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狐狐蛻變 狐狐為了daddy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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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狐狐蛻變 狐狐為了daddy大爆發！
“Ruby, 你應該也很關心爸媽的安危，那就要認真聽我說話。”
“做完這件事，你欠我的錢, 還有你爸媽欠我的錢，都可以一筆勾銷……”
變聲器將姑父的聲音扭曲得男女莫辨，卻無法改變那頤指氣使的語氣。
熟悉的惡心感從喉嚨裏湧上來，席絳難以遏制地幹嘔了幾下。
每當面對這個男人，他的思緒總會不受控地回到那個夏天。
他會想起那次無疾而終的信息學奧賽夏令營，想起那場滂沱大雨和他被凍結的信用卡，以及在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姑父家後，得知他們已經搬家的消息。
那是他第一次吃超市門口分發的救濟食物，薄薄的一次性紙盤裏裝著煮土豆和豆子, 吃起來難以下咽。
還有那個不得不躲在下水道裏的夜晚，不幸淋到強酸清潔劑的流浪漢發出痛苦的尖叫, 席絳眼睜睜看著他的皮膚溶解……
席絳的瞳孔驀地變大, 肺裏的空氣被一只無形的手從四面八方擠壓抽空，拼命張嘴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痛苦如同決堤的海水，劈頭蓋臉地將他淹沒，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斷下沈。
“Ruby, 看著我的眼睛, 告訴我它是什麽顏色的。”
在劇烈的心悸和耳鳴的折磨中，席絳突然聽見了喻伊萊的聲音。
在黑暗陰冷的海面之下，有一束光為他而來。
“……是藍灰色的，虹膜邊緣是灰色, 靠近瞳孔的位置，是好看的藍色。”
斷續的氣聲從席絳喉中溢出，他看見了喻伊萊的臉, 想起了昨日臨別時的擁抱。
總裁辦公室裏，喻伊萊將他緊緊鎖在懷中，像要把兩人的骨骼與皮肉揉為一體。
“Eli，外面有人來了……”
喻伊萊卻將他抱得更緊：“就讓他們看。”
他聽見了男人的平穩有力的心跳聲，聞到了凜冽的雪松香氣，這是他們共享的氣味。
席絳的視野逐漸恢覆清明，手指緊緊攥住床單，冷汗順著額角淌下，在真絲枕套上洇出深深淺淺的水痕。
“Ruby，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只有耐心跟你說一遍。”
席絳艱難地克服創傷應激，用盡最後的力氣，打開了錄屏軟件：“你說。”
“首先，我希望你能懂，有錢人的世界是沒有愛情的。你對於Eli Yu而言，就和路邊撿了一條小貓小狗沒有區別。玩膩了，就會被扔掉。”
“你除了長得不錯，還有什麽優點？如果我是你，會選擇趁年輕找個老實人……”
席絳的太陽穴隱隱做痛，就像過去每次被姑父pua時那樣。
他曾經相信過對方的話，以為自己確實缺少信息學天賦，就算參加夏令營也不會有成果，終其一生只能是個普通碼農。
直到喻伊萊告訴他，你是個天才，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席絳握住頸間的紅寶石吊墜：“詹大勇，如果我是你，會選擇在入土之前多積點陰德。我也希望你能懂，壞事做太多是會有報應的。”
對面沈默片刻，緊接著幹笑了兩聲：“我可不是什麽詹大勇，倒是你要註意言行，誹謗可是要賠錢甚至坐牢的。”
“話說回來，我在國內有不少朋友，有些朋友呢可能比較窮，為了錢連坐牢都不怕。”
“你也知道，你爸爸媽媽現在住在地下室裏，就像老鼠和臭蟲一樣，就算發生了什麽，可能短時間內也沒人發現……”
“夠了。”席絳的聲音開始顫抖，手指再次攥緊床單，“你想要我做什麽？”
“我要Elibot的模型權重和訓練快照，你去想辦法拿到，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席絳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知道你聽懂了，很可能還錄了音，自己想辦法吧。”
