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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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秀才
“楊大人何不填上幾筆？”
看著古槐似笑非笑得樣子, 楊震一下子後背有些發涼，她握著筆的手顫抖了幾分，拿著炭筆的手動了動。
最後古槐起身拿過楊震添過幾筆的本子離開, 路過楊震的時候，她腳步停了停, 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開口：
“楊大人, 您是個好官, 我有個可以保全的法子, 明天早上還在這裏，我等您。”
至於楊震在本子上寫了幾個點, 古槐根本就不在乎, 她只要知道楊震沒有被那些人收買就夠了。
渝州一共六個縣, 從青州到同雲縣要經過三個縣, 也就是說還有兩個縣她們沒有去過。
那兩個縣的也是受災最嚴重的縣了，不過對於這幾個縣的觀察，古槐早就猜測了大概。
這些糧商大多都是連鎖店面，後面站隊的人應該也是五花八門, 郁家糧食鋪也赫然在內。
回到暫定休息的院子，裏面已經收拾的井井有條了，王薇聽到她回來立馬就來找她了：
“木頭, 我都收拾好了。”
“嗯，厲害。”古槐和她並肩走著，心中思緒繁重，之前只是想隨便來蹭蹭經驗現在卻是不成了。
正向經驗是利器, 負向經驗卻是汙點, 現在她想全身而退就必須讓這件事情不要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被古槐誇讚的王薇單邊嘴角上揚, 露出了桀桀桀的邪魅笑容, 隨後想到什麽：
“木頭，餘娘子我也安排在我們這裏了。”
從繁雜的思緒裏抽出，古槐挑眉看向王薇，意外得發現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臉頰的軟肉：
“為什麽？”
“哎，趙氏原本打算用自己嫁妝，資助餘娘子五百兩單獨立戶的，但我想這裏現在不安全，就讓她在我們走之前先呆在這裏了。”
古槐點了點頭：“你做主就行。”
昨天她們也說了很多，原先餘娘子和丈夫成婚後，對她一直不錯，除了風流之外好像沒什麽錯處。
誰成想？果真是患難見真情，那負心人帶著妾室和家產就拋開她跑路了，也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年少時最熟悉的好友，就好像是夢境一樣，所以當時餘娘子才會這麽激動。
有時候王薇也不理解，為什麽明明都是邀請朋友，乾元邀請乾元就這麽容易，坤澤邀請坤澤就那麽於禮不合：
“你不會介意吧，木頭？”
古槐雖然是社會主義養大的，但是她本身就是個寡情的人，尤其是穿越到這裏，一次次感受到現在環境的冷漠，更是加強了她自己的利己主義。
不過她對於王薇的善良卻是縱容的，古槐自然的聳肩：
“我介意什麽？小薇，我就像你支持我一樣，支持你的每一項決定。”
所以不要顧及別人，遵從自己內心的聲音。
王薇自然摟過她的手臂：“謝謝你，木頭，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經意得勾起唇角，古槐看了她一眼，肩膀懟了懟她：
“一天到晚就知道說甜言蜜語。”
“都是真心話，而且，木頭，我覺得餘娘子對你很有用的。”
很有用？古槐眼皮子跳了一下，王薇現在識字量明明已經達到讀書人的標準了，怎麽用詞還是如此奇怪：
“嗯？”
“木頭，你是不是在查附近的糧價變化？”
糧價這兩個字現在已經變成敏感詞匯了，古槐眼神立馬變了：
“你發現了？”
王薇一直很聰明，古槐並不疑惑她能發現這件事，王薇點了點頭：
“每次你都會讓我們找靠近縣衙附近的客棧，如果是正常趕路，我們是不需要進縣城裏面的。
而且我就是感覺你在查糧價。”
古槐停下腳步，轉過頭仔細看了她兩眼，調侃道：
“這麽聰明？平時裝得笨笨的，難道是大智若愚？”
“你才笨呢！你聽我說完好吧！餘娘子的那個禽獸丈夫曾傑瓊之前是臺泗縣最大的地主老爺，發洪水後，就帶著一家子先逃難了。
前段時間水患結束了，曾傑瓊不知道什麽原因迫不及待的就要回來，路上把餘娘子趕下馬車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餘娘子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王薇直覺，這應該和古槐查了很多天的事情有關。
