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Daddy歸來 喻伊萊原來是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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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Daddy歸來 喻伊萊原來是顏粉！
傍晚九點, 喻伊萊失聯的第11個小時，席絳在三樓健身房練習平板支撐。
他的小腹還是沒什麽力量，撐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 不一會腰就酸了。
喻伊萊說得很對，上肢確實應該繃成一條直線，不然腰椎間盤會不舒服。
喻伊萊每句話都說得很對。
席絳的眼睛倏地紅了，收起白日裏的獠牙，又變回了那只笨狐貍。
“Daddy，我想你了，你在哪裏呀……”
“公司裏那些人都好壞，你給他們發行業最高工資，他們轉頭就說你壞話。”
“還有那個Saul Levmore, 也是純純的兩面派，他竟然, 竟然想……算了。”
“無論如何, 我不會讓他們害你的！我也會保護好爸媽！加油席小絳，你可以的！”
“嗚嗚嗚daddy……”
一條又一條語音留言發出去，席絳擡起爪子，擦掉眼角的小珍珠, 繼續平板支撐。
堅持了十分鐘後, 又去舉了一會啞鈴。
喻伊萊說他現在是初學者，不適合上大重量，特意給他買了幾個小啞鈴。
最小的那個只有1.5kg，看起來比最小號礦泉水瓶都小。
席絳沈默地舉了幾下, 又一次拿起手機。
答應Saul之後，他的郵箱裏收到了幾封匿名郵件。
其中一封只有圖片，是一張他爸媽的照片, 兩人看起來還平安無恙。
另一封郵件裏列舉了幾個地點，包括喻伊萊的辦公室、臥室和書房。
席絳知道，這是他們猜測喻伊萊存放密鑰的地方。
考慮到模型權重的重要性，AI公司往往會對核心模型進行物理隔離，包括存儲於離線計算機，封鎖網絡連接，以及采用門禁等等。
席絳握住喻伊萊臥室的門把，猶豫片刻，又松開了。
即使是daddy和baby的關系，席絳也從未走入喻伊萊的臥室，他知道美國人很在意個人空間，更何況喻伊萊這種手握許多機密的超級富豪。
此刻門就在眼前，輕輕一推就能進去，可席絳隱隱有種預感，這扇門一旦推開，他們之間的某種平衡就會被打破，再也回不到從前。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門從裏面鎖上了呢？
如果喻伊萊早就把他鎖在門外……這種假設帶來的失落，竟比推開門的不確定性更讓席絳覺得難熬。
“我相信我的席總值得最好的一切。”席絳又想起了喻伊萊說過的話。
“喻伊萊，要是讓我發現你鎖了門，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席絳心一狠，按下了門把。
臥室門打開了。
喻伊萊不僅沒鎖門，甚至文件和個人物品都還散落在床頭，完全沒有防備的意思。
席絳撿起床邊的文件，猝不及防在第一頁看見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裏，他站在舊公寓浴室的鏡子前，把身體扭成X型，露出一截纖細的腰和飽滿的大腿根。
這是第一份pdf裏，被Jason他們曝出的自拍照。
席絳繼續往下翻，pdf裏的文字都被刪掉了，只留下了一張又一張的自拍，被喻伊萊彩印出來，裝訂成冊後，就這麽放在床頭。
所以，在那些漫漫長夜裏，男人就這麽一次又一次地翻看他的照片，用目光摩挲他的腰肢、大腿。
原來……這就是資深顏粉啊！
早說啊，早說他就每天都發自拍給他，天天飯撒。
反正喻伊萊也不行，也沒辦法對著他的照片做什麽。
席絳猛地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諸腦後，繼續翻找喻伊萊的抽屜。
兩個小時後，他在喻伊萊的衣櫃夾層裏找到了一個硬盤。打開硬盤，密鑰文件赫然在列，但是本身也被加密了。
席絳試了各種密碼，譬如喻伊萊的生日，Eli Tech的設立日期等等，都沒辦法解鎖。
目光落在床頭的彩印文件上。
不會吧。
席絳懷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輸入自己的生日。
