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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渣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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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渣了誰?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又是溫故啊!”

“可以啊故哥,業務真繁忙!”

“這個月第幾個了?又渣了誰?”

“每次掃黃都有你!”

……

嘲笑聲,調侃聲,口哨聲,從上下左右各個宿舍的窗戶裏爆出,不絕於耳,宿舍窗外的空中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不過,是建立在溫故丟人現眼基礎上的。

其實溫故自己也很好奇,樓下這位搞出這麽大陣仗的苦主究竟是誰,畢竟他渣過的人,如過江之鯽,有點多啊!

他拿出有夜視功能的200倍變焦手機,對準樓下,調整焦距,按下快門,拍清楚後,逐漸放大屏幕上的畫面,最終定格在那張哭得眼睛紅腫,表情猙獰的臉上。

這誰啊?

溫故盯著看了幾秒,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是昨晚在KTV門口追殺他的Omega,賴思元。

賴思元之所以如此憤怒,也可以理解,因為溫故跟他分手,根本沒有任何交代,就忽然把他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了,除了普通社交通訊軟件,還包括抖某音快某手和小某書。

確實很渣。

只見賴思元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高音喇叭,按下開關,頓時,一陣更加大聲,更加淒厲的控訴,響徹了整個宿舍區:

溫故!渣男!你給我下來說清楚!

溫故!渣男!你給我下來說清楚!

溫故!渣男!你給我下來說清楚!

……

像是錄好的,一直在重覆播放,喋喋不休。

溫故有點慌,但總體情緒還算穩定,畢竟不是第一次,而且,他還有最後的堅固防線——宿管阿姨,她肯定不會放賴思元上來。

鬧一鬧,鬧累了,就走了,每個來鬧的人,都是如此。

就在他滿宿舍找耳塞時,宿舍門“哢嗒”一聲被推開了。

他嚇了一跳,但定睛一看,又松了口氣,是他那個外宿的舍友郭江,身後還跟著郭江的女朋友。

溫故詫異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你還有空管我的事?”郭江嗤笑,“樓下那個小帥哥,哭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你不怕他沖上來跟你同歸於盡?”

“他是Omega,又上不來。”溫故無所謂地撇撇嘴。

溫故所在的宿舍樓是AB混合樓,平時宿管阿姨看門無比嚴苛,但凡是女孩和Omega,絕對的禁止入內,她不是保護這一樓的臭小子,是怕女孩和Omega進來遭遇不測,畢竟這些年輕力壯的Alpha的信息素的攻擊力,不是一般強。

郭江的女朋友笑著解釋:“我們租那房子臨時停水了,郭江頭上泡沫還沒沖呢,想著回來蹭個澡再回去。”

“嫂子怎麽上來的?今天宿管阿姨不管嗎?”溫故覺得奇怪。

郭江的女朋友是旁邊體育學院的,專攻跳高,身高183,穿個運動服,戴個帽子,說不定是能混上來的,但她今天穿的裙子啊。

“今天宿管阿姨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大門就那麽敞開著,我就趁機帶我老婆上來了。”

郭江話音剛落半秒,他跟溫故同時大喝一聲:

“臥槽!”

這不就是說,那賴思元也能上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溫故在宿舍並不寬敞的空間裏來回轉圈,慌得跟要嫁給貓的耗子似的。

剛才那點強裝出來的氣定神閑蕩然無存,只剩下肉眼可見的慌亂和不知所措。

他不是怕賴思元動手揍他,他這體格,收拾一個Omega還不是手到擒來。他怕的是麻煩,是那種甩不掉,黏糊糊,能糾纏到你精神崩潰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難纏。

賴思元跟他告白時自我標榜的“懂事瀟灑不粘人”,看樣子根本是撒謊。

溫故急中生智,忽然看向郭江的女朋友,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剎那,他眼中迸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

那灼灼的眼神自然也被郭江看到了,他一步擋在女友前面,對溫故怒喝:“把你骯臟的眼神從我老婆身上挪開,再亂看,親兄弟我也能下死手啊!”

“郭兄,”溫故瞬間切換成卑微模式,雙手合十,幾乎要跪下,“借嫂子裙子一用啊!小弟今夜能不能躲過此劫,全看你們夫妻二人了!等小弟逃出生天,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後我給你們二老養老送終!”

“你不會要男扮女裝逃跑那麽下作吧?”郭江難以置信。

“對!就是這麽下作!”溫故臉上毫無愧色,轉頭就乞求郭江的女朋友,眼神可憐得像只被遺棄的狗,“求你了,娘。”

郭江的女朋友被他這聲死不要臉的“娘”逗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地拍著郭江的肩膀:“行了行了,看給孩子急的。”

她爽快地從隨身的訓練運動包裏翻出一條幹凈的運動褲:“等我一下,我去廁所把裙子換下來給你。不過說好了啊,穿完必須送洗衣店洗幹凈再還我!”

