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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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白身
“此話怎講？我就不能是家裏有錢有背景, 但是實際腦子不好，現在能中秀才都是靠家裏錢堆起來的？”
古槐只是輕輕將硯臺裏的水倒幹凈，她視線不由回到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註意到的花圃上：
“先生, 那是蒜苗吧。”
之前自己錯把蒜苗當雜草拔了，被王薇追著說了好幾天, 古槐記性很好, 自然就把讓她吃虧的植物認識了。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李玉英不免有些失笑：“是我想得還不夠周到, 你是不是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所以當時才會一直看著窗外。
“先生也沒有太藏拙，仔細推量都能發現的。”
古槐如此說道, 而且那些流言蜚語, 不就是猜到了李玉英本身可能沒什麽背景, 才傳的滿街都是嗎？再比如張勉, 怎麽一點閑言碎語都沒有。
她太聰明了，李玉英嘆了口氣，也不在她面前裝模作樣了，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頭一靠就露出了雙下巴：
“你既然知道了，怎麽還來我這拜師？”
“先生太過自謙了，凡事都不止一個背景的, 我相信您一定能幫我達成我想做的事情。”
她果然知道，李玉英看向她的神情裏摻雜了些覆雜的情緒：
“長歌，我當年靠偷師學藝，十七歲就考上秀才了, 現在還只是秀才,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這難道不是先生自願的嗎？”古槐擡眼看向她,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李玉英搖了搖頭笑了。
一邊起身李玉英一邊笑著嘆氣：“也是, 是我魔障了，吾之砒霜，汝之蜜糖，既然你早就已經考慮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等報完名回到家，古槐又止不住拿起筆練字，沒一會兒外面就有聊天聲音傳了進來。
是陳翠花和王薇在聊天，果然沒等多久兩人就一起進了堂屋，兩人說話說得起勁。
古槐放下筆走了過去，站在王薇背後一米左右的距離，看著她提了個竹筐聊得正歡呢。
東西都不放，聊啥呢？
“活該，哈哈哈哈哈，那狗兒子就應該被退貨，之前明明是木頭好心好意給那兩狗兒子找了個活計，誰知道木頭剛回來的時候，那兩人說話多難聽啊！”
王薇不僅沒有把竹筐放下，還雙手叉腰滿面惡狠狠得說道。
另一邊陳翠花也連連點頭，抱著歲歲面上一副同仇敵愾：
“就是，天天說我們木頭得罪了大人物，這下好了，這下報應真遭身上了吧，這兩個恩將仇報的傻缺，就活該被解雇。”
聽不下去了，古槐閉了閉眼，連忙上前把歲歲從陳翠花懷裏接了過來：“你們少在歲歲面前說這些粗鄙的話。”
兩個當家女人只是看了古槐一眼，就出去聊去了，王薇手上還提著那個竹筐。
只留古槐抱著個孩子在屋子裏淩亂，古槐無奈只能抱著歲歲重新坐回書桌前。
古槐本想好好練字，可是歲歲握著筆頭晃動，讓她難以控制，她嘆了口氣：
“歲歲，姐姐教你讀書，以後可不能和你嫂子那樣臟話連篇。”
說到這，古槐心裏不由騰起一些想法，等自己科舉考完之後，要不教小薇開始認字吧？
不！一定要教她識字！
當天晚上，古槐看著王薇躺下閉眼就要睡著的操作，連忙戳了戳她的腰：
“今天下午和姑母說什麽呢？”
“你管我說啥呢？不是覺得我說話粗鄙嗎？”
王薇被她一戳，就裹著被子側過身背對著她。
這麽可愛？古槐樂了，手一戳，王薇就往外面挪一下，直到靠到邊緣就開始被子悶頭不講話了：
“生氣了？我只是覺得，你們應該更改一下措辭。孩子那麽小，最會有樣學樣了。”
連忙去拉王薇的被子，就怕她一會兒悶著憋不過氣來，果然頭一露出來，就看見她臉蛋被憋得通紅。
王薇也不悶著了，轉過頭盯著她，小臉認真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那你覺得我丟人嗎？”古槐也沒想到王薇會問出這種問題，有些錯愕的開口。
