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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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瞿榕往管濂安懷裏鉆了鉆，管濂安清醒過來，攬著他說不怕不怕，夢都是反的。瞿榕用腦袋蹭管濂安，管濂安一面很受用，一面又不想要瞿榕再做噩夢。他們之間隔著一個大肚子，瞿榕聲音聽上去有幾分空，在闃靜的夜，就像置身綿延的管道之中，他說:“管濂安，你想活到多少歲？”
管濂安:“一百零二吧。”
瞿榕悶悶的問:“為什麽？”
“我肯定要走你後頭的。”管濂安摸瞿榕的臉，在一片黯暝裏，他的撫摸充斥著力道，又不全然的魯莽，像盲人記一張臉那樣。“你別怕，我不會讓你孤零零的活在這世上。”
瞿榕忍不住濕了眼睛，管濂安說他買了幾份保險，就算有意外，最終受益人都會是瞿榕。瞿榕抓著管濂安的領口，說我不要這個。管濂安說瞿榕是傻瓜。瞿榕說只有傻瓜才會喜歡你。管濂安驕傲的反駁，說那可不一定，只能說明你眼光好，有品味。
瞿榕睡不著，管濂安抱著他接吻，兩小孩似的，糊了對方一嘴唇的涎水。管濂安摸瞿榕的肚皮，瞿榕小聲說道:“我媽說肚皮尖尖的是男孩兒。”
管濂安好笑道:“你怎麽也信這個？”
“重點不在我信不信，而是這個孩子是不是男孩。”瞿榕很認真的說，“管濂安，我想給你生個男孩。”
管濂安只道:“別，你可別說這種話，到時候生下來就算是個球我都喜歡。”
瞿榕笑著捶管濂安，說:“你幹嘛說這種話，我還能生個哪咤下來不成嗎。”
管濂安抓住瞿榕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道:“你老想男孩，難道生下來是個女孩兒你就不要了？可能嗎。所以你想它幹嘛，是男是女你接著就是了，命定是我們的孩子，別人想要還生不出來呢。”
“我倒想，你看你媽。”瞿榕一個沒忍住，居然在管濂安面前發起了牢騷，“這是沒住在一起，住一起不知道要怎麽對Emma，我還是相信我的直覺，她就是因為我們Emma是女孩兒才不聞不問，否則照她疼你那個勁兒，你的孩子她能不在乎嗎。還有你也是，一開始不也是當Emma不存在嗎？你們一家人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說察見淵魚過了，但不厚道也是真的。”
管濂安在瞿榕面前也不維護龐培雲，他道:“那上次我媽來，你怎麽不讓她跟你道歉。”
瞿榕聽罷一巴掌拍在管濂安胳膊上，嗔道:“你跟我來這套有什麽意思，她是長輩，我還能讓她跟我道歉？無緣無故的。”
“你也說了無緣無故…”管濂安反駁瞿榕。
瞿榕:“從我床上滾下去。”
“你看，又惱。”管濂安捏捏瞿榕肉乎乎的胳膊，喜歡，低頭用牙齒咬上兩回，真像吃了唐僧肉，能平白多活兩年。他又咬瞿榕圓潤的肩頭，說著乖，讓哥親親。瞿榕就知道管濂安又沒個正形了。
“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瞿榕被管濂安折磨的沒脾氣。
管濂安貼著瞿榕嘴唇笑，親昵道:“你說，我這不是在聽著。這回我媽可什麽都沒說，你別想太多，好好生下來，老公伺候你坐月子，你要星星我絕不給你摘月亮，你把我當大馬騎都行。別說我媽了，我爸，我叔，你看上我家裏面誰了，我讓他跟我一起進你瞿家大門，這下可以吧。”
瞿榕覺得管濂安多半是有病，這種話也能說出口。管濂安見他不回答了，大半夜抽風似的，問瞿榕想不想尿，甚至說到以後要給瞿榕倒尿盆。
