啜泣聲，“你怎麽……你怎麽能？嗚嗚……”
溫故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賴思元：“怎麽，你看上他了？”
“對啊！”賴思元“噌”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挺著胸，昂著頭，宣誓主權般，“我就是看上他了！不行啊？！”
連尚文都被賴思元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呆了，低聲問溫故：“你的前任看上了你的另一個前任？這合法嗎？”
溫故沒搭理他，問賴思元：“什麽時候看上的？”他沒捋清時間線，感覺哪哪都不太對。
“三年前，那次被他用信息素教育後，我頓悟了，追求精神愛情沒意義，我們信息素人，就該追求信息素契合，那是來自基因深處的共鳴！我跟他的信息素無敵契合，A配O天生一對！我怎麽不能看上他？你這種只談膚淺戀愛的人根本不懂！”賴思元試圖為自己的愛情增添崇高性和本源性。
溫故楞了兩秒，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他努力想壓下去，但那股笑意實在太過強烈，最終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腰都直不起來了。
“你笑什麽？”賴思元被笑懵了。
“信息素……契合？”溫故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生理性淚水，重覆著這個詞。
“別笑了！”賴思元急眼了。
“哦——”溫故慢悠悠地問，“那，你介意‘科技戀愛’嗎？”
“什麽？”賴思元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如果不介意，我倒是能現在就幫你實現你要的愛情，要多少有多少。”溫故說得雲裏霧裏的。
賴思元和尚文都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等著！”溫故轉身走了。
半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瓶子，他對著賴思元按下了噴頭。
“呲——”
噴霧噴出，擴散到空氣中的同時，賴思元的眼神從疑惑迅速變為朦朧且灼灼，呼吸變得急促且不穩，吸氣的動作開始貪婪，臉頰明顯開始發紅發燙，喉結滾動，神情迷離，沖著那味道之源緊走了兩步。
這個過程很短暫，下一秒，他就大夢初醒般，猛然後退一步，臉色“唰”地白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溫故手裏的瓶子，聲音都變了調：“這！這味道！是趙世為的信息素！你怎麽會有他的信息素？”
“這是Alpha信息素沒錯。”溫故表示肯定，又補充道，“但，趙世為他本人——根，本，不，是，Alpha。”
賴思元像是被雷劈中，表情徹底凝固，混合著震驚，茫然，世界觀崩塌的呆滯。他看看溫故，又看看那個瓶子，完全無法處理這些互相矛盾的信息。
尚文也楞了幾秒，但他腦子轉得快，結合之前對話細節，他試探著問：“你剛才噴的是，人工Alpha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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