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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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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追我?

聽到裘夕晨要追自己,溫故瞬間炸毛:“你有病吧?”

他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指著裘夕晨的鼻子,氣得聲音都劈了叉:“我可是你前男友的前男友!這關系聽著都違背公序良俗!你不嫌膈應,我還嫌惡心呢!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裘夕晨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種激烈的反應,不慌不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笑嘻嘻道:“呦,你終於想起來林青是男的啦?”他笑著哼了一聲,滿是嘲諷。

“是啊!哈哈!”溫故幹笑兩聲,試圖用笑聲掩飾尷尬,但笑容僵硬無比。

林青是男的,還真不是他自己想起來的,全拜趙世為所賜。

那天趙世為跟裘夕晨打完架後,溫故特意咨詢了趙世為這個活體“溫故前任數據庫”——林青是誰?

趙世為聽到這個問題,用一種覆雜難言的眼神看了溫故一眼,但不負溫故所望,他皺著眉頭回憶了片刻,就把林青的基本資料,以及跟溫故的交往史,全都背誦了出來:

林青,男性Omega,音樂學院的學生,和裘夕晨是同班同學。

在一次跨學院的大型聯誼聚會上,林青對光芒四射,游刃有餘地周旋於眾人之間的溫故一見鐘情。說白點就是看上他那張臉了。

別看林青長相清秀斯文,說話溫柔靦腆,但性子倒是出乎意料地熱烈直白,聚會還沒結束,他就借著酒意和現場的暧昧氛圍,直接走到溫故面前,紅著臉但眼神堅定地告白了。

而溫故嘛,向來奉行“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三不原則,尤其對送上門的“緣分”更是來者不拒,看林青長得不錯,氣質也優雅,再加上觀眾的起哄,腦子一熱,也就隨口答應了,完全忘了自己當時已有交往對象,還不止一個。

雖然溫故腳踩N條船的技術嫻熟,但,同時維系著至少兩段他自認為的“正式”關系,還有些界限模糊的暧昧對象,社交日程表排得比總統還滿,此時忽然又多了一個需要投入時間和精力應付的新歡,還是那種很認真很較真的類型,他開始感覺有些吃不消了。

最主要的是,他覺得林青性格溫吞無趣,缺乏他追求的刺激和挑戰性,於是,新鮮了沒兩天,就隨便找了個蹩腳的借口,幹脆利落地把人家給甩了,轉頭就拋之腦後。

兩個人從頭到尾交往沒超過兩周,見了大概三四面,最親密的舉動也就是牽牽小手。

林青這個人,在溫故那豐富多彩更新換代極快的情感經歷中,確實沒什麽突出的個性,毫無記憶點,再加上,溫故當時確實“業務繁忙”,註意力分散,就沒記住這張臉和這個名字。

歸根結底,還是渣!

“你又不是沒談過‘對象的對象’,”裘夕晨慢悠悠地戳著溫故的光輝履歷,滿是嘲諷,“你這會兒裝什麽有節操,裝什麽有底線?你的道德觀還真是因人而異,撲朔迷離啊!”

“我……”溫故本能地想開口否認,說自己還是有原則的,但話到嘴邊,記憶庫裏那些混亂的交疊時間線和關系網瞬間翻湧上來,讓他啞口無言——他確實……好像……大概……可能……幹過類似的事情?

他把否認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梗著脖子,換了一句:“我……我改過自新了不行嗎?”

聲音雖大,卻透著明顯的心虛。

“哦?改過自新?”裘夕晨挑眉,顯然不信,身體微微前傾,“什麽契機呢?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本質不會說變就變的吧?總得有個由頭吧?不是因為某件讓你幡然醒悟的事,就是因為某個讓你想要洗心革面的……人。”

他說這話時,目光還故意瞟了一眼旁邊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趙世為。

“就是人長大了,自然要變得成熟穩重,知是非明對錯,小時候不懂的事,現在懂了。”溫故硬著頭皮胡說八道。

但這套偉光正的說辭,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毫無說服力。

“那,現在懂什麽了呢?”裘夕晨可不打算讓他輕易蒙混過關,立刻反問,像是個抓住學生回答漏洞的嚴苛考官。

“我懂得,我骨子裏依然是個渣男,”溫故字字鏗鏘,“但我有了新的節操和明確的底線!比如,絕不跟前任的前任,現任的現任,前任的現任,現任的前任……總之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對象交往!”

