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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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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白身

這兩個問題有什麽關聯性嗎?

王薇呆呆得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中插了一條收禮廣告, 呆了有一會兒才開口:

“禮物在房間裏。”

看見聽到這句話轉身離開的古槐,她無奈的轉頭開始洗碗,心中卻放松了點。

以前的古槐就像是驕傲的白天鵝, 在水塘裏的鴨子群裏,又明顯又獨立, 手傷之後就像是傷了翅膀連水都不下了, 在岸上獨自沈默。

但是在那天她說要去考科舉之後, 整個人又恢覆了以往的精神, 只是沒以前那樣驕傲了,像是學會了在水塘裏裝鴨子。

可是誰不喜歡天鵝呢?王薇一邊洗碗, 一邊想著自己這幾天掙的錢, 如果她再有錢一點就好了。

她想古槐一直做那個驕傲的白天鵝。

古槐看著書桌上被包裹的好好的長條木盒子, 一下子就知道了是什麽禮物, 自己第一次去鎮上看到的最流行的筆床盒子。

果然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只通體紅潤的毛筆,這一只毛筆要10兩銀子,古槐愕然。

王薇給自己的一直都是她能力範圍內最好的東西, 就比如之前看出來自己不喜歡穿那打補丁的半袖,後來拿回來的布匹十有八九都給自己做了長衫。

以前大手大腳的古槐,握著那只毛筆只感覺手中有千斤重, 一個雞蛋3文錢,自己手上這支筆換算成雞蛋有3334只這麽多。

晚上睡覺的時候,古槐側頭看向她:“下次別送這麽貴重的禮物,我的筆還能寫, 你多給自己買點吃的。”

“好的筆才能配得上你, 木頭, 你放心, 以後我會給你更好的。”王薇睜著圓眼看著她。

心裏一軟,古槐摸了摸她的頭發:“小薇,凡事先把自己放第一位。”

王薇只是看了她一眼,轉過身沒有說話,可是,是古槐讓她找到自己的啊。

農歷二月二十七號,縣試第一場考試在上午巳時開始,今天家裏除了陳翠花和歲歲都來了。

縣試要考四天,但是和鄉試不一樣的是,縣試每天都是獨立考試,晚上可以出來。

今天考試,王薇難得狠狠心把古槐的水囊放家裏了:“你今天就別喝水了,小心到時候不舒服。”

哪有這樣因噎廢食的,古槐擡眼看了她一眼,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最後還是因為看見,王薇在她背簍裏塞了兩個大白面饅頭才氣急敗壞開口:

“你又不讓人喝水,又給人塞這麽噎人的食物,你也不怕把我噎死!”

王薇手頓了頓,不由得有些心虛:“這可是磨了十幾遍的白面饅頭,還有你今天說這些也不怕晦氣,趕緊呸呸呸。”

這次縣試在縣治所舉行,從古槐她們的入口要去縣治所最方便的路線就是路過‘品一品酒樓’。

就在古玦下意識要繞路走的時候,卻發現古槐直接從主路走了。

在此之前,古玦和古槐來鎮上都是避開這條路的,古玦重新看了眼古槐的背影。

果然沒走多久就到了‘品一品酒樓’門口,古槐腳步一頓,發現酒樓居然沒有開門。

雖然只停留了一瞬就重新走動起來,古玦卻明白了,她湊了過來:

“在你離開半個月後,這個酒樓新掌櫃運轉不過來,就需要王小姐每天來關照一會兒,這幾天聽說王小姐回府城了,所以就關門了。”

古槐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今天縣治所人山人海,幾人站在門口,都有些吃驚,怪不得說科舉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呢,這人也太多了。

之前在村子裏還沒覺得乾元有多少,現在一看現場滿滿的都是人,福澤縣還不是大縣都這麽多人了。

所有人裏面最放松的就是古鳥了,畢竟她真的不覺得自家侄女這次能考上。

不過沒想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裏,古鳥居然看見了一個熟人:

“二姐?!”

聽到這個聲音,古桃花連忙調頭看了過來,發現是自己的三妹,她連忙帶著自家女兒過來了:

“誒?小鳥,你怎麽來了?是知道媛媛今天科舉特意來送送?”

古鳥也沒想到今天古桃花的女兒徐媛媛也來科舉,她有些尷尬:

“哦哦,我都忘了,一眨眼媛媛都長這麽大了,今天木頭也來考,我來送送她,正好兩人還能搭個伴呢。”

自家這妹妹說話一直不中聽,古桃花都習慣了,不過木頭?古桃花看向古鳥旁邊的孩子。

古桃花和古魚兩人中間年歲差的挺大的,再加上不是一個娘養的,自然是有距離的。

但是古代宗族意識很重,古桃花立馬開口:“這就是木頭吧?都長這麽大了?讀了幾年書啊?”