古槐沈默了半晌，淡淡笑了一聲：“有趣。”
避難都迫不及待往回趕，利益熏心啊。
第二天，同樣的位置，這次只有楊震和古槐兩個人，兩人面對面隔著書桌坐著。
聽完古槐的計策，楊震不由得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這樣是不是太大膽了？”
古槐第一想法居然不是賑災，而是通過參與糧食買賣把糧價打下來，楊震如何不知道把糧價穩定下來就是最好的方法：
“而且，縣衙只有7萬擔糧食了，把糧價打下來根本不夠吧，而且州裏策略，這二十天裏必須每天都要施粥。”
雙腿疊起，古槐略微向後靠去，唇角弧度略微向上揚起：“楊大人放心，我自然有解決方法。
靠近青州的一個縣其實沒有太大變化，從第二個縣開始往後糧價就開始飆升了，穩定糧價所需要的糧食最低是，
要滿足最低保障的四分之一，14萬擔糧食應該就可以讓糧價恢覆正常，除去一萬擔糧食作為保底開支，同雲縣現在能拿出六萬擔。”
這種列數據思考的模式還是楊震第一次見，但是按照她條理分明的敘述，楊震竟然覺得確實如此。
但就是這樣還差八萬擔糧食啊，受災淺的地方不願意借，受災深的地方無可借。
按照現在120文一斤的價格，一擔糧食是12兩白銀，一萬擔就是十二萬兩白銀，八萬擔就接近百萬白銀了。
這可是個天文數字，古槐卻笑了笑：“楊大人放心，這糧食我能借來。”
楊裕康沒想到古槐居然會騎馬，這次出門只有她還有古槐和三個侯府親衛：
“長歌，跑這麽快幹嘛，我腿有些難受了。”
不比來時的和緩，古槐拉韁繩的左手，在用力下，白皙的手背青筋明顯：
“平正，時不待人，兵貴神速。”
兩個時辰跨了兩個縣城到了尚昌縣，也是受災比較第二淺的縣城，兩個人直奔這裏的郁家糧食鋪而去。
雖說尚昌縣受災淺，但是地上的泥土也是不少的，古槐下馬之後看著面前糧食店窗明幾亮的，面上笑容不變，眼裏卻泛上了冷意。
裏面的裝修和她在福澤縣見過的一模一樣，每個糧食格子都擺放整齊，幹幹凈凈，看著就很舒服。
楊裕康還拉著古槐的袖子低聲感慨：“這裏裝修得不錯啊。”
“嗯。”
古槐輕聲答應她，隨後面上笑意加深了些去了櫃臺：
“你們掌櫃在嗎？”
一個穿著土褐色的工作服的青年站在櫃臺前面，聽到這句話擡了擡頭：
“二位是來買糧食的嗎？直接和我說就可以了。”
“不，我是來借糧食的。”古槐手搭在櫃臺上點了點，漫不經心的說出。
青年原本看著她穿著不凡，氣質突出，還以為是大生意來了，聽到這句話臉黑了下來：
“這位小姐，我們是糧食店，不是做布施的，要飯去別的地方昂。”
“你！”這句話把楊裕康氣到了，剛想和她理論一番，古槐的另一只手就舉了起來，剛好擋在她面前：
“小姑娘，年輕氣盛，火氣大了些，不過能理解。”
像是在為楊裕康開脫，又像是在內涵剛剛的青年，不過這僵硬的氣氛也沒有存在太久。
從古槐袖口掉下來的玉牌，讓其餘二人的視線轉了過來，還沒等古槐說些什麽，青年立馬開口：
“我們也不是當鋪！……，額，您稍等，這位大人，額。”
等看清玉牌上的圖案和字符，她立馬呼吸一滯，青年剛才桀驁不馴的面相都變的低眉順眼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玉牌，古槐聲音裏帶著點玩味：
“現在可以見你們掌櫃了嗎？”
“當，當然，我，哦不，小的，現在就去找掌櫃。”
兩人被引進內院，在得知古槐身份之後，掌櫃面上的笑容是掩飾不住的，尤其是知道古槐是來借糧的之後。
旁邊剛才口出狂言的青年，看著自己姑母笑得比別人來買糧食還要燦爛的臉有些不解。
尚昌縣的郁家掌櫃和顏悅色得問：“誒呦，古小姐呀，您要多少糧食，直接和我說就行了。
談什麽借不借的，依您的身份，小人我啊就直接能做主把糧食送您。”
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了幾下，古槐笑意不減：
“掌櫃的好意，我就心領了，只是吧，我這次需要的糧食不少，自然不能如此占你們便宜。”
本身掌櫃還好奇古槐到底要借多少糧食，直到其餘三人全部張目結舌：
“什麽？！兩萬擔？”
哪怕楊裕康已經心有預測，但是此刻還是吃驚的張開了嘴，兩萬擔？一個縣裏的糧食店哪能有兩萬擔的糧食啊？
接下來的發展就讓楊裕康大跌眼鏡了。
掌櫃明顯面上表情不好了些：