“你有三天時間。”
電話掛斷了。
遮沙避風了，這是席絳的第一個想法。
模型權重相當於AI的靈魂，是凝聚了Eli Tech十年研發訓練的精華。一旦洩露出去，競爭對手幾乎可以不費任何成本，覆制出一個新的Elibot。
這就意味著，喻伊萊畢生的心血付諸東流。
姑父怎麽能想到如此歹毒的要求，他作為一個投資公司老板，拿到Elibot的模型權重又有什麽用？
無論如何，要先確保爸媽的安全。
席絳先後撥通了兩人的電話，都提示正在通話中。
一股涼意漫上他的後脊，席絳的手抖得厲害，僅僅110三個數字就摁錯了三次。電話接通後，接線員表示會派專人上門調查。
等待結果的空隙，他又撥通喻伊萊的電話。
嘟、嘟、嘟……
再打一次，嘟、嘟、嘟……
也對，他剛到韓國，應該還在倒時差，可能只是睡著了吧……
無論如何安慰自己，席絳還是無法平靜，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汗毛一根又一根豎了起來。
喻伊萊的韓國之行全程保密，這說明Eli Tech內部有人向姑父洩露了消息，他才會偏偏選在這一周動手。
席絳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詹大勇的投資公司規模不大，只憑他可吃不下Eli Tech，他背後一定還有幕後黑手。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他和喻伊萊的圍獵。
……
“Ruby，我現在也聯系不上Eli，但是你不用擔心，有可能只是客戶有保密需求。”
跑進Amy辦公室時，席絳的白襯衫都被汗水沁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顯得整個人更加消瘦。
Amy臉上不見平日的微笑，但依然臨危不亂，先安撫了席絳兩句。
“我覺得不是，已經兩個小時了……”席絳的唇瓣血色全無，像是風中飄落的花瓣。
警察已經聯系了他，說是沒有找到他的父母，只能讓值班人員著重註意人員流動情況。
囹圄之中，席絳想起喻伊萊臨行時的囑托，有任何事都可以找Amy。
Amy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但足夠讓人安心：“Ruby，冷靜下來，Eli會完成他的任務，我們也有自己的仗要打。”
席絳怔了怔：“什麽仗？”
Amy從辦工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到席絳手中，上邊印著Amy本人的名字，職務卻不是HR，而是“總裁特助”。
“Eli說如果遇到特殊情況，我可以告知你我的身份。”
在短短幾個小時裏，席絳經歷了太多，此時握著名片，已經有些麻木了：
“我能感覺到你和其他HR不一樣。”
“Ruby，現在我要告訴你兩件事，在Eli回來之前，我們要穩住陣線，好嗎？”
席絳點了點頭。
“第一，在你入職第一天，Eli就破例指定我全權負責你的行政事務。在過去十年裏，他只這樣對待過你一個人。”
“第二，一個小時之前，部分董事會成員聯合投資人，指控Eli在公司治理中存在不作為和專斷行為，要求公司解雇Eli。”
席絳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名片搖曳著墜落在地：“Eli是公司的創始人，他對Eli Tech的貢獻人盡皆知，什麽叫不作為？”
Amy撿起名片，再次放進席絳手中，語氣不疾不徐：
“幾個月前，公司被爆洩露用戶隱私數據，而涉事的商業間諜，至今沒有抓到。”
“公司只有上市成功，投資人持有的股份才能自由交易。但這起數據洩露事件遲遲沒有解決，交易所不會放行，所以他們想要過河拆橋。”
席絳耳邊回響起姑父的聲音，他要Elibot的模型權重和訓練快照。
他們想讓自己成為那個，商業間諜？
……
走出Amy的辦公室，席絳繞路去了頂樓，遠遠瞧見總裁辦公室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身形高大的黑衣保安把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員工靠近。
