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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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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秀才

被攔在原地的楊裕康嘎巴一下, 就有些欲哭無淚,她沖著古槐可憐巴巴的說:

“長歌,你知道的, 我和娘子成婚快七年了,到現在才有孩子的消息, 我想現在去看看她。”

“不行, 與禮不和, 平正, 你就好好洗完澡在房間等嫂夫人回來就好,我也回屋看書去了。”

楊裕康發誓, 古槐剛剛路過她的時候笑了, 那種戲謔人的壞笑!

古槐到了房間, 看見已經送到房間內熱氣騰騰的水桶點了點頭:

“十五, 再加派人去做那件事,加快速度催。”

從她背後出現的隱十五點點頭:“是。”

“好了,你們出去吧。”

等屋裏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後,古槐才慢慢褪去衣服, 水沒過鎖骨,古槐低頭看水面反照出自己模糊的臉。

這幾天車馬疲憊,熱氣騰騰下古槐不免有了些困意, 直到門被推開,古槐難得語氣有些綿軟:

“好累啊,小薇~”

王薇走過屏風,就看到了古槐青絲散落, 在水池中搖曳生姿的摸樣, 明明一起洗過好幾次澡了, 但是每次看見古槐白皙的皮膚, 王薇就忍不住低頭撇開視線:

“那今天早點休息。”

就在王薇的手要碰上古槐的頭發的時候,古槐聲音幽幽傳來:“王薇,你洗澡了嗎?”

一般木頭喊她名字的下一刻,她就要遭殃了,王薇立馬收回手乖巧坐著:“馬上,等你洗完澡我就洗。”

那一桶洗澡水王薇毫不費力就擡到外面去了,古槐坐在椅子上看著她,不管什麽時候還是會對這身力氣感到震撼。

等古槐擦幹頭發之後,王薇也洗好澡了,連忙跑去古槐身邊,古槐搖了搖頭拿起毛巾蒙住她的頭:

“也不知道自己擦擦。”

“我喜歡你給我擦。”

被直白的話取悅,古槐嘴角微勾:“這次出來是不是很無趣?”

“才沒有,都是沒見過的,我很喜歡。”王薇乖巧坐在她懷裏,被她揉弄著頭發,“木頭,你是不是來幫她們脫離苦海的呀?”

仔細擦拭著王薇的耳根,古槐眼眸微斂:“嘖,你可真是高看我了。”

古槐本身只是在做人設,雖說當年古槐非常討厭她媽想要給她安排出國的打算,但是當時的確學到了很多。

還有兩年半的鄉試,通過後就要直接上京城準備會試了,中間是沒有空擋的。

不管是為了會試還有殿試的策論,還是為了豐滿人設,她在這三年裏都要準備好實踐論據,而且如果這次事件不夠完善的話,還要再準備其她幾個事件。

第二天幾人睡了一個安穩覺,才起來趕路,幾人裏面唯一休息不好的就是楊裕康了。

昨天知道好消息之後,一夜沒睡著,不僅讓趙氏好好休息,兩眼掛黑蛋也掩飾不住楊裕康的好心情:

“長歌,我要做母親了,不管這胎是什麽,我都一定會好好養護她的。“

看著楊裕康滿眼得期許,古槐搖了搖頭:“孩子,最麻煩了,早點上路,還能早點到同雲縣。”

這下不急的人變成了楊裕康,她現在只求馬車穩妥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能明顯看見古槐撇過來的眼神。

一下子楊裕康就紅了臉:“長歌,我娘子懷孕了,不能太過顛頗,走慢點安穩。”

原本只要三個時辰的路程,硬是磨到下午才到。

回來前楊裕康給家裏寄了信,但是按照渝州一副大患後忙中出亂的情況,信有沒有寄給楊震還不知道呢。

不過倒是不用找,在剛進入同雲縣的縣碑,楊裕康本想拉開車窗簾看下自己生活了很長時間的地方。

沒想到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母親,她趕緊喊了停車,古槐在後面馬車上聽到前面侯府親衛傳來的消息,也下了馬車。

同雲縣看起來居然還比陽城縣好一些呢,最起碼地上的淤泥要淺上一點,楊震也沒想到楊裕康居然回來了。

一開始發送水患的時候,楊震寄信是真的想要解決這件事的,但是隨著後來事態的發展,楊震就沒想過讓女兒來踏這次渾水了。

再次寄出信想要和自己的女兒分割開來,讓她在青州好好生活的,現在看到她來楊震不免有些五味雜陳。

不過來都來了,楊震也沒有說她,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壯了,很好。”

楊裕康沒忍住抱住了楊震:“母親,娘子還懷孕了,你就能看見孫女了!”