文件解鎖成功。
密鑰出現在屏幕上的瞬間，席絳突然覺得，喻伊萊的感情好重，重到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如果以後還能相見，他一定要和喻伊萊好好掰扯清楚。
席絳垂著腦袋，把硬盤塞進背包，給那個匿名郵箱回覆消息：【密鑰已經拿到。】
對方很快給出一個地址，看起來就在公司附近，應該就是隔離那臺計算機的保密辦公室。
很快，另一個匿名郵箱又發來時間，後天下午三點。
……
“我聽說Jeff回來了。”
“哦天啊他在哪，沒有他我們的實驗徹底做不下去了，這幾天真是糟透了。”
“我聽說人被直接帶進了頂樓會議室。”
“今天要開董事會，如果Eli再不出現，可能就……”
後天一早，席絳剛走入工位，就聽見同事們的議論。
眾人都知道他的立場，一見他來，立刻鴉雀無聲。
不過兩天時間，喻伊萊被董事會罷免的消息傳遍全球。
有人將之稱為“改變AI科技史的決定”，也有競爭對手連夜買黑稿，汙蔑喻伊萊“監守自盜，欺騙投資人”。
Eli Tech內部不乏仁人義士，有人主動開播為喻伊萊澄清，但很快又被淹沒在流量狂潮中。
席絳悄悄把為喻伊萊澄清的賬戶都記了下來。
他相信喻伊萊一定會回來，到時候他要讓喻伊萊給這些人升職加薪。
中午時分，席絳和張愷樂在食堂約了頓飯。
公司的混亂甚至影響到了食堂，今天所有菜都鹹得離譜，食堂裏怨聲載道。
席絳又想起喻伊萊臨走時說，禦廚趁他出差休假了。所以他提前幫席絳在附近最好的中餐館定了早餐，每早八點準時送到。
喻伊萊對他真的很好。
“愷樂，假如我今晚六點沒來找你，你就去報警。”
張愷樂正在從泔水裏挑食吃，聽見席絳的話，還以為對方瘋了。
“絳絳，你不要想不開呀！男人沒了咱們再換一個，而且喻伊萊這麽有名又有錢，肯定不會出事的。”
席絳放下筷子，目光灼灼：“我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但暫時不能告訴你具體是什麽。”
“我靠，你要暗殺董事會的人？”
“別開玩笑。張愷樂，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席絳的虹膜顏色很淺，每當專註時，那雙眸子便格外透亮。
此時此刻，他的視線像是刀刃一般鋒利，甚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愷樂打了個冷顫，這是他第一次從席絳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沒問題，席總。”
席絳的目光這才柔和了幾分：“謝謝你，希望今晚我們還能一起吃飯。”
“絳絳，你要保護好自己啊。”張愷樂心裏莫名不安，“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席絳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兩個小酒窩凹了下去：“不用啦，這件事我必須要自己去做。”
下午兩點半，席絳背著背包，往郵件裏的地址走去。
路過頂樓會議室，他和Jeff恰好迎面撞上。
Jeff被一群黑衣保鏢包圍，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誰也沒有多說什麽。
席絳趕到大樓北側盡頭時，保安都已經被引開了。
他順利進入保密辦公室，找到獨立主機，掏出了喻伊萊的密鑰硬盤。
“Jeff，這個就是剛才和你擦肩而過的男孩吧？他和Eli是什麽關系？”
長桌上首，代表投資人的董事頤指氣使，對Jeff毫不客氣。
經過幾天的軟禁，Jeff神色憔悴了許多，但依舊不肯松口：
“David，他和我們今天的會議沒有關系，你不要再耽誤時間。”
名叫David的男人不以為意，屈起指節敲在桌面：“那我們就來看看。”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的投影儀就亮了起來。畫面裏，瘦削的男孩背著背包，小心翼翼地潛入保密辦公室。
Jeff的瞳孔猛地一縮。
“David，你們太卑鄙了！”他拍案而起，椅子差點翻倒，“他就是個實習研究員，如果沒人慫恿，他根本不會知道那臺主機在哪！”
另一位董事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裏甚至帶著幾分惋惜：“Jeff，你可是國際知名的算法科學家，不要為了一個商業間諜斷送前程。”