明明兩天前，他還和喻伊萊在裏面擁抱告別。
“Eli Tech不會要完蛋了吧，我準備改改簡歷投谷歌。”
“除了Eli Tech，還有哪個公司能給更高的package？我希望Eli能沒事，阿門。”
“我聽說Eli已經在韓國失蹤了，該不會是畏罪潛逃……”
不出兩個小時，董事會的突襲罷免驚動了整個矽谷，一時間Eli Tech人人自危。
Jeff作為聯合創始人和喻伊萊的忠實簇擁，也被董事會暫時禁止接觸公司業務，研究員們群龍無首，議論聲甚囂塵上。
席絳剛走進工作區，“畏罪潛逃”“侵占投資人財富”等詞就斷斷續續飄進他的耳朵。
“你們知道華國有個成語，叫做唇亡齒寒麽？”
席絳放下背包，目光淩厲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同事頓時噤聲。
溫馴羞怯的小狐貍，此刻鼓起全部勇氣，亮出了獠牙：
“Eli如果真的被罷免，Eli Tech恐怕撐不過三個月。到時候，你們猜猜其他大廠是會雪中送炭，還是趁火打劫？”
一位跳槽經驗豐富的同事應承道：“沒錯，下家肯定會趁機壓價，我們還是祈禱Eli沒事更好。”
眾人這才意識到其中利害，心思各異地低頭工作。
落針可聞的沈默之中，席絳坐回工位，繼續完成Jeff上周布置的研究任務。
喻伊萊對他說過，可以通過思考技術問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行行代碼在眼前流過，席絳紛亂的思緒終於沈澱下來。
這群人想要逼他在喻伊萊和父母間做出選擇。
席絳不想選。
“Ruby，你有空和我喝杯咖啡嗎？”
熟悉的男聲從頭頂傳來，席絳緩慢地擡起頭，Saul的金色頭發晃得他眼睛疼。
“這是辦公區域，閑雜人等不能入內。”席絳神色冷淡。
Saul咧起嘴角，語調玩味：“小美人，你怎麽越來越像Eli了，一樣的臭臉，一樣的不近人情。”
“這有什麽不好麽。”席絳低下頭，繼續敲代碼。
Saul依舊沒臉沒皮：“我的朋友托我給你帶幾句話，不如下去喝一杯？”
“沒時間。”
“和Eli相關的。”
……
“Ruby，說實話，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獨特。”
金發男人悠然翹著二郎腿，舉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動作優雅。
“如果Eli真的沒有回來，或者離開了Eli Tech，你可以來找我。”
席絳的手指緩緩攥緊咖啡杯：“這是什麽意思？”
Saul俯下身來，壓低聲線：“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我也很喜歡你，寶貝。”
席絳再次感覺到一陣反胃，甚至比面對姑父時更加惡心：“Eli和你不一樣。”
Saul不為所動，臉上甚至露出更燦爛的笑容：“我有一個辦法，能讓Eli毫發無傷地通過這次危機。”
“無論投資人，還是董事會，抑或交易所，想要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抓到那個商業間諜。”
聯想起姑父的話，席絳立刻了然對方的意圖：“你們想讓我去當那個間諜？恐怕時間對不上吧。”
“寶貝，你真是笨得可愛。”Saul擡起右手，想要去揉席絳的頭發，卻被對方生硬地躲開了。
男人訕訕地收手，目光驟然變冷：“你只需要一張投名狀，以及一個替死鬼，就可以在離開Eli Tech後平步青雲。”
……
半小時後，席絳再次回到工位。
在喻伊萊失聯後的第五個小時，小狐貍感受到了群狼環伺的恐懼，感受到了上流社會的兇險與人心的善變。
他明白Saul的意思，他只需要偷出Elibot的模型權重作為投名狀，再把洩露用戶數據的責任栽贓給Jeff，就能全身而退。
到時候，幕後黑手會給他新的工作機會，幫他洗清嫌疑。
很誘人的條件。
無論是姑父唱的白臉，還是Saul唱的紅臉。
尤其是對於一個被掛過pdf的知名撈子來說。
席絳面帶微笑，輕輕點頭，然後把咖啡灌進了Saul的襯衫。
“好呀，我願意，告訴我下一步要怎麽做？”
狐貍眼微微上翹，看起來既狡黠，又勾人。
