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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一枚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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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一枚棄子

第79章:一枚棄子

木明澤的敘述比不上詹榆勇,他在皇上面前,而且還是如此近的距離,總有些放不開,不過,敘述得倒也全面清楚。

木明澤挨個查問了那晚跟他一起喝酒的人,最後查出,那位從家裏帶酒來的,是奉北衙右神策軍中尉李驍勇之命。

其實禁軍有明確的分工,一般情況下,南衙負責皇城護衛,北衙負責皇宮護衛。

但現在不是一般情況,是三般情況,因為書的原作者大學生付東月同學,讓子虛國的皇城出現了三支皇家軍隊,所以,這三支皇家軍隊的分工就不會再按歷史上的套路來了。

禁軍除了總統領木明澤外,另外四個高層皆是裙帶關系,南衙的兩位大將軍馬雲哲和張家豪,是大舅哥與妹夫的關系,而北衙左神策軍中尉張家森跟南衙大將軍張家豪是堂兄弟,另一位中尉李驍勇跟張家森是好友。

說到這裏時,木明澤臉微微紅了紅,聲音也低了些,他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道:“張中尉和李中尉,兩人關系,關系極好,經常同榻而眠,原先時還有所顧忌,現在,現在基本上成了禁軍北衙公開的秘密。”

屋內其他三人皆張了張嘴,月露白一楞之後,毫無顧忌的呵呵笑了兩聲。

風葭蒼紅著臉低了低頭,心想,很好,一國的男人,都在跟著他們的皇上學,再這樣下去,子虛國的人口會急劇下降,用不了多少年,也用不了他國來侵犯,自己就能滅了自己。

詹榆勇非常爽朗的笑著說:“皇上,此事臣也略有耳聞,不過,那兩個家夥都挺有能耐的,家裏的女人哄得開心,兩個男人在外面玩得舒心,這也算是有本事。不用太癡情,癡情傷身又傷心,只要看對了眼,該玩就玩,該樂就樂,也不用顧忌對方是男是女。”

這次不止是月露白,風葭蒼也笑了,只有木明澤,尷尬的接連咳嗽幾聲,低著頭,努力瞪自己的腳尖。

這屋裏最尷尬的人大概就是他了,那一對君臣是子虛國男風盛行的罪魁禍首,把兩個男人的事根本不當回事。而另一個心寬如海,啥事也能接受。

風葭蒼笑看著木明澤,為他解圍:“木統領,最終的結果如何?”

木明澤這才丟掉那尷尬,拾起原來的思路,繼續說。

那位帶酒進宮的是受了李驍勇的指示,不用說,李驍勇肯定是個替罪羊了。

木明澤把那小兵抓了,原因就是私自帶酒進宮,那小兵不服,說你也喝了,木明澤這次沒講理,不錯,我是喝了,但我是被你們灌醉的,你們欲對我圖謀不軌。

木明澤找到李驍勇問此事,李驍勇非常幹脆利落的否認了,還說他腦子沒出問題,讓小兵帶酒進宮,那是傻子行為,他不傻,他是一個很正常的男人。

木明澤暫時先放下了此事,又去查那晚梧桐街戒嚴之事。

他詢問了負責梧桐街的當值人,共三支隊,人人都說接了命令——中秋夜梧桐街戒嚴,而且命令上說得清楚,任何人不得靠近梧桐街,更不用說踏入。

其實,中秋夜不用戒嚴,除了麗景街外,其它大街上基本沒人,但基本沒人不等於就會沒人,所以,他們下達了戒嚴命令。

木明澤問領隊,領隊說是李中尉來傳達的命令,而且傳達的是禁軍總統領的命令。

又是李驍勇,被人賣了,他竟還不知。

而被人賣得最徹底的是他這個禁軍總統領,他什麽時候下達過這樣的命令?

木明澤找到李驍勇,李驍勇再次跟他玩起了耍賴,我瘋了嗎?我去跟他們傳達你的命令,還讓他們戒嚴梧桐街?我腦子又沒進水,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木明澤將那三支隊伍共三十六個人喊來,讓他們當面對質,結果是三十六個人當場翻供,說不是李中尉傳達的命令,是另一個人,那人穿著禁軍的衣服,手裏拿著總統領的令書。

木明澤沒含糊,把那三十六個人全抓起來了,他不用擔心馬雲哲會怎麽樣,他手裏有皇上的手諭,此案用不著大理寺和刑部,他們禁軍自己查。

那三十六人看著皇上的手諭,木明澤又跟他們講了利害關系,幾個膽小的立即說了實話,說就是李中尉去向他們傳達的,而且還下了死命令,子夜之前,梧桐街不能進出一人。

其他人見那幾人說了實話,也不敢再隱瞞,紛紛說了實情。

有幾人還說,因為麗景街上人太多,煙花爆竹聲又大,有些游人想進梧桐街歇歇,但都被攔回去了。

從麗景街進梧桐街所有胡同口,都有人守著,這三十六人中,也有幾個被派去守胡同口了,但不是梧桐街的胡同口,而是麗景街的胡同口。

木明澤讓他們按了手印,然後帶著那一沓供書再次找到李驍勇。

李驍勇很不屑的看了木明澤一眼,問:“木統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幹嘛總跟我過不去?”

