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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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嘗試
一開始嫌棄餃子的是姚際，後來鼓搗得最賣力的也是他。
不巧，這回包餃子黎睿和商啟鈞是真的會，於是也加入競速，一人一個樣式，黎睿包的元寶餃子，商啟鈞包的月牙式，但還是姚際最快，捏兩下就做成一個。
曲路橋耐心地給餃子皮捏出一道道褶子，但餡料的量總控制不好，要麽是放太少看著像營養不良，要麽放太多成了大肚開口，宋嘉懷在一旁給他善後，讓那些含冤的滿餡餃子閉上嘴。
包好的餃子上鍋蒸，姚際說光用蒸的沒味，於是再多下一盤煎餃。
“哎呀真香！”
“看著就好吃，還得是姚老板！”
煎得香香脆脆的水餃端上桌很快被分食完畢，看上去食量不大的曲路橋也吃個沒停。眾多讚美之詞把姚際捧得暈頭轉向，他轉身去冰箱巡視一圈，片刻後飯桌上又多出一道湯。
姚際心情好了，上桌吃飯時說話也變得順耳一些：“老商這新房子小歸小，但倒是挺有人氣，蠻好。”
“我看不見得，”宋嘉懷說道，“這地兒沒有地下室，他那兩大排櫃子的獎狀要放哪？”
聞言，姚際心照不宣地嘿嘿笑起來。黎睿好奇地看看他倆。
宋嘉懷繼續火上添油：“商啟鈞看著人模人樣，背地裏自戀得要死，從小到大每個獎狀獎杯證書都要留起來擺到櫃子上展示出來，連幼兒園的都在。他自己也知道招笑，就偷摸把櫃子藏去地下室了，現在那裏應該是他的個人成就紀念館了，黎睿你不會還沒去看過吧？”
“誒誒誒，話不能這麽說，那是咱們鈞鈞上進啊。”姚際笑嘻嘻地來湊熱鬧。
“倒也是，畢竟是我爸朝思暮想認他做親兒子的傑出青年，成就多說明人家有本事，念書行，做生意行，運動也行。誒，姚際你還記不記得，就連我家馬場那匹小白馬都讓他收服了。”
“記得記得！你這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小白馬長得漂亮也傲氣，誰來都不給騎，偏偏老商夠缺德，明面上把馬當親爹伺候，背地裏讓管理員關它小黑屋，給個甜棗抽一鞭子，就真給拿下了，老商的馬術冠軍就是靠它贏的吧。不過老商拿獎以後就沒去過馬場了，咱理解，畢竟人家還有其他獎要拿，時間管理嘛哈哈。”姚際感嘆道，“可憐小白馬啊，被老商拋棄以後就蔫了，毛色也黯淡了，好像是抑郁是吧？”
黎睿全神貫註聽著，商啟鈞往姚際碗裏丟個蝦仁的煎餃打斷他：“就你話多，請你吃飯你還上趕著來破壞我形象。”
姚際爭辯：“咱是陳述事實啊，這不側面說明你魅力大嗎。宋嘉懷，那馬後來怎麽樣了？”
宋嘉懷平靜地說道：“本來是冠軍馬種，這下上不了賽場，只能送去繁育中心配種了。好像心理問題的軀體化挺嚴重，最後安樂死了。”
“嗳，殘忍啊，遺憾啊！”姚際心痛，“名兒我還記得呢，那匹馬好像叫利什麽克還是什麽詩啊歌的……嗳我英語不好，那個詞突然念不出來……”
商啟鈞終於找到機會反擊，涼颼颼地接腔：“那倒是，大學念個國際班，結果畢業了四級都沒過，你考了六次還是八次來著？”
姚際臉色一變：“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什麽，你們家怎麽沒喝的啊，我後備箱有酒，我去拿兩瓶……”說著抄起車鑰匙就要起身，卻被宋嘉懷攔住。
宋嘉懷：“這兒剛好有小輩可以使喚，叫曲路橋去就行了。”
姚際：“不是什麽麻煩事嘛，弟弟應該也是第一次來，這兒地下停車場跟迷宮是的怪不好找……”
商啟鈞卻已經手疾眼快奪過姚際的車鑰匙丟給曲路橋：“你就別動了，車停哪？”
姚際：“……負二層C15。”
曲路橋接過鑰匙，“哦”了一聲：“那我走了。”
這時，宋嘉懷又開口：“黎睿，你介意帶曲路橋過去嗎，我怕他迷路。”