“你比我想象得還要火辣。”Saul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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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勇敢起來的狐狐是如此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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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惡心感從喉嚨裏湧上來，席絳難以遏制地幹嘔了幾下。
每當面對這個男人，他的思緒總會不受控地回到那個夏天。
他會想起那次無疾而終的信息學奧賽夏令營，想起那場滂沱大雨和他被凍結的信用卡，以及在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姑父家後，得知他們已經搬家的消息。
那是他第一次吃超市門口分發的救濟食物，薄薄的一次性紙盤裏裝著煮土豆和豆子, 吃起來難以下咽。
還有那個不得不躲在下水道裏的夜晚，不幸淋到強酸清潔劑的流浪漢發出痛苦的尖叫, 席絳眼睜睜看著他的皮膚溶解……
席絳的瞳孔驀地變大, 肺裏的空氣被一只無形的手從四面八方擠壓抽空，拼命張嘴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痛苦如同決堤的海水，劈頭蓋臉地將他淹沒，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斷下沈。
“Ruby, 看著我的眼睛, 告訴我它是什麽顏色的。”
在劇烈的心悸和耳鳴的折磨中，席絳突然聽見了喻伊萊的聲音。
在黑暗陰冷的海面之下，有一束光為他而來。
“……是藍灰色的，虹膜邊緣是灰色, 靠近瞳孔的位置，是好看的藍色。”
斷續的氣聲從席絳喉中溢出，他看見了喻伊萊的臉, 想起了昨日臨別時的擁抱。
總裁辦公室裏，喻伊萊將他緊緊鎖在懷中，像要把兩人的骨骼與皮肉揉為一體。
“Eli，外面有人來了……”
喻伊萊卻將他抱得更緊：“就讓他們看。”
他聽見了男人的平穩有力的心跳聲，聞到了凜冽的雪松香氣，這是他們共享的氣味。
席絳的視野逐漸恢覆清明，手指緊緊攥住床單，冷汗順著額角淌下，在真絲枕套上洇出深深淺淺的水痕。
“Ruby，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只有耐心跟你說一遍。”
席絳艱難地克服創傷應激，用盡最後的力氣，打開了錄屏軟件：“你說。”
“首先，我希望你能懂，有錢人的世界是沒有愛情的。你對於Eli Yu而言，就和路邊撿了一條小貓小狗沒有區別。玩膩了，就會被扔掉。”
“你除了長得不錯，還有什麽優點？如果我是你，會選擇趁年輕找個老實人……”
席絳的太陽穴隱隱做痛，就像過去每次被姑父pua時那樣。
他曾經相信過對方的話，以為自己確實缺少信息學天賦，就算參加夏令營也不會有成果，終其一生只能是個普通碼農。
直到喻伊萊告訴他，你是個天才，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席絳握住頸間的紅寶石吊墜：“詹大勇，如果我是你，會選擇在入土之前多積點陰德。我也希望你能懂，壞事做太多是會有報應的。”
對面沈默片刻，緊接著幹笑了兩聲：“我可不是什麽詹大勇，倒是你要註意言行，誹謗可是要賠錢甚至坐牢的。”
“話說回來，我在國內有不少朋友，有些朋友呢可能比較窮，為了錢連坐牢都不怕。”
“你也知道，你爸爸媽媽現在住在地下室裏，就像老鼠和臭蟲一樣，就算發生了什麽，可能短時間內也沒人發現……”
“夠了。”席絳的聲音開始顫抖，手指再次攥緊床單，“你想要我做什麽？”
“我要Elibot的模型權重和訓練快照，你去想辦法拿到，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席絳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知道你聽懂了，很可能還錄了音，自己想辦法吧。”
“你有三天時間。”
電話掛斷了。
遮沙避風了，這是席絳的第一個想法。