木明澤冷冷的說:“李中尉,你心裏應該很清楚,皇上險中有貴人相助,化險為夷,你覺得禁軍還會是原來的禁軍嗎?這次查禁軍皇城和皇宮當值之事,皇上沒交給大理寺和刑部,而是讓我木明澤來查,你知道為什麽嗎?”

李驍勇盯著木明澤,這個平時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裏,見了他們還得小心陪著笑臉的禁軍傀儡總統領,今日竟直了腰板毫不把他放在眼裏,面色陰冷的對他說教。

李驍勇剛要發火,木明澤又說了:“李中尉,我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用來背鍋的,而你是他們用來對付我的棋子。我背得這個鍋,皇上親自為我拿下來了,如今我一身輕,只奉皇上之命徹查那晚皇上遇刺之事。而你呢?你這枚棋子大概很快就會成為一枚棄子。”

李驍勇張了張嘴,看著木明澤,發出一聲冷笑:“木統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一沒教唆人帶酒進宮,二沒假傳你的命令讓人把梧桐街戒嚴。所以,你來汙蔑我,很抱歉,我不認。”

木明澤看著李驍勇那架勢不像撒謊,而且好像很生氣。

木明澤沒再多說,他又回到秘密關押那幾十個人的地方,讓他們好好回想到底有沒有看清給他們傳達命令的人的臉。

那些人異口同聲說,那人穿著北衙右神策軍中尉的武官服,戴著頭盔,說話的聲音有些模糊,但因為那身武官服先入為主,他們便一致認為是李中尉,但沒人看清那位傳達命令的李中尉的臉。

木明澤重又去見李驍勇,卻撲了個空,李驍勇被張中尉請去了,但兩人去了何處,卻無人知曉。

木明澤立即派人四處找尋,不管是皇城外的北衙駐軍地,還是李驍勇的家中,亦或是李家森家中,還是皇城內禁軍衙署,都沒有那兩人的影子。

木明澤又多派了人手,全城搜尋,終於有了結果,有人看到那兩位中尉結伴去了紅憐閣。

木明澤親自去了紅憐閣查問。

紅憐熱情的接待了他,告訴他說,兩位中尉的確於一個時辰前來過,但李中尉不知為什麽就離開了,現在只剩下張中尉還在裏面喝悶酒。

木明澤上樓闖進了張家森的那間房,裏面的姑娘嚇得尖叫一聲,張家森醉得不省人事,嘴裏一直嘟囔著,什麽“美人”“兄弟”“愛人”的,就一醉鬼。

木明澤讓人給他灌了醒酒湯,又毫不客氣的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張家森終於醒了,醒來後就破口大罵。

木明澤異常硬氣的又給了他一盆冷水,把紅憐都嚇傻了。

張家森酒意全消,他看著木明澤——難以置信的看著,剛要開口罵,木明澤先發制人:“張家森,我奉皇上之命,捉拿李驍勇,他去了哪裏?”

張家森似乎被木明澤給嚇住了,他楞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然後反問:“你奉皇上之命?李中尉犯了什麽罪,皇上要捉拿他?”

木明澤取出皇上的手諭,冷笑道:“李驍勇慫恿當值士兵私帶酒水入宮,假傳本統領的命令,只這兩項,還不夠嗎?”

張家森楞了一下,道:“那就請總統領去尋吧!不用在我這裏浪費時間。我們兩個在這裏喝了一會兒酒,他一直興致不高,我問他什麽原因,他卻只搖頭嘆息。他在這裏也就坐了一個時辰,便說自己沒心情,就走了。或許……回家了吧?你去尋吧,今天我不當值,想在這裏放松一下。”

說完,張家森打著酒嗝倒回到了榻上。

木明澤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帶人火速趕往李驍勇家,結果在李驍勇的書房裏看到了他的屍體——懸梁自盡了,而他的家人卻不知,還以為少爺在書房裏做別的。

整個李府亂了,老人哭,孩子叫,李驍勇的一妻一妾卻異常冷靜,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似的。

木明澤問她們有關李驍勇的詳細事宜,她們卻一概不知。

屋內三人聽完木明澤的敘述,都沒開口。

木明澤偷偷看了那三人一眼,知道自己這次辦事不利,大概那三位都在心裏對自己腹誹。

但接下來,皇上的話卻讓木明澤打消了剛才那個自我輕賤的念頭。

月露白淡淡一笑:“這個李驍勇,真是——傻啊!一枚棋子,自始至終都不知自己被人利用,最後竟還為了成全他所認為的喜愛之人,選擇了自殺。”

皇上的這一總結,風葭蒼和詹榆勇都明白,只有木明澤傻乎乎的一時沒明白過來,但在聽完皇上的話後,他也恍然大悟了。

李驍勇竟是個癡情種,張家森知道不犧牲李驍勇不行了,在木明澤帶人離開後,他立即把李驍勇帶去了紅憐閣,在紅憐閣裏,張家森一定上演了一出苦情戲,讓李驍勇心甘情願的為他赴死了。

想著那個替人背鍋又被人設計還自願送命成全所謂愛人的北衙右神策軍中尉,四人竟一時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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