黎睿還未說話，倒是商啟鈞先出聲：“你使喚自己弟弟就好，使喚上我老公算怎麽回事。”
“沒事，”黎睿跟著站起來，“我剛好可以順便去買飲料。”
曲路橋跟著黎睿出門後，一聲關門響過後，屋裏的氣氛頓時冷下來。
姚際緊張地左右看看：“怎麽回事啊，這不會是針對我的鴻門宴吧？”他仔細檢閱一遍自己的所作所為，除了口嗨過一兩句，他真的什麽壞事都沒幹過，也沒有得罪過誰。
“我才要問怎麽回事，”商啟鈞質問道，“宋嘉懷，你剛才怎麽一直在黎睿面前揭我短？”
宋嘉懷坦然承認：“當然是蓄意報覆啊，誰讓你害我背處分，最後關頭來這麽一出，現在年終績效打折了，今年一整年的評優也泡湯了。”
姚際知道不是沖自己來的，這才松一口氣：“多大事啊，老宋你就不要客氣，讓商啟鈞出出血，他有的是錢。”
“是，我再賠你一輛車 ，有時間上山莊的車庫隨便挑，隨便一輛都夠頂你好幾年的年薪。”商啟鈞面色稍霽。
宋嘉懷這才舒展出笑容：“還是商總大氣，我就知道這趟沒白來。
電梯裏，曲路橋通過反光的轎廂壁偷偷瞧黎睿。
“看什麽呢，跟做賊似的。”
“睿哥……”曲路橋立刻收回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我以為你不想跟我說話了。”
“為什麽這麽說？”
“上次……唔，就是鬧得挺尷尬的，你應該會覺得我是個不單純的人，不願意跟我扯上關系了。”
“確實是這樣，不過你一個小孩，我跟你較什麽勁。”黎睿伸手拍拍曲路橋的後腦勺，“到了，出去吧。”
曲路橋捂住頭跟他走出電梯：“睿哥，我不是小孩。”
“那麽小一只還說自己不是小孩，等你長到我這麽高再說吧。”
黎睿想起曲路橋發育不良的身體，想起他提到過的“吃藥”，意識到“長大”對曲路橋意味著什麽。
那是一項難以企及的希冀。
曲路橋湊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睿哥，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會有好報的。”
“我不是。”
“你是，我看得出來。”
“……”
片刻過後 ，黎睿和曲路橋拎著兩盒葡萄酒和兩瓶果汁回來，商啟鈞先開了瓶果汁給黎睿倒上，然後給自己倒一杯。
姚際嚷道：“不是吧老商，怎麽光吃菜不喝酒啊。”
“要喝你自己喝，我們家禁酒。”
這時，黎睿將自己那杯果汁換給曲路橋，拿空杯子對商啟鈞輕聲說：“今天搬新家高興，我喝一點吧。”
商啟鈞一楞，見黎睿眉眼中都是笑意，毫無不快，問道：“真的可以嗎？”
“沒事。”
商啟鈞這才開瓶紅酒，給黎睿的杯底倒上淺淺一層。
黎睿端起杯子剛湊到唇邊，宋嘉懷說話了。
“等一下，應該是小輩先喝吧？曲路橋，你不是說睿哥很照顧你嗎，先敬他一杯。”
“哦。”曲路橋舉杯，“睿哥，提前祝你新年快樂。”然後咕隆咕隆把果汁喝幹凈。
黎睿和商啟鈞心下了然，原來這才是宋嘉懷帶曲路橋過來的真實目的。
“謝謝，新年快樂。”黎睿也飲盡杯中那一點酒液。
再次嘗試，他還是不喜歡喝酒，跳過味覺這一關，酒精味依舊通過嗅覺刺激著他，咽下去時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濃厚的質地，讓他忍不住想吐。不過這次他是有選擇的，黎睿立刻灌了一大杯飲料沖淡酒精帶來的反胃感。
商啟鈞見他沒有異議，這才放心地和其他人喝上了。
最後散席時，姚際繼續發表意見：“早知道不帶那麽多菜過來了，光吃菜吃餃子有什麽意思呢，這種天應該吃火鍋才對勁，什麽時候有空再安排上。”
黎睿笑道：“行啊，下回再一起吃火鍋。”
姚際和宋嘉懷都喝了酒，曲路橋不會開車，商啟鈞給他們兩輛車都叫了代駕。
曲路橋陪酒精上頭假寐的宋嘉懷坐在後排，代駕司機將先送他回家。半個小時後，汽車停在曲路橋家樓下。曲路橋透過車窗看著緊閉的單元門，並不是很想下車。
“怎麽了？”宋嘉懷見曲路橋許久沒動靜，睜眼問道。
