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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間諜到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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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間諜到崗

趙世為看著門外拎著行李箱,一臉不爽的裘夕晨,眉頭皺起,心裏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他的來意,但依舊不想相信,沈聲問道:“你這是……?”

裘夕晨擡了擡下巴,帶著點公事公辦的意味,卻又透著一絲懶洋洋的調侃:“我奉命,今後住在這裏。”

他的神情很妙,有些煩躁,但也有些期待。

趙世為明白了,溫靜淑女士進組了,孟向珊怎麽可能放心讓自己和溫故單獨相處?這顯然是派來了一個“替補間諜”。

至於為什麽選裘夕晨來勝任這個工作,他猜不出來。

趙世為擋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說:“這裏只有兩間房。”他沒說出口的潛臺詞是:沒你裘夕晨睡的地方!

裘夕晨像是沒聽出他話裏的拒絕:“我知道啊,我睡客廳。”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行李箱,側身突破了趙世為的攔截,徑直闖進了客廳。

一進客廳,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擺在正中央的那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上,以及床上那個因為之前被打斷親嘴而臉色泛紅,頭發微亂,正錯愕地看著自己的溫故。

裘夕晨臉上閃過一絲困惑,他停下腳步,當場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趁著裘夕晨打電話,溫故用口型問趙世為:“什麽情況?”

趙世為一臉生無可戀地指了指裘夕晨的箱子。

溫故用口型繼續問:“他要住在這裏?”

趙世為極為不爽地點了點頭。

裘夕晨打的那個電話終於接通了,他對著那頭,用毫不避諱,甚至帶著點抱怨的態度問道:“餵?丁姐?怎麽回事?不是溫故在睡客廳嗎?為什麽還特意交代我必須睡客廳?”

裘夕晨的話,讓溫故和趙世為同時明白了裘夕晨為什麽被交代“睡客廳”——客廳是這套房子的交通樞紐,睡在這裏,可以全方位,無死角地同時監視主臥和次臥兩個房間的動靜。如果他裘夕晨睡了次臥,門一關,屁都監視不到。

這孟向珊還真是心細如塵。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丁韻說了什麽,大概是重申任務重要性或者施加壓力,只見裘夕晨聽著,從鼻子裏不情不願地“嗯嗯”了幾聲,然後一臉無奈又帶著點憋屈地掛斷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邁著大步走到客廳的小床旁邊,全然不管溫故還在床上,一屁股就重重地坐了下去,占據了床的一大塊位置。

溫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生怕這人又像上次那樣做出什麽“擦嘴角”之類的奇葩調戲動作,再引起不必要的打鬥和爭端,他幾乎是彈射起步,動作迅捷如風,瞬間從小床的另一側翻身蹦了下來,快速拉開與裘夕晨的距離。

裘夕晨看著溫故這避之唯恐不及的過度反應,先是一楞,隨即竟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怎麽說呢?似乎對溫故產生這種反應,感到非常得意。

這一笑,刺激到了趙世為,饒是他平日裏修養再好,喜怒很少形於色,此刻那張俊臉上也控制不住地染上了一層清晰可見的不爽。

不過溫故現在可沒心思深究裘夕晨那覆雜笑容背後的含義,他腦子轉得飛快——裘夕晨要睡客廳?那豈不是意味著,次臥空出來了?他不用再擠這張一米二的小床了!

“溫女士進組+擁有獨立房間”的喜悅頓上心頭,讓他高興起來。

他立刻行動,剛把自己的東西都折騰進次臥,還沒來得及打量一下新環境,趙世為就跟了進來,顯然是有話要說。

然而,趙世為的腳後跟還沒在次臥裏站穩,第三個身影也出現了——裘夕晨也跟了進來。

他半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戲一樣看著他倆。

溫故和趙世為同時轉頭,震驚地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家夥:“有事?”

裘夕晨聳聳肩,一臉無辜:“沒事。就來看看。”

這監視,是明著來的?連一點基本的掩飾都沒有了?這也太不尊重被監視目標了!

“我跟他有私事要說。”趙世為強壓著火氣,試圖支開這個超大號的電燈泡。

“那不行,”裘夕晨堅定地搖了搖頭,甚至有點理直氣壯,“我得聽著。”

溫故震驚了,這裘夕晨,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這麽楞,不懂看人臉色?

溫故只是震驚,但趙世為心態明顯崩了,只見他“嗖”地一下以極快的速度沖到門口,不由分說地用力將裘夕晨往外一推,同時另一只手迅速關門,“砰——!”一聲巨響,次臥門被狠狠關上,並被反鎖。

世界終於清凈了……嗎?

