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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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隨著瞿榕肚子漸漸大起來,管濂安就不讓他抱Emma了,一開始瞿榕並不在意,直到有天瞿榕抱Emma的時候突然肚子痛,緩了會兒又沒事了,他也不敢跟管濂安講,管濂安太喜歡小題大做了。他跟Emma的活動漸漸轉移至地毯上,小山高的堆疊玩具,無論Emma摞的有多高,瞿榕都會對她讚不絕口。

管濂安外出了兩三天,他不在瞿榕又開始想,禁不住給他發消息,問他事情辦的怎麽樣,管濂安說推遲一天回來,瞿榕問是不是有什麽事。一般來說,瞿榕巴不得管濂安不回來,但孕期他沒在瞿榕反而不放心。

管濂安:想我?

瞿榕說想。

管濂安回老婆我也想你了,兩個人就無甚營養的話題又聊了會兒,瞿榕困了就去睡了。

推遲的那一天,管濂安去幹了件大事。他回來時看上去與尋常無異,去Emma的房間逛了逛,上去跟瞿榕躺在臥室的床上,神情淡淡的。

瞿榕反而看出他的不尋常,也可能是因為他稍顯冷淡,瞿榕以為他工作不順利,就問了怎麽了。哪料管濂安開口竟然是說:“我去結紮了。”

瞿榕訝然的看向管濂安,管濂安雪白的面孔多了一層釉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不真實。燈光真是晃眼,瞿榕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心頭像壓著一座高山,沈重的瞿榕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你做這種事情為什麽不跟我商量?”瞿榕喉嚨口幹澀,說的不大順暢。

管濂安平靜道:“已經做了,你為什麽看上去一點也不開心?”

“我為什麽要開心?”瞿榕用一副管濂安不可理喻的態度反問道:“這麽大的事情,你總要跟我打個招呼吧。”

管濂安耐著性子解釋道:“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不再要孩子了。我不懂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好像我做錯了。生孩子太傷身體了,本來……我們只要一個就夠了,William就不說了。為了防止這樣的意外再次發生,我做結紮手術不好嗎?”

瞿榕冷聲道:“不好,萬一將來你後悔了怎麽辦?”

“我就不會後悔。”

“以後的事情你怎麽說的準?”瞿榕正視管濂安,他道:“如果二胎也是女兒,你媽想讓你再要一個兒子呢?”

管濂安不懂瞿榕為什麽要鉆這個牛角尖,在他來說,孩子是男是女有什麽區別?他在意的壓根兒就不是這個。“我媽想要她可以自己生。”

要是給龐培雲聽見這句話,不定氣成什麽樣。瞿榕聞言倒是更動氣了,擡了幾分音量說道:“你一直要這麽我行我素嗎?做事不考慮別人的嗎?成了家你就不是一個人,你最起碼要考慮考慮我吧。管濂安我就問你,你媽非要一個男孩你怎麽辦?我生不出來,別人也給你生不出來嗎?”

管濂安瞳孔微縮,皺眉道:“別人也給我生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瞿榕話音剛落就楞住了,他撇過頭,低聲說沒什麽。管濂安揪住這句話不放,重覆道:“你給我說清楚。”

面對管濂安的強硬,瞿榕驟然爆發道:“就是字面意思。從Emma出生到現在,你們家裏人沒一個問過她,到底是嫌她是個女孩,還是嫌生她的我?你也甭跟我打官腔,你現在一聲不吭做了結紮,以後又想要孩子,就不要怪到我頭上來,說是我的原因驅使你做了這個舉動。你哪怕是跟我說一聲呢?你到底把我當什麽,這個家只有你一個人說了算嗎!”