“宋嘉懷，我不想回家，今天晚上在你那兒過夜行嗎？”
“沒大沒小，叫哥。”宋嘉懷屈指在曲路橋額頭彈一下，“你媽不是管你挺嚴的嗎，她那麽討厭我，不讓你跟我聯系，你又準備怎麽應付她？”他的聲音帶著慵懶的倦意。
曲路橋揉揉額頭：“我……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我不想回去。”
“你睡覺踢被子嗎？”
曲路橋連連搖頭：“我很老實的，也不占地方。”
“先說好，我宿舍沒暖氣，床也很小，亂動的話你自己睡地上。”
曲路橋連連點頭。
於是宋嘉懷開口：“師傅，去桐大。”
車開上返程的路沒多久，曲路橋的手機響了，他看到屏幕顯示的聯系人，心頭一緊。
他接起電話：“媽媽。”
另一頭是嘈雜的背景音，夾雜著麻將牌的碰撞聲，隨後曲秀華溫柔得滲人的聲音傳來：“橋橋呀，你要回家了嗎？”
“我……”
“剛才吳局說想請你吃宵夜，鄭總也在，你們可以一起聊聊，地址我發給你哈。”
曲路橋駭然看向一旁閉著眼睛沒動靜的宋嘉懷，車廂裏很安靜，因此聽筒裏傳出的話語更加清晰，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什麽，或者聽出什麽。
那頭的人等不到回覆，一直在問：“餵？橋橋，聽得見嗎？”
一只手伸過來，將電話從曲路橋手中抽走，說道：“我是宋嘉懷，曲路橋在我這裏，今天不回去了。”然後不等對方斥罵，直接掛斷，關機，一氣呵成。
宋嘉懷將手機還給他，在他膝頭輕拍兩下，重新靠回椅背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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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就好吃，還得是姚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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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際心情好了，上桌吃飯時說話也變得順耳一些：“老商這新房子小歸小，但倒是挺有人氣，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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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懷繼續火上添油：“商啟鈞看著人模人樣，背地裏自戀得要死，從小到大每個獎狀獎杯證書都要留起來擺到櫃子上展示出來，連幼兒園的都在。他自己也知道招笑，就偷摸把櫃子藏去地下室了，現在那裏應該是他的個人成就紀念館了，黎睿你不會還沒去看過吧？”
“誒誒誒，話不能這麽說，那是咱們鈞鈞上進啊。”姚際笑嘻嘻地來湊熱鬧。
“倒也是，畢竟是我爸朝思暮想認他做親兒子的傑出青年，成就多說明人家有本事，念書行，做生意行，運動也行。誒，姚際你還記不記得，就連我家馬場那匹小白馬都讓他收服了。”
“記得記得！你這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小白馬長得漂亮也傲氣，誰來都不給騎，偏偏老商夠缺德，明面上把馬當親爹伺候，背地裏讓管理員關它小黑屋，給個甜棗抽一鞭子，就真給拿下了，老商的馬術冠軍就是靠它贏的吧。不過老商拿獎以後就沒去過馬場了，咱理解，畢竟人家還有其他獎要拿，時間管理嘛哈哈。”姚際感嘆道，“可憐小白馬啊，被老商拋棄以後就蔫了，毛色也黯淡了，好像是抑郁是吧？”