“你哪裏丟人？你先回答我！”古槐知道這麽多，還聰明又識字，平時說話還文縐縐的，要王薇看，她就是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
古槐上手掐住她的臉蛋扯了扯：“我和你回答的一樣，你哪裏丟人了？”
“我不識字，還不聰明，長得也很一般。”王薇把被子拽起來擋住眼睛下面，聲音有點悶悶的。
“那我還又懶，又大手大腳的，還喜歡指使別人。”
“那你發誓你沒有嫌我丟人。”王薇直勾勾得看著她。
古槐立馬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嫌你丟人！”
兩人就這樣吵吵鬧鬧的睡著了，還是第二天古槐覆盤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想要問的是什麽。
連忙放下手上的筆，古槐往竈房去了，今天王薇自告奮勇要做飯，古槐剛進去就看見她在煮雞蛋，也沒有問她為什麽今天突然早上吃這麽好：
“昨天你和姑母到底說啥來著？”
王薇也沒想到，古槐這件事居然能記到現在，她摸了摸鼻子，把身後的面條藏了藏：
“之前你不是幫裏正家兩個狗兒子在酒樓找的工作嗎？現在都被人退回來了，聽說兩個人還打的鼻青臉腫的回來的。”
雖然早知道他們兩會被辭退，但是古槐沒想到居然這麽快，眼神略微動了兩下。
回到房間，古槐看著距離科舉考試還有二十天的日歷，低頭看看雖然比之前要難看一些，但也有鋒筆的字，心中不免也有了些急切。
在大考上從來沒失誤過，這次古槐難得有了些躁燜的心緒，畢竟現在她沒有任何試錯的餘地。
今年她已經是束發之年了，每年支出還要多出一比免徭役費用，買紙的費用，看病吃藥，日常物品。
“木頭！吃飯了！”
外面聲音響起，古槐連忙站了起來，走到堂屋，發現桌子上居然還有一碗面條：
“怎麽只有一碗面條？你現在已經進步到會吃獨食了？”
大好的日子，王薇翻了個白眼不打算和她一般計較：“今日是你生辰，這你都忘了？”
“太忙了，謝謝小薇師傅。”怪不得她看今天日歷覺得有點眼熟呢，原來這農歷二月七號是古槐的生日啊。
看著面前滿滿的一碗面條，古槐直接把王薇的碗拿了過來，她碗裏只有兩個厚實饅頭。
連忙想要叫停古槐叉面的手，王薇：
“這可是長壽面，不興得分給別人吃的啊。”
“你不是別人，等你下次生辰分點給我就是了。”古槐不在意這些。
今天是自古槐出事之後，家裏吃的最好的一次，公雞湯，炒雞蛋，紅燒肉。
在剛穿來的時候，給古槐都整得饞肉了，她看著面前的一桌子菜，突然感慨：
“等我考上秀才，我要再吃一遍。”
陳翠花雖然知道古槐要考科舉，不過她一直以為是現在開始學，要過個幾年才能去考試：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來？上次你姑給你的銀子怎麽不收下，讀書可是一件老費錢的事了。”
“家裏的錢還夠用，暫時用不上，到時候不夠了在和你們說。
對了，這個月二十七號我要在縣裏考縣試。
如果過了的話，四月份就要去府裏考試了，府裏考完之後，順利的話到時候八月份我就可以去考秀才了，
等考上秀才，姑你們把地放在我名下就可以免稅了。”
聽到古槐說她二十七號就要去考試，陳翠花這下是真以為古槐是在胡說：
“考試報名不收費嗎？”
“不啊，肯定收費的啊。”
古槐還沒理解，倒是古鳥在桌子底下趕緊拉住陳翠花的袖子，讓她別說了。
下午在二人回家的路上，陳翠花看著在古鳥懷裏還懵懂無知的歲歲，忍不住吐槽：
“她這才說科舉多久啊，現在就要去考試？古鳥，就是你一天到晚慣的，好了，現在大白天就開始發夢了。”
“孩子好不容易有想做的事情，你別老打擊人家啊。”
“是是是，我不打擊她，到時候又要死要活的看你咋整。”
陳翠花覺得古槐太異想天開了，要是科舉這麽好考，早就舉人秀才滿地跑了。
不過兩人走了一會兒之後，陳翠花哼了一聲：
“算了，讓她去碰兩次壁就知道了，你記好日子，到時候和她一起去，別在路上又有個意外什麽的。”
“嗯。”
古鳥笑了，自家婆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古槐和王薇一起收拾碗筷，王薇一邊收還一邊說：“姑母今天還送了一只左手套來，正好和你那只湊一對了。”
“嗯。”古槐聽到手套楞了一下，思緒離家出走了一會兒，這幾天她右手已經拿掉固定夾板了，只是還不太能動。
跟在王薇身後，兩人一起端著空碗去竈房，古槐說：“小薇，你哪一天生辰？”
王薇考慮了有一會兒：“應該是四月八號吧。”
