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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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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居

周日,黎睿和商啟鈞正式搬進新房子。

“正式”的意思是,這裏以後就是屬於他們倆真真正正的家。

既然是正式的遷居,就一定要有喬遷宴,他們不打算大操大辦,只請幾個朋友到家裏吃飯。商啟鈞叫了宋嘉懷和姚際,黎睿原本打算叫盧競和馮露申,但他們倆一個回老家一個出去度假,都不在本地。商啟鈞拍手說,剛好可以少洗幾個碗。

黎睿則心想,他跟盧競認識這三年多以來,哪回過年不是一起在員工食堂圍爐,怎麽突然就回老家了?

盧競接到他電話問要不要過來吃飯時,還大吃一驚:“啥玩意,你還沒走啊?”

黎睿喜滋滋地告訴他:“我家就在這裏,還要走去哪。”

“切,還以為你要出去自己打拼,然後掙大錢了帶兄弟一起富貴,白瞎我的期望。行了掛了啊,我手頭一堆活,還有兩層樓要打掃,今天幹不完我媽要讓我睡大門口。年後見!”

“年後見,那你人沒來,好歹給個紅包嘛,就到時候再補吧。”

“咄,晦氣!”

黎睿打算包餃子。他勁兒大,剁餡和揉面都拿手,商啟鈞來調味。快過年了,吃餃子也應景,而且他們中間只有宋嘉懷有正常休假,黎睿是無業狀態,商啟鈞和姚際一個開酒店一個開飯店,節日期間正是閑不得的時候,大年三十也得親自到店裏盯著,還要給留守的員工發紅包。這會兒聚在一起吃的這頓飯,就當是順便提前吃的年夜飯了。

姚際進門時,兩手各拎著一個碩大的打包袋,裏面都是江岸樓尾牙宴菜單上的招牌菜。他把東西放在餐桌上,然後的東張西望地四處晃:“媽呀,老商你怎麽想的,買這麽小個房子,是體驗生活啊還是憶苦思甜啊?”

黎睿正和商啟鈞坐在一塊剝蝦仁,聞言他看向商啟鈞,商啟鈞翻了個白眼,臉上寫滿“這個弱智”,正要開口,姚際已經晃出來了,“不是吧,廚房裏怎麽啥都沒有啊,不會就真的包個餃子打發我吧?”

商啟鈞:“你等會去陽臺喝西北風。”

“那不行,”姚際洗了手湊過來和他們一起剝,“蝦仁的多放,我愛吃這個。”

姚際畢竟是餐飲從業者,整天前廳後廚地跑,再不會做飯,也跟那些廚師耳濡目染地學了一些技巧。筷子一挑,蝦殼就去掉了,尾巴一捏,蝦線就抽掉了。他一個人就是一臺剝蝦機,動作快得重影。黎睿看得嘖嘖稱奇,讓姚際十分得意,於是剝蝦殼的活兒全落在他一人頭上。

最後進門的是宋嘉懷,彼時黎睿正在剁肉餡,肉是他親自去選的,殺了這幾年豬,不會吃也會看,什麽肉好什麽肉不好,一眼便知。他聽見商啟鈞的聲音:“你怎麽空著手就過來了?”

然後是宋嘉懷的聲音:“哪有空著手,我這不是還帶了一個人嗎?我弟弟,曲路橋,叫人。”

黎睿探出頭去看,就看到緊挨著宋嘉懷的正是瘦瘦小小的曲路橋。

曲路橋見著他,眼睛一亮 :“睿哥。”接著後知後覺挨個打招呼,“鈞哥。”

到姚際這邊,宋嘉懷介紹:“姚際。”

曲路橋:“際哥。”

他聲音細,聽起來像在叫“雞哥”,姚際臉一綠:“叫姚哥吧。”

曲路橋也不是空手而來,他帶了個牛皮紙抱著的長方形扁盒,二十寸大小,看起來是裱了框。

商啟鈞接過,開始拆包裝:“這是畫還是照片?”

“是我自己畫的水彩。”

此時黎睿端著剁好的餡出來,正看到原色實木框圍著一張水彩畫,內容是黎睿和商啟鈞坐在車後座相視一笑,看起來十分恩愛。

這是曲路橋第一次見兩人一同出現的場景,所以畫面視角也是副駕駛的人從車內後視鏡看的角度。時間久遠,曲路橋沒有把所有細節一一對應地畫出來,比如當時商啟鈞其實不是笑著的,相反,是神情局促,面泛潮紅。腿上蓋了一件衣服這部分倒是在畫中做到還原了。

黎睿跟商啟鈞面容微妙地互相看對方一眼,當時的記憶還在,前排坐著曲路橋和司機,黎睿在後排悄悄對商啟鈞動手動腳,把商啟鈞摸得渾身發軟,然後當晚這輛車被送給宋嘉懷做生日禮物。

“咦,這個畫風……”姚際湊過來細細端詳,“宋嘉懷生日那晚突然很騷地把頭像換成自己的水彩像,看上去跟這幅挺接近的,不會也是你畫的吧?”

“是呀。”曲路橋欣然承認。

黎睿和商啟鈞頓時了然,那一天曲路橋騙他媽又騙他們倆,又說要見畫家,又說要見明星,又說要……騙了好幾層,原來竟然都是為了見宋嘉懷。

“哇,老宋你可真能藏,有這麽個會畫畫還長得可愛的弟弟,現在才拿出來讓我看。”姚際掏出手機,“來,弟弟,咱先加個好友,有空幫哥也畫畫一張,條件好說,哥都能答應……”

曲路橋懵懂地也跟著拿出手機,剛點開社交軟件的界面,讓宋嘉懷一掌給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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