黎睿全神貫註聽著，商啟鈞往姚際碗裏丟個蝦仁的煎餃打斷他：“就你話多，請你吃飯你還上趕著來破壞我形象。”
姚際爭辯：“咱是陳述事實啊，這不側面說明你魅力大嗎。宋嘉懷，那馬後來怎麽樣了？”
宋嘉懷平靜地說道：“本來是冠軍馬種，這下上不了賽場，只能送去繁育中心配種了。好像心理問題的軀體化挺嚴重，最後安樂死了。”
“嗳，殘忍啊，遺憾啊！”姚際心痛，“名兒我還記得呢，那匹馬好像叫利什麽克還是什麽詩啊歌的……嗳我英語不好，那個詞突然念不出來……”
商啟鈞終於找到機會反擊，涼颼颼地接腔：“那倒是，大學念個國際班，結果畢業了四級都沒過，你考了六次還是八次來著？”
姚際臉色一變：“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什麽，你們家怎麽沒喝的啊，我後備箱有酒，我去拿兩瓶……”說著抄起車鑰匙就要起身，卻被宋嘉懷攔住。
宋嘉懷：“這兒剛好有小輩可以使喚，叫曲路橋去就行了。”
姚際：“不是什麽麻煩事嘛，弟弟應該也是第一次來，這兒地下停車場跟迷宮是的怪不好找……”
商啟鈞卻已經手疾眼快奪過姚際的車鑰匙丟給曲路橋：“你就別動了，車停哪？”
姚際：“……負二層C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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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宋嘉懷又開口：“黎睿，你介意帶曲路橋過去嗎，我怕他迷路。”
黎睿還未說話，倒是商啟鈞先出聲：“你使喚自己弟弟就好，使喚上我老公算怎麽回事。”
“沒事，”黎睿跟著站起來，“我剛好可以順便去買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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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際緊張地左右看看：“怎麽回事啊，這不會是針對我的鴻門宴吧？”他仔細檢閱一遍自己的所作所為，除了口嗨過一兩句，他真的什麽壞事都沒幹過，也沒有得罪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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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際知道不是沖自己來的，這才松一口氣：“多大事啊，老宋你就不要客氣，讓商啟鈞出出血，他有的是錢。”
“是，我再賠你一輛車 ，有時間上山莊的車庫隨便挑，隨便一輛都夠頂你好幾年的年薪。”商啟鈞面色稍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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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唔，就是鬧得挺尷尬的，你應該會覺得我是個不單純的人，不願意跟我扯上關系了。”
“確實是這樣，不過你一個小孩，我跟你較什麽勁。”黎睿伸手拍拍曲路橋的後腦勺，“到了，出去吧。”
曲路橋捂住頭跟他走出電梯：“睿哥，我不是小孩。”
“那麽小一只還說自己不是小孩，等你長到我這麽高再說吧。”
黎睿想起曲路橋發育不良的身體，想起他提到過的“吃藥”，意識到“長大”對曲路橋意味著什麽。
