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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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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舉人

有些人, 當目光註意到她們身上之後,就會挪不開眼,很顯然, 古槐屬於這種範疇。

袁徐都已經三世同堂了,但是註意到古槐之後, 還是忍不住多關註了些。

嚴霧雨和她很熟, 在這呆的時間也比別的地方長了點, 在註意到古槐之後, 袁徐多次在嚴霧雨面前提起,後續出游宴席之類也格外的照顧。

端起茶盞再抿了一口, 上好的茶葉在舌尖也留下了微苦的感覺, 如果不是那句聯姻的玩笑話, 可能小孩也不會那麽快跑路吧。

不過心裏感嘆, 袁徐眼睛卻在古槐面上多停留了些許,聲音驟冷:

“從一開始你來肅州就是為了這件事吧?想借我的勢,卻連封拜帖都不願意寫,知道徐智和袁家關系匪淺, 還這樣明目張膽。

古槐,你在打我的臉嗎?”

最後一句似讓屋內空氣降至零點,坐在她左手邊的古槐, 自然也被這樣的威勢所侵襲。

古槐已經不是四年前毫無依仗的孩子了,她現在身後關系背景錯綜覆雜,她輕輕笑了笑:

“那袁先生的意思是,我應該直接找你替我做主的是嗎?”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在古槐毫不在乎的輕笑下打破, 袁徐也繃不住冷漠笑了:

“直接找我不會更快嗎?長歌, 你知道的, 我會偏向你的。”

就像兩年前, 袁徐在古槐和自己大孫女裏面,偏袒了古槐一樣,袁徐不相信古槐不知道只要她提,自己就能幫她解決。

只是不願罷了,明明身後現在押寶的人這麽多,還是依靠自己解決,受了委屈也不會說,袁徐相信,只要古槐把煩惱說出口,多的是人去幫她解決。

古槐當然知道有很多種解決的方案,但是她不想欠下人情,就只能走麻煩的路子。

不過所有事情都不是她不想麻煩就不麻煩的,不然現在麻煩也不會上門,古槐看向袁徐:

“袁先生,我們小輩之間的事情,我不想叨嘮您。”

“長歌,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轉了轉茶盞,袁徐的體態儀表都是從小養成的,哪怕現在年紀上來了,隨隨便便的動作也透著風流韻味,

“我之前也說過,長歌,有委屈可以找我,你不聽不信,偏要在外面打我臉。

雖然你現在已經是解元,我也很偏袒你,但是這件事已經涉及到袁家臉面了。”

讓一個外來的人打了家族的臉,這可是世家的禁忌,兩個人對視一眼,氣氛再次沈凝下來。

抓著椅子的手不由得有些緊繃,古槐自己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如果當時處理的隱蔽一點,而不是光明正大給所有人看見那伴讀的臉。

“你明明知道我想聽什麽,長歌。”

古槐明明面上沒有改變,但是袁徐是什麽人,她作為一個大家族家主那麽久了,怎麽會不知道小孩現在變得糾結了。

算了,不忍再逼她,袁徐收了氣勢:“明明求求我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偏要一個人扛著,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啊。

長歌,在羽翼還沒豐滿的時候,依賴一下長輩會更好。”

輕輕嘆了口氣,古槐眉頭輕蹙,眼裏有了些茫然,那樣一瞬的脆弱,讓人看著非常心疼,不過很快她就冷著臉:

“可是袁先生,我不像徐小姐一樣有您這麽好的姨母,要是袁先生是為了徐小姐出頭,那我靜候,現在就不打擾您了。”

說著古槐就起身了,她心裏不免憋口氣,心中不由給自己提了個醒,就算是看起來再和藹的人,也不能過於信任。

好像把人逗生氣了,袁徐幽幽嘆了口氣,她口氣緩了緩:

“長歌,明天下午陪我去釣魚吧。”

站在原地古槐淺淺笑了下:“袁先生,我不覺得我有陪您釣魚的義務,如果您真的這麽缺人釣魚,您可以求求我,可能我心情好久陪您去了。”

果然生氣了,袁徐卻笑了,她看著古槐眼裏因為生氣比往常明亮的眼睛:

“那我求求你,明天陪我去釣魚吧。”

呼吸一窒,古槐沒想到這些老狐貍居然真的不要臉,她驚愕得看向袁徐,袁徐眼尾的細紋明顯:

“長歌心情好一點了嗎?還是說還需要我再求求你?”

