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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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白身
“你要對我的白粥做什麽？”
“我看這個熬得太稠了，我想加點水來著。”王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擡手扶額，古槐無奈開口：“這就是正常的粥，不用加水了，大米和麥子不一樣，不用加那麽多水。”
兩個人站在廚房的兩端相顧無言，古槐嘆氣，面色淡淡：“姑姑說等我出去當差，讓你去她那裏吃飯。”
“啊？”小女孩面上的失望很明顯，她想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她滿臉帶著糾結得神情。
“我已經拒絕了，你在家裏自己管好自己的飯就可以了。”閉眼說著，腦海裏想著的卻是今天抱起骨架子的重量。
明顯就表情就高興很多，王薇提著的水桶也在晃動間濺出水漬，隨後就聽見古槐接著說：
“以後你不要住後面那個屋子了，住主臥吧，還有鍋裏剩的粥等我們走了之後，你再吃。
對了你之前給我的錢還你，裏面還有我這個月的月俸，以後每個月我會給你1兩白銀。
我知道你的飯量大，家裏有多少糧食你比我清楚，家裏田我不管，我這些糧食就是你掙來的，我不會要。
一個月給你的一兩銀子就是我的夥食費，我月休兩旬的時候會回來。”
王薇呆楞的單手接過錢袋，她看著面前比之前看起來沈穩很多的古槐，半晌沒反應，最後她微微歪頭，然後面色慢慢變得驚恐：
“娘咧，真有野山精吃人咧。”
狠狠閉上眼，古槐無話可說，她齜牙甩袖：“蠢蛋，我走了，你今天睡覺之前記得洗澡。”
“你罵誰蠢蛋呢，這我聽得懂！！”王薇被她這句話激回神，小臉立馬氣鼓了起來。
轉過身，古槐罵完人後，面上也不免帶了點笑意：“我走了，別想我。”
“誰會想你啊！”王薇立馬羞惱了，剛才得感到早已化為須有，用得著古槐說嗎？她不在自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哦，不是想我，昨天誰在門口哭啊？”
“我沒哭！”
“哦哦哦，又沒哭了？”
打鬧間，古槐和古鳥真的走了，木頭門還留著兩人走過的風感，王薇站在門後看向兩人的背影。
之前一直覺得幼稚的人，現在給了她遮風擋雨還不用餓肚子的條件。
在路上古槐又開始想起自己懷裏的錢兩了，昨天去鎮上帶了四兩二錢，被人當乞丐打賞了二兩白銀，王玉給了當月的月俸是三兩，支出了285文買豬肉糧食，最後還買了兩個肉包子6文錢。
剛剛給了王薇五兩二錢五百文，現在懷裏應該還有三兩餘209文錢，扣除五百文的抄書押金，古槐明白自己只剩二兩餘709文。
古槐的行李都背在古鳥身上，其實也沒什麽，兩個竹杯，兩個木盆，還有雜七雜八得生活用品。
等到了鎮上，古槐帶著古鳥直奔靜香書坊，畢竟昨天酒樓沒看叫什麽名字，靜香書坊卻是記得深刻，滿屋子的書香味。
古槐記憶裏很好，幾乎是毫不費力就找到了靜香書坊，然後轉頭才看見“品一品酒樓”，這名字讓古槐眉毛一跳。
酒樓門是敞開的，裏面王玉坐在一個方木桌子面前，不知道在幹什麽，一看到門口古槐來了就起身出來了：
“喲，我看你不是很想來我這做工啊，一門心思都在書坊呢？”
這話一出，古槐倒是還好，古鳥有些焦急了，只是她手才拉上古槐，古槐就開口了：
“這不是不敢直視東家您嘛。”
“哼，油嘴滑舌的，旁邊這位是你娘嗎？”王玉打開手中的折扇，露出上面得題字：掙一品。
古槐笑了笑，不相信昨天她沒有去查自己的消息：“這是我姑姑，和我娘也沒差別。”
聽到這句話古鳥面上明顯開心多了，她笑得憨厚，但是在王玉這樣明顯的貴人面前，卻是不敢插話。
古槐和王玉寒暄了幾句，王玉就讓她先去收拾住所，換好工服後，未時就要出門去聽課了。
現在離午時都還有一會兒，古槐看著王玉離開的背影，明白過來王玉原先應該是想留自己吃個午飯的。
但是因為古鳥在，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古槐在王玉離開後，帶著古鳥去了酒樓後院自己的房間。
進門後古鳥立馬驚訝了起來，畢竟這屋子看起來就很不錯，雖然空間小了點，但是一應俱全：
“木頭，你要好好幹，這東家看起來對你很好啊。”