“他不是間諜！”Jeff過於激動，眼鏡從鼻梁上滑落，重重砸在會議桌上。
席絳對會議室裏的一切渾然未覺，他解鎖了密鑰，然後掏出另一個硬盤，開始拷貝算法權重。
文件大概有500G，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電腦前，註視著進度條緩緩向前移動。
“各位董事，你們或許不知道，這個男孩就是我們的CEO，Eli Yu的包養對象。”
David指著投影，義正詞嚴：“但現在，他正在盜取Eli Tech的核心機密，Elibot的算法權重！”
董事們頓時嘩然，這可是Eli Tech的命根子，一旦落入其他公司之手，公司多年來積累的技術優勢將灰飛煙滅，商業價值將一夜間大幅縮水。
“Eli竟然真的和商業間諜搞在一起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可是Eli Tech的大股東……”
David敲了個響指，圖窮匕見：“Bingo！我們懷疑Eli Yu是想掏空投資人的錢，然後拿著Elibot的模型權重，再次另起爐竈。”
“你這混蛋！”Jeff是個文人，為了喻伊萊和席絳也怒了。
保鏢們一擁而上，把Jeff牢牢摁住。
David笑了笑：“我宣布本次會議正式開始。”
席絳等了四十幾分鐘，模型權重終於下載完畢，他拔出硬盤，關閉了主機。
就在這時，匿名電話打來，要求席絳前往不遠處的海灘交貨。
“我去不了，我不會開車，你們派人來拿。必須十分鐘之內，不然別想拿到文件。”
席絳說得斬釘截鐵。
話筒裏傳來男女莫辨的聲音：“你沒得選，想想你的父母。”
席絳一掌拍在桌上：“那我現在就報警，然後把主機裏和硬盤裏的模型徹底銷毀，最後再開個抖音直播，大家一起完蛋吧。”
對面沈默了幾十秒：“……好。”
席絳等了大概十分鐘，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的男人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席絳從背包裏掏出硬盤：“你過來拿。”
會議室裏，David滿臉勢在必得：
“各位已經目睹了間諜從盜取機密到交給同夥的全過程，下面我們開始對本次罷免CEO的決議進行投票。”
Jeff眼睜睜看著不少董事倒戈，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想不通席絳怎麽會去偷模型權重。
就在此時，投影中突然出現兩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在黑衣人取走硬盤的瞬間，席絳突然暴起，一把掄起藏在包裏的啞鈴，朝男人頭上狠狠砸去。
黑衣人始料未及，被砸得齜牙咧嘴，席絳趁機扯下他的兜帽和口罩：“讓我看看你這個畜生到底是誰！”
黑衣人露出真容的瞬間，Jeff立刻認出此人，這是David所在投資機構的管理合夥人的兒子。
換言之，這是個vip，是喻伊萊給投資人賣的人情，也是之前清查商業間諜時的漏網之魚。
會議室裏，黑衣人很快回過神來，和席絳扭打在一起。
席絳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一招就被掀翻在地。
黑衣人舉起席絳的啞鈴，對著他的頭砸了下去！
情急之下，席絳只能舉起手臂，徒勞地擋在自己身前。
下一秒，席絳眼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原來人被砸暈就是這種感覺呀？
席絳呆呆地想，如果被砸暈就能見到想見的人，也還是挺不錯的。
直到他看見黑衣人被面前的男人一腳踹飛，才終於反應過來。
“喻伊萊！”席絳的眼眶驟然紅了。
男人轉過身來，席絳還沒看清他的臉，就被直接擁入懷中。
熟悉的雄性氣息籠罩下來，男人的力氣好大，他覺得自己都要融化了。
“嗚嗚嗚喻伊萊你這個沒良心的，這幾天你去哪裏了？”
席絳哭著用中文罵了幾句，連氣都喘不上來，又一拳砸在了喻伊萊肩頭。
緊接著，喻伊萊肩頭滲出鮮血，染紅了白襯衫。