並沒有。

僅僅安靜了幾秒鐘,門外就傳來了裘夕晨一點兒也沒壓低,甚至故意拔高了音量,字正腔圓的聲音:

“餵,丁姐?我任務失敗了。嗯,對,被趙世為推出來了。他們把門鎖了,不知道在裏面幹什麽。”

溫故,趙世為:“……”

緊接著,手機外放傳來了丁韻氣急敗壞的咆哮聲:“裘夕晨!你腦子進水了嗎?你這麽大聲說任務失敗,到底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他倆聽的?你要死啊你!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門內的溫故和趙世為相視一眼,恍然大悟,這裘夕晨是故意的——不想當間諜,但又無法拒絕經紀人下達的任務,只能采取這麽個楞子戰術了。

趙世為琢磨了片刻,在溫故耳邊低語幾句。

“算了吧,監視就監視唄,又不會少塊肉。”溫故表現得十分大度。

他的真實想法是:他現在巴不得裘夕晨進來攪局,因為一旦他跟趙世為獨處,就意味著關系進展隨時可能失控——他現在對趙世為是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親個嘴都能把他親飛起來。

有裘夕晨在,他還能被迫清醒點,於是,他不太情願趙世為想辦法“解決掉”裘夕晨。

“那不行!”趙世為異常堅定。

他原本情緒那麽穩定的一個人,第一次見到裘夕晨就打了一架,第二次又不斷被惹到破防。絕對不能留這個跟自己不對付的家夥在這裏。

“那試試吧。”溫故無奈道。

五分鐘後,三人談判在客廳的餐桌前正式展開。

趙世為費了一番唇舌,跟裘夕晨分析利弊,核心思想是:與其當個被討厭和提防的監視者,團隊的叛徒,不如,做個可以靈活操作的無間道,兩邊都不得罪。

裘夕晨聽完,做恍然大悟狀:“想讓我當雙面間諜啊——”他看了一眼溫故,又看了一眼趙世為,“所以,你們真的在暗度陳倉,搞地下情嗎?”

“沒有!”溫故汗都下來了,連忙否認,“怎麽可能!沒有的事!”

“那為什麽要我當無間道?”裘夕晨的思路,可謂清奇,他的意思是,不心虛,根本不需要怕監視。

“因為我不想被我媽控制,就這麽簡單。”趙世為解釋,“你不會真的以為讓你來這裏住,是丁姐的意思吧?”

裘夕晨一聽這個理由,一臉信服——21歲的男孩子,不願意被家人控制,天經地義,做出什麽誇張的反抗都合理。

“幫你們可以,”裘夕晨話鋒一轉,“那我有什麽好處?”

“丁姐給了你什麽好處?”趙世為不答反問,試圖摸清對方的底細。

“她能免除所有公司要對我進行的懲罰。”裘夕晨開門見山,不遮不掩。

“你都幹什麽了?”溫故忍不住好奇地插嘴。

裘夕晨回憶片刻:“也沒什麽,就是夜不歸宿,醉酒鬧事,外加幾次不大不小的打架鬥毆。”

比我還不是東西啊!溫故在心裏感慨。

“丁姐能做的,”趙世為停頓片刻,“我做不到。”

“噗——!”溫故剛喝進嘴裏的一口水噴了出去,做不到還來這麽一個大轉折,感覺很沒氣勢啊你。

趙世為繼續說:“但我可以給你錢。”

富二代就是這點好,實在沒辦法了,還有一招“金錢收買”可以墊底。

溫故緊張地看著裘夕晨,感覺以這人之前表現出的硬骨頭和混不吝的勁兒,應該不會輕易向金錢低頭吧?

裘夕晨盯著趙世為看了幾秒,鼻腔裏不屑地冷哼一聲,輕笑道:“好!”

“噗——!!!”溫故再次沒忍住,又一口水噴了出去,還劇烈地咳嗽起來,這轉折比趙世為那個“做不到”還匪夷所思!

你倆在這說相聲呢?我看你倆倒是天生一對,在一起得了。

“別喝了,總嗆著不好。”趙世為無奈又體貼地抽了張紙巾遞給溫故,順便把他面前的水杯拿遠了些。

裘夕晨慢悠悠地補充道:“我還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趙世為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後掏出了手機,準備進行“金錢收買”的最後步驟。

裘夕晨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了還在順氣的溫故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獵人看到感興趣獵物般的饒有興致和勢在必得:“我要追你的助理溫故,你不許攔著。”

“噗——!!!!!”

這一次,輪到趙世為把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的水,結結實實,毫無形象地噴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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