“嗯，那你今天打算給我送什麽禮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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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怎講？我就不能是家裏有錢有背景, 但是實際腦子不好，現在能中秀才都是靠家裏錢堆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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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那是蒜苗吧。”
之前自己錯把蒜苗當雜草拔了，被王薇追著說了好幾天, 古槐記性很好, 自然就把讓她吃虧的植物認識了。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李玉英不免有些失笑：“是我想得還不夠周到, 你是不是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所以當時才會一直看著窗外。
“先生也沒有太藏拙，仔細推量都能發現的。”
古槐如此說道, 而且那些流言蜚語, 不就是猜到了李玉英本身可能沒什麽背景, 才傳的滿街都是嗎？再比如張勉, 怎麽一點閑言碎語都沒有。
她太聰明了，李玉英嘆了口氣，也不在她面前裝模作樣了，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頭一靠就露出了雙下巴：
“你既然知道了，怎麽還來我這拜師？”
“先生太過自謙了，凡事都不止一個背景的, 我相信您一定能幫我達成我想做的事情。”
她果然知道，李玉英看向她的神情裏摻雜了些覆雜的情緒：
“長歌，我當年靠偷師學藝，十七歲就考上秀才了, 現在還只是秀才,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這難道不是先生自願的嗎？”古槐擡眼看向她,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李玉英搖了搖頭笑了。
一邊起身李玉英一邊笑著嘆氣：“也是, 是我魔障了，吾之砒霜，汝之蜜糖，既然你早就已經考慮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等報完名回到家，古槐又止不住拿起筆練字，沒一會兒外面就有聊天聲音傳了進來。
是陳翠花和王薇在聊天，果然沒等多久兩人就一起進了堂屋，兩人說話說得起勁。
古槐放下筆走了過去，站在王薇背後一米左右的距離，看著她提了個竹筐聊得正歡呢。
東西都不放，聊啥呢？
“活該，哈哈哈哈哈，那狗兒子就應該被退貨，之前明明是木頭好心好意給那兩狗兒子找了個活計，誰知道木頭剛回來的時候，那兩人說話多難聽啊！”
王薇不僅沒有把竹筐放下，還雙手叉腰滿面惡狠狠得說道。
另一邊陳翠花也連連點頭，抱著歲歲面上一副同仇敵愾：
“就是，天天說我們木頭得罪了大人物，這下好了，這下報應真遭身上了吧，這兩個恩將仇報的傻缺，就活該被解雇。”
聽不下去了，古槐閉了閉眼，連忙上前把歲歲從陳翠花懷裏接了過來：“你們少在歲歲面前說這些粗鄙的話。”
兩個當家女人只是看了古槐一眼，就出去聊去了，王薇手上還提著那個竹筐。
只留古槐抱著個孩子在屋子裏淩亂，古槐無奈只能抱著歲歲重新坐回書桌前。
古槐本想好好練字，可是歲歲握著筆頭晃動，讓她難以控制，她嘆了口氣：
“歲歲，姐姐教你讀書，以後可不能和你嫂子那樣臟話連篇。”
說到這，古槐心裏不由騰起一些想法，等自己科舉考完之後，要不教小薇開始認字吧？
不！一定要教她識字！
當天晚上，古槐看著王薇躺下閉眼就要睡著的操作，連忙戳了戳她的腰：
“今天下午和姑母說什麽呢？”
“你管我說啥呢？不是覺得我說話粗鄙嗎？”
王薇被她一戳，就裹著被子側過身背對著她。
這麽可愛？古槐樂了，手一戳，王薇就往外面挪一下，直到靠到邊緣就開始被子悶頭不講話了：
“生氣了？我只是覺得，你們應該更改一下措辭。孩子那麽小，最會有樣學樣了。”
連忙去拉王薇的被子，就怕她一會兒悶著憋不過氣來，果然頭一露出來，就看見她臉蛋被憋得通紅。
王薇也不悶著了，轉過頭盯著她，小臉認真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那你覺得我丟人嗎？”古槐也沒想到王薇會問出這種問題，有些錯愕的開口。
“你哪裏丟人？你先回答我！”古槐知道這麽多，還聰明又識字，平時說話還文縐縐的，要王薇看，她就是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