我的力氣這麽大嗎？席絳徹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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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狐狐兇起來的時候也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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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腹還是沒什麽力量，撐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 不一會腰就酸了。
喻伊萊說得很對，上肢確實應該繃成一條直線，不然腰椎間盤會不舒服。
喻伊萊每句話都說得很對。
席絳的眼睛倏地紅了，收起白日裏的獠牙，又變回了那只笨狐貍。
“Daddy，我想你了，你在哪裏呀……”
“公司裏那些人都好壞，你給他們發行業最高工資，他們轉頭就說你壞話。”
“還有那個Saul Levmore, 也是純純的兩面派，他竟然, 竟然想……算了。”
“無論如何, 我不會讓他們害你的！我也會保護好爸媽！加油席小絳，你可以的！”
“嗚嗚嗚daddy……”
一條又一條語音留言發出去，席絳擡起爪子，擦掉眼角的小珍珠, 繼續平板支撐。
堅持了十分鐘後, 又去舉了一會啞鈴。
喻伊萊說他現在是初學者，不適合上大重量，特意給他買了幾個小啞鈴。
最小的那個只有1.5kg，看起來比最小號礦泉水瓶都小。
席絳沈默地舉了幾下, 又一次拿起手機。
答應Saul之後，他的郵箱裏收到了幾封匿名郵件。
其中一封只有圖片，是一張他爸媽的照片, 兩人看起來還平安無恙。
另一封郵件裏列舉了幾個地點，包括喻伊萊的辦公室、臥室和書房。
席絳知道，這是他們猜測喻伊萊存放密鑰的地方。
考慮到模型權重的重要性，AI公司往往會對核心模型進行物理隔離，包括存儲於離線計算機，封鎖網絡連接，以及采用門禁等等。
席絳握住喻伊萊臥室的門把，猶豫片刻，又松開了。
即使是daddy和baby的關系，席絳也從未走入喻伊萊的臥室，他知道美國人很在意個人空間，更何況喻伊萊這種手握許多機密的超級富豪。
此刻門就在眼前，輕輕一推就能進去，可席絳隱隱有種預感，這扇門一旦推開，他們之間的某種平衡就會被打破，再也回不到從前。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門從裏面鎖上了呢？
如果喻伊萊早就把他鎖在門外……這種假設帶來的失落，竟比推開門的不確定性更讓席絳覺得難熬。
“我相信我的席總值得最好的一切。”席絳又想起了喻伊萊說過的話。
“喻伊萊，要是讓我發現你鎖了門，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席絳心一狠，按下了門把。
臥室門打開了。
喻伊萊不僅沒鎖門，甚至文件和個人物品都還散落在床頭，完全沒有防備的意思。
席絳撿起床邊的文件，猝不及防在第一頁看見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裏，他站在舊公寓浴室的鏡子前，把身體扭成X型，露出一截纖細的腰和飽滿的大腿根。
這是第一份pdf裏，被Jason他們曝出的自拍照。
席絳繼續往下翻，pdf裏的文字都被刪掉了，只留下了一張又一張的自拍，被喻伊萊彩印出來，裝訂成冊後，就這麽放在床頭。
所以，在那些漫漫長夜裏，男人就這麽一次又一次地翻看他的照片，用目光摩挲他的腰肢、大腿。
原來……這就是資深顏粉啊！
早說啊，早說他就每天都發自拍給他，天天飯撒。
反正喻伊萊也不行，也沒辦法對著他的照片做什麽。
席絳猛地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諸腦後，繼續翻找喻伊萊的抽屜。
兩個小時後，他在喻伊萊的衣櫃夾層裏找到了一個硬盤。打開硬盤，密鑰文件赫然在列，但是本身也被加密了。
席絳試了各種密碼，譬如喻伊萊的生日，Eli Tech的設立日期等等，都沒辦法解鎖。
目光落在床頭的彩印文件上。
不會吧。
席絳懷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輸入自己的生日。
文件解鎖成功。