古槐看見之前房間內自己最喜歡物件，紅木書桌上現在還擺了嶄新的文房四寶。
昨天的賭約在腦海裏重現，古槐嘴角弧度都真摯了很多，沒想到古人多是真君子之風啊。
趁著古鳥打掃衛生之際，古槐也換上了王玉嘴上的工服，藏青色的長褂，看起來和鎮上人穿的差不多甚至還新一點。
果然等古鳥看見之後立馬雙眼放光，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古鳥的侄女，這穿著就和讀書人一模一樣。”
古槐笑了笑：“今天謝謝姑了。”
“誒，木頭你和我永遠都不用客氣。”
收拾結束，古槐肯定是要帶著古鳥出去吃一頓的，在古鳥再三推辭下，兩人也只能找了個面條館坐下來吃了。
比起古鳥的大食量，古槐吃了一碗餛飩就飽了，她放下筷子的時候古鳥還皺了皺眉：
“木頭，你怎麽吃這麽點？長身體要多吃點知道嗎？”
說著古鳥還從自己碗裏叉面條給她，還多夾澆頭多的面條，古槐沒防住就眼睜睜看著面條落入自己的碗裏。
雖然才有錢一天，但是之前的小姐脾氣又恢覆了，沒有了饑餓感，古槐直接把碗推到古鳥手邊：
“我不吃了，姑，你慢慢吃，我去對面看看，一會兒回來。”
這下就是古鳥粗神經也能發現古槐不高興了，她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古槐冷臉起身。
古槐先是將錢數給攤販，餛飩8文，肉絲面12文，一共二十文，結餘二兩餘689文錢。
說來也巧，對面正好是布料店，古槐控制不住腳就往裏面去了。
她現在心裏煩躁意思倒是去了不少，古槐不是很喜歡這樣親密的舉動。
吃別人剩飯剩菜，都會讓她覺得心裏隔應，之前是沒法子，現在有條件了，古槐又開始講究起來了。
古槐現在穿著一身得體的長衫，再也不會有人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著她。
慢步走到櫃臺前面，布料店的掌櫃是一位中年女性中庸，古槐慢條斯理得開口：“掌櫃，這裏有床墊賣嗎？”
啊？床墊？咱這是布料店，不是床上用品店噻，掌櫃神情逐漸清澈，最後突然一拍手：
“前段時間，有漁民用五塊山棕墊在我這換了點布匹，這個做床墊不錯，你要看看嗎？”
兩人一起去了後院，一塊山棕墊就有二分之一的石炕大小了，壓的很紮實，比家裏的雜草墊子好多了。
厚實得坐著都不咯人，嗯，古槐很滿意再用棉布裹兩層就可以作為一個床墊了。
這個訴求一說，把布料掌櫃給高興壞了，直接打包票給她做好，不過由於價格問題。
最後定好山棕墊用麻布裹起來，上面鋪個棉質床單就行了，既然身下的安排好了，身上的自然也少不了。
古槐又定制了兩床薄被，反正她是睡夠了那又硬又紮人的炕了。
這一次花銷幾乎是古槐來大夏朝最高的一比，直接讓古槐兜裏只剩107文錢了。
明明這定制好的床上用品，自己長時間都睡不到，古槐還是義無反顧的下單了。
因為定制也是需要點時間的，所以古槐告訴了布料店掌櫃品一品酒樓的位置，等制作好了來找她就行了。
等回去的時候古鳥也吃完了，古槐這時候也自我化解了煩躁的情緒，果然啊，人啊，逛街就會減少煩惱。
“木頭，剛才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看著有點蕭瑟的古鳥，古槐也沒遲疑多久：“姑，我知道你是對我好，但是我主意大，不希望有人管著我。”
“行，姑以後不幹這些掃興的事了。”
現在古槐出息了，古鳥自然也把她的話當成一個成年人建議來聽了。
在把古鳥送到鎮子門口的時候，古槐還去之前買包子的地方買了三個肉包，塞在古鳥背簍裏：
“姑，你帶回去，你，姑媽還有小薇一人一個。”
“你這孩子，瞎花這個錢幹啥？”
“姑，我又要不高興了昂。”
“行吧行吧，那姑要走了，你好好幹活呀。”
“知道了，姑，再見。”
古鳥背著背簍走在路上，聽完還搖搖頭低聲笑罵：“臭丫頭，也不知道從哪學來了做派，還再見。
哎，小魚啊，木頭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是個可靠的乾元了，也不知道你在地底看不看的到啊。”
另一邊古槐回到酒樓，坐在椅子上，讓磨的生疼的腳得到放松，現在一踩一個痛法，幸好換了新鞋，不然還穿那破蒲鞋，晚上又要長水泡了。