剛才委屈的心情煙消雲散,古槐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偏執了,在這些天的優渥生活中,她自傲了。

趕緊給自己上點警醒,調整好心情,古槐才點了點頭:

“能和袁先生一起垂釣,是小生的榮幸。”

等古槐推開門,腳快要邁出門檻的時候,袁徐聲音響亮:

“長歌,我之前說的都作數,只要你有事來找我,我都會答應你的。”

古槐腳步一頓,和有事過來的袁黎面面相覷,古槐看著對面一副你不會是我娘私生女的表情,面色一僵。

離開的腳步都快了些,袁黎進了會客廳,看見袁徐笑咪起來的眼睛:

“母親,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看見袁黎進來,袁徐的表情耷拉了下,面上的笑意消失:

“是我小看你了,阿黎。”

“我以為母親眼裏只能看得見那家夥呢,她真不是您的私生女嗎?”

袁黎笑意盈盈的,如果古槐在這肯定會吃驚,因為和早上在酒樓裏看見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古槐走在路上,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回到了袁家給安排的院子,她邁進門就看見了在書房門口跪著的人。

那個之前見到的行程安排得當的掌櫃,跪在書房前面的青石磚上,杏樹葉子落在她的頭上,顯得非常蒼涼。

撇了她一眼,古槐腳步止住,距離她約莫有五米:

“你是覺得王小姐對你太好了,不夠狠是嗎?”

面對王薇一聲不吭的人,此刻在古槐冷淡的聲音下,肩膀不由得顫抖起來,程昱連忙躬身磕頭: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的錯,我辜負了東家的信任。”

墨色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古槐嘴唇輕輕勾起:

“我看你是不怕的,就是不知道你那個3歲大的兒子是不是也和你一樣有膽。”

什麽!程昱磕頭的動作停了下來,面上湧起驚駭,她怎麽會知道?

回過神,這下程昱磕頭的動作倒是顯得誠懇了,三下額頭就見了紅:

“古娘子,是我的錯,我死不足惜,求求您了,別扯上孩子。”

“一個孽種罷了,程掌櫃倒是在意的很。”

才不是孽種,要不是王娘子一直生不出孩子,她娘家還一直欺壓她,她怎麽會出軌,那孩子是她程家唯一的血脈啊!

古槐低眸看著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笑了,雖然知道她也只是棋子,但是這所有的一切都因她而起:

“你真覺得那孩子是你的?你在外面找那麽多人,就恰好這個人一次就中了?”

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程昱擡起頭看向這個非常年輕的少年,她玩味的表情讓她心裏一激:

“你說什麽!?”

程昱的腿甚至才起來,還沒撲向古槐,就已經被隱衛按了下來,她雙眼猩紅,

“怎麽可能?!”

古槐笑了笑,擡了擡下巴對隱十三說:“把她帶下去,別汙了小薇的眼睛。”

等進了主屋古槐意外發現,王薇居然學著她之前的舉動,在堂屋門口裝了一個躺椅,正躺在上面閉目養神呢。

聽到腳步聲王薇睜開眼看向古槐:

“回來了?”

“嗯。”

站在躺椅旁邊,古槐低頭看向她被風吹過隱隱顯露極好的身材:

“天冷了,該蓋個毯子的。”

王薇眉間郁郁,她嘆了口氣:“木頭,如果你以後想要孩子,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會和你和離的。”

眉尾上挑,從和袁徐聊過天之後就一直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古槐伸手去扼住王薇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上視線:

“王薇,是不是我這些日子態度太好,你就覺得我脾氣變好了?”

王薇擡頭看著古槐的碎發被穿堂風吹過,露出的光潔額頭,沒有笑意的時候,古槐的眉眼顯得霸道極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想我們以後變成這樣。”

彎腰將王薇抱起,古槐將人放在床上,咬了咬她的肩膀,看她的肩膀出現紅色的印記:

“你不信任我?”

“王娘子和她也相愛過,甚至……”

古槐氣急上前堵住她說話的紅唇,雙眼因為憤怒極其明亮,她大拇指按著剛才咬過的印記:

“你中午才說我可以放肆一點,現在也開始欺負我了是嗎?”

王薇忍不住腰部繃直了些,她卻回過神看向古槐,看著她眼尾染上紅意:

“也?唔,等,等等?還有……誰欺負你了?”

古槐冷笑:“其她人都不重要,就你最會欺負我。”

一邊說著,古槐不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濃郁的槐花香將她一層又一層的包裹起來,明眸皓齒在氣憤下各位生動。

從下午一直胡鬧到夜裏,王薇無力的手抓住古槐的手腕:“不,不要了,傷手。”

明明她的手腕都開始顫抖了,卻還是這樣用力,王薇眼角的淚水都快流幹了,最擔心的還是她的手。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木頭生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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