“管濂安！”瞿榕臉燒起來，論沒臉沒皮，這世界上管濂安稱第一，恐怕不會有人反對。“你……”瞿榕你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不要臉。
管濂安高挺的鼻梁滾在瞿榕臉上，瞿榕被他黏纏到不行，他說那這是什麽？瞿榕說鬼知道。管濂安抓著瞿榕的胯，瞿榕被他嚇了一跳，管濂安還在混不吝的說:“你要是鬼，咱倆就做一雙鬼，頂好是色鬼，嘗遍天下的好顏色。”
瞿榕小幅度的掙紮著說:“你擠到孩子了。”
管濂安:“Sorry啦。”
瞿榕被管濂安鬧到清晨才睡，管濂安居然還有精力去上班。他醒來快到中午，管濂安發消息問他起了沒，叫他吃午飯，最遲到兩點，如果他還沒醒就讓阿姨去敲門了。
瞿榕說醒了，管濂安給他發親嘴的表情，瞿榕裝沒看見。管濂安說你怎麽那麽沒禮貌，別人要跟你親嘴你怎麽做？
我報警。
管濂安樂了，說我想死你了。
瞿榕:你跟馮鞏是什麽關系。
管濂安:他大愛，我小愛。我就愛你。
瞿榕嫌倒牙，不理管濂安了，他起床去找Emma玩，小女孩兒在塗油畫棒，弄得粉裙子上都是顏料，小手臟兮兮的。瞿榕用毛巾給她擦手，她叫爸爸，瞿榕說哎，她又叫，瞿榕又哎。
“爸爸，畫。”Emma給瞿榕看她塗的色塊，瞿榕不懂她的小腦瓜在想什麽，斑斕的色調東一塊西一塊，瞿榕想到補丁。他說好閨女你畫的是啥，Emma就說是畫。
瞿榕真想懂她啊。她的小世界裏瞿榕占了多少呢？五分之一，十分之一？瞿榕握著她的小手，突然很抗拒她的長大，她的茁壯意為著首先從瞿榕身體裏抽離，而後又再一次從瞿榕的精神世界當中抽離。
她要離開他兩次，才能真正成為她自己。
而他亦要經歷兩次送別。
瞿榕想起李叔同填詞的那首《送別》，那是他在日本留學期間受犬童球溪《旅愁》的啟發而作的。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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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榕往管濂安懷裏鉆了鉆，管濂安清醒過來，攬著他說不怕不怕，夢都是反的。瞿榕用腦袋蹭管濂安，管濂安一面很受用，一面又不想要瞿榕再做噩夢。他們之間隔著一個大肚子，瞿榕聲音聽上去有幾分空，在闃靜的夜，就像置身綿延的管道之中，他說:“管濂安，你想活到多少歲？”
管濂安:“一百零二吧。”
瞿榕悶悶的問:“為什麽？”
“我肯定要走你後頭的。”管濂安摸瞿榕的臉，在一片黯暝裏，他的撫摸充斥著力道，又不全然的魯莽，像盲人記一張臉那樣。“你別怕，我不會讓你孤零零的活在這世上。”
瞿榕忍不住濕了眼睛，管濂安說他買了幾份保險，就算有意外，最終受益人都會是瞿榕。瞿榕抓著管濂安的領口，說我不要這個。管濂安說瞿榕是傻瓜。瞿榕說只有傻瓜才會喜歡你。管濂安驕傲的反駁，說那可不一定，只能說明你眼光好，有品味。
瞿榕睡不著，管濂安抱著他接吻，兩小孩似的，糊了對方一嘴唇的涎水。管濂安摸瞿榕的肚皮，瞿榕小聲說道:“我媽說肚皮尖尖的是男孩兒。”
管濂安好笑道:“你怎麽也信這個？”
“重點不在我信不信，而是這個孩子是不是男孩。”瞿榕很認真的說，“管濂安，我想給你生個男孩。”
管濂安只道:“別，你可別說這種話，到時候生下來就算是個球我都喜歡。”
瞿榕笑著捶管濂安，說:“你幹嘛說這種話，我還能生個哪咤下來不成嗎。”
管濂安抓住瞿榕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道:“你老想男孩，難道生下來是個女孩兒你就不要了？可能嗎。所以你想它幹嘛，是男是女你接著就是了，命定是我們的孩子，別人想要還生不出來呢。”