密鑰出現在屏幕上的瞬間，席絳突然覺得，喻伊萊的感情好重，重到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如果以後還能相見，他一定要和喻伊萊好好掰扯清楚。
席絳垂著腦袋，把硬盤塞進背包，給那個匿名郵箱回覆消息：【密鑰已經拿到。】
對方很快給出一個地址，看起來就在公司附近，應該就是隔離那臺計算機的保密辦公室。
很快，另一個匿名郵箱又發來時間，後天下午三點。
……
“我聽說Jeff回來了。”
“哦天啊他在哪，沒有他我們的實驗徹底做不下去了，這幾天真是糟透了。”
“我聽說人被直接帶進了頂樓會議室。”
“今天要開董事會，如果Eli再不出現，可能就……”
後天一早，席絳剛走入工位，就聽見同事們的議論。
眾人都知道他的立場，一見他來，立刻鴉雀無聲。
不過兩天時間，喻伊萊被董事會罷免的消息傳遍全球。
有人將之稱為“改變AI科技史的決定”，也有競爭對手連夜買黑稿，汙蔑喻伊萊“監守自盜，欺騙投資人”。
Eli Tech內部不乏仁人義士，有人主動開播為喻伊萊澄清，但很快又被淹沒在流量狂潮中。
席絳悄悄把為喻伊萊澄清的賬戶都記了下來。
他相信喻伊萊一定會回來，到時候他要讓喻伊萊給這些人升職加薪。
中午時分，席絳和張愷樂在食堂約了頓飯。
公司的混亂甚至影響到了食堂，今天所有菜都鹹得離譜，食堂裏怨聲載道。
席絳又想起喻伊萊臨走時說，禦廚趁他出差休假了。所以他提前幫席絳在附近最好的中餐館定了早餐，每早八點準時送到。
喻伊萊對他真的很好。
“愷樂，假如我今晚六點沒來找你，你就去報警。”
張愷樂正在從泔水裏挑食吃，聽見席絳的話，還以為對方瘋了。
“絳絳，你不要想不開呀！男人沒了咱們再換一個，而且喻伊萊這麽有名又有錢，肯定不會出事的。”
席絳放下筷子，目光灼灼：“我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但暫時不能告訴你具體是什麽。”
“我靠，你要暗殺董事會的人？”
“別開玩笑。張愷樂，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席絳的虹膜顏色很淺，每當專註時，那雙眸子便格外透亮。
此時此刻，他的視線像是刀刃一般鋒利，甚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愷樂打了個冷顫，這是他第一次從席絳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沒問題，席總。”
席絳的目光這才柔和了幾分：“謝謝你，希望今晚我們還能一起吃飯。”
“絳絳，你要保護好自己啊。”張愷樂心裏莫名不安，“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席絳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兩個小酒窩凹了下去：“不用啦，這件事我必須要自己去做。”
下午兩點半，席絳背著背包，往郵件裏的地址走去。
路過頂樓會議室，他和Jeff恰好迎面撞上。
Jeff被一群黑衣保鏢包圍，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誰也沒有多說什麽。
席絳趕到大樓北側盡頭時，保安都已經被引開了。
他順利進入保密辦公室，找到獨立主機，掏出了喻伊萊的密鑰硬盤。
“Jeff，這個就是剛才和你擦肩而過的男孩吧？他和Eli是什麽關系？”
長桌上首，代表投資人的董事頤指氣使，對Jeff毫不客氣。
經過幾天的軟禁，Jeff神色憔悴了許多，但依舊不肯松口：
“David，他和我們今天的會議沒有關系，你不要再耽誤時間。”
名叫David的男人不以為意，屈起指節敲在桌面：“那我們就來看看。”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的投影儀就亮了起來。畫面裏，瘦削的男孩背著背包，小心翼翼地潛入保密辦公室。
Jeff的瞳孔猛地一縮。
“David，你們太卑鄙了！”他拍案而起，椅子差點翻倒，“他就是個實習研究員，如果沒人慫恿，他根本不會知道那臺主機在哪！”
另一位董事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裏甚至帶著幾分惋惜：“Jeff，你可是國際知名的算法科學家，不要為了一個商業間諜斷送前程。”
