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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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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舉人

時間就這樣緩緩過去了一個月, 距離洛京就只有三個縣的距離,古槐的雙臂除了右手還固定著,左手已經可以輕輕活動了。

吃飯之類都可以自給自足了, 倒是王薇已經習慣了被古槐依賴的生活,一時間還有點適應不了。

比如現在她下意識的夾菜餵給古槐, 古槐楞了一下, 耳根又開始泛紅, 她低頭避過其餘人看來的目光, 最後還是偏頭吃了。

王薇看著對面目光炯炯的幾人,也意識到什麽旋即看向古槐, 果然看見她桃腮粉臉的樣子。

明明已經認識這麽久了, 古槐對於在外人面前表示親熱還是很羞澀, 王薇眉心一跳, 收回筷子,看著她有些發怔。

相較於四年前衣衫襤褸到縣城會被誤認乞丐的樣子,木頭比之前好看太多了,而且眼看著還會越來越好看。

尤其是那雙含情的雙眸, 垂眸時憐惜帶著點憂傷像是心懷天下,擡眼又帶著勢在必得的野心。

本來有些窘迫的古槐,發現王薇的走神不由得有些擔心, 好像自從從袁家離開後,王薇時常會盯著她發楞。

難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古槐白皙的右手覆在王薇的手背上,輕輕開口:

“小薇?”

聽到聲王薇回過神,沒有講話, 開始默默吃飯。其餘人看著她們兩個這樣也沒有講話, 一副靜悄悄看八卦的樣子。

等兩人起身離開後, 嚴峻林看向餘婉兒:“今天天色不錯, 我們出去逛逛吧。”

這次上京科考,嚴峻林她們沒有帶著孩子,想著科考後還是要回來的,正好也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古鳥在一旁伺候著陳翠花,面前都是一對一對的,袁焱撇了撇嘴將一旁的胖娃娃抱了起來,還在懷裏掂了掂:

“小胖妞,走吧,姐姐帶你出去逛逛。”

歲歲在她懷裏張牙舞爪,嘟著嘴:“我才不胖!薇薇姐姐說了,我這是可愛!”

古槐受傷後,王薇也很少自己騎馬了,都是在馬車裏照顧古槐,只有古槐去找袁焱和嚴峻林談事情的時候,她才出去騎馬放縱一下。

坐在榻上古槐擁著她:“小薇,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王薇眨了眨眼,看著古槐獨屬於她的溫柔,毫不遮掩的溫柔,她主動上前親了一口她的唇瓣:

“只是覺得你變得越來越好看了。”

所以哪怕情敵越來越多,王薇偶爾吃醋卻也不放在心上,因為古槐對自己的態度和別人完全不一樣,那樣的特殊。

下意識撇了眼銅鏡裏的自己,和前世越來越像的面容讓古槐斂眸:

“我不好看,小薇更好看。”

王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算自己比四年前是好看很多,但也沒這麽誇張:

“瞎說,我就沒見過比你還好看的了……”

這邊王薇的彩虹屁絡繹不絕,古槐都快臉紅到脖子根了,連忙轉移話題:“小薇,現在不暈車了嗎?”

王薇楞了下,然後撲在她懷裏忍不住笑著打顫:“早在一年前就不怎麽暈了。”

一個是做生意習慣了,還有一個就是馬車經過多次升級防震能力比以前好太多了。

古槐真的不覺得自己好看,一個是前世身邊好看的人很多,沒有人單獨關註她的外貌並且誇讚。

最重要的一點是,之前有個頂頂漂亮的姑娘在她身邊吸收了絕大多數的目光。

右手輕輕托起王薇的下巴,王薇也配合的擡起頭,古槐低下頭,比剛剛王薇蜻蜓點水的親吻要更纏綿。

大拇指拭去王薇因為呼吸不暢而溢出的淚珠,古槐看著她眨了眨眼:“寶寶,你太慣著我了。”

這是不管前世今生都受到很多優待的人的感嘆,兩人在榻上膩歪了一下,古槐攬著她的腰摩挲了一下:

“寶寶,幫我一件事情唄。”

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王薇埋在她肩膀上聲音軟糯:“怎麽了?”