古桃花旁邊的徐媛媛有點不耐煩了,她斜眼看了下自家母親的幾個窮親戚:

“好了,考試都快開始了,我要先進去了。”

聽到這古鳥也趕緊拍了拍古槐的肩膀:“去吧,木頭。”

倒是古槐看向拉住她手腕的王薇,王薇對著她眨了眨眼,最後憋了一句:“考試順利。”

“嗯,等我回來。”古槐在她松手後拍了拍她的手背。

徐媛媛和古槐一起往縣治所裏面走,徐媛媛雖然不覺得這些窮親戚怎麽樣,但是也懶得和她們講話。

她不開口,古槐更不可能去貼一個就比她大幾歲,還是同輩分的人的冷屁股。

兩人就這樣一起進了縣治所,隨後到檢查的面前後,徐媛媛直接大步往前面走越過了古槐。

科舉搜身,從頭發絲兒到腳底板都得查個遍,是一個女中庸檢查,古槐原本只是害羞繃緊了臉部表情。

但是在女中庸把竹簍裏那兩個白面饅頭撕得稀碎後,古槐羞澀的神情立馬褪去,自然而然的冷了臉。

拿過旁邊的筆床盒子,古槐將饅頭碎屑小心裝了起來,想到王薇用那個石磨一次次磨面的樣子,古槐想要有權利的心思再次拔高。

縣試考試難度不高,古槐早就把歷年的考題都研究過了,再加上腦海裏那些名言絕句。

從一開始古槐就沒想著自己短時間內能學會作詩,本就打算隨機在腦海裏找個貼合的。

各位前輩們,用到的我回去給你們燒十八柱香,並且小生保證絕不商用。

古桃花在外面也和古鳥了解到,古槐沒學多長時間就來考試了,她不由得皺眉:

“我看你現在是銀子掙多了,考試不花錢是吧?你知道科舉有多難嗎?就隨著孩子鬧!而且你現在女兒也生了,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吧。”

古桃花以為古槐科舉的錢都是古鳥出的,畢竟古槐親娘去世了,再加上古桃花之前一直在青山書院照顧女兒,很久沒有回福澤縣了。

“她自己花的錢,再說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這些長輩怎麽能幹預呢?”

古鳥也沒想到,古槐之前當掌櫃傳這麽廣的事情,她這個姐姐都不知道。

這話古桃花一個字都不相信,她看著這個自己同胞妹妹:“你偏要一條路走到黑,那我也管不了你。”

兩人就這樣鬧得不歡而散,古鳥雖然覺得古槐這次考不上,但是這一刻她忍不住祈禱上天保佑古槐能一次就過,打這些人的臉。

旁邊王薇作為小輩,兩個人談話她無法插嘴,心中更是氣憤不已,就古桃花剛剛那個眼睛長天上的女兒,比古槐差一萬倍還不止!古桃花也好意思貶低木頭!

倒是古玦看出來王薇的氣憤,在古桃花走了之後說:“我覺得她肯定能考上。”

“我也覺得木頭肯定可以的。”王薇也開口,反正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

等天色有些暗了,古槐也從考場裏出來了,她依舊如進去那般輕松。

幾人都沒有問她考得怎麽樣,古鳥:“走吧,你姑母在家裏燒好的呢,快回去吧。”

在路上,古槐胳膊懟了懟王薇:“明天不用準備饅頭了,在街上買個包子就行了。”

王薇有些心虛,以為是吧古槐噎住了,畢竟她那個白面饅頭做的巨厚實:“你想吃我還不弄呢,你以為很簡單啊。”

“嗯,別麻煩了。”如果不是因為那個饅頭是王薇親手磨得,被那個檢查的人掰扯成那樣,她是一口都不會吃的,剩下三天她也決定不帶食物進去了。

四天考試眨眼就過去了,相較於別人的憔悴,古槐真就像一只小青竹一樣在人群裏挺拔得顯眼。

等人的家屬裏,有坤澤孩子的娘立馬就看直了眼:“誒呦,這個小女君,看起來不錯啊。”

剛考試出來的孩子:“一看就是沒認真考,所以才這樣的,娘,你眼光真差。”

縣試成績沒這麽快出來,通常是一個月,但是在縣裏有點實力的家裏,都會提前幾天就知道放榜時間了。

古桃花和自家男人在考場旁邊的東墻等了有一會兒了,一直沒等到來張榜的人。

直到一個時辰後,周圍人逐漸多了起來,好幾個衙役才出現,先把人群隔開,隨著黃紙黑字一點點鋪開。

古桃花的面色逐漸青白,她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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