“他不是間諜！”Jeff過於激動，眼鏡從鼻梁上滑落，重重砸在會議桌上。
席絳對會議室裏的一切渾然未覺，他解鎖了密鑰，然後掏出另一個硬盤，開始拷貝算法權重。
文件大概有500G，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電腦前，註視著進度條緩緩向前移動。
“各位董事，你們或許不知道，這個男孩就是我們的CEO，Eli Yu的包養對象。”
David指著投影，義正詞嚴：“但現在，他正在盜取Eli Tech的核心機密，Elibot的算法權重！”
董事們頓時嘩然，這可是Eli Tech的命根子，一旦落入其他公司之手，公司多年來積累的技術優勢將灰飛煙滅，商業價值將一夜間大幅縮水。
“Eli竟然真的和商業間諜搞在一起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可是Eli Tech的大股東……”
David敲了個響指，圖窮匕見：“Bingo！我們懷疑Eli Yu是想掏空投資人的錢，然後拿著Elibot的模型權重，再次另起爐竈。”
“你這混蛋！”Jeff是個文人，為了喻伊萊和席絳也怒了。
保鏢們一擁而上，把Jeff牢牢摁住。
David笑了笑：“我宣布本次會議正式開始。”
席絳等了四十幾分鐘，模型權重終於下載完畢，他拔出硬盤，關閉了主機。
就在這時，匿名電話打來，要求席絳前往不遠處的海灘交貨。
“我去不了，我不會開車，你們派人來拿。必須十分鐘之內，不然別想拿到文件。”
席絳說得斬釘截鐵。
話筒裏傳來男女莫辨的聲音：“你沒得選，想想你的父母。”
席絳一掌拍在桌上：“那我現在就報警，然後把主機裏和硬盤裏的模型徹底銷毀，最後再開個抖音直播，大家一起完蛋吧。”
對面沈默了幾十秒：“……好。”
席絳等了大概十分鐘，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的男人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席絳從背包裏掏出硬盤：“你過來拿。”
會議室裏，David滿臉勢在必得：
“各位已經目睹了間諜從盜取機密到交給同夥的全過程，下面我們開始對本次罷免CEO的決議進行投票。”
Jeff眼睜睜看著不少董事倒戈，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想不通席絳怎麽會去偷模型權重。
就在此時，投影中突然出現兩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在黑衣人取走硬盤的瞬間，席絳突然暴起，一把掄起藏在包裏的啞鈴，朝男人頭上狠狠砸去。
黑衣人始料未及，被砸得齜牙咧嘴，席絳趁機扯下他的兜帽和口罩：“讓我看看你這個畜生到底是誰！”
黑衣人露出真容的瞬間，Jeff立刻認出此人，這是David所在投資機構的管理合夥人的兒子。
換言之，這是個vip，是喻伊萊給投資人賣的人情，也是之前清查商業間諜時的漏網之魚。
會議室裏，黑衣人很快回過神來，和席絳扭打在一起。
席絳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一招就被掀翻在地。
黑衣人舉起席絳的啞鈴，對著他的頭砸了下去！
情急之下，席絳只能舉起手臂，徒勞地擋在自己身前。
下一秒，席絳眼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原來人被砸暈就是這種感覺呀？
席絳呆呆地想，如果被砸暈就能見到想見的人，也還是挺不錯的。
直到他看見黑衣人被面前的男人一腳踹飛，才終於反應過來。
“喻伊萊！”席絳的眼眶驟然紅了。
男人轉過身來，席絳還沒看清他的臉，就被直接擁入懷中。
熟悉的雄性氣息籠罩下來，男人的力氣好大，他覺得自己都要融化了。
“嗚嗚嗚喻伊萊你這個沒良心的，這幾天你去哪裏了？”
席絳哭著用中文罵了幾句，連氣都喘不上來，又一拳砸在了喻伊萊肩頭。
緊接著，喻伊萊肩頭滲出鮮血，染紅了白襯衫。
我的力氣這麽大嗎？席絳徹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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