模型權重相當於AI的靈魂，是凝聚了Eli Tech十年研發訓練的精華。一旦洩露出去，競爭對手幾乎可以不費任何成本，覆制出一個新的Elibot。
這就意味著，喻伊萊畢生的心血付諸東流。
姑父怎麽能想到如此歹毒的要求，他作為一個投資公司老板，拿到Elibot的模型權重又有什麽用？
無論如何，要先確保爸媽的安全。
席絳先後撥通了兩人的電話，都提示正在通話中。
一股涼意漫上他的後脊，席絳的手抖得厲害，僅僅110三個數字就摁錯了三次。電話接通後，接線員表示會派專人上門調查。
等待結果的空隙，他又撥通喻伊萊的電話。
嘟、嘟、嘟……
再打一次，嘟、嘟、嘟……
也對，他剛到韓國，應該還在倒時差，可能只是睡著了吧……
無論如何安慰自己，席絳還是無法平靜，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汗毛一根又一根豎了起來。
喻伊萊的韓國之行全程保密，這說明Eli Tech內部有人向姑父洩露了消息，他才會偏偏選在這一周動手。
席絳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詹大勇的投資公司規模不大，只憑他可吃不下Eli Tech，他背後一定還有幕後黑手。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他和喻伊萊的圍獵。
……
“Ruby，我現在也聯系不上Eli，但是你不用擔心，有可能只是客戶有保密需求。”
跑進Amy辦公室時，席絳的白襯衫都被汗水沁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顯得整個人更加消瘦。
Amy臉上不見平日的微笑，但依然臨危不亂，先安撫了席絳兩句。
“我覺得不是，已經兩個小時了……”席絳的唇瓣血色全無，像是風中飄落的花瓣。
警察已經聯系了他，說是沒有找到他的父母，只能讓值班人員著重註意人員流動情況。
囹圄之中，席絳想起喻伊萊臨行時的囑托，有任何事都可以找Amy。
Amy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但足夠讓人安心：“Ruby，冷靜下來，Eli會完成他的任務，我們也有自己的仗要打。”
席絳怔了怔：“什麽仗？”
Amy從辦工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到席絳手中，上邊印著Amy本人的名字，職務卻不是HR，而是“總裁特助”。
“Eli說如果遇到特殊情況，我可以告知你我的身份。”
在短短幾個小時裏，席絳經歷了太多，此時握著名片，已經有些麻木了：
“我能感覺到你和其他HR不一樣。”
“Ruby，現在我要告訴你兩件事，在Eli回來之前，我們要穩住陣線，好嗎？”
席絳點了點頭。
“第一，在你入職第一天，Eli就破例指定我全權負責你的行政事務。在過去十年裏，他只這樣對待過你一個人。”
“第二，一個小時之前，部分董事會成員聯合投資人，指控Eli在公司治理中存在不作為和專斷行為，要求公司解雇Eli。”
席絳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名片搖曳著墜落在地：“Eli是公司的創始人，他對Eli Tech的貢獻人盡皆知，什麽叫不作為？”
Amy撿起名片，再次放進席絳手中，語氣不疾不徐：
“幾個月前，公司被爆洩露用戶隱私數據，而涉事的商業間諜，至今沒有抓到。”
“公司只有上市成功，投資人持有的股份才能自由交易。但這起數據洩露事件遲遲沒有解決，交易所不會放行，所以他們想要過河拆橋。”
席絳耳邊回響起姑父的聲音，他要Elibot的模型權重和訓練快照。
他們想讓自己成為那個，商業間諜？
……
走出Amy的辦公室，席絳繞路去了頂樓，遠遠瞧見總裁辦公室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身形高大的黑衣保安把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員工靠近。
明明兩天前，他還和喻伊萊在裏面擁抱告別。
“Eli Tech不會要完蛋了吧，我準備改改簡歷投谷歌。”