“古小姐，我們這邊都是小本經營，兩萬擔，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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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人何不填上幾筆？”
看著古槐似笑非笑得樣子, 楊震一下子後背有些發涼，她握著筆的手顫抖了幾分，拿著炭筆的手動了動。
最後古槐起身拿過楊震添過幾筆的本子離開, 路過楊震的時候，她腳步停了停, 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開口：
“楊大人, 您是個好官, 我有個可以保全的法子, 明天早上還在這裏，我等您。”
至於楊震在本子上寫了幾個點, 古槐根本就不在乎, 她只要知道楊震沒有被那些人收買就夠了。
渝州一共六個縣, 從青州到同雲縣要經過三個縣, 也就是說還有兩個縣她們沒有去過。
那兩個縣的也是受災最嚴重的縣了，不過對於這幾個縣的觀察，古槐早就猜測了大概。
這些糧商大多都是連鎖店面，後面站隊的人應該也是五花八門, 郁家糧食鋪也赫然在內。
回到暫定休息的院子，裏面已經收拾的井井有條了，王薇聽到她回來立馬就來找她了：
“木頭, 我都收拾好了。”
“嗯，厲害。”古槐和她並肩走著，心中思緒繁重，之前只是想隨便來蹭蹭經驗現在卻是不成了。
正向經驗是利器, 負向經驗卻是汙點, 現在她想全身而退就必須讓這件事情不要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被古槐誇讚的王薇單邊嘴角上揚, 露出了桀桀桀的邪魅笑容, 隨後想到什麽：
“木頭，餘娘子我也安排在我們這裏了。”
從繁雜的思緒裏抽出，古槐挑眉看向王薇，意外得發現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臉頰的軟肉：
“為什麽？”
“哎，趙氏原本打算用自己嫁妝，資助餘娘子五百兩單獨立戶的，但我想這裏現在不安全，就讓她在我們走之前先呆在這裏了。”
古槐點了點頭：“你做主就行。”
昨天她們也說了很多，原先餘娘子和丈夫成婚後，對她一直不錯，除了風流之外好像沒什麽錯處。
誰成想？果真是患難見真情，那負心人帶著妾室和家產就拋開她跑路了，也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年少時最熟悉的好友，就好像是夢境一樣，所以當時餘娘子才會這麽激動。
有時候王薇也不理解，為什麽明明都是邀請朋友，乾元邀請乾元就這麽容易，坤澤邀請坤澤就那麽於禮不合：
“你不會介意吧，木頭？”
古槐雖然是社會主義養大的，但是她本身就是個寡情的人，尤其是穿越到這裏，一次次感受到現在環境的冷漠，更是加強了她自己的利己主義。
不過她對於王薇的善良卻是縱容的，古槐自然的聳肩：
“我介意什麽？小薇，我就像你支持我一樣，支持你的每一項決定。”
所以不要顧及別人，遵從自己內心的聲音。
王薇自然摟過她的手臂：“謝謝你，木頭，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經意得勾起唇角，古槐看了她一眼，肩膀懟了懟她：
“一天到晚就知道說甜言蜜語。”
“都是真心話，而且，木頭，我覺得餘娘子對你很有用的。”
很有用？古槐眼皮子跳了一下，王薇現在識字量明明已經達到讀書人的標準了，怎麽用詞還是如此奇怪：
“嗯？”
“木頭，你是不是在查附近的糧價變化？”
糧價這兩個字現在已經變成敏感詞匯了，古槐眼神立馬變了：
“你發現了？”
王薇一直很聰明，古槐並不疑惑她能發現這件事，王薇點了點頭：
“每次你都會讓我們找靠近縣衙附近的客棧，如果是正常趕路，我們是不需要進縣城裏面的。
而且我就是感覺你在查糧價。”
古槐停下腳步，轉過頭仔細看了她兩眼，調侃道：
“這麽聰明？平時裝得笨笨的，難道是大智若愚？”
“你才笨呢！你聽我說完好吧！餘娘子的那個禽獸丈夫曾傑瓊之前是臺泗縣最大的地主老爺，發洪水後，就帶著一家子先逃難了。
前段時間水患結束了，曾傑瓊不知道什麽原因迫不及待的就要回來，路上把餘娘子趕下馬車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餘娘子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王薇直覺，這應該和古槐查了很多天的事情有關。