這下楊震心口一震,孫女啊:“我啊,不知道有沒有這個福分了。”

“母親,你在說什麽喪氣話!趕緊呸呸呸。”楊裕康立馬急眼了,沒想到楊震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楊震苦笑著搖頭:“按照現在的糧食存量,同雲縣沒救了。”

另一邊才慢步走到這裏的古槐,聽見這話忍不住眉頭一皺:“渝州水患消息剛傳入朝廷,就已經安排了賑災了,如何會這樣?”

渝州屬於下洲,一共五個縣,一個縣六萬人,一起才三十多萬人,而且偏青州的縣城幾乎沒有受災。

而且這次賑災糧食足有100萬擔,如何會現在就沒存量呢,最少也要挨到今年冬日,將新糧種上。

這件事情不好在外面商談,楊震帶著楊裕康還有古槐去了縣衙的書房,王薇則去安排帶來的人還有女眷。

楊震自從註意到自家女兒帶來的好友後,眼光就挪不開了:“這位小友真是氣度非凡啊。”

真是無語了,自家老母親看見好看的人就走不動道的毛病怎麽還沒好,楊裕康立馬錘了一下她的後背:

“母親!說正事!”

“哦。你這小孩沒大沒小的。”

古槐眉梢挑了下,這樣的環境下,楊裕康是怎麽養成那樣古板的性格的?

不過接下來,兩人倒是知道了現在情形有多嚴重了。

朝廷救災的百萬擔糧食是實打實的來了,但是按照每人限量兩擔,一個縣發20萬擔,本身一個成年人兩擔一年也就只能每天吃個半飽。

不過半飽也能撐過這次的災患了,有小孩老人的還能更好一些,這些良好的想法全毀在了糧商手裏。

一擔糧食是一百斤,古槐剛穿來的時候,買了四斤大米是45文錢,一斤糧食就是15文錢。

這次賑災的糧食剛發放下來,就有糧食商用60文錢每斤的價格回收糧食。

那可是不少的錢啊,尤其是為了恢覆生息,渝州減免兩年賦稅,這就相當於這兩擔糧食就是白來的收入。

照這個糧價最起碼收了半個月,被衙門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大廈將傾了,這下完了。

渝州從上到下所有官員現在都戰戰兢兢了,餓死一半人和再請求朝廷賑災,不管是哪項她們的腦袋都岌岌可危了。

現在糧食收完了,之前好好先生的糧商們就變了臉色,一斤120文的天價糧食,讓所有百姓都陷入了恐慌。

“那直接把那些畜生糧商全抓起來,把她們的家產全部充公就好了。”

楊裕康理所當然的說著,畢竟商人的地位極其低下,她滿臉厭惡得開口。

立馬嫌棄得搖了搖頭,楊震現在就想回到一個月前把寫信讓孩子回來的自己殺死:

“你這孩子,讀書把腦子讀壞了吧。”

果然不出古槐所料,這些糧商後面代表的人可不少,這些下洲的官員們,得罪哪個都不會好過的。

古槐雙手交疊在大腿上,黑色的眸子在起風的室內淩厲非常:

“楊大人,每人兩擔糧食,現在縣衙應該還有8萬擔糧食吧,怎麽會說如此喪氣得話?還有現在州裏對這件事的措施是什麽呢?”

果然,楊震眼神深刻了些,女兒這個朋友不簡單啊,句句都直戳重點。

反正現在沒事做,也就是是和衙役在外面清淤泥,楊震也願意和這個看起來芝蘭玉樹的孩子多聊幾句:

“現在每天按照一百擔糧食熬粥先賑災,如果這個情況還沒有改善,二十天後就要如實上書了。”

古槐點了點頭,拿起自己剛才帶進來的書籍,這本在路上古槐一直拿在手上的書。

她翻開一頁擡手遞給了楊裕康,楊裕康還非常好奇地低頭看了眼,然後忍不住笑了:

“長歌,你這一路都是在看百家姓啊?”

倒是楊震聽到這句話心理一楞,她連忙從楊裕康手上拿過書籍,她大拇指壓在書籍頁,先是將書合起來看了眼書名:

《管子》

此刻楊震心跳已經開始加快,再次翻開剛才壓住的書籍頁,裏面是夾雜的一張單獨寫著百家姓的紙,紙上僅僅四五個姓氏下方有著炭筆點綴。

看著這幾個姓氏,楊震呼吸暫停了兩分,她閉起眼再睜開,緩緩吐出一口氣。

而且那張百家姓拿開下方就是《曾子》的糧食論篇目,這如何能說服自己,這孩子是隨便寫寫畫畫的?

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楊震站在她面前,兩人一上一下對視上,楊震壓低聲音:

“小友,這是什麽意思?”

古槐眉眼不動,反而將袖子裏的筆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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