那是一項難以企及的希冀。
曲路橋湊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睿哥，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會有好報的。”
“我不是。”
“你是，我看得出來。”
“……”
片刻過後 ，黎睿和曲路橋拎著兩盒葡萄酒和兩瓶果汁回來，商啟鈞先開了瓶果汁給黎睿倒上，然後給自己倒一杯。
姚際嚷道：“不是吧老商，怎麽光吃菜不喝酒啊。”
“要喝你自己喝，我們家禁酒。”
這時，黎睿將自己那杯果汁換給曲路橋，拿空杯子對商啟鈞輕聲說：“今天搬新家高興，我喝一點吧。”
商啟鈞一楞，見黎睿眉眼中都是笑意，毫無不快，問道：“真的可以嗎？”
“沒事。”
商啟鈞這才開瓶紅酒，給黎睿的杯底倒上淺淺一層。
黎睿端起杯子剛湊到唇邊，宋嘉懷說話了。
“等一下，應該是小輩先喝吧？曲路橋，你不是說睿哥很照顧你嗎，先敬他一杯。”
“哦。”曲路橋舉杯，“睿哥，提前祝你新年快樂。”然後咕隆咕隆把果汁喝幹凈。
黎睿和商啟鈞心下了然，原來這才是宋嘉懷帶曲路橋過來的真實目的。
“謝謝，新年快樂。”黎睿也飲盡杯中那一點酒液。
再次嘗試，他還是不喜歡喝酒，跳過味覺這一關，酒精味依舊通過嗅覺刺激著他，咽下去時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濃厚的質地，讓他忍不住想吐。不過這次他是有選擇的，黎睿立刻灌了一大杯飲料沖淡酒精帶來的反胃感。
商啟鈞見他沒有異議，這才放心地和其他人喝上了。
最後散席時，姚際繼續發表意見：“早知道不帶那麽多菜過來了，光吃菜吃餃子有什麽意思呢，這種天應該吃火鍋才對勁，什麽時候有空再安排上。”
黎睿笑道：“行啊，下回再一起吃火鍋。”
姚際和宋嘉懷都喝了酒，曲路橋不會開車，商啟鈞給他們兩輛車都叫了代駕。
曲路橋陪酒精上頭假寐的宋嘉懷坐在後排，代駕司機將先送他回家。半個小時後，汽車停在曲路橋家樓下。曲路橋透過車窗看著緊閉的單元門，並不是很想下車。
“怎麽了？”宋嘉懷見曲路橋許久沒動靜，睜眼問道。
“宋嘉懷，我不想回家，今天晚上在你那兒過夜行嗎？”
“沒大沒小，叫哥。”宋嘉懷屈指在曲路橋額頭彈一下，“你媽不是管你挺嚴的嗎，她那麽討厭我，不讓你跟我聯系，你又準備怎麽應付她？”他的聲音帶著慵懶的倦意。
曲路橋揉揉額頭：“我……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我不想回去。”
“你睡覺踢被子嗎？”
曲路橋連連搖頭：“我很老實的，也不占地方。”
“先說好，我宿舍沒暖氣，床也很小，亂動的話你自己睡地上。”
曲路橋連連點頭。
於是宋嘉懷開口：“師傅，去桐大。”
車開上返程的路沒多久，曲路橋的手機響了，他看到屏幕顯示的聯系人，心頭一緊。
他接起電話：“媽媽。”
另一頭是嘈雜的背景音，夾雜著麻將牌的碰撞聲，隨後曲秀華溫柔得滲人的聲音傳來：“橋橋呀，你要回家了嗎？”
“我……”
“剛才吳局說想請你吃宵夜，鄭總也在，你們可以一起聊聊，地址我發給你哈。”
曲路橋駭然看向一旁閉著眼睛沒動靜的宋嘉懷，車廂裏很安靜，因此聽筒裏傳出的話語更加清晰，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什麽，或者聽出什麽。
那頭的人等不到回覆，一直在問：“餵？橋橋，聽得見嗎？”
一只手伸過來，將電話從曲路橋手中抽走，說道：“我是宋嘉懷，曲路橋在我這裏，今天不回去了。”然後不等對方斥罵，直接掛斷，關機，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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