古槐沈默了半晌，淡淡笑了一聲：“有趣。”
避難都迫不及待往回趕，利益熏心啊。
第二天，同樣的位置，這次只有楊震和古槐兩個人，兩人面對面隔著書桌坐著。
聽完古槐的計策，楊震不由得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這樣是不是太大膽了？”
古槐第一想法居然不是賑災，而是通過參與糧食買賣把糧價打下來，楊震如何不知道把糧價穩定下來就是最好的方法：
“而且，縣衙只有7萬擔糧食了，把糧價打下來根本不夠吧，而且州裏策略，這二十天裏必須每天都要施粥。”
雙腿疊起，古槐略微向後靠去，唇角弧度略微向上揚起：“楊大人放心，我自然有解決方法。
靠近青州的一個縣其實沒有太大變化，從第二個縣開始往後糧價就開始飆升了，穩定糧價所需要的糧食最低是，
要滿足最低保障的四分之一，14萬擔糧食應該就可以讓糧價恢覆正常，除去一萬擔糧食作為保底開支，同雲縣現在能拿出六萬擔。”
這種列數據思考的模式還是楊震第一次見，但是按照她條理分明的敘述，楊震竟然覺得確實如此。
但就是這樣還差八萬擔糧食啊，受災淺的地方不願意借，受災深的地方無可借。
按照現在120文一斤的價格，一擔糧食是12兩白銀，一萬擔就是十二萬兩白銀，八萬擔就接近百萬白銀了。
這可是個天文數字，古槐卻笑了笑：“楊大人放心，這糧食我能借來。”
楊裕康沒想到古槐居然會騎馬，這次出門只有她還有古槐和三個侯府親衛：
“長歌，跑這麽快幹嘛，我腿有些難受了。”
不比來時的和緩，古槐拉韁繩的左手，在用力下，白皙的手背青筋明顯：
“平正，時不待人，兵貴神速。”
兩個時辰跨了兩個縣城到了尚昌縣，也是受災比較第二淺的縣城，兩個人直奔這裏的郁家糧食鋪而去。
雖說尚昌縣受災淺，但是地上的泥土也是不少的，古槐下馬之後看著面前糧食店窗明幾亮的，面上笑容不變，眼裏卻泛上了冷意。
裏面的裝修和她在福澤縣見過的一模一樣，每個糧食格子都擺放整齊，幹幹凈凈，看著就很舒服。
楊裕康還拉著古槐的袖子低聲感慨：“這裏裝修得不錯啊。”
“嗯。”
古槐輕聲答應她，隨後面上笑意加深了些去了櫃臺：
“你們掌櫃在嗎？”
一個穿著土褐色的工作服的青年站在櫃臺前面，聽到這句話擡了擡頭：
“二位是來買糧食的嗎？直接和我說就可以了。”
“不，我是來借糧食的。”古槐手搭在櫃臺上點了點，漫不經心的說出。
青年原本看著她穿著不凡，氣質突出，還以為是大生意來了，聽到這句話臉黑了下來：
“這位小姐，我們是糧食店，不是做布施的，要飯去別的地方昂。”
“你！”這句話把楊裕康氣到了，剛想和她理論一番，古槐的另一只手就舉了起來，剛好擋在她面前：
“小姑娘，年輕氣盛，火氣大了些，不過能理解。”
像是在為楊裕康開脫，又像是在內涵剛剛的青年，不過這僵硬的氣氛也沒有存在太久。
從古槐袖口掉下來的玉牌，讓其餘二人的視線轉了過來，還沒等古槐說些什麽，青年立馬開口：
“我們也不是當鋪！……，額，您稍等，這位大人，額。”
等看清玉牌上的圖案和字符，她立馬呼吸一滯，青年剛才桀驁不馴的面相都變的低眉順眼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玉牌，古槐聲音裏帶著點玩味：
“現在可以見你們掌櫃了嗎？”
“當，當然，我，哦不，小的，現在就去找掌櫃。”
兩人被引進內院，在得知古槐身份之後，掌櫃面上的笑容是掩飾不住的，尤其是知道古槐是來借糧的之後。
旁邊剛才口出狂言的青年，看著自己姑母笑得比別人來買糧食還要燦爛的臉有些不解。
尚昌縣的郁家掌櫃和顏悅色得問：“誒呦，古小姐呀，您要多少糧食，直接和我說就行了。
談什麽借不借的，依您的身份，小人我啊就直接能做主把糧食送您。”
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了幾下，古槐笑意不減：
“掌櫃的好意，我就心領了，只是吧，我這次需要的糧食不少，自然不能如此占你們便宜。”
本身掌櫃還好奇古槐到底要借多少糧食，直到其餘三人全部張目結舌：
“什麽？！兩萬擔？”
哪怕楊裕康已經心有預測，但是此刻還是吃驚的張開了嘴，兩萬擔？一個縣裏的糧食店哪能有兩萬擔的糧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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