不過也沒歇一會兒，王玉就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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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廚房的兩端相顧無言，古槐嘆氣，面色淡淡：“姑姑說等我出去當差，讓你去她那裏吃飯。”
“啊？”小女孩面上的失望很明顯，她想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她滿臉帶著糾結得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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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不要住後面那個屋子了，住主臥吧，還有鍋裏剩的粥等我們走了之後，你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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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飯量大，家裏有多少糧食你比我清楚，家裏田我不管，我這些糧食就是你掙來的，我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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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呆楞的單手接過錢袋，她看著面前比之前看起來沈穩很多的古槐，半晌沒反應，最後她微微歪頭，然後面色慢慢變得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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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想你啊！”王薇立馬羞惱了，剛才得感到早已化為須有，用得著古槐說嗎？她不在自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哦，不是想我，昨天誰在門口哭啊？”
“我沒哭！”
“哦哦哦，又沒哭了？”
打鬧間，古槐和古鳥真的走了，木頭門還留著兩人走過的風感，王薇站在門後看向兩人的背影。
之前一直覺得幼稚的人，現在給了她遮風擋雨還不用餓肚子的條件。
在路上古槐又開始想起自己懷裏的錢兩了，昨天去鎮上帶了四兩二錢，被人當乞丐打賞了二兩白銀，王玉給了當月的月俸是三兩，支出了285文買豬肉糧食，最後還買了兩個肉包子6文錢。
剛剛給了王薇五兩二錢五百文，現在懷裏應該還有三兩餘209文錢，扣除五百文的抄書押金，古槐明白自己只剩二兩餘709文。
古槐的行李都背在古鳥身上，其實也沒什麽，兩個竹杯，兩個木盆，還有雜七雜八得生活用品。
等到了鎮上，古槐帶著古鳥直奔靜香書坊，畢竟昨天酒樓沒看叫什麽名字，靜香書坊卻是記得深刻，滿屋子的書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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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槐笑了笑，不相信昨天她沒有去查自己的消息：“這是我姑姑，和我娘也沒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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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離午時都還有一會兒，古槐看著王玉離開的背影，明白過來王玉原先應該是想留自己吃個午飯的。
但是因為古鳥在，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古槐在王玉離開後，帶著古鳥去了酒樓後院自己的房間。