下巴在王薇的頸窩蹭了蹭,古槐一副吸貓上癮的表情,最後想起正經事瞇了瞇眼:

“寶寶,再幫我寫一封信唄。”

雖說古槐現在胳膊不太能用力,但是寫字卻是可以的,只是要多費些功夫。

當年左手從無到有的毅力都有,現在倒是因為上一周王薇替她寫了一封信之後,就這樣撒嬌。

上一周古槐的胳膊還沒好成這樣,貿然要動筆寫信王薇當然是不許的,一封很隱秘的信,古槐只三個呼吸就同意王薇替寫。

那次刺殺之後,兩個人像是掙開了某種桎梏,不管是明面上還是私下的秘密都可以公開了。

最基礎的信任,之前在古槐各種抑制顧慮下被隱藏,直到王薇那天晚上那一句:“你不信任我。”

也是上周的那一封信件,王薇顛覆了古槐外冷內熱的形象,自己的妻子是個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沒有遠離和心悸,王薇只覺得真帶勁,果然木頭還是那個為了自己舒服手段盡出的人。

當年游學古槐得罪了人,肯定也不會毫無準備,當年救助的孤兒乞丐兩年後都栽培成了她的眼線和實力。

雖然這次長公主給逸王和越王一個巨響亮的巴掌,還把越王直接廢了,但是古槐覺得長公主手段還是太柔和了。

看起來越王最大的助力沒了,明面上逸王和越王徹底掰了,古槐卻覺得這樣一點都不嚴重。

逸王和越王作為同胞兄妹,兩個人不會有絕對的矛盾,而且越王廢了難道就不是逸王本身所想嗎?

不然那一封故意寫著顧熠玉名字的信件是誰放的?不就是為了自己一個人獨享娘家的勢力嗎?

原先那南省胡家還在猶豫奪嫡幫誰呢,現在好了,變成獨選題了。

所以上周古槐左手剛好一點就開始寫信,之前說好要讓她們付出代價,那就不會假借人手。

不過這周的信麽,古槐眼裏笑意閃過,一邊說著,一邊盯著王薇一字一句的寫著。

也是上周王薇替自己寫信的時候,古槐才發現王薇的字和她右手的字有八九分相似。

明明當年教她讀書習字的時候是用左手,但是這和她之前右手娟秀的字大差不離,只能是游學期間小薇的字帖是她以前的字跡。

古槐說著說著停了,王薇撇過頭看她,卻見她笑瞇瞇得看著自己:“你才是我最大的驕傲。”

我一手養大的野薔薇。

三座縣走了足足十天,在古槐進京的前一天,洛京發生了一件大事。

原本因為顧熠玉的事情,這段時間逸王和越王已經很老實了,連私下皇室聚會都不出門了。

但是這一天一大早的登聞鼓讓全洛京的人都醒了,驚呆了,距離上一次擊鼓鳴冤已經過去四十多年了。

那個時候還不是洪興帝在位呢,登聞鼓被敲響有時候也會影響在任帝王的政績。

洪興帝兢兢業業三十五年,在位文治武功都維持在優秀的水平,坐在龍椅上聽見那鼓聲立馬就黑了臉。

朝堂上也一下子寂靜了下來,鄭陘強壓著怒火:“把人請進來,朕看看到底是什麽冤屈。”

擊鼓鳴冤的是一個女乾元,她被大量泥土遮掩看不出面貌,身上的服裝襤褸,兩只鞋都只剩半截,踩在幹凈光潔的“金磚”上,一步留下一處泥印。

鄭陘看著她,眉目巍然不動,不會因為她看起來不幸的外表而憐憫:

“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那女子看起來已經很虛弱了,她猛然跪在地上,傳來極脆的響聲:

“見過聖人,草民是南州禮濟縣吳家小女兒吳莒,要狀告南州州同胡立城草芥人命,強占民田,南州城胡家私販鹽引。”

樁樁件件都是極大的罪狀,另一邊逸王早在聽見吳莒的名字就開始睜開眼了,他厲眸看向那個女子。

等吳莒說完後,逸王是如何都忍不了了,顧熠玉只是越王的一個手下,胡家卻是她們最大的依仗:

“放肆,一派胡言,這賤民弄虛作假,無中生有這些罪證,母皇!去年我們南巡時可是去胡家看過的,絕不可能如此。”

鄭陘的眸色已經開始暗沈,她直直得看向鄭雨墨,看見她一如往常的表情,瞇起眼:

“墨兒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和上次顧熠玉那次差不多的問題,逸王咬牙切齒得看向鄭雨墨。

想起上周收到的來自古槐的信,鄭雨墨萬萬沒想到,古槐說的合作是這樣的情況:

“兒臣覺得應該交由大理寺查驗。”

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鄭陘看向大理寺寺卿:“李玉傑,這事情我就交給你了,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散朝後,逸王走到鄭雨墨面前,比鄭雨墨要高上不少的身高不免給她造成了壓力,鄭雨墨不退不避也不擡頭看他:

“瑜弟,是有什麽事嗎?”

“阿姐,我真是小瞧你了。”

看著逸王離去的背影,鄭雨墨抿唇,不過也就一會兒立馬回到了駙馬府,帶著那封來自古槐的信件。

伏遇之倒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夫人如此慌張的舉動,她站在院子裏長身玉立,笑著看向她著急忙慌的步伐:

“阿墨,這麽著急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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