“我倒想，你看你媽。”瞿榕一個沒忍住，居然在管濂安面前發起了牢騷，“這是沒住在一起，住一起不知道要怎麽對Emma，我還是相信我的直覺，她就是因為我們Emma是女孩兒才不聞不問，否則照她疼你那個勁兒，你的孩子她能不在乎嗎。還有你也是，一開始不也是當Emma不存在嗎？你們一家人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說察見淵魚過了，但不厚道也是真的。”
管濂安在瞿榕面前也不維護龐培雲，他道:“那上次我媽來，你怎麽不讓她跟你道歉。”
瞿榕聽罷一巴掌拍在管濂安胳膊上，嗔道:“你跟我來這套有什麽意思，她是長輩，我還能讓她跟我道歉？無緣無故的。”
“你也說了無緣無故…”管濂安反駁瞿榕。
瞿榕:“從我床上滾下去。”
“你看，又惱。”管濂安捏捏瞿榕肉乎乎的胳膊，喜歡，低頭用牙齒咬上兩回，真像吃了唐僧肉，能平白多活兩年。他又咬瞿榕圓潤的肩頭，說著乖，讓哥親親。瞿榕就知道管濂安又沒個正形了。
“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瞿榕被管濂安折磨的沒脾氣。
管濂安貼著瞿榕嘴唇笑，親昵道:“你說，我這不是在聽著。這回我媽可什麽都沒說，你別想太多，好好生下來，老公伺候你坐月子，你要星星我絕不給你摘月亮，你把我當大馬騎都行。別說我媽了，我爸，我叔，你看上我家裏面誰了，我讓他跟我一起進你瞿家大門，這下可以吧。”
瞿榕覺得管濂安多半是有病，這種話也能說出口。管濂安見他不回答了，大半夜抽風似的，問瞿榕想不想尿，甚至說到以後要給瞿榕倒尿盆。
“管濂安！”瞿榕臉燒起來，論沒臉沒皮，這世界上管濂安稱第一，恐怕不會有人反對。“你……”瞿榕你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不要臉。
管濂安高挺的鼻梁滾在瞿榕臉上，瞿榕被他黏纏到不行，他說那這是什麽？瞿榕說鬼知道。管濂安抓著瞿榕的胯，瞿榕被他嚇了一跳，管濂安還在混不吝的說:“你要是鬼，咱倆就做一雙鬼，頂好是色鬼，嘗遍天下的好顏色。”
瞿榕小幅度的掙紮著說:“你擠到孩子了。”
管濂安:“Sorry啦。”
瞿榕被管濂安鬧到清晨才睡，管濂安居然還有精力去上班。他醒來快到中午，管濂安發消息問他起了沒，叫他吃午飯，最遲到兩點，如果他還沒醒就讓阿姨去敲門了。
瞿榕說醒了，管濂安給他發親嘴的表情，瞿榕裝沒看見。管濂安說你怎麽那麽沒禮貌，別人要跟你親嘴你怎麽做？
我報警。
管濂安樂了，說我想死你了。
瞿榕:你跟馮鞏是什麽關系。
管濂安:他大愛，我小愛。我就愛你。
瞿榕嫌倒牙，不理管濂安了，他起床去找Emma玩，小女孩兒在塗油畫棒，弄得粉裙子上都是顏料，小手臟兮兮的。瞿榕用毛巾給她擦手，她叫爸爸，瞿榕說哎，她又叫，瞿榕又哎。
“爸爸，畫。”Emma給瞿榕看她塗的色塊，瞿榕不懂她的小腦瓜在想什麽，斑斕的色調東一塊西一塊，瞿榕想到補丁。他說好閨女你畫的是啥，Emma就說是畫。
瞿榕真想懂她啊。她的小世界裏瞿榕占了多少呢？五分之一，十分之一？瞿榕握著她的小手，突然很抗拒她的長大，她的茁壯意為著首先從瞿榕身體裏抽離，而後又再一次從瞿榕的精神世界當中抽離。
她要離開他兩次，才能真正成為她自己。
而他亦要經歷兩次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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