他趁熱說出了這條新鮮出爐的,為裘夕晨量身定制的底線——他心知肚明,裘夕晨的這個所謂的“追求”,根本就不是出於什麽真心實意,純粹是拿他當個消遣的玩笑,或者是為了某種他尚未洞悉的可能跟林青相關的目的。

他可不想被卷進這種明顯是坑的關系裏,不想被耍得團團轉!

“那你還真是……進步斐然呢!哈哈哈……”裘夕晨笑了起來。

那笑聲裏全是嘲諷,無比討人厭,聽得溫故一臉無語,嘴角直抽抽,但又毫無辦法,只能暗自磨後槽牙。

“不過,我不在乎你有多渣,”裘夕晨攤攤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反正我也沒打算跟你結婚,共度餘生什麽的。”

“你喜歡我什麽?”溫故簡直無法理解這人的腦回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經典問題。

裘夕晨聞言,嗤笑一聲反問:“誰說我喜歡你了?你真自戀!”

“你不喜歡我你要追我,要跟我交往?”溫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你腦子是不是真的進水了?”這邏輯根本不通啊!不喜歡追來幹嘛?閑得慌嗎?

裘夕晨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點了支煙,慢條斯理地反問,“那你跟那麽多人在一起,你每個都喜歡嗎?”

溫故瞬間啞口無言,像被掐住了脖子,說不出話。

是啊,他不是每個都喜歡,嚴格來說,他是每個都談不上多喜歡,更多的是不討厭。至於對方喜不喜歡他,他也不太在乎,喜歡可以,不喜歡也能接受,各取所需而已。

那些關系,更多的是沖動,面子,玩笑,好奇心,新鮮感,征服欲,和寂寞。

但被裘夕晨這麽直白,這麽尖刻地問出來,尤其是在趙世為面前,他還是感到一陣難堪和狼狽——

眼前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他和趙世為的開始,不就是源於一個該死的烏龍嗎?他甚至一度非常討厭趙世為,即便現在不討厭了,甚至有些依賴和某些他說不清的感覺,但跟“喜歡”這個詞,似乎依然隔著一段距離。

“那你到底為什麽非要追我?”溫故放棄了“喜歡”這個角度,換了個更直接的問題,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裏吸引了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

“好奇。”裘夕晨老神在在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吐出淡淡的煙圈,“拿你當假想情敵那段時間,天天琢磨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有什麽魔力,能讓林青那種看似清醒的性子都對你念念不忘,甚至影響到我們的關系。日子久了,就莫名其妙生出一種,想親自跟你交往看看,近距離觀察,體驗一下的奇怪想法。”

那輕飄飄的表達,仿佛溫故不是什麽活生生的人,而是某個新奇的游樂項目,某種需要親身體驗才能評判的極限運動,或者一本封面獵奇,內容未知的書,翻完就算,體驗過即可。

溫故感覺自己腦漿子都被裘夕晨的舉動和言辭攪勻了,一鍋粥一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裘夕晨彈了彈煙灰,眼神落在虛處,仿佛在回憶那段糾結的時光,“即便我跟他分手了,這想法非但沒有隨時間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所以在練習室第一次見到你那天,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溫故倒是想起來了:那天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空降的新成員,身份特殊的趙世為身上,唯有裘夕晨的目光,從始至終,就一直牢牢地鎖定在自己身上。原來從那時候開始,這家夥就打著這種狗屁主意了?

就在溫故被裘夕晨這番“好奇論”搞得心神不寧,不知如何應對時,一直沈默著,但周身氣壓越來越低的趙世為,終於開口了:

“你們倆說完了?”他的目光先是掃過溫故,最後定在裘夕晨臉上,“我不同意你追溫故。”

“你憑什麽不同意?”裘夕晨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客廳裏回蕩,帶著滿滿的挑釁,“你又不是他男朋友。而且,按照他的道德低標準和黑歷史,即便你真是他正牌男朋友,也完全不影響他多交一個男朋友,不是嗎?”

溫故也很好奇,趙世為能給出什麽說辭,總不可能暴露他倆的關系吧?

趙世為看著溫故,並沒說話。

裘夕晨追問道:“說話啊,你憑什麽不同意?”一臉等著看趙世為能說出什麽花來。

“我不同意,因為……”趙世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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