進門後古鳥立馬驚訝了起來，畢竟這屋子看起來就很不錯，雖然空間小了點，但是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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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結束，古槐肯定是要帶著古鳥出去吃一頓的，在古鳥再三推辭下，兩人也只能找了個面條館坐下來吃了。
比起古鳥的大食量，古槐吃了一碗餛飩就飽了，她放下筷子的時候古鳥還皺了皺眉：
“木頭，你怎麽吃這麽點？長身體要多吃點知道嗎？”
說著古鳥還從自己碗裏叉面條給她，還多夾澆頭多的面條，古槐沒防住就眼睜睜看著面條落入自己的碗裏。
雖然才有錢一天，但是之前的小姐脾氣又恢覆了，沒有了饑餓感，古槐直接把碗推到古鳥手邊：
“我不吃了，姑，你慢慢吃，我去對面看看，一會兒回來。”
這下就是古鳥粗神經也能發現古槐不高興了，她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古槐冷臉起身。
古槐先是將錢數給攤販，餛飩8文，肉絲面12文，一共二十文，結餘二兩餘689文錢。
說來也巧，對面正好是布料店，古槐控制不住腳就往裏面去了。
她現在心裏煩躁意思倒是去了不少，古槐不是很喜歡這樣親密的舉動。
吃別人剩飯剩菜，都會讓她覺得心裏隔應，之前是沒法子，現在有條件了，古槐又開始講究起來了。
古槐現在穿著一身得體的長衫，再也不會有人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著她。
慢步走到櫃臺前面，布料店的掌櫃是一位中年女性中庸，古槐慢條斯理得開口：“掌櫃，這裏有床墊賣嗎？”
啊？床墊？咱這是布料店，不是床上用品店噻，掌櫃神情逐漸清澈，最後突然一拍手：
“前段時間，有漁民用五塊山棕墊在我這換了點布匹，這個做床墊不錯，你要看看嗎？”
兩人一起去了後院，一塊山棕墊就有二分之一的石炕大小了，壓的很紮實，比家裏的雜草墊子好多了。
厚實得坐著都不咯人，嗯，古槐很滿意再用棉布裹兩層就可以作為一個床墊了。
這個訴求一說，把布料掌櫃給高興壞了，直接打包票給她做好，不過由於價格問題。
最後定好山棕墊用麻布裹起來，上面鋪個棉質床單就行了，既然身下的安排好了，身上的自然也少不了。
古槐又定制了兩床薄被，反正她是睡夠了那又硬又紮人的炕了。
這一次花銷幾乎是古槐來大夏朝最高的一比，直接讓古槐兜裏只剩107文錢了。
明明這定制好的床上用品，自己長時間都睡不到，古槐還是義無反顧的下單了。
因為定制也是需要點時間的，所以古槐告訴了布料店掌櫃品一品酒樓的位置，等制作好了來找她就行了。
等回去的時候古鳥也吃完了，古槐這時候也自我化解了煩躁的情緒，果然啊，人啊，逛街就會減少煩惱。
“木頭，剛才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看著有點蕭瑟的古鳥，古槐也沒遲疑多久：“姑，我知道你是對我好，但是我主意大，不希望有人管著我。”
“行，姑以後不幹這些掃興的事了。”
現在古槐出息了，古鳥自然也把她的話當成一個成年人建議來聽了。
在把古鳥送到鎮子門口的時候，古槐還去之前買包子的地方買了三個肉包，塞在古鳥背簍裏：
“姑，你帶回去，你，姑媽還有小薇一人一個。”
“你這孩子，瞎花這個錢幹啥？”
“姑，我又要不高興了昂。”
“行吧行吧，那姑要走了，你好好幹活呀。”
“知道了，姑，再見。”
古鳥背著背簍走在路上，聽完還搖搖頭低聲笑罵：“臭丫頭，也不知道從哪學來了做派，還再見。
哎，小魚啊，木頭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是個可靠的乾元了，也不知道你在地底看不看的到啊。”
另一邊古槐回到酒樓，坐在椅子上，讓磨的生疼的腳得到放松，現在一踩一個痛法，幸好換了新鞋，不然還穿那破蒲鞋，晚上又要長水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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