“除了Eli Tech，還有哪個公司能給更高的package？我希望Eli能沒事，阿門。”
“我聽說Eli已經在韓國失蹤了，該不會是畏罪潛逃……”
不出兩個小時，董事會的突襲罷免驚動了整個矽谷，一時間Eli Tech人人自危。
Jeff作為聯合創始人和喻伊萊的忠實簇擁，也被董事會暫時禁止接觸公司業務，研究員們群龍無首，議論聲甚囂塵上。
席絳剛走進工作區，“畏罪潛逃”“侵占投資人財富”等詞就斷斷續續飄進他的耳朵。
“你們知道華國有個成語，叫做唇亡齒寒麽？”
席絳放下背包，目光淩厲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同事頓時噤聲。
溫馴羞怯的小狐貍，此刻鼓起全部勇氣，亮出了獠牙：
“Eli如果真的被罷免，Eli Tech恐怕撐不過三個月。到時候，你們猜猜其他大廠是會雪中送炭，還是趁火打劫？”
一位跳槽經驗豐富的同事應承道：“沒錯，下家肯定會趁機壓價，我們還是祈禱Eli沒事更好。”
眾人這才意識到其中利害，心思各異地低頭工作。
落針可聞的沈默之中，席絳坐回工位，繼續完成Jeff上周布置的研究任務。
喻伊萊對他說過，可以通過思考技術問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行行代碼在眼前流過，席絳紛亂的思緒終於沈澱下來。
這群人想要逼他在喻伊萊和父母間做出選擇。
席絳不想選。
“Ruby，你有空和我喝杯咖啡嗎？”
熟悉的男聲從頭頂傳來，席絳緩慢地擡起頭，Saul的金色頭發晃得他眼睛疼。
“這是辦公區域，閑雜人等不能入內。”席絳神色冷淡。
Saul咧起嘴角，語調玩味：“小美人，你怎麽越來越像Eli了，一樣的臭臉，一樣的不近人情。”
“這有什麽不好麽。”席絳低下頭，繼續敲代碼。
Saul依舊沒臉沒皮：“我的朋友托我給你帶幾句話，不如下去喝一杯？”
“沒時間。”
“和Eli相關的。”
……
“Ruby，說實話，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獨特。”
金發男人悠然翹著二郎腿，舉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動作優雅。
“如果Eli真的沒有回來，或者離開了Eli Tech，你可以來找我。”
席絳的手指緩緩攥緊咖啡杯：“這是什麽意思？”
Saul俯下身來，壓低聲線：“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我也很喜歡你，寶貝。”
席絳再次感覺到一陣反胃，甚至比面對姑父時更加惡心：“Eli和你不一樣。”
Saul不為所動，臉上甚至露出更燦爛的笑容：“我有一個辦法，能讓Eli毫發無傷地通過這次危機。”
“無論投資人，還是董事會，抑或交易所，想要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抓到那個商業間諜。”
聯想起姑父的話，席絳立刻了然對方的意圖：“你們想讓我去當那個間諜？恐怕時間對不上吧。”
“寶貝，你真是笨得可愛。”Saul擡起右手，想要去揉席絳的頭發，卻被對方生硬地躲開了。
男人訕訕地收手，目光驟然變冷：“你只需要一張投名狀，以及一個替死鬼，就可以在離開Eli Tech後平步青雲。”
……
半小時後，席絳再次回到工位。
在喻伊萊失聯後的第五個小時，小狐貍感受到了群狼環伺的恐懼，感受到了上流社會的兇險與人心的善變。
他明白Saul的意思，他只需要偷出Elibot的模型權重作為投名狀，再把洩露用戶數據的責任栽贓給Jeff，就能全身而退。
到時候，幕後黑手會給他新的工作機會，幫他洗清嫌疑。
很誘人的條件。
無論是姑父唱的白臉，還是Saul唱的紅臉。
尤其是對於一個被掛過pdf的知名撈子來說。
席絳面帶微笑，輕輕點頭，然後把咖啡灌進了Saul的襯衫。
“好呀，我願意，告訴我下一步要怎麽做？”
狐貍眼微微上翹，看起來既狡黠，又勾人。
“你比我想象得還要火辣。”Saul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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