古槐上手掐住她的臉蛋扯了扯：“我和你回答的一樣，你哪裏丟人了？”
“我不識字，還不聰明，長得也很一般。”王薇把被子拽起來擋住眼睛下面，聲音有點悶悶的。
“那我還又懶，又大手大腳的，還喜歡指使別人。”
“那你發誓你沒有嫌我丟人。”王薇直勾勾得看著她。
古槐立馬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嫌你丟人！”
兩人就這樣吵吵鬧鬧的睡著了，還是第二天古槐覆盤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想要問的是什麽。
連忙放下手上的筆，古槐往竈房去了，今天王薇自告奮勇要做飯，古槐剛進去就看見她在煮雞蛋，也沒有問她為什麽今天突然早上吃這麽好：
“昨天你和姑母到底說啥來著？”
王薇也沒想到，古槐這件事居然能記到現在，她摸了摸鼻子，把身後的面條藏了藏：
“之前你不是幫裏正家兩個狗兒子在酒樓找的工作嗎？現在都被人退回來了，聽說兩個人還打的鼻青臉腫的回來的。”
雖然早知道他們兩會被辭退，但是古槐沒想到居然這麽快，眼神略微動了兩下。
回到房間，古槐看著距離科舉考試還有二十天的日歷，低頭看看雖然比之前要難看一些，但也有鋒筆的字，心中不免也有了些急切。
在大考上從來沒失誤過，這次古槐難得有了些躁燜的心緒，畢竟現在她沒有任何試錯的餘地。
今年她已經是束發之年了，每年支出還要多出一比免徭役費用，買紙的費用，看病吃藥，日常物品。
“木頭！吃飯了！”
外面聲音響起，古槐連忙站了起來，走到堂屋，發現桌子上居然還有一碗面條：
“怎麽只有一碗面條？你現在已經進步到會吃獨食了？”
大好的日子，王薇翻了個白眼不打算和她一般計較：“今日是你生辰，這你都忘了？”
“太忙了，謝謝小薇師傅。”怪不得她看今天日歷覺得有點眼熟呢，原來這農歷二月七號是古槐的生日啊。
看著面前滿滿的一碗面條，古槐直接把王薇的碗拿了過來，她碗裏只有兩個厚實饅頭。
連忙想要叫停古槐叉面的手，王薇：
“這可是長壽面，不興得分給別人吃的啊。”
“你不是別人，等你下次生辰分點給我就是了。”古槐不在意這些。
今天是自古槐出事之後，家裏吃的最好的一次，公雞湯，炒雞蛋，紅燒肉。
在剛穿來的時候，給古槐都整得饞肉了，她看著面前的一桌子菜，突然感慨：
“等我考上秀才，我要再吃一遍。”
陳翠花雖然知道古槐要考科舉，不過她一直以為是現在開始學，要過個幾年才能去考試：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來？上次你姑給你的銀子怎麽不收下，讀書可是一件老費錢的事了。”
“家裏的錢還夠用，暫時用不上，到時候不夠了在和你們說。
對了，這個月二十七號我要在縣裏考縣試。
如果過了的話，四月份就要去府裏考試了，府裏考完之後，順利的話到時候八月份我就可以去考秀才了，
等考上秀才，姑你們把地放在我名下就可以免稅了。”
聽到古槐說她二十七號就要去考試，陳翠花這下是真以為古槐是在胡說：
“考試報名不收費嗎？”
“不啊，肯定收費的啊。”
古槐還沒理解，倒是古鳥在桌子底下趕緊拉住陳翠花的袖子，讓她別說了。
下午在二人回家的路上，陳翠花看著在古鳥懷裏還懵懂無知的歲歲，忍不住吐槽：
“她這才說科舉多久啊，現在就要去考試？古鳥，就是你一天到晚慣的，好了，現在大白天就開始發夢了。”
“孩子好不容易有想做的事情，你別老打擊人家啊。”
“是是是，我不打擊她，到時候又要死要活的看你咋整。”
陳翠花覺得古槐太異想天開了，要是科舉這麽好考，早就舉人秀才滿地跑了。
不過兩人走了一會兒之後，陳翠花哼了一聲：
“算了，讓她去碰兩次壁就知道了，你記好日子，到時候和她一起去，別在路上又有個意外什麽的。”
“嗯。”
古鳥笑了，自家婆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古槐和王薇一起收拾碗筷，王薇一邊收還一邊說：“姑母今天還送了一只左手套來，正好和你那只湊一對了。”
“嗯。”古槐聽到手套楞了一下，思緒離家出走了一會兒，這幾天她右手已經拿掉固定夾板了，只是還不太能動。
跟在王薇身後，兩人一起端著空碗去竈房，古槐說：“小薇，你哪一天生辰？”
王薇考慮了有一會兒：“應該是四月八號吧。”
“嗯，那你今天打算給我送什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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