管濂安面沈如水,半晌,回道:“沒跟你商量,是我的問題。如果你是因為這個生我的氣,那我跟你道歉,以後我行事前會問過你的意見。我希望你也跟我道個歉,不要說什麽我跟別人生孩子的話,很過分。”

開弓沒有回頭箭,瞿榕只覺心火在燒,通過胸腔,灼熱的巖漿一直淌向大腦。他的頭開始發昏,發漲,整個人的皮膚都被撐起來似的,尤其腹間的凸起,猶如袋鼠的口袋,又像吹到一半的氣球,憋著那股勁兒。他語速急促道:“那我就要給你生?生下來以後呢?只當我一個人的孩子,我自己生,自己養。我還要給你道歉。”

管濂安能忍受瞿榕無休止的脾氣,卻受不了瞿榕將他往外推,好像兩人隨時都能拆夥一樣。明知瞿榕正在氣頭上,他仍為自己申辯道:“你怨我做的不好,跟你說讓別人給我生孩子是兩碼事,一碼歸一碼。我不喜歡你這樣說話,我從沒想過要有別人,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懂。”瞿榕大聲道:“我只知道你還是這麽以自我為中心!”

管濂安神色一凜,反擊道:“這種事就算沒跟你商量也罪不至死吧?你在想什麽,想把我往外推。你到底有沒有信任過我,有沒有愛過我?為什麽你看上去巴不得我跟別人發生什麽的樣子,你就不擔心?你對我這個人是怎麽想的,可有可無嗎?我是你生活當中的累贅,包袱,你想甩掉我,所以在聽到我說結紮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怪我。我理解你心情有所起伏,可我呢?你從來都端著一腳把我踹開的態度,說離開就能離開。”

瞿榕沈默了下來,管濂安疲憊的抹了把臉,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怎麽了,仿佛愛也有錯,不愛也有錯。那什麽是對的,到底怎麽樣才能讓瞿榕滿意。

“是,Emma是我要的,趕在你出去工作之前,我讓你懷上的。”管濂安沈著嗓子,說:“我不想要你工作,所以想到讓你懷孕。Emma生下來以後,我是忽視過她,這些過去的事情我不否認。可你從廣州回來以後,我是什麽樣,你該一清二楚。我一點也不想要孩子占據你的視線,我想要你只看著我,我真恨不能是你生的,這樣我們就有世界上最親密的距離了。”

瞿榕抖著眼睫,管濂安根本就是愛情瘋子,只有跟他一樣瘋狂的人才能彼此愛到死去活來。

“你要我改的我不是都在改嗎?”管濂安的聲音聽來輕飄飄的,融於空氣,讓瞿榕吸進肺腑。“還要我怎麽樣。比起你這樣時不時刺我,倒不如給我一刀痛快。”

管濂安說罷朝外走,瞿榕怔在原地,管濂安把周遭的溫度都帶走了,瞿榕摩挲著雙臂,感覺到冷。

阿姨看到管濂安從廚房拿了一把長條的切面包刀,還沒問先生要做什麽,管濂安就已經上去了。瞿榕正空落落的站著,管濂安提刀進來,瞿榕傻眼,管濂安把帶著餘溫的手把塞到瞿榕手中,說:“你來。”

瞿榕抗拒的往回縮,管濂安攥住瞿榕手腕,低低的道:“還有什麽不痛快的你盡管來,過了今天,再讓我聽到你說別人,咱倆這輩子都沒完。”

“你是不是有病。”瞿榕掙紮,管濂安控著刀背,好使那柄刀傷不著瞿榕。瞿榕擰不過管濂安,地板濺落血滴,摔成不知道多少瓣。瞿榕敏感的嗅到血腥氣,管濂安流血了。“松手,管濂安,你松手!”

瞿榕卸了力管濂安才把刀拿遠,瞿榕捧著管濂安手心看,長長的一道血口外翻著生命線,瞿榕快要眼暈,不忘給管濂安一耳光。管濂安猛的把瞿榕抱住,力道之緊,甚至讓瞿榕覺得擠到了肚子。

“手。”瞿榕帶著哭腔說:“你的手。”

“你還跟我吵不吵?”管濂安握住瞿榕後脖子,咄咄逼人道:“誰能給我生孩子,你說。”

瞿榕顫抖道:“我。”

“你,只有你。”管濂安急雨般的吻落在瞿榕臉上,瞿榕被親的悶哼一聲。他拿醫藥箱找繃帶給管濂安纏手,管濂安聽話的一動不動,像沒發生過先前那一幕一樣。

瞿榕肩膀一垮,洩氣道:“管濂安你真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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