“放心嫂子!不,娘!絕對頂級洗衣店,臭氧殺菌帶熨燙,保證比新的還幹凈!”溫故指天發誓。

趁著他新認的“娘”去衛生間換裙子的功夫,溫故爭分奪秒,躥到隔壁宿舍,從那個以女裝COS聞名的哥們那裏,軟磨硬泡借來了一頂黑長直假發。

回到自己宿舍,他套上那條求來的百褶長裙,配上自己最花哨的T恤,再戴上假發,一番折騰後,一個身材高挑,衣品怪異,走姿做作的“美女”誕生了。

“爹娘,你們隨便洗澡,隨便折騰,走的時候記得鎖門。”溫故交代完,深吸一口氣,一扭一扭地走出宿舍,下了樓。

出了宿舍樓大門後,他低著頭,用假發遮住大半張臉,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瞄著那個還在橫幅底下舉著喇叭,哭得抑揚頓挫的賴思元,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一步,兩步……很好,沒被發現!

眼看大路在前,逃出生天的勝利已然撲面而來——

一個聲音炸起:“喲!溫故?我靠,你這身行頭……”

溫故擡頭一看,是一個剛打完球回來的同學。

“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種癖好!夠騷的,準備去哪浪啊?不如先讓兄弟們爽爽啊!哈哈哈哈……”同學那□□般的笑聲大得能傳遍半個操場。

溫故趕緊沖那同學擠眉弄眼,示意其別說話。

結果那同學反而困惑了:“溫故?是溫故嗎?不是嗎?很像啊!”

你大爺的!你個白目仔!

溫故血都倒流了,大腦開始瘋狂規劃逃跑路線和目的地,但還沒等他想清楚,身後賴思元的哭嚎聲戛然而止,換成了一聲尖銳的怒喝:

“溫故!你個王八蛋!你給我站住!!!”

完犢子了!

溫故一把拎起礙事的長裙裙擺,露出下面光溜溜的大長腿,撒丫子就朝著校門外狂奔而去!

“站住!你別跑!”賴思元扔掉喇叭,小短腿發揮出驚人的潛能,在溫故身後窮追不舍。

夜晚的校園裏,一場詭異的追逐戰開始上演:一個穿長裙的人高馬大的長發美女在前面奪路狂奔,一個哭哭啼啼的瘦小Omega在後面咬牙切齒地猛追。

就在溫故憑借體能和體型優勢漸漸拉開距離,思考著該往哪個方向遁走時,口袋裏的手機瘋狂嚎叫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不敢不接,他一直在等各路HR的電話——他到現在都沒找到實習呢。

“lei好,我系警ca,查到lei最近在東lan亞有一筆大額交易。”電話那端說。

溫故沈默了半秒,邊狂奔邊回答:“對,沒錯,我買大象了,買了十頭,準備組建馬戲團,缺個大象底座,你來不來?我給你留著位置!”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種答覆,卡殼了一下,才惱羞成怒地說:“嚴肅點,不要fu說八道兒!”

溫故喘著粗氣,嗤之以鼻:“你練一下普通fa先,‘胡說八道’不加‘兒’。”

“lei!lei不尊zung我們的工作,我們將會對lei進行通緝!”那邊氣急敗壞道。

“來啊!不來是孫子!”溫故吼回去,掛了電話。

沒想到那騙子鍥而不舍,電話又打了進來,溫故按掉,對方再打,他再按……

他最後被煩得不行,接起來,直接對著話筒怒吼:“你有完沒完!你爺爺我這正忙著跑路呢!沒空跟你玩角色扮演!”

“為什麽跑路?”電話那端傳來一句非常標準的普通話。

有點耳熟啊。

溫故在狂奔之中抽空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我靠!趙世為。

“哎呀,被人在宿舍樓下拉橫幅了,他正追我呢。”

“哪個人?”趙世為問,他顯然也知道溫故得罪人眾多。

“KTV那個Omega!”溫故快速解釋。

“你來找我吧,我住的地方他進不來。”說完,趙世為報出一個小區名字。

溫故一聽,天宸府。那可是他們大學城這片最高檔的公寓樓,以24小時安保嚴密而聞名,連送外賣都是管家接收後,再給業主送到家裏。沒有業主的許可,外面的蚊子都飛不進去一只。

好像是趙世為為了走讀方便,在大學城置辦的房產。

絕佳的避難所!

之前路過這個小區時被保安盯著看時,溫故還會暗聲咒罵富人的看門狗狗眼看人低,順便仇兩句富,然而此時,他覺得這個小區太棒了!有錢人太棒了!

溫故瞬間調轉方向,朝著那棟在夜色中格外氣派的大樓全力沖刺,快看到天宸府那極為輝煌誇張的大門時,身後傳來賴思元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喝:

“溫故!你再跑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身後的追趕腳步聲真的停了。

溫故覺得不對,戰戰兢兢地回頭,只見賴思元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水果刀,正對著自